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子战的出现是无线电发明的结果,无线电在其发展初期广泛用于无线电通信,包括用于海军部队的指挥。1904年4月15日,俄国海军在日俄战争中首次使用了人为无线电干扰作为无线电对抗方法,在日本舰队轰击旅顺港内停泊场时严重干扰了日军炮火校射舰的无线电通信。为了纪念这一历史事件,俄军将这一天定为电子战兵日。
在日俄战争和一战期间,电子战的目标是仅用于指挥部队的无线电通信器材。二战期间和战后,无线电通信器材和其他无线电电子装备(无线电定位,无线电导航,光电器材)一起成为军队与武器指挥系统的技术基础。陆军、航空兵、防空兵和海军兵力与武器的作战使用方法与效能发生了根本变化。这导致对抗敌无线电电子器材的方法与手段得到了广泛发展。最终出现了真正的电子战,其主要目标是破坏敌军队与武器指挥,确保己方军队与武器指挥稳定。无线电电子始被视为重要的战役与战斗保障类型之一。
随着敌无线电电子对抗和己方无线电电子器材防护方法与技术手段的发展,涉及整个电子战及其各组成部分的名称和内容的战役-战术观点也发生了变化,特别是在战后60年期间。通过分析这些观点的演变过程,可以将自40年代至今的苏联和俄罗斯武装力量电子战发展史分为三个基本阶段:40-50年代的无线电对抗时期;60年代无线电电子对抗时期;70年代及以后的电子战时期。
在无线电对抗时期(实际上这是广泛展开电子战的初期),在苏联武装力量各军团与兵团司令部中成立了无线电干扰、无线电扰乱(或无线电电子对抗)局、处、组。尽管存在各种名称,但它们包括了无线电对抗的主要内容——无线电电子压制。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我们通行的术语,无线电电子压制是指只借助于不属于杀伤兵器的无线电电子干扰、假目标和诱饵,对敌人军队与武器指挥系统进行压制。无线电对抗的以下组成部分合乎逻辑地与无线电电子压制一起列入无线电对抗的内容:无线电与无线电技术侦察,对抗敌无线电与无线电技术侦察,综合技术(确切地说是无线电电子)监控。
1962年采用的无线电电子对抗概念及其组成部分(核与火力摧毁,无线电电子压制和截获无线电电子目标即敌指挥所、通信枢纽、雷达站和独立的无线电电子器材)意味着夸大了电子战的实质和同名部门的功能。而没有注意到,武装力量各军团与兵团司令部中与核杀伤和夺取任何敌目标(包括无线电电子目标)相关的任务的确定是作战局与作战处的职权,而不是拥有独立的无线电对抗部队与分队(其能力仅限于干扰敌无线电电子器材)的无线电电子对抗机构的职权。另一方面,在无线电电子对抗框架内没有制定任何保障己方军队与武器指挥系统稳定性的措施。
1969年,用电子战这个更合适的术语取代了无线电电子对抗,前者反映了电子战两方面的特点。无线电电子对抗机构被改造为电子战部门,除对敌指挥系统实施无线电电子压制外,还赋予了后者无线电电子器材电磁兼容和无线电频率勤务(即无线电电子器材的无线电电子防护)的任务,以确保己方军队和武器指挥系统的稳定性。随后有一个短暂的时期(1976-1977年),电子战的术语被“电子压制”取代,同时,电子战机构易名为电子压制部门。这是一个不成功的决定,因为这意味着返回了对电子战的单方面、进攻性解释,而由于缺少了“无线电”一词,电子压制这一术语既不能列入无线电电子对抗,也不能列入电子战,后者(与无线电电子对抗一样)从一开始就与无线电波的接收与发射相关。
