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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上将透露两栖作战装备清单 打破三合一配置
中国网 china.com.cn  时间: 2009-11-06  发表评论>>

冷战后美国两栖部队干预危机分布示意图。

摘要

当两栖戒备群(ARG)或海军陆战队远征小队(MEU)在世界各地都有上佳表现之时,美国两栖专业技能及关键性能力近几年却在不断地下降。最大的原因在于,他们在目前安全环境中的适用性没有得到人们很好的认识,以及目前大家都把作战的关注点集中到了我们的体制建设之中了。我们认为,在与海军及其它军兵种协同作战之中,海军陆战队坚持应用两栖作战能力、并不断发展该能力是合适的,目的在于应对21世纪的战略挑战。

为此,该文件首先描述了相关概念及理论观点、作战环境、战略背景和具体措施,向读者传递有关两栖作战能力、应用及面临挑战等方面的信息。这样做的目的在于激发两栖作战思想的复兴和创新。

如果不是对海军陆战队有着强烈的爱,两栖作战艺术就根本不可能得到发展。

美国海军 W·H·P·布朗迪海军上将

前言

编写《21世纪的两栖作战》这份文件的目的在于:博采众家之长,启迪两栖作战思想的复兴。希望该文件能成为和平时期检验两栖作战目的、方式及方法的框架性文件。它既为目前两栖能力运用提供了一种方式,同时也兼顾未来两栖能力的发展。该文件主要供作战部队、院校教育、训练人员及部队发展研究人员使用。

鉴于该文件目的的广泛性及范围的普适性,我们并没按照传统的写作方式进行编写,因为在文件中我们重新扼要地引用了相关的原则和条令,有过去的,也有现在正在使用的,还有一些还存在着不小的争议,文件还描述了众多的学术难题、专家之间的争论,有关特种舰船、飞机和装备发展的建议等问题。在文件中,我们试图厘清众多的有争论的问题,但在这里并不是要为大家提供一个全面的解决方案。我们的目的在于为读者提供一些两栖应用、挑战及当前能力发展的创新性思路。

美国海军陆战队总司令乔治·J·弗林中将(现任)

美国是一个海洋国家。它一直以来,而且将来也会一直依赖海洋与它的朋友们进行贸易往来,为远离它海岸的朋友及盟友提供援助,为无法进入或无便利条件可用区域发生的危机迅速做出反应,还可以在全球范围内捍卫国家的利益……。今天,我们通过完善的,处于单方面优势地位的军事力量及方便快捷的全球部署,使我们的外交利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值得注意的是,历史清晰地告诉我们,除非未来危机呈现出明显的减少趋势,否则,我们将不得不继续选择航母编队和海军陆战队的两栖部队去处理危机。也许有人已经预测到,当前,我们正进入了一个恐怖分子日益猖獗,暴力犯罪盛行、绑架人质频发的时代,特种作战能力不断发展完善的两栖部队将成为处理这些问题的最佳选择。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仇外激进分子,救世主式的神职人员,无政府主义学生及其它有反叛倾向者的激情有回落的趋势,尽管它们已经变得有些衰弱和无能为力了,但民主政府还是在不断的减少。我想,对付这些走上大街和村庄的危险人员,使用来福枪要比超音速飞机要好得多——而且他们一定会被消灭在我并不想占领也不打算建立海岸基地的地方。

阿尔弗雷德·M·格雷将军

美国海军陆战队第29任司令(1989年)

背景

《2008年国防战略》(NDS)预测,未来20年美国面临的有形压力——人口、资源、能源、气候及环境——将与飞速发展变化的社会、文化、技术和地理政治一道,引发新一轮的地区不稳定,导致不确定因素的增加。2008年国防战略报告呼吁,加强军事能力和必备能力建设,建立灵活高效、富有弹性的反应机制,与跨部门间、非政府及国际伙伴一起尽早计划,做出有效反应以应对环境的变化。在报告描述的挑战中,大部分都威胁着美国的海外资产。《联合作战指导构想》(凯普斯构想)进一步阐述了该观点:

海外资产的逐渐缩小是未来经济运行环境另一个可以预见的挑战。各国对美国军事存在的敏感程度也正在不断的增长。甚至亲密的盟友也找出种种理由拒绝美军进入其领土。失去的通道将使美国难以继续维持前沿存在、过去的关键战略点及目前美国的军事战略。这些都迫使我们不得不采取新的方式来应对不断发展变化的世界形势,同时应更加注重维护美国在海洋、航空空间、航天空间及网络空间的利益。确保进入港口、机场、外国领空、沿海水域及实施东道国允许的勘探将成为我们面临的巨大挑战。我们需要动荡地区的其它国家积极参与,共同维护地区和平。在战争中,这种挑战或许需要的是强行进入能力,以夺取或保持在有武装抵抗地区的立足地。

此外,人口日益增长的沿海地区正遭受着饥荒、疾病、自然资源溃乏及自然灾害的威胁。《海上战略》指出:

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口生活在离海洋几百英里的范围内。其中,生存于世界上不稳定地区的大部分人口,很有可能对美国的海外利益造成重大破坏。气候变化的影响也可能加重人类的苦难,如灾难性的风暴、耕地的流失及沿海洪水泛滥等,都可能导致生命的丢失、非自愿的移民、社会动荡及地区危机。

大众传播工具有意渲染人类正在遭受的苦难,也使得弱势群体更加感觉到痛苦和无奈,从而很难容忍自己现在的生存状态。在这类人群绝望和机会丧失的时候,极端主义意识形态就会对他们变得愈加具有吸引力。同样,社会的不稳定也导致大量犯罪的滋生。

这些评估结果在海军陆战队远景战略规划中也多次重复提到,该规划预测,到2025年,世界人口的增加将超过30%,而且,大部分将集中在沿海地区。超过60%的地球人口将生活在城市,这就预示着世界将由沿海城市所控制。在这些地区,人们为生活必须品展开激烈的争夺,而年轻的一代却正在被剥夺主宰世界的权利。

同时,对以往被认为是截然不同的战争或冲突形式——传统战争、非正规对抗、恐怖主义及暴力犯罪——正作为一种混合的对抗形式进行展现在人们的面前。混合对抗可以由国家、代理军队或武装集团发起,他们试图通过施加政治的、人性的或物质上的压力来迫使对手放弃对抗决心和意志。因此,我们认为,一个以高度分散形式作战的对手将采取多种不同的手段,整合所有的武器和技术来打击我们所付出的所有努力。

