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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共产党人的高风亮节看长征中的彭德怀
长征是中国共产党和红军的危难时期。患难见真情,敌我斗争和党内斗争的双重灾难,检验也展现了党和红军领袖、党员和红军战士的睿智和意志、品格和节操。其中,位置特殊的彭德怀的高风亮节,犹为感人。本论着意对他作一个特写,以引为共产党后来人的楷模。
彭德怀的高风亮节,不是万里长征中才有的,而是万水千山更加凸现。因此,在进入本文主题前,必须对他此前的亮点作一个检索。
彭德怀出身贫寒,17岁为生计参加湘军,由士兵晋升为军官。其间萌生了救国救民思想。1927年,蒋介石国民党背叛孙中山决定的国共合作政策和反帝反封建政策叛变革命,使他认清了国民党军阀的本质。就在国民党军阀给他加官为团长,月薪升到240块大洋,而对共产党人和革命者抓住必杀的两种前途下,他毅然加入中国共产党,率部平江起义并建立红五军,继而又在极端艰难困苦的环境下,把红五军发展为红三军团。这是红军最早的主力之一,中共中央曾计划以此为基础发展为红三方面军。但面对革命战争发展的紧迫要求,他更看重的是已有的红军立即合编组成战略军团,以为战略区的支柱,毅然将所部与朱德、毛泽东率领的红一军团合编为红军第一方面军,放弃一方统帅高位,宁为朱、毛旄下的一员战将。因此,中国工农红军行列中没有第三方面军,却在一年内出现了红一方面军接连取得三次反“围剿”重大胜利,建立了中央苏区的大局面。1931年11月,苏维埃中央政府革命军事委员会成立,他被任命为副主席。此后,仍作为战役前敌指挥员战斗在最前线。1933年第五次反“围剿”初期,他反对博古、李德的错误战略方针,被免去了中革军委副主席的职务。但他根本不计较个人得失,一心只想怎样战胜敌人。为此不惜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当面批评博古、李德的错误。这就是立党为公、铁骨铮铮的彭德怀。
1934年10月,作为红三军团长的彭德怀率部参加中央红军长征,在党和红军危难时期,高风亮节。
长征一开始,他就对博古和李德的甬道式的战略转移组织形式深感不满。他骂道,五个军团前后左右护卫两个军委纵队“搬家”,不是在打仗,而是“抬棺材”出殡。部队到达湘南时,他认为继续这样“出殡”式的转移是危险的,建议由他率领红三军团出击湘中,威迫敌之根本重地,吸引敌“追剿”军主力,掩护我主力迅速前往湘西。此计不被博古、李德采纳,他又提出由他率领红三军团以为前卫军团,迅速前往湘江,抢占渡口,本队也加快行动,以抢在敌到达湘江拦截前抢渡湘江。但此计又不被采纳。历史不可假设,但可以反思,如果博古、李德当时能听取彭德怀两计中的任何一计,都不会出现接下来的中央红军血染湘江的悲剧。
1934年11月28日,红三军团第四师到达湘江渡口界首地段,当即与同时到达湘江咸水渡口的红一军团一部构筑工事,巩固防御,并组织架桥,以求掩护大队过江。29日,国民党湘桂两军各一部,对咸水、界首的红军阵地发起猛烈攻击,企图封闭湘江渡口,将中央红军后续部队聚歼于湘江东岸。彭德怀命令第四师殊死坚守界首以南阵地,确保渡口,亲率军团部和第五师加速前进,以协同第四师坚守渡口;命令第六师主力进到界首湘江东岸占领阵地,阻击由兴安北上之敌侧击我渡河部队;命令红十八团坚守新圩以西阵地,阻击由灌阳北进之敌,掩护军委第一、第二纵队乃至后续部队向湘江边前进。这一天,仅红三军团红十团就接连战死两任团长,可见激战之惨烈。
彭德怀不仅要师部殊死战斗确保和掩护后续部队过江,而且特别心系于毛泽东、张闻天、王稼祥所在的军委第二纵队。30日1时,他“万万火急”致电军委,提出第二纵队应于30日午前到达湘江东岸月亮山附近掩蔽,黄昏过江。
此后,他一直率领所部殊死抗敌,坚持到军委不得不下令撤出战斗。湘江一仗,彭德怀所部牺牲惨重,奉命掩护部队过江的红十八团被阻于江东,全军覆没。