但在1977年以后,在对电子战内容的解释中仍然存在很大矛盾。例如,许多出版物(如《军事历史作品》)没有将60年代中期高精度反辐射自导武器(空射反雷达导弹)列装我国空军作为武装力量中电子战全新的发展阶段加以反映。《军事百科全书》也未将这种导弹作为电子战兵器,而是将电子战视为“揭露敌人军队和武器指挥系统与兵器,对其进行无线电电子压制,对抗敌人技术侦察器材,对己方军队与武器指挥系统进行无线电电子防护的,在军队行动目标、任务、地点和时间上协调一致的综合措施”。А•И•帕利认为,电子战的进攻部分仅仅是对敌人指挥系统和无线电电子器材进行无线电电子压制(即仅借助于无线电干扰、假目标和诱饵)。因此,关于“电子战从其诞生那天起就成为重要的武装斗争方法”的结论是不具有说服力的。
有一篇文章特别引人注意,其作者将电子战概念本身称为严重的错误认识,指责反对者夸大了其内容,肯定了该概念的空洞化,其后果是电子战似乎“在理论和实践中找不到应有的位置”。同时论据不足,而其中一些论据起了反证作用。例如,涉及到用常规武器摧毁敌人无线电电子目标时,不承认40多年前专为摧毁无线电电子目标而研制的空射反雷达导弹是电子战兵器。当时电磁能的作用还未被视为主要的杀伤因素,因为当时电磁辐射源的功率还不足以干扰和有效压制雷达,更不用说以超强电磁脉冲予以破坏了,后者是30多年之后才出现并成为电磁武器的杀伤因素。
必须为航空兵装备反雷达导弹的理由十分充分:只有综合使用反雷达导弹和当时的无线电电子压制器材才能瘫痪敌人具有高抗干扰性新型雷达的防空系统。这些要求对我国空军比对美国空军还重要,因为我们的机载干扰站在发射功率、覆盖频段和作用速度方面显著落后于美国。考虑到导弹的专门用途和电磁辐射是其目标(雷达)的典型特征,以及导弹控制系统中使用的能确保准确引导导弹飞向雷达发射天线的无线电电子器材,这种反雷达导弹及其载机完全有理由被视为电子战兵器。应该说明的是,根据60-70年代美国航空兵在越南、以色列航空兵在近东的作战经验,这种电子战飞机和其他无线电电子压制器材一样,作战使用计划制定与实施均由空军各兵团与部队司令部的电子战专业军官组织。还应该强调,此类航空兵和炮兵武器不仅可用于消灭雷达站,还可用于消灭主要在厘米、分米波段工作的无线电通信、无线电导航和其他无线电电子器材。
这篇文章的作者不反对已经形成的电子战的实质,也没有举出有说服力的论据来证明其所宣称的电子战概念是“严重的错误认识”。根据杀伤兵器分类,能量杀伤包括使用用于消灭敌人军队与武器指挥系统的无线电电子器材的电磁武器,这是电子战的固有内容。此外,考虑到在专用软件和计算机病毒(杀伤手段)及一体化信息管理系统(毁伤目标)中使用电子方法与电子装置,有足够的理由将程序毁伤列入电子战(一些学者定义为计算机无线电电子压制)内容。这样,电磁武器和高精度反辐射自导武器与无线电电子压制器材实际加强了电子战的进攻部分,而文章作者却对此保持沉默。
电子战的作用在最近几十年里不断提高,这首先可由4个独立特种无线电营(第130、131、132和136营,实际上是无线电对抗营)于1943-1945年在卫国战争前线上成功的作战行动来证明,是它们截断了德军最高司令部与在斯大林格勒城下被围德军集团之间的无线电通信(1943年)。我们的独立电子战部队与分队在一些局部武装冲突(70年代初在埃及、叙利亚,80年代在阿富汗)中的成功使用,以及各兵团与军团司令部的电子战机构在首长司令部演习和日常战斗训练过程中的实际工作内容也可以证明这一点。早在1965年,远程航空兵就装备了КСР-11空射反雷达导弹,而前线航空兵1972年装备了Х-28П空射反雷达导弹。应该指出的是,当时制定的并在1966 -1973年在越南防空部队中成功使用的针对美国“百舌鸟”导弹的雷达无线电电子防护方法(重调工作频率,使用诱敌发射机等)毫无疑问地被列入电子战的防御部分。按理这应加快对如下观点的理解,即用反辐射自导武器毁伤敌无线电电子目标合理地被视为电子战的进攻部分。正是因为总参谋部作战总局(遗憾的是,不是电子战局)这样的理解,机载反雷达导弹被70年代末、1989年和近年来出版的国防部作战指导文件列入电子战兵器