所有的这些挑战都表明,具备在沿海地区——包括在该地区陆地、海上及空中——作战能力的重要性。

沿海地区由两部分组成。面向大海及面向陆地地区:面向大海的地区是指,从公海直至必须进行有效控制的岸滩的区域;面向陆地的地区是指,从大海直至直接防御和用于支援岸滩的内陆区域。这种交汇的变化是无穷无尽的,因而,也决定了沿海作战行动天生就具有挑战性。

正如在《海上战略》中描述的那样,我们的国家安全与这些沿海地区的稳定紧密相连。两栖作战能力将成为连接陆地、海洋和天空的桥梁,不仅为了能实施强行进入作战,它更是一种利用海洋作为机动空间来实施持续沿海作战的手段。打击采取混合战术的零散敌手,要求两栖部队在整个沿海地区实施多样化、分布式的作战行动。由于部队必须在海上与陆地间不停地机动,因此,沿海地区必须被当作一个独立的区域来看待。

正如图1所示,在过去的20年里,美国两栖部队干预过世界各地出现的危机超过104次之多。这些作战行动表明,目前危机的发生率比冷战时期的两倍还多,这也验证了格雷将军于1989年对未来所作出的评估。

今天,我们正处在一个机会下降和战略不确定的时代,而且这种趋势还将持续下去。地面作战指挥官对具备安全合作、区域威慑能力、危机反应能力的两栖部队的需求正在不断地增加。例如,到2010年,他们对两栖部队的持续需求将要求建立四支两栖戒备群(ARG)或海军陆战队远征小队(MEU),外加两个小型两栖特遣编队的规模。

这些需求信息反映了两栖部队在整个军事行动范围内执行任务的适应性。目前,作战行动的范围正从军事交战、安全合作和威慑行动扩展到危机反应和有限紧急作战行动等方面,如果确有必要,才实施主要作战行动和战役作战行动。作为一支随时准备作战的海军远征部队,海军陆战队最适合用于危机处理及有限应急作战。当然,也能很好地为其它军事任务做出自己的贡献。

两栖作战部队在完成所有军事行动任务中所表现出来的适应性还没有得到人们广泛的认同和理解,因为参与制定联合作战能力发展的专业人士认为,为美国值得冒险的地区提供“强行进入能力”就足矣。但是,这种假设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些能力同样也能为作战指挥官制止冲突和缓解危机提供支援。这些能力也同样突显出人们应该对两栖作战及其在二十一世纪的作用达成共识。

笼统地说,两栖作战可使用装载于舰艇或飞机上的登陆部队完成赋予它的任何任务。不论是许可性的、不确定性的,还是敌对的环境中,这些任务都可以在整个作战范围内被执行。两栖部队由登陆部队、两栖特遣部队及其它经过两栖作战训练、编组和装备的部队组成。登陆部队由海军陆战队或陆军特遣部队编组而成,实施两栖作战。而两栖特遣部队由海军特混编队组成以执行同样的任务。

近期作战历史、战略环境及《海上战略》都表明,独立的海军作战平台、前沿部署和全球部署必须具备更加多样化的、执行小规模两栖作战任务的能力,同时保持应对大规模事件的重组能力。这些任务包括从安全合作到应对人为制造危机和自然灾害的一切状况,以先发制人或惩罚性的攻势行动打击恐怖分子、其它非政府对手及其藏身之地,对敌国实施大规模作战行动等等。基于以上所述,我们希望在未来有能力实施以下几类两栖作战:

两栖交战与危机处理。该类型两栖作战主要用于制止冲突或缓解危机。这些行动包括:安全合作、外国人道主义援助、民间支援、非战斗人员撤离、维和行动、防护行动及救灾行动等。

两栖突击。该类型两栖作战主要用于迅速侵入或临时占领某个目标,尔后按计划迅速撤离。

两栖攻击。该类型两栖作战主要用于在敌对方或潜在敌对方海岸为我登陆部队建立登陆场。

两栖撤退。该类型两栖作战主要用于由海路从敌对方或潜在敌对方海岸通过舰船或飞机撤出己方部队。

两栖佯攻。该类型两栖作战主要是通过力量显示来牵制并迷惑敌方。

对于所有的军事行动而言,不同类型的两栖作战对不同的任务具有适用性。例如,两栖撤退可用于维和行动中非政府人员的撤离,如1982年,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从黎巴嫩被清除时的撤离行动。此外,两栖撤退还可用于在主要作战行动中协助友军的撤离,如发生于1950年北朝鲜兴南的撤离行动。两栖佯动可通过炫耀武力来支持联合国的制裁行动,如发生于1998年的“重建民主”行动。两栖佯动还可实施广泛机动,以配合大规模进攻作战行动,如发生于1991年的“沙漠风暴”行动。

鉴于战略格局和已经被实践所证明的两栖部队多重作战功能,海军及海军陆战队已经确认,为了制止冲突和赢得战斗,有必要提高两栖部队作战能力、规模及其技术。

军事难点阐述

两栖作战部队在不同作战行动中所起的作用——从安全合作到危机反应再到主要战斗——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被很好地理解。人们常常认为,“两栖作战”纯粹就是“强行进入”的代名词。理解上的缺失造成了一种误解,那就是,强行进入是两栖作战能力标准的唯一准绳。其结果就是,美国两栖作战专业知识及关键能力自冷战结束以来就一直处于衰退状态。

这种评估可能会有违直觉,因为从图1中我们可以清楚看到两栖作战使用频率是如此之高。但是,如果更加细致地分析这些作战行动,你就会发现,这些两栖作战中有76次是两栖戒备群(ARG)或海军陆战队远征部队(MEU)实施的作战行动,这意味着,两栖作战仅仅是作为海军—陆战队编成中很有限的一部分得以实施,这种编成有着庞大的工作机制,良好的装载计划和高度发达的标准作战流程。海军陆战队的力量都被集中使用于其它的全球参与行动,伊拉克及阿富汗的特别培训及战后陆上作战等方面。使用小型或大型特遣部队——超出两栖戒备群或海军陆战队远征部队数量规模的部署——实施两栖作战的能力已经萎缩。

