| 恐怖分子和叛乱分子已经开始运用电子手表来远端遥控发射火箭弹。他们还使用风筝引导炮火射击。路灯杆被锯掉,以制造火箭。毛驴甚至可以用于拖曳简易的火箭发射器。敌人用容易获得的材料制造成简易的爆炸装置,进行袭扰的例子不胜枚举,也是众所周知的。
在这个 “一切皆可临时拼凑”的年代,美国及其盟友需要从那些信奉“将任何可用材料拿来就用”的敌人身上吸取经验和教训。首先,我们的ISR系统在面对后冷战时代的挑战时,有些迷失方向,侧重点发生了偏离。事实上,与理想的军事需求相比,我们的ISR组件仅仅是一套所供非所需的装备。当一场不断变化着的“海啸”逼近时,美国不能仅仅满足于被动的经受诸如路边炸弹等简易爆炸装置威胁的“浪花”,是时候需要对我们现有的ISR系统进行改造和转型了。
在冷战时期,美国情报界将工作重心放在了破译对手武器装备的作战能力上。数十亿美元投资用于实现能够确定原苏联核武库确切实力的能力。事实上,原苏联为了降低该国战争原则的复杂性,力图使其更好的理解,早已确定了相关的原则,并为大家广泛接受,具有相当的稳定性。美国为获取相关情报付出的努力,有些付诸东流的意味。在“一切皆可临时拼凑”的时代,因为很容易通过搜索(Google)浏览各种商用组件,通过比较这些商用组件的性能筛选它们。因此,在大多数情况下,推断这些组件和技术制造的武器的性能并非难事。今天,提早发现它的使用目的和意图却是一个很难解决的现实问题。当一个人走在街上,并对着手机高谈阔论时,他是一个恐怖分子,或是一个观光客,就这个人的意图而言很难被别人所知。
在冷战时期,我们知道我们的敌人在哪里生活和工作,以及他们如何统治。现在,在许多情况下,我们不知道谁是我们的敌人,更不用说他们的领导结构是什么样子。现有的传感器网络仅仅能够在大多数情况下获取诸如谁认识谁,谁为谁工作等静态的信息,这是当前面临的较大挑战。我们对ISR系统的优化和改造还停留在使其具备“管状钟乳石或苏打水吸管”式的信息获取能力上,还停留在能够获取确切地点的确切实体信息的阶段。这个阶段的信息获取方式不能提供足以击败网络所需的情报视图。
敌人在“即兴发挥”方面越来越胸有成竹,所以我们也必须迎头赶上,以在这种游击作战中获取主动。为了使创新更有效果,美国军方必须确保我们的研究和开发基地能够及时的临时拼凑和搭建,并有效进行实验,以迅速形成新的ISR能力。
在过去,技术上处于不利地位的一方在不对称战争中往往会运用突击力量和隐蔽行动的临时组合,实现作战目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成群神风特攻队的飞行员试图覆盖和击溃盟军的防御。韩战和对越战争期间,我们的对手通常按照传统的战法作战,但有时他们试图利用作战力量的人数优势来压倒美国的技术优势。今天,现代技术很容易被敌人获得的现况以及其潜在的军事利用价值使我们处于一个更为危险的境地。
敌人可以迅速组织一个“快闪族”(一群互不相识的人,透过因特网相约在指定时间和地点集合,然后一起做出一些无意义的动作)的极端版本,而手机聊天、群发式电子邮件、流媒体视频和手机短信等只是其中的几种联络方法。通过预先在兵役年龄内的男性平民中散布作战规则和方法,比如 “如果你听到了枪声,要抓起枪,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射击美国人”等,这些技术的效能可以得到有效的释放。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中,美军有时会对暴徒在冲突期间的机动和“涌现”速度颇感惊讶。这真是有点大惊小怪了,当前的通信技术完全可以通过“临时的指挥和控制”,迅速聚集一个“临时拼凑”的部队。 ”
在海上,小而快的船只如“狼群”一样集聚攻击一支海军舰艇编队,考验舰艇编队短程对应措施,并使舰队的远程武器失效。在2000年科尔号驱逐舰爆炸事件中,装满炸药的橡皮艇对科尔号驱逐舰的严重破坏警示我们要最大限度的减少这种威胁。此外,军方和国土安全计划人员也对其他海上威胁给予关注,包括待检的海运货物集装箱或加勒比毒品走私犯使用的半潜船等。这些海上威胁可被视为一支“临时组建的海军”
同样,小型无人驾驶飞机的广泛使用也带来了新的挑战。特别是因为大多数冷战时期设计的防空系统用于检测更大,更快的目标。这些新型的空中威胁,我们也认为是一支潜在的“能够临时组建起来的空军。”
由此推之,学者对空间商业化的探索和微型卫星的开发也将意味着太空将不再是仅限于少数几个大国把持的领域。即使没有空间获取、成像和绘图工具,敌人也可利用诸如谷歌地球和MapQuest等技术支撑,获的远远超过10年前的情报获取能力。敌人也可以通过互联网聊天室和在线游戏软件实时招募和培训新兵。这些新的非对称的ISR威胁可视为“临时拼凑的军事情报获取能力”。