内容相当丰富的出版物的作者们考虑到军队与武器指挥系统的不断完善(例如具有高抗干扰性的一体化信息管理系统的研制与试用),完全论据充分地强调必须发展对付这些系统的方法与手段,并不否认为此使用电磁武器和高精度反辐射自导武器。在上述关于电子战问题的文献中,主要由美国研制的、大大加强了电子战进攻部分的新型电磁武器被视为先进的电子战武器。电磁武器的高效能在1991年的“海湾战争”中得到验证:由于这种武器的使用,在第一波密集的空中打击中就瘫痪了伊拉克防空部队与武器的整个指挥系统。1999年在北约入侵南斯拉夫期间,美国实战检验了同类型的航空U弹,它在爆炸时产生强大的电磁脉冲,能够破坏大范围内的指挥、侦察和通信无线电电子设备。属于此类武器的有:1999年美国试验的HPMW高能微波武器,它可由巡航导弹投送至目标,用于毁伤无线电电子目标;美国和以色列联合研制、1996年和2000年作为野战防空部队机动综合系统成功试验的战术高能激光器。
1998年投入使用的美国HAARP系统具有特殊的地位,它首先对军用战略指挥系统构成严重威胁。近年来一些俄罗斯学者的观点可以证明这一点。例如,地缘政治问题研究院院长、军事学博士Л•Г•伊瓦绍夫上将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在2005年的战略核力量演习中借助于HAARP“在俄罗斯西北地区建立了‘无线电电子罩’,它破坏了我们的洲际弹道导弹发射指挥系统的工作,在总统普京在场的情况下3枚导弹1枚也没有起飞”。
列举的国外电磁武器作战和与试验的事实证明,不应象我国军事媒体中经常所谈论的那样,将这种武器仅视为保障性武器。就性质和作用结果而言,“电磁武器可被视为无线电电子器材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特别是在作战(战斗行动)初期。没有任何理由将这种武器的出现视为电子战本质的夸大,个别作者对电子战的作用估计不足,目前电子战被视为一种作战保障行动。随着电磁武器作为全新的杀伤兵器的出现,军事研究者们面临一项刻不容缓的任务:为己方指挥系统研究电磁武器的无线电电子防护方法与手段,以及用于毁伤潜在敌人高抗干扰性现代化军队与武器指挥系统的更先进的无线电电子毁伤手段与方法。我们认为,就使命和无线电电子方法与手段而言,电磁武器和常规反辐射自导武器应被视为电子战中相互补充的组成部分。
至于电子战侦察,与70年代末国防部出版的作战指导文件的理由充足的要求相反,在21世纪前的有关电子战的业务材料中,对敌人指挥系统和无线电电子器材进行无线电电子侦察没有被视为电子战的组成部分。要知道,不对它们进行预先侦察(主要由侦察部队和电子战部队的侦察器材担负)就无法在战斗行动准备阶段组织电子战。而不对敌无线电电子器材进行直接侦察不可能在战斗行动过程中实施电子战。
不久前在所提到的电子战指导文件和军事百科全书中,将所谓的对敌侦察技术器材的对抗(实质上是复制另一种重要的战役和战斗保障类型——战时伪装的主要内容)视为战时电子战的组成部分。军事历史文献中正确地考虑到,在不否认赋予电子战部门平时组织对抗外国技术侦察的功能的合理性的同时,将其作为独立的组成部分列入战时电子战内容,因为在电子战框架内对抗任务不是针对敌人所有的技术器材,而只是无线电电子侦察器材。这些任务理应列入早先规定的、公认的电子战的组成部分——主要是列入针对敌人无线电电子侦察对己方无线电电子和其他目标进行无线电电子防护(使用无线电电子隐蔽方法、假消息和模拟)以及对敌侦察系统中的无线电电子器材进行无线电电子压制的范围。