例如,连级单位两栖作战训练的机会,在以往有明确的规定,而现在想要得到这样一个训练的机会却是很一件罕见的事情。另外的一个例子就是,从2001年到2008年,为培训初级海军军官而筹建的登陆训练初级学校一直悬而未决。由于有限的训练时间被合法地消耗在了镇压叛乱等行动上,目前,新一代的小队指挥官已经没有获得两栖作战经验和专业知识的机会了。或许更为重要的是,他们在舰上有限的服役时间已经剥夺了他们与其他海军作战人员,特别是连级/低级军官和高级军士/上士级别人员之间相互协同工作的机会。这种工作之间交互的缺失已经破坏了将海军部队作为一个整体的理解,而这却是专业技能良性发展的一个关键因素。

此外,组织结构的变化已经影响到了两栖作战计划与执行的能力。海军的规模一直在扩大,但是,海军陆战队自组建以来,其组成部队却一直分属于几个特种作战司令部管辖。然而,这些组成部队却仅集中运用在两栖侦察上。另外,指派给海军陆战队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大部分舰艇也从侦察单位中抽了出去。这种做法极大地削弱了这些作战单位的两栖侦察基本技能,目前,这个问题正在通过自身的重组得到解决。两栖戒备群或海军陆战队远征部队的两栖指挥与参谋技能也已消失贻尽。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作为1986年提出的《戈德华特-尼科尔斯国防改组法案》的一个结果,海军陆战队取消了常设的陆战队远征旅(MEB)司令部,以重组人员众多的联合司令部。2006年,海军取消了常设的两栖集团军(PHIBGRU)司令部,将人力投向了其它的方向,这进一步助长了始于1975年的削减潮流,当时舰队的两栖作战单元、布雷单元及预备役部队都合并到巡洋舰-驱逐舰部队,组成海军水面部队司令部。这种“节约措施”的“意外结果”就是两栖专业技能、协同关系以及作战程序的丧失,这种作战程序的产生通常是通过海军陆战队空地特遣部队(MAGTF)与海军司令部在更高层次上的相互协作而得来。

有效作战程序演练的缺乏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取得两栖作战行动胜利的关键能力的退化,特别在不确定的或敌对环境中。随着反进入技术的发展,我们面临的挑战更加恶化。例如,反舰巡航导弹(ASCM)的发展,就迫切需要发展超地平线(OTH)攻击的两栖作战能力。另外一些值得关注的关键性能力还包括反水雷、海军水面火力支援和舰艇配套装备,如水面连接器、登陆艇及登陆车辆等。

此外,十多年来,海军陆战队已经派出最优化的车辆和装备参与向海岸纵深扩展的作战行动,但还没有经受过装载突击的考验,这加剧了当前两栖搭载存在的不足。这个问题已经变得如此严重,以至于近几年来五个确定装载方案的因素——部队容量、车辆体积(平方英尺)、货舱空间(立方英尺)、飞机甲板着陆点及登陆艇、气垫登陆船(LCAC)位——被以前看似并不重要的第六个因素——重量所超越。各种类型车辆数量的增加,包括反水雷车辆,以及更大的攻击支援飞机,都使得重量问题变得越来越突出。

主要观点

海军陆战队,作为海军默契的合作伙伴,将重振两栖作战能力、规模和专业技能,以应付21世纪不稳定和不确定的挑战。

源自于《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OMFTS),并得到认可的思想将成为两栖作战理论探索和装备建设创新的理论基础,它将极大地扩展两栖部队实施军事行动的作战范围、距离、时机及灵活性。

海军陆战队是一支随时准备作战的海军远征部队。这种脱之不去内在关联和文化传承具体体现了我们应该要做到的核心能力。陆战队司令赞同对两栖作战能力、规模及专业技能实施全面的重构。这种重构将使两栖部队在未来安全合作、危机反应和制止冲突中握得先机。虽然这项改革涉及到陆战队的组织结构、训练和装备改革谁先谁后的问题,但这项工作必须站在与海军全面合作伙伴关系,在某些情况下,甚至可以说站在更广泛的联合作战的高度来认识它。它必须同时解决理论和装备建设的发展问题,这将涉及到与之密切相关的作战原则、组织结构、训练及教育等方面。

海军陆战队于1996年提出了《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OMFTS)的概念,该思想充分肯定了将登陆部队直接由海投送到内陆作战目标的巨大优势。该思想曾在1992年索马里救灾中发挥过作用,当时要求在摩加迪沙登陆并建立据点,为随后的人道主义援助做好准备,这也因此成为了直接投送“机动支援”的基础。“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同时也引证了1950年在仁川实施的两栖攻击——其结果是解放了南朝鲜首府首尔,并切断了深入南韩的北朝鲜军队的退路,成为战役的转折点——这也使之成为“从海上实施机动作战”的典范。

对照索马里,可见在整个军事行动领域实施“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思想的适用性,以及“海上基地将从需求到建立海岸设施给予海军陆战队更大的行动自由……”思想正确性。通过执行指挥与控制、火力及后勤装载,很少有人员和资源需要直接运送到敌岸,而且,两栖作战的灵活性、速度及攻击的不可预测性都得到了加强,允许登陆部队从海上直接机动至内陆目标区域——也就是现在经常提及的“由舰向目标机动”(STOM)原则。

这一概念强调,“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并不局限于处理各种各样的高端冲突。事实上,发生于世界各地的战争,其产生方式都是不同的,真正意义上的‘传统’战争概念正在消亡。正因为如此,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这种方式将广泛使用于各种情形,其范围从人道主义救援直至与新兴大国之间的高风险对抗。”

最重要的是,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思想为两栖作战提供了许多新的思路,使之能充分利用海军的优势实施作战。在第二世界大战太平洋战争期间,敌人大容量舰艇的存在为其实施两栖作战提供了关键性的侵略工具,以便在美军舰队实施攻击前将自己的登陆部队尽快运送至海岸上。在后冷战时代,在没有敌舰威胁的情况下,“输送与分离”的方式已经不再需要。美国舰队在海洋之中可以自由地机动或闲逛,毫无禁忌地从海上投送和持续输送自己想要的部队。目前,对舰队的威胁主要来自于岸基反进入防御系统。“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思想已经大大影响了众多后续的海军文件,包括《应对安全环境变化之海军陆战队作战原则》,《21世纪海上力量的协同战略》(亦称海上战略)等。