湘江一战,宣告了博古、李德的彻底垮台。党内以张闻天、王稼祥为首的领导力挺毛泽东复出指挥红军。12月底,张闻天又同王稼祥谈到应让毛泽东出来指挥中央红军问题。王稼祥和彭德怀同是中革军委第一任副主席,也许出于这个原因,王稼祥立即将这个意见告诉彭德怀。彭德怀不仅极力赞成,而且和刘伯承等高级将领商议,支持中央召开会议,就这个问题作出组织决定。
遵义会议后,毛泽东复出,彭德怀与毛泽东的关系又恢复到像从前在中央苏区反“围剿”时的情况,毛泽东运筹帷幄,彭德怀带兵具体组织战役、战斗。从遵义会议后到会理会议前,彭德怀一直站在战役战斗的第一线,具体组织指挥土城战斗、二渡赤水、娄山关战役、南渡乌江、由北盘江进入云南和会理战斗等战役、战斗和行动。这一阶段,毛泽东将蒋介石玩弄于股掌之上。人们赞誉毛泽东用兵如神,毛泽东也自豪地把它看成是自己在战争指导艺术上的得意之笔。毛泽东的用兵如神,也包括用将得力,包括彭德怀用心体现毛泽东的“落笔”。
在与张国焘的斗争中,彭德怀坚决站在毛泽东为核心的党中央一边,保持高度警惕。1935年7月,彭德怀率部执行接应红四方面军主力过黑水河的任务,驻亦念。这时,张国焘已有意与中央争领导权,着意拉拢彭德怀。这一天,张国焘派秘书黄超代表他特地从杂谷脑赶来看望彭德怀,还带来几斤牛肉和几升大米,外加二三百块大洋。川西北食品匮乏,送点吃的情理之中,送钱则不符合红军常理。这让彭德怀顿生疑窦。果不其然,坐下把话谈开后,证实了黄超的确是张国焘派来的说客。他把黄超谈到的问题一一顶回去。8月上旬,为进行夏(河)洮(河)战役,彭德怀所部编为总预备队,后又编入右路军北上。右路军北上队形为红一方面军红一军(即红一军团)走在前,中间是红四、红三十、红九军和前敌总指挥部,最后是彭德怀红三军(即红三军团)。毛泽东、张闻天还有病中的周恩来、王稼祥等中央领导随右路军行动。这时,红一、红三军之间以及他们与毛、张联络的密码均已被收缴。彭德怀联想到黄超的专程说客和眼下的情况,感觉到张国焘有野心,更加警惕。
出了草地,林彪的红一军出前在距本队一天路程外的俄界,毛泽东、张闻天的随前总行动,彭德怀的红三军在距前总20里外。彭德怀不放心中央的安危,每天都借到前总名义,与毛、张取得联系,并派红十一团隐蔽在前总附近,以便必要时保护毛泽东等领导,并且指示电台自编密码派武亭送到红一军,保持与红一军的联系。9月9日下午,彭德怀又到前总,陈昌浩突然改口,露出南下之意。彭德怀立即报告毛泽东,并请示如果他们逼迫红三军南下怎样处理。两小时后,叶剑英报告张国焘来电命令南下,毛泽东、张闻天借口到红三军找周恩来、王稼祥开会,脱身到红三军。是夜,彭德怀组织所部,保护毛泽东等领导脱离这是非之地。
此后,彭德怀任由红一方面军主力红一、红三军改编的陕甘支队司令员,与政治委员毛泽东一起率部到达陕北,结束长征。后又担任红一方面军司令员、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在毛泽东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下,率部转入发展和建设西北革命大本营的斗争。
长征一路走来,毛泽东深深感到彭德怀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大将。中央一到陕北,毛泽东即赋诗赞颂彭德怀。诗曰:“山高路远坑深,大军纵横驰奔。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毛泽东给我军生前的元帅赋诗,从已发表的诗句看,“唯我彭大将军”一人。彭德怀接到毛泽东的诗后,深深地感激毛泽东对他赞誉,但他认为光荣属于全军将士。他挥笔把“彭大将军”4个字改为“英勇红军”,将诗稿退还毛泽东。
彭德怀的高风亮节,集中表现在他立党为公,相忍为党,胸怀全局,鞠躬尽瘁。这种风范,当以为我党我军和后来人的楷模。 (中国军事科学院军史历史专家 陈伙成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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