我们认为,在电子战内容中持续多年的矛盾的主要原因可以用已经过时的40-50年代的观点来解释,这是70-80年代领导制定了电子战发展构想的总参谋部电子战局领导者们的依据。同时,实质上不仅忽视了关于必须修改电子战内容的建议,还忽视了上述国防部作战指导文件论据充分的要求。当时通过的构想未必可以称作电子战发展构想,因为与健全的理智相反,象前面所指出的那样,无论是用反辐射自导武器对敌人无线电电子目标进行毁伤,还是为电子战进行无线电电子侦察,都不是电子战的组成部分。与此同时,没有理由地将对抗敌人侦察技术器材列入战时电子战框架内。
结果直到近年来(2004-2006年)才制定出统一的和具有充分说服力的电子战内容解释,认识到在战役和战斗行动中可首先通过使用进攻性武器即无线电电子杀伤兵器和反辐射自导武器(未来是电磁武器)来保障高效能的电子战。航空电子战兵器的作战使用经验特别有说服力地证明了这一点。例如,二战期间,得益于对法西斯德国防空系统无线电电子器材进行的主、被动干扰,美国和英国轰炸机的损失比没有干扰掩护的飞机大约少一半。1970-1972年,美国航空兵在越南由于使用无线电干扰和空射反雷达导弹,损失仅为原来的五分之一到七分之一,平均为1.7%(每1000架飞机被击落17架)。而以色列空军在1973年10月的损失少于1%。在航空电子战兵器具有相当高的效能的同时,付出的成本去相对较低(据国外专家评估,成本不超过飞机的10-15%)。我国航空电子战兵力与兵器在局部战争中达到了相当高的作战使用效能。例如,1973年10月,在叙利亚120架苏制飞机对戈兰高地以色列目标进行密集航空打击的过程中,得益于我们的1个小组的电子战器材对以色列防空系统无线电电子器材的压制,叙军只损失了1架飞机(战损率0.8%)。在80年代阿富汗战争期间,苏军因为使用了机载电子战器材(主要用于对抗红外制导防空导弹),航空兵的损失下降到原来的七分之一到八分之一。
这样,我们认为,对电子战内容的战役-战术理解在于:电子战作为进攻成分(决定了电子战部门的主要功能)包括用高精度反辐射自导武器和电磁武器对敌军队与武器指挥系统的无线电电子器材进行无线电电子压制和毁伤,作为防御成分包括,针对敌无线电电子侦察、电磁武器与常规反辐射自导武器的毁伤、干扰手段的压制和无线电电子器材相互干扰,对己方军队与武器指挥系统进行无线电电子防护。对电子战内容的这一解释证明了问题的多样性和复杂性,包括与全新电子战兵器(电磁武器,计算机压制武器等)出现相关的问题。这些问题是军事科学研究对象。包括战役学的重要任务之一是明确电子战机构在军团司令部中的功能(考虑到可能出现多功能的侦察-打击-干扰综合系统和侦察-干扰-通信综合系统),以及确定赋予各兵种、特种部队与部门的指挥机构(司令部)的电子战功能(主要是无线电电子防护功能,这些兵种和部门都装备相应的无线电电子器材)。
至于为准备在敌人使用电子战器材条件下作战而进行战斗训练的问题,应该指出,这种战斗训练的组织以前是、以后仍然是电子战部门的重要功能之一。在军区(包括50-60年代的远东军区)范围内组织空军干扰机机组和防空军各兵种指挥所战勤编组进行联合练习的经验可能令今天的武装力量各军团司令部电子战机构感兴趣。在远东军区司令部无线电电子对抗处处长Ю•М•齐宾上校的提议和领导下,根据代表军区司令部、空军集团军、空军军和防空军各兵种的军官小组制定的每个训练年度计划实施这种联合练习。干扰机机组会在计划日常飞行和空军、陆军、防空军联合演习(太平洋舰队诸兵种部队参加)期间进行前线和远程航空兵战斗训练教范所规定的练习。同时,无线电技术兵、歼击航空兵、防空导弹兵和高炮兵的兵团、部队与分队指挥所战勤编组根据防空军各兵种战斗训练教范在故意干扰的情况下完成为其规定的练习。