与《海上战略》相关联的战略原则——将海洋作为机动空间,以克服各种前进障碍——反映了其与“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思想的渊源。虽然在《海上战略》中并没有使用这个称谓,但它的内容却清楚地认可了建立海上基地这个事实。海上基地作为海军的一个作战能力,可以为联合部队司令官提供一种可供选择的完成任务方案,而不必依靠岸上基地的支持。它同时也是相对于单平台部署的多平台部署理念。

此外,《海上战略》还对“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思想进行了扩展,即把通过海上机动空间作为制止冲突的首选方式。海军部队的使用,如实施特种作战任务的海军空地特遣部队(MAGTF)将关注的焦点集中于安全合作领域,实施高度分散的,基于海上作战的作战行动,就深刻体现了这一作战思想。

建立以两栖舰船、航空母舰及军用运输舰船为主的海上基地,持续发展海军濒海作战舰艇(LCS)、战区内或战区间高速连接器、增强连接器,海上前置能力,以便能通过海上通道以垂直或平面的方式迅速集结和投送部队,并对海军后勤进行整合。这些措施——也包括其它还没有考虑到的措施——都将被综合使用,以加强进入能力,旨在减少联合部队对作战区域内港口和机场的依赖。

这种探索和创新,必须以部署方案的形式告之两栖作战部队。在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海军及海军陆战队就有了一个很好的明确的方案,包括明确界定的对手说明和作战环境,以指导他们的作战努力。

今天的水兵和海军陆战队士兵面临一个更为复杂的安全环境,不止一个的对手和作战方案,包括真实的和潜在的。但总的来说,两栖作战将很可能被置于三种作战环境中进行计划和作战——许可性环境、不确定性环境及敌对环境。下面就这三种作战环境及其战略运用分别进行阐述,以期为更深入研究两栖作战提供一个背景框架。

许可性环境

许可性环境是指本国军事和执法机构具有控制能力,同时有意图和能力实施攻击行动,以协助某一部队作战的作战环境。

前线部署的两栖戒备群或海军陆战队远征小队在许可性环境中通常执行多样化的两栖支援作战任务。两栖特遣部队所具备的将投送登陆部队至敌岸并对其实施作战支援的能力同样可以确保两栖戒备群或海军陆战队远征小队克服障碍或破坏局部的岸防设施,同时还可为美国的海外驻军提供一个外交上的选择余地。指挥与控制系统、飞行器甲板、垂直和平面连接器、医疗设施及承载能力允许两栖部队执行以海洋为基础的安全合作任务,建立伙伴关系,应对各种灾害,必要时,可执行海军、联合部队赋予的其它作战任务,也包括国内代理机构、国际组织或非政府组织赋予的任务。

正是基于这些原因,作战指挥官对前线两栖戒备群或海军陆战队远征小队的需求极大地超出了其未来可能具备的作战能力。这些不足可能会通过一些措施得以有限弥补,如通过集中使用两栖戒备群或海军陆战队远征小队来执行分散的作战行动,或者分散部署于全球舰队兵站(GFS),与美国海军特别空地特遣部队或其它海军陆战队特遣部队一道执行诸如安全合作及人道主义援助之类的任务。

集中部署的两栖戒备群或海军陆战队远征小队或全球舰队兵站要求通过前沿部署来计划和组织。在每种情况下,都必须进行精确的任务分析,以确定适合任务所应具备的能力,任务编组和装载计划。就集中部署的两栖戒备群或海军陆战队远征小队作战而言,海军陆战队远征小队的能力不能做出过多的改变,以避免超出其指挥与控制系统或情报系统功能。但是,装载计划可能要求进行大量的调整,通过分散两栖戒备群的方式集中海军陆战队远征小队作战能力。海军陆战队远征小队装载通常需要三艘舰艇:一艘两栖攻击舰(通用两栖攻击舰/多功能两栖攻击舰)(LHA/LHD),一艘两栖船坞登陆运输舰(LPD),一艘船坞登陆舰(LSD)。未来,在两攻击舰没有足够的情况下,两栖戒备群的构成就必须改变以确保有足够的飞机甲板、车位和连接器空间。装载计划必须充分考虑到每艘舰艇的固有容量,尽可能选择任务集中的海军陆战队远征小队合并装载。

全球舰队兵站的部署应基于计划任务的种类、伙伴国的需求及地区外交的关注点,确定合适的“母船”(或舰艇)、面空连接器及装载容量。同时,几种不同的作战平台——诸如联合高速车辆(JHSV)、海岸警卫队快艇、海上预置船及医疗舰等——都将被部署到全球舰队兵站。两栖舰船的特性已经使它们成为担当这个角色的合适选择。这些特性包括近岸作战能力及为人员、装备和补给提供足够的装载空间,也包括携带、投放及重新获得水面或垂直连接器的能力。

就许可性环境而言,对于指派给全球舰队兵站的连接器,其主要标准是承载能力、相对速度或防护能力。同样,装载能力希望能装载移动训练队、工程师、医疗人员和其它后勤单元——以及国内代理机构及国际救济组织和国际救济代理机构在内的——作战保障单元。

当在许可性环境中实施作战时,上岸的人员和装备都可以被看作是“登陆部队”。然而,他们很可能被编入一个或多个前线联络员和一些为适合特定作战目的而编成的小队。

不确定性环境

不确定性环境是指本国政府,无论是反对或接受某一部队打算进行的作战行动,对计划的作战区域内的领土和人员不能进行完全有效控制的作战环境。

前线部署的两栖戒备群或海军陆战队远征小队一直以来在不确定性环境中频繁地执行大量的两栖危机反应作战,如非战斗撤离或保护大使馆。偶尔他们也被要求执行协助其它部队实施大规模作战任务,如1995年美军从索马里的撤离行动。在未来作战运用中,急切需要类似的两栖作战能力。

此外,在21世纪,数量不断增加的遍及世界的非政府或假借政府名义管辖地区正在成为恐怖分子、武器贩运分子、海盗及其它犯罪分子的天堂。两栖部队越来越多被赋予反恐怖主义、反武器扩散和打击海盗的任务。这些任务都可能涉及到两栖突击,以达成以下目的:摧毁恐怖分子和他们的庇护所,抓捕海盗或其他罪犯,以及追捕武器贩卖分子;解救人质;或者保护、防卫或清除军用物品,包括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另外,两栖部队还可能在不确定性环境中实施其它更多扩展的、长期的任务,如维和行动或对大规模危机做出反应。