美国所面对的挑战不仅在于在这些技术成为威胁之前,需要解决怎样应对这些技术,应对这些技术需要做什么的问题,还需要在当前技术采办周期内及时的将各种举措落到实处。
所以,在追求有效防御“临时拼凑一切”威胁,维护国家的安全过程中,我们如何恢复自身的“修复”能力,将需要面向“临时拼凑”或保持对“即兴创作”友好,对信息获取系统进行设计和改革,包括它的激励结构(实施激励-自我暗示-完成激励)。
旧设备的再利用或对其“重新归划”对于军队而言毫无新意。然而,为了实施有效的创新,军方必须确保我们的研究和开发基地具有对在研设备进行实时临时组装和实验,迅速形成新ISR能力的能力。
用于情报、监视和侦察的新技术不断产生,而现有技术也会有新的用途和方法。如果昂贵的军事资产可以重新归划,相较于传统的采购流程而言,不仅能够快速获取极为重要的ISR能力,而且负担的成本也要小的多。
通常情况下,这种重新归划的成本要比开发一个新系统小一个数量级。许多商用成像卫星最初被送入轨道时,设计的用途是特定的,还非常有限。随着这些系统的应用范围越来越广,各种客户已经将系统提供的影像用于许多意想不到的方面,包括抗击森林火灾和搜寻油田枯竭证据、史前文物、击落的飞机、失踪的探险者等等。
C4ISR系统有自身专用的电脑、卫星、操作系统和通讯链,它很难进行重新企划。当今的Netcentricity系统(英国电讯公司(British Telecom) BT于2004年推动一项名为 Netcentricity 的计划,旨在所有客户接触点上建立一贯性,在恰当时机与恰当的对象建立接触,其主要目标是要提升所谓“自助式服务”(assisted self-service)的效率,藉以降低交易成本,并将更多的客户交易引导到在线服务和交易中)提供了连结各种各样传感器的通道,具有灵活的快速再利用和整合能力。现在,重新归划处于开发中ISR系统将不再是梦想。
公司已经提供了在空间监测、无人机和集成电路开发方面令人印象深刻的能力。如果这些技术先进的资产可以重新得到归划,其节约的成本可能是巨大的。更为重要的是,通过创新和“临时拼凑”,所需要的ISR能力可以迅速部署,而无需指望在十年或更长时间后,由五角大楼的采购计划来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只有重新归划是不够的。我们必须确保新出现的系统从一开始就要面向“可随时随地临时拼凑”的需求,起码对此需求保持友好。这就需要一种新的系统设计方法。利用模块化的组合方式,在现有模块的基础上构建灵活的高级功能,是一种建立新的ISR功能,满足一般用途和特殊用途要求,较为可行的思路。
例如,每一架高性能的空对空战斗机在其生命周期里被用于执行对某地区的侦察和观测任务。不言而喻,每一架“纯粹”的空对空战斗机在对地攻击方向已经不再扮演重要角色。与“临时拼凑”保持友好的设计理念意味着要建立一个可在以网络为中心的战场空间中,能够互换的新型防御平台。这样的战场空间由传感器,武器或物流渠道组成。
从根本上说,采购奖励制度本身必须转型,使其在整个技术和平台生命周期中对创造发明和临时拼凑起到促进作用。这与商业市场鼓励创新的方式颇为类似。决策者必须探索新的途径,使相关的智囊团能够具有对现有技术进行发明或临时拼凑的能力。今天,美国在专业管理和高科技研发等方面处于世界领先的地位。我们有最先进的研究实验室,可是我们在利用快速的临时拼凑和实验,把最新的知识和训练组合起来的能力又如何呢?莱特兄弟尽管曾经在自行车店做过修车的行当,但他们将积累的知识创造性的升华为对飞机的探索,这给我们提出了相当的启示。
当庞杂且呆板的国防采购公司需要进行创新。然而,其创新速度的制肘以及含有缺陷的解决方法的无情破坏,无疑会使这样的公司不能适应全球自由市场。此时,我们就会冒忽视全球市场传递的信息以及市场中产品的危险。
作者简介:
艾伦•史坦哈特(Glenn Goodman)是一名雷达方面的科学家,曾是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的前任项目经理。目前,他是博思艾伦咨询公司的负责人之一。
大卫•史密斯(Glenn Goodman)是博思艾伦咨询公司的国防和国土安全顾问。他曾在乔治梅森大学教授过美国内战史。
作者:艾伦•史坦哈特(Allan Steinhardt),大卫•史密斯(David G. Smith of Booz)
编译:知远/李戈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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