地面电子战部队与分队对前线和远程轰炸机的机载无线电电子器材制造干扰,飞行员在有干扰的条件下进行假想轰炸。考虑到靶场和第11防空集团军、远东军区防空部队与空军集团军歼击航空兵的无线电电子目标的配置,预定了主、被动干扰制造方式、干扰机及掩护飞机的航线和飞行高度。与以前根据独立防空兵团与部队的申请进行的练习相比,由于在整个军区范围内组织这些练习,得以将其准备和直接实施过程调整好,而主要的是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了干扰机飞行数量。
《军事历史作品》中提到的1980年以当时总参谋部无线电电子局局长个人作者名义出版的总参谋部军事学院电子战教科书与武装力量电子战领导人的活动有关。同年,由10位军事科学博士组成的专家小组、科学院6个教研室和科研处对教科书给予了客观评价。他们指出教科书的业务和学术水平较低(书中甚至没有关于必要的战役-战术计算和电子战效能标准的评语,70%以上的内容是在讲意义不大的技术问题,不到30%是在讲一般业务问题),违反了受法律保护的著作权,不符合教学大纲所确定的教科书内容和国防部长的命令和总参谋部的指示(特别是在确定敌人军队与武器指挥体系最重要和最薄弱的环节方面)。遗憾的是,在编写《军事历史作品》时未考虑到这一结论(1980、1982和1989年经科学院学术委员会肯定),甚至不恰当地还把教科书作为一种成果。
《军事历史作品》的另一个缺点是,它没有介绍科研机构和试验设计局研制空射反雷达导弹系统(包括其控制系统)的活动。作者们遵照总参谋部电子战局70-80年代制定并不充分的构想,没有考虑到此前和此后列装空军的空射反雷达导弹被国防部领导人理由充分地视为电子战武器。其中最出色的导弹是Х-31П、Х-58П和Х-22МП,其性能基本上不逊于国外同类导弹。上述导弹系统的控制系统由总设计师,苏联国家奖金获得者А•С•基里楚克、Э•И•谢杜诺夫、••斯拉文和В•А•奥德尔领导的设计局集体研制。他们的活动无疑在《军事历史作品》中得到应有的评价。还应该指出,在长达20多年的时间里,尽管存在众所周知的困难,主要是资金困难,但空军和其他军种急需的电子战装备的研制设计工作在总设计师、俄罗斯功勋发明家、技术学博士、教授Ю•М•佩鲁诺夫的领导下在顽强地进行着。文献中实际上没有介绍空军以下单位在电子战领域进行的重要工作:国防部第30中央科学研究所,空军第929国家飞行试验中心、前线航空兵第4战斗使用与飞行人员复训中心、远程航空兵第43战斗使用中心、茹科夫斯基空军工程学院,它们的科学研究不仅获得了国内电子战专家的高度评价,还获得了国外该领域专家的高度评价。例如,技术学博士、教授М•В•马克西莫夫少将于70年代曾发表了一些有重要价值的关于无线电电子器材抗干扰性问题的著作,其中《无线电干扰防护》一书被译成英文于1976年在美国出版。俄罗斯功勋科学与技术活动家、技术学博士、教授С•А•瓦金上校和技术学博士教授Л•Н•舒斯托夫上校于1998年发表了重要著作《电子战原理》,书中首次阐述了对各种无线电电子器材进行无线电电子压制的科学原理。后来该书被译成英文和中文分别在美国(2001年)和中国(2005年)出版。
在准备出版新版《军事历史作品》的过程中应根据新型电子战装备不断增长的能力就在现代作战中组织和实施电子战进行研究。同时很重要的是,研究敌人军队与武器指挥系统中的电子战目标,无线电电子压制兵力与兵器、电磁武器和反辐射自导武器的使用方法和连续性,专业电子战部队、分队与独立系统在军团的战役-战术布势中的任务与分布,组织对它们的指挥和内部配合及与军团基本兵力的协同。研究结果能够回答报刊上正在讨论的一个问题:电子战应被视为战役和战斗保障类型之一还是战役与战斗行动的组成部分?