需要在不确定性环境中被执行的不同任务可以被装载于两栖舰艇上的陆战队远征旅、两栖戒备群或海军陆战队远征小队、两栖戒备群或海军陆战队远征小队的部分人员、装载于一艘或多艘两栖舰艇担负特种作战任务的海军空地特遣部队,或者其它从各种运载工具上发起作战的海军-陆战队联合特遣部队实施。这些运载工具还可能包括用于投送水面战斗部队或海军濒海作战舰艇的攻击支援飞机或登陆艇。

在不确定性环境中实施作战虽然有利于敌方,但它并不是制定作战计划和实施作战的限制性规则。两栖部队可能被禁止以先发制人的方式攻击潜在的敌人。尽管全面而完整的反进入防御并不存在,但潜在敌人——包括非国家行动者——仍然可能拥有先进的、致命的反进入武器。例如,2006年在黎巴嫩实施的非战斗人员撤离行动中,国际海军部队并没有受到潜艇、水雷、岸炮和防空武器所构成的完整防御体系的威胁,但是他们却遭到了潜伏的、随机的反舰巡航导弹和肩扛式防空导弹的攻击。两栖部队因此不得不依赖超地平线作战、提高舰艇防护力、连接器速度和敏捷性及高灵敏度反击火力的结合使用。

当在不确定性环境中实施作战时,登陆部队常常被编入若干要素。其中可能包括用于战场指挥与控制的前线指挥组,当需要时与国务院人员进行直接连接的联络员,还有将目标区域从外部干涉或攻击中孤立出来的安全作战小组。两栖突击包括一个特遣攻击小队用以摧毁、抓捕、解救或恢复预定目标。支援小队则可能因多种目的而建立;在突击作战中,它可能被赋予为攻击部队提供直接火力支援,同时,在非战斗撤离中,它则可能提供登陆区域控制或在撤离过程中协助国防部人员工作。

敌对环境

敌对环境是指敌方部队具有控制能力、作战意图和作战能力,从而有效地对抗我方部队实施作战的作战环境。尽管两栖撤离、两栖佯动和两栖突击也是联合战役所希望实施的作战样式,但两栖部队在敌对环境中最常见的任务一般是两栖攻击。无论任务的性质和规模如何,两栖作战的组织、能力及技术都要求实施大规模的两栖攻击作战,旨在为在敌对环境中其它类型的两栖作战奠定基础。大规模两栖攻击作战要求必须具备广泛的、海上的、联合的及跨部门的能力,以达成局部的海上控制和向岸力量投送能力。这些能力包括使用舰艇、飞机及水面作战平台输送、登陆并维持陆战队远征旅或陆战队远征部队(MEF)级规模的登陆部队,这些部队通常分为四个梯队进行输送和部署:先遣部队、攻击梯队、快速增援梯队和突击后续梯队。

先遣部队通常被定义为两栖部队的特种任务编成小队,先于主要部队进入目标区。其主要任务是通过实施诸如侦察、夺取支援阵地、扫雷、火力准备、水下爆破和提供空中支援等作战行动为主攻部队进行目标准备。在联合部队作战条令、编成及能力要求中有一些小的变化,先遣部队可能需要被重新定义为一个联合的、相对于海军的特种任务编队。两栖舰艇、水面部队、濒海作战舰艇、潜艇及各种类型飞机和水上运输工具可能被用于投送和/或救援在近岸或岸上作战的先遣部队,这通常是在隐蔽条件下进行的。当主攻部队进入目标区后,先遣部队通常撤出战斗,并重新归建登陆部队、两栖特遣部队或其它指派的联合部队、预备部队或合成司令部。

攻击梯队由特别编组的部队及指派在作战区域实施前期攻击的飞机组成。就陆战队远征部队作战而言,两个陆战队远征旅的攻击梯队被装载于两栖舰艇实施由舰到目标机动的作战(STOM)。通过替换攻击梯队部分车辆及随船物品,每个远征旅的攻击梯队可能装满十七艘两栖舰艇,其中至少五艘必须是两栖攻击舰(通用两栖攻击舰/多功能两栖攻击舰)。由于第一代反舰巡航导弹具有广泛的适用性,两栖特遣部队,至少在开始阶段,必须实施超地平线攻击,使这些武器无法发挥应有的作战效能。两栖部队因此必须部署体系完整的立体作战平台,以使两栖部队能首先实施超地平线攻击,尔后实施近岸突击,这样可在敌防御崩溃时,能迅速增加战斗火力。这些作战平台可能包括垂直输送飞机及能够运载陆战队直接到达内陆目标区域的两栖作战车辆编成的各种组合,还包括各类能快速抵滩或在海滩卸载装甲、机械化及摩托化车辆的舰艇。

快速支援梯队由约三分之一规模的陆战队及从联合部队或多国部队中挑选出来的,可与其它部队组合,不依赖作战区域内的港口或机场而直接通过海上前置部队(未来)(MPF(F))舰艇就能投送的部队组成。在海上前置部队(未来)舰艇甲板上的作战平台将与攻击梯队车辆及水面作战平台一起,在海上实施灵活的装载和组合作业,在希望的时间和地点为强化攻击梯队有选择性地卸载人员和物资。海上前置部队(未来)舰艇包括:具备支持偏转翼飞机和直升机起降能力的空中勤务舰艇;可向水面连接器运送车辆的高速、中速“滚装船”;以及向其它两栖车辆和登陆部队提供“浮渡”能力的机动登陆平台。

攻击后续梯队由突击部队、车辆、飞机、装备和补给品组成,尽管它不需要发动攻击,但要求对攻击进行支援和维持。为了达成此目的,梯队通常要求在开始登陆后五天内投入目标区。攻击后续梯队通过战略海上输送和联合高速运输工具(JHSV)实施投送。这些运输工具可能通过以下方式进行卸载:使用海上前置部队(未来)舰艇和/或经过改装的滚装船作为由舰到岸的转运通道;通过建立诸如“桑椹”之类的堤道,以及类似的远征设施;或者通过占领港口实施卸载。

在军事行动中从海上实施分布式机动要求加强方法和手段。当前最紧迫的问题包括:需要具备什么样的能力?海军部队应如何编成?通过沿海区域实施快速不间断的机动,会对指挥关系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理论创新

“皮特”埃利斯子爵曾经写过一篇关于两栖作战的开创性论文,论文分析的是1921年发生于密克罗尼西亚的“前进基地”行动。在那个时候,海军及海军陆战队没有一艘属于自己的两栖舰船、登陆艇或两栖车辆。水兵和陆战队员对于如何计划两栖作战、装载登陆部队、演习、将部队机动至目标区域实施计划好的行动并没有一个统一的看法。他们对实施大量的必要任务设置条件,尔后投送、支援和维持登陆部队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他们对于作战指挥问题也没有达成一致。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甚至对两栖作战的战略运用在认识上或可行性上都达不成统一的意见。他们所拥有的只是对未知的好奇而已。

他们将这种好奇心一直保持了二十年。随着对两栖作战能力重要性认识的日益深入,他们在军事学院和专业杂志上修正、争论、扩展着埃利斯的思想。他们通过训练、演习和试验测试并评估这些理论。他们从试验手册中吸取最初的教训,尔后进行测试和完善,最终将他们写入条令。当所期待的战争最终来临时,他们将埃利斯的思想转化为实际作战能力——或许更重要的是——掌握了有效使用这些能力的知识。

从那个时代得来的教训非常清楚。两栖作战能力、规模及专业技能的恢复只能在两栖作战思想有一个理性认识的基础之上才有可能发生。对今天战略环境认识的武装力量——特别是在多种挑战综合作用及以海基方式阻止冲突和危机反应的有效性——这种思想的复兴必须检视以下几项潜在的挑战:

条令。在所有需要探索和发展的条令中,首先要理清的就是指挥机构的组成、指挥控制措施及指挥关系。纵观整个历史,在陆军部队和海军部队指挥官之间,指挥问题的统一一直使得两栖作战变得愈加复杂。1933年,舰队海军陆战队的建立,使指挥问题变得相对简单了。后来,两栖条令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解决方案,那就是以法令的形式明确各自分工,以及两栖特遣部队(CATF)指挥官及登陆部队(CLF)指挥官各自的权力。这也包括在计划和关键决策中,两栖特遣部队和登陆部队是平等的关系。

然而,1986年的戈德华特-尼科尔斯国防改组法案使联合作战条令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作为这些变化的结果,所有的联合部队包括预备役部队都直接接受联合部队指挥官指挥,并对其负责。海军陆战队和海军指挥官因此相互独立且彼此平等。联合部队指挥官有权组织部队去很好地完成所交给的任务。他还可以通过预备役部队、合成部队或二者的结合实施作战。联合部队指挥官有权建立下级指挥机构,分配责任,确定合适的指挥关系,并为预备役部队和合成部队指挥官建立协同机构。鉴于上述情况,舰队海军陆战队和舰队指挥官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不清楚了。联合条令也从两栖特遣部队指挥官(CATF)及登陆部队指挥官(CLF)词条中删除了正式头衔和指挥关系。这种基于海上的作战方式,为什么就不能让登陆部队指挥官一直指挥到底,而一定要使问题变得如此复杂呢。另外,联合部队指挥官常常将他们的部队放入空中和特种作战合成部队,而这些部队的能力却是登陆作战所必须的。

从这些公开的法令性文件的变化中,我们可以看到,联合条令和目前的实践,海军及海军陆战队正在对指挥机构及指挥关系的选择进行综合试验。这些试验应充分考虑到联合部队指挥官和不同军兵指挥官的作用,包括建立近岸合成部队指挥官的潜在效用。与此密切相关的合成部队组成单元分工应建立适当的控制措施。在这里,还应制定一些许可性或限制性措施,目的是确保友邻部队可以有效地发扬火力和机动,同时尽量减少误伤的可能性。

为充分发挥海军的综合能力,应建立灵活的指挥机构。实战经验和时间考验都证明,协同的灵魂在于“支援与被支援”,以使海军部队各组成单元能积极有效地发挥作用。指挥关系的选择包括作战控制、战术控制或如联合出版物-1中所描述的支援关系,通常由上级指挥官或权威机构决定。由权威机构决定的指挥关系类型应基于任务、权力、属性及作战持续时间、部队能力、指挥与控制能力、作战环境及来自于下级指挥官的建议。

组织结构。一些标准的海军陆战队空地特遣部队和两栖部队司令部的裁减,已经导致较高级别两栖专业技术及宣传被贬低了很多。陆战队远征部队指挥官、舰队编队指挥官及联合部队海上合成部队指挥官之间的关系很不清晰。这些都是海军及海军陆战队指挥部的损失。目前,我们只是站在两栖戒备群(ARG)或海军陆战队远征部队(MEU)级别上进行指挥机构的设置,甚至这些指挥部还只是由一些资历条件不同的参谋人员组成。最近,海军又停止使用远征打击群(ESG)作为标准的轮流值班部署部队。然而,海军却一直在第二、第三、第七舰队保持标准的远征打击群司令部,并设想他们同两栖集团军一样履行自己的职责。目前,陆战队远征部队指挥部被指定为陆战队远征旅指挥部。这些陆战队远征旅指挥部可向远征打击群提供可资利用的参谋人员。这样做可以重建平行的司令部、促进惯常的指挥关系良性发展,加强相互了解,并提供演习和试验地点,以便创新能成为一种制度。这些及其它的组织上的创新必须整合进训练和发展共同利益的工作关系之中,提高整体的准备度和作战效率。

教育和训练。如前所述,近些年来,海军陆战队教育和训练将关注的焦点集中到——因众多很好的理由——重振“小规模战争”专业技能方面。可以说,这些努力都相当的成功,也是一个很好的平衡办法,其中一些强调恢复两栖作战的做法必须予以重视和实施。应当指出,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在海地和尼加拉瓜的反叛乱行动中实施的两栖作战创新,在中国的维和行动及在匡蒂科实施的小规模战争引人注目。重新建立登陆训练初级学校(BASCOLEX),重新给予两栖作战小队在远征战争训练组中的训练机会,修订包括两栖计划想定及论文题目在内的专业学校教育指导程序,在不损害非正规作战指导的情况下,不必修完所有的课程。相反,探索21世纪两栖作战最本质的方面在于帮助他们如何克服非正规作战的挑战。所有的这些措施,包括大型联合和多国两栖演习,必须继续下去。

装备创新

“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理论主张增强某些特定的作战能力,我们认为,关键在于以下几点有所突破:

为了从地平线以外的舰艇上将作战单元机动至远离海岸的目标区,我们需要具备远距离机动能力,以减轻地形和天候的影响,而且,最重要的是,使之具备从海上机动向陆上机动无缝连接的能力。