考虑到破坏敌人军队与武器指挥的特别重要性和现代军事学术要求,武装力量军团司令在定下决心时(例如方面军进攻或防御战役)应确定破坏敌人军队与武器指挥系统的方法与程序,火力毁伤与无线电电子压制兵力与兵器基本力量集结方向,对下属兵团、兵团与部队提出相应的任务。在完成这些任务时清楚地体现出作为进攻部分的那些现代化电子战装备的战斗使用特点。的确,用反辐射自导武器(未来还有电磁武器)对敌指挥系统的无线电电子目标进行无线电电子压制和毁伤由直接在战斗队形和一定区域内(亦即在陆军、空军和海军总体战役-战术布势中)的电子战专业部队、分队和独立系统进行。在此过程中,在进攻、防御和保障性电子战部分的密切灵活配合之下,现代化电子战装备可能取得相当高的使用效能。例如,在分析机载雷达照射告警系统数据的基础上及时发射高精度反辐射自导武器和电磁武器;根据热定向仪关于地空导弹和空空导弹发射瞬间的情报发射假目标和诱饵;根据飞机、直升机和地面无线电电子压制系统自动化侦察设备的情报及时开启最优主动和被动干扰;在目前的侦察情报和分析敌所使用的干扰和其他电子战装备的基础上,及时使用自己的控制系统无线电电子防护装备,用于对付敌电磁武器和反辐射自导武器的毁伤和故意干扰。在此基础上作者认为,与无线电对抗时期不同,那时所有的对抗实质上仅限于制造无线电干扰和防止无线电干扰,电子战(考虑到其进攻部分能力已提高)正在逐渐由战役和战斗保障类型转变为战役和战斗行动组成部分,而后者的过程与结果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电子战潜力。毫不夸张地说,在协调使用不断增长的电子战潜力的同时,正在出现我们的现代化军队与武器指挥系统取得对交战对方同类系统的优势的原则可能性。
俄罗斯联邦总统和最高统帅普京于2007年10月18日在对全国民众的电视讲话中谈到巩固我们的武装力量的问题时,特种强调了要加强侦察、通信和电子战,这绝非偶然。这些要求的紧迫性在2008年8月格鲁吉亚侵略南奥塞梯和我们的维和部队的事件中得到了证实。虽然这次侵略被我们的军队成功地击退,但格鲁吉亚当局的狡诈和格军突然袭击为我们空军战斗使用的组织造成了一定的困难并由此带来一些问题,包括侦察和电子战方面的问题。例如,与人所共知的观点相反,在战斗行动最初,我国空军没有发现和摧毁作为首要目标的敌人最重要的防空导弹系统、防空指挥所及其保障性无线电电子装备。媒体指出,我军没有派出通过用干扰压制敌雷达站为飞机提供编队防护的电子战专业直升机对抗敌人防空兵器。结果我们的航空兵在头几个小时就损失了3架苏-25歼击轰炸机和1架图-22M远程轰炸机。据媒体报道,后来为了确保突破敌人防空,使用的编队防护电子战装备不仅有干扰直升机,还有空射反辐射导弹,用后者摧毁了敌人几部防空雷达。据一些非官方的媒体报道,在总共5天的战争中我军一共损失了10架飞行器,其中6架是在开战最初几小时损失的,4架是在后来4天损失的。据此可以说,损失的明显减少得益于编队和单机电子战装备的使用。
在短时间的冲突中遭受了相对较大的损失的原因不仅在于司令部和参谋军官的工作不力。80-90年代空军的大裁军的后遗症在很大程度上也有影响。没有足够的根据就解散了所有的独立电子战航空团和一半以上的用于为航空兵主要突击兵力提供编队防护的独立电子战直升机大队。装备单机电子战装备的前线航空兵飞机减少了数倍。也就是说空军的电子战潜力遭到严重削弱,这自然影响了其在格鲁吉亚-南奥塞梯冲突中的突防能力。在从这场冲突中汲取教训的同时,应该指出,为了恢复和进一步完善空军电子战潜力,需要首先加快为全部飞机装备现代化电子战综合系统的步伐,后者应具备为单机和编队提供防护使其免受各种防空火力系统(包括便携式防空导弹系统、中程和远程防空导弹系统)毁伤的能力。考虑到现有经验,可以用80-90年代由总设计师Е•С•.卡察诺夫、Ю•Т•卡尔马诺夫、А•С•雅姆波尔斯基和А•Г•加尔钦科夫研制并在后来经过改进的自动主动干扰站作为这种综合系统的基础。这些干扰站的高效能和可高靠性已经在试验、演习和一些局部军事冲突中得到了验证。
根据俄罗斯联邦总统批准的武装力量新的面貌轮廓(考虑到战场特点、己方军队组织结构以及敌方军队与武器指挥系统特点),现有和新组建的电子战部队与分队(包括轰炸机、歼击轰炸机和直升机部队与分队)采用更完善的组织编制体制具有重要意义。为其装备现代化和未来的电子战兵器(常规反辐射自导武器、电磁武器、主动和被动干扰装备、假目标、诱饵)以及为无人机装备技术学博士О•Е•安东诺夫建议的多倍回击主动干扰站(基于信号的数字处理和形成干扰方法),能保证对敌方防空和反导指挥系统的雷达都能进行压制。在俄罗斯联邦总统2008年11月5日致联邦会议的国情咨文中指出,针对美国在欧洲部署战略反导系统的相当有效的不对称应对步骤是,从加里宁格勒州境内对其目标进行无线电电子压制。为此可能在该州部署1个电子战中心,为其装备无线电技术侦察器材和无线电电子压制器材,包括近几十年来在几次局部军事冲突经过实战检验的一些装备。
最后想强调的是,需要在统一的主要是自动化战术、战役和战略指挥系统框架内大力改善电子战部队、分队与独立系统的指挥。我们认为,在独立的电子战部队与分队的基础上组建电子战兵和提高电子战部门地位的必要性已经成熟,例如在总参谋部和各军种总部中将其提高到由电子战兵种首长指挥的层次。
作者简介:米哈伊尔•德米特里耶维奇•柳宾,1924年出生于巴什基尔加福里斯基区的塔奔斯克村。曾参加伟大的卫国战争(1944-1945年任远程航空兵飞机领航员)。1954年毕业于茹科夫斯基空军工程学院,1968年毕业于伏龙芝军事学院电子战高级班。在苏军远东军区第54空军集团军和第1远东特种集团军司令部、空军总部、驻埃及苏军集群司令部担任电子战部门领导职务约10年。担任国防部第5中央科学研究试验所(沃罗涅日)担任航空处高级研究员9年。在总参谋部军事学院电子战教研室提高高级教员9年。退役后在国防部第27中央科学研究所的空军与防空军处担任研究员。著有60余部学术著作。
作者:米哈伊尔•德米特里耶维奇•柳宾
编译:知远/舒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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