超地平线攻击作战的目的在于达成战术突然性,同时保证己方部队不受现代反进入武器的威胁。这种作战思想具体用“由舰向目标运动”原则来阐述,这个原则可以认为是“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理论的战术表现形式。“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理论告诫我们:应对未来出现的挑战,没有现成的、一成不变的答案,海军部队不得不改变他们一贯以来的做法,以适应环境的变化。正因为如此,海军应尽量避免对自己能力过窄的定义。

多年来,海军陆战队一直强调实施一个“三合一”的组合计划,以提高实施“由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能力,这也是对超地平线攻击能力的极大补充。“三合一”组合是指:远征战斗车辆(EFV)、偏转翼飞机(MV-22)和气垫登陆艇(LCAC)的组合。实施这种组合的目的在于提供一种立体机动方式。作战经验一再表明,岸上作战力量的快速投送是完成所有两栖作战任务的关键。经验和分析表明,力量投送最快速的方式就是综合使用垂直和水面运载工具实施投送。

与此同时,反进入武器在政府与非政府间的全球性扩散更加剧了力量进入的复杂性,即使是执行最容易的任务。如在2006年黎巴嫩危机中,真主党采用C-802反舰巡航导弹打击以色列战舰就是明证,这也是美国实施非战斗人员撤离行动要面对的新因素。这个战例表明,超地平线攻击以减少反舰巡航导弹的攻击是多么的明智,至少在作战初始阶段是如此。但是,强调“三合一”组合却模糊了海军通常情况下支援两栖作战,特别是支援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的其它作战能力——现存的,新出现的,或潜在的。这里有一个正在滋生——而且是错误的——观念,那就是没有远征战斗车辆,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一样可以实现,而且,这种作战理论和远征战斗车辆都只适用于对同等地位敌手实施的“高端”战斗。事实上,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没有远征战斗车辆同样可以实施,而且也适用于所有的军事行动。但远征战斗车辆的缺失相对于根本不实施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来讲是无足轻重的。

正如所设想的那样,远征战斗车辆可以提供一些显著的战术和技术优势。它在机动灵活性、距离、作战节奏及突然性方面表现出来的战术优势常不能被很好地认识到。技术因素,如通过发起超地平线攻击以减少反舰巡航导弹效率的能力很容易被理解。而不好被理解的是,远征战斗车辆的超地平线攻击能力对于在不确定性环境中作战的比其它环境更为重要。在一个不确定的环境中,交战规则将把从把反舰巡航导弹的岸基阵地作为优先攻击目标。即使潜在敌方的威胁很小。

此外,一些很小的、但数量却在不断增长的潜在对手掌握着最新式的反舰巡航导弹。这些武器射程、速度及机动性能的改进使之不能轻易地被停留在地平线以外的攻击所摧毁,这就意味着改进的舰载防御系统、位于中立国的反舰巡航导弹发射阵地及两栖登陆输送平台将成为影响作战胜利的关键因素。重新强调首先实施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的观念及重新增强其能力,在最近的文件中得到了体现。基上海上的机动作战对于联合部队指挥官来讲更应该得到重视。海军必须理解这种状况、任务、作战环境、敌对进入级别及持续努力所取得的成就,这些都将决定陆战队的组织结构及尔后的两栖作战。另外,也许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沿海地区的多面复杂性在联合指挥与控制、联合情报、侦察与监视、诸军兵种联合中起到关键性的作用,而且,为两栖作战设定相应的条件,都必须认识并充分发展这些方面。

海军及海军陆战队能力发展必须注重“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理论的指导,力求“避免对自身能力过于狭窄的定义”。海军部队因此必须持续发展和运用综合能力,以迅速有力的攻势行动从海上发起超地平线攻击,摧毁敌之反进入防御系统,为尔后实施的近岸或海滩卸载部队作准备,达成快速向目标投送作战力量之目的。这样的装备发展包括:

偏转翼飞机。目前,在役的MV-22偏转翼飞机能显著地增加垂直实施“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的速度和范围。MV-22飞机在敌对环境中的应用需要压制敌防空系统,但它提供了一种对抗敌反舰巡航导弹、水(地)雷及其它对通过水面实施登陆威胁的明智手段。鉴于MV-22飞机的体积和重量对装载计划的影响,同时也考虑到其内在与外在运输能力,它既不适合也不值得增加定单用来实施垂直的“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相反,综合使用偏转翼飞机和直升机就能充分满足垂直运输的需求,同时也符合装载的限制。

直升飞机。目前现役及库存的直升机足以满足“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的需求,包括航程的要求。像MV-22偏转翼飞机一样,直升机同样可以达成智取水面挑战以进入目标区的目的,但也需要压制敌对环境中的防空体系。他们也可以使用陆军特遣部队从陆地或安全侧翼摧毁敌之海岸防御,以支援通过水面机动实施登陆的部队。新型航空器,如CH-53K直升机,将可能提供更大的航程和更多登陆部队车辆及装备的运输能力。

远征战斗车辆。如前所述,远征战斗车辆的设计目标旨在提供从超地平线攻击到内陆目标之间的面攻击能力,增加两栖机动作战的灵活性、范围、作战节奏和突然性。这种从超地平线发起的“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能力将极大地削弱敌反舰巡航导弹的效能,不仅对明确的敌对环境有效,而且未来更加普遍的不确定性环境中同样有效。在优化超地平线攻击及随后实施的机械化作战中,远征战斗车辆能够向岸提供有力的战斗火力。但是,他们可能因此而不能很好地适应复杂区域中实施的稳定性作战或机动。远征战斗车辆因此只能是登陆部队在许可性环境、不确定性环境或敌对环境中实施远程作战的一种战术车辆。

两栖突击车(AAVs)。目前,两栖突击车同样也能实施“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既不用将他们装载到气垫登陆船(LCAC)中实施高速投送,也不用将两栖舰艇直接抵滩。前者提供了人们所期待的机动灵活性、航程和突然性,但是,因其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在安全实施卸载,同时还要考虑目前气垫登陆船在数量上、能力上及生存能力上的限制,使之作战节奏减慢,也增加了其危险性。然而,如果获得了足够数量改进后的登陆艇或运输舰船,使远征战斗车辆能从距岸3-6英里的地方发起冲击,那么就能显著提高远征战斗车辆的作战节奏。后者,让两栖舰艇抵滩,将使两栖舰艇置于持续的危险之中,并限制了其生存能力。为了消除这些风险,在不确定性环境中的作战或许需要更多的攻击性交战规则,同时,在敌对环境中作战要求努力发现和消除敌之第一代或先进的反舰巡航导弹。这两种环境都要求改进舰载反舰巡航导弹防御系统。

快速登陆艇。目前,多个国家都在应用高速、远程登陆艇实施超地平线攻击作战,如瑞典的CB-90。这些快速登陆艇可以很好地应用于多种“从海上发起的机动作战”想定之中,如先遣部队作战,确保抢滩登陆安全的支援性攻击或为其它部队夺占登陆点,或通过江河直插内陆目标。这些登陆艇在保持沿海作战及海上拦截作战中起作用。他们可以被多种舰艇装载,如水面战斗舰艇等。

气垫登陆船及舰岸连接器 (SSCs)。目前,在敌海岸防御被有效压制的情况下,气垫登陆船具备从两栖舰艇上运输,尔后在海滩卸载为后续向内陆目标实施突击的装甲、机械化或摩托化车辆的能力。当前,在役的气垫登陆船不仅年代久远,而且数量也不能满足两栖及(未来)海上前置部队作战需求。随着舱门系统及车辆快速固定系统的改进,下一代气垫登陆船可更快捷实施近岸卸载。这将使得从地平线外超水面运载,及快速卸载向内陆目标实施机动作战的机械化车辆成为可能。

登陆艇。登陆艇可从位于地平线以外的两栖舰艇上实施远距离作战,但这样的速度相对缓慢。登陆艇超大的运输能力使他们很适合于各种各样的两栖作战任务,包括投送两栖突击车或其它向纵深发展攻击的车辆,无论是在许可性环境或海岸防御被有效压制的地区。像气垫登陆船一样,登陆艇目前在数量上还存在一定的差距。

联合高速运载工具。这类运载工具可以提供快速的战区内或战区间人员及装备的机动。目前,他们有能力在较为恶劣的环境中实施装卸载,如在海堤或简单的码头。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海军就动用了几百艘坦克登陆艇。这些海洋运载工具装备了舱门系统,可直接抵滩在近岸卸载履带式车辆和轮式车辆。另外,联合高速运载工具还具备改装的潜力,包括在近岸卸下两栖车辆及在海滩卸载其它类似以往坦克登陆舰(LST)的能力。如果联合高速运载工具和坦克登陆舰能成功结合,那结果将极大地提高高速海上运载和快速近岸或海滩卸载装甲、机械化或摩托化车辆的能力。当然,那样的近岸或海滩卸载工具,也必须对敌海岸防御进行有效的压制。

可变船艇(T-Craft)。海军研究办公室正在探索从中间基地实施高速海上运载工具的潜力,用于在海上高速运输装备和车辆,还可通过狭窄的水道或泥泞地带实施高出水线的“干脚”卸载。几个可变船艇的原型艇正在建造,而且期待着与联合高速运载工具(JHSV)配合使用。最大的挑战来自于克服相关技术,成功的可变船艇设计可能会显著地改变两栖作战的方式。

濒海作战舰艇(LCS)。作为快速、灵活的运载工具,濒海作战舰艇兼容可执行各种不同任务的、可互换的模块,如水雷战和反潜作战。正在发展的其它可替换模块还包括火力支援、锚泊、指挥与控制设备及水面连接器等,这些能力可极大的扩展濒海作战舰艇执行两栖作战任务能力。单独使用或作为多艇特遣部队,装备多任务模块的濒海作战舰艇可以投送和恢复海军陆战队执行安全合作、人道主义救援、前方联络及非战斗人员撤离,或侦察、突袭和其它先遣部队的作战任务。

反反舰巡航导弹技术。2005年公布的一项独立研究结论表明,全球现存的老式反舰巡航导弹对美国海军的威胁较小,但是,我们的防御能力却没能跟上更先进系统的发展。如上所述,超地平线攻击作战削弱了大部分广泛扩散的第一代反舰巡航导弹的作战效能,但是,对于先进武器装备的效能影响却很小,因此,必须提高定位、压制、或拦截这些武器装备的能力。削弱先进反舰巡航导弹效能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需要对联合部队众多的能力进行改进。海军陆战队首先要解决的十项改进任务之一就是,协调发展与其他军兵种登陆部队之间的理论与作战能力,找出全面的联合解决办法。

反水雷技术。定位、规避或有必要时清除从蓝色水域直至海滩区域的水雷仍然是一个极大的挑战。海军正打算用装备在濒海作战舰艇上的反水雷模块替换目前现存的扫雷舰艇实施水雷战。然而,当前既不存在,也没有出现一种舰艇可提供全面的解决方案,因为他们不能在狭窄的水道(约40至10英尺深),及冲浪区(10英尺到高潮位)对水雷进行定位的能力。目前,海军在狭窄水道使用哺乳动物和无人水下机器人侦察、定位水雷,但是,这些能力极为有限。空军或许可以通过使用联合直接攻击弹药(JDAM)在冲浪区和海滩上提供一种清除水雷的方法,但这要求弹药数量充足及定位数据足够精确,这种方法才有可能成功。这又成为了另外的一个挑战,那就是对海军陆战队全面建设的挑战。

拓展海军水面火力支援范围及效能的技术。历史分析,以及现代武器系统实验表明,在敌对环境或不确定环境下实施两栖作战必须得到全面的空中和水面火力支援。提供这种满足射程要求、反应及时而有效的全时域、全天候,基于海上的火力支援能力是一个关键性的需求。目前海军所拥有的短射程、小口径舰炮使他们的使用受到极大的限制,这是过度依赖昂贵的、但受天气影响较大的航空母舰的结果。拥有不同射程的主舰炮、小口径舰炮、导弹、飞机及无人机将会为我们提供一个更加完备,更有效的解决方案。2007年的一项研究结论表明,通过在舰艇上重新安装改进后的火炮及导弹系统,可全面提升舰艇火力支援能力,这也是一种性价比相当可观的途径,因为这将弥补海军航空母舰及其舰载机的不足。最近正在进行的联合远征火力替代方案分析应考虑到这些方面,以寻求一种全面的解决方案。

作者:美国海军W·H·P·布朗迪海军上将

编译:知远/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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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 中国网 责任编辑: 罗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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