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财贸所、阜新市人民政府共同举办的“工业遗产利用与资源枯竭城市转型高峰论坛”于2008年10月18日在辽宁省阜新市召开。中国网现场直播。

以下是国家旅游局规划与财务司司长吴文学的发言：

尊敬的各位嘉宾，大家上午好！很高兴应邀参加这次非常有意义的论坛。我首先赞成这样一个立意和选择，特别是在当前人们急于挖掘GDP，急于追求重大投资、重大项目拉动。另外，人们在忙于眼前事务的时候，能够理性地坐下来选择一个前瞻性的重大问题去进行思考，应该说这是一种非常有远见性的，非常有战略性的选择和命题。

大家也知道，对工业遗产和资源枯竭城市这样一个问题的思考和研究，发达的工业国家是在19世纪、20世纪提出来，并进行探索和实践，我们已经比他们晚了一个世纪、两个世纪。对于一个城市发展的战略定位和战略转型，先期发达的城市应该在改革开放初期就进行思考和研究，多数城市是在改革开放中期进行思考和进行的。我们已经比这些城市晚了十年，乃至20年。这不是我们的罪过，这是一个地区，一个城市发展的某些因素，某些环节所决定的。那么我们今天这个论坛谈到的资源枯竭城市转型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课题，但是我们到会的每位专家，特别是生活在这个城市当中的每个干部和职工也很清楚，它是回避不了的，是绕不开，它是需要我们搞明白的一个重大的课题。

因为我之所以把它称之为重大课题，我们大家都知道战略的选择决定了战争的成败，战术错了我们可以进行调整，但是战略错了我们将付出沉重的代价。同时，我们通常讲“思路决定出路”，我们只有想明白了才能说明白，只有说明白了才能干明白，想不明白、说不明白就干不明白。特别是在当前这样一个激烈竞争的时代，在当前梦想和恶梦同在的时期，我们来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我觉得尤为重要。

作为一名和阜新这样一个城市同时成长起来的同志和干部，我有资源枯竭型城市的情结，也曾经在一个资源型城市在转型的过程中做过痛苦的挣扎。

刚才听了发改委主任的介绍，阜新城市的转型确实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特别是我非常赞赏刚才社科院戴主任规划的主题介绍。与其说是一个旅游发展规划，不如说是一个城市的发展战略研究。这一篇研究应该说是把一个很严肃的课题摆到了阜新市每位领导、每位同事的面前，把这个沉重的话题，把一个回避不了的问题展示在我们的面前。

阜新是谁的？不仅是阜新的干部领导的，阜新是阜新市每一个人民群众的，把这个城市建设好了，我们人人都能得到分享。这个城市靠每年十几个亿的财政收入，靠每年3个亿的投资拉动是难以为继的。因此，我们在目前没有能力让这个城市腾飞，我们有责任把这个城市带向一个健康发展的轨道，让它未来能够起身。我觉得，这是目前我们政府的领导者和决策者带领我们做出的一个最明智、最战略性的选择。因为我了解我们的潘市长，他是一个有良好的品德修养和务实操作的市长，所以他才能稳稳地坐在这里，才能带领大家在这里研究这个课题。

我说句实话，这个课题是5个班子的领导坐在这里，大家共同研究的大事。今天这样发展战略的研究，毫无疑问的是前瞻性、战略性，而且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我觉得我应该作为一个知情者、知事者在这里，为这样一个沉重而且不可回避的课题和论题说上几句话。

首先，我认为要深化这次论坛会的意义。这不是官话，也不是一个官员的习惯。在当前我们改革开放30周年，明年是共和国建国60周年的时候，我们来思考一个城市的地位已经是一个很晚的事情，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再不去思考，再不去把它研究清楚，还在那里像改革开放初期摸着石头过河的话，应该说已经结束了那个时代的生命周期。

辽宁是以我们的工业化，早期的现代化、早期的工业化，我们的装备制造业而著称的。阜新是因煤而利、因煤而兴的。我第一次来到阜新的时候是1990年，我在抚顺市挖掘机厂担任经营副厂长，刚才看到的很多电镐、很多挖掘机是我的那个工厂生产的。我第二次来阜新的时候是来看望一位朋友当时他在阜新担任市委书记，我来看他。这次是第三次。

每次来到这个城市都有喜有忧，喜忧参半。看到现在是喜大于忧，想未来是忧大于喜。为什么这样说？因为现在竞争和现在时代可以瓜分的资源，可以分享的产业已经不多了，目前还有一点空间可以让我们在这里做。比如枯竭城市转型的这个问题，抚顺上来了，本溪上来了，辽源已经上来了，我们再来分一杯羹就很难了。这是一种机遇意识，这是在核心竞争的利益上想要立于不败之地的一种想法和立法，何其宝贵。在当前有点空间的情况下，我们来研究这个问题，思考这个问题，更多是在坐而论道的基础上去实干，这是非常珍贵和非常难得的事情。

另外，我们现在都在学习科学发展观，最终用科学发展观的理念去指导我们的实践。毛泽东思想给了我们一个新中国，邓小平改革开放使我们走上了一条新的道路，江泽民的三个代表使我们得到了发展，科学发展观将使我们这个国家、每个地区寻找一个可持续发展的轨迹，使我们现代人和未来的子孙万代都能持续的过上好日子。

在这样一个情况下，我认为发展已经刻不容缓，政府的责任、党委的责任也刻不容缓。如果我们不能提供发展的成本，我们不能选择生产力的增量，提高干部的生活水平，改善职工群众的生活，建设小康社会都将是一句空话。大风刮过来，坐而论道，得不到。只有靠在正确的发展道路、发展战略指导下去走一条正确的轨迹。如果我们再等十年，阜新将没有出路；如果再等十年，阜新就连目前的状况都难以维持。我不是说空话，因为我从这样一个资源型城市走出来有一个教训，让我对今天说的课题和论题表示高度的赞赏。

第二，刚才戴老师已经系统性的、全面性的、科学性的，结合国内国外案例做了一个概要的介绍。这个规划我认为是一个非常出彩的规划，是我目前看到转型城市和一个城市的战略思考远景当中一个优秀的范例。我是搞全国旅游规划的，我不谦虚地说，在这样的问题上我具备评价的资格和条件，说这个是旅游规划，讲了旅游产品、线路、旅游产业的形成过程，更重要的是它是一个城市发展规划。它把一个可怕的的阜新告诉大家，它把一个有希望的阜新也摆在了我们的面前。

机遇和挑战都在，我们怎么样？要阜新人来共同回答这个问题。说句实话，我们这些专家吸收的是北京的空气，花的是北京的钱，但是阜新200万人口要呼吸这里的空气，要吃这里的粮，喝这里的水，要在这里生存，因此我认为阜新的战略确确实实是一个大家不可回避的大问题。

当前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在区域化背景下，在同城化背景的条件下，我们不可能像过去那样我们将在同城化、全球化的背景下配置我们的资源。同时，城市化发展的道路也让我们这个城市需要做出选择。城市的发展无非是三条路，投资拉动、引资消费、进出口贸易。我们的投资拉动三年实现了16亿，六年实现了18亿。这是我们投资拉动的功效。目前，投资拉动的正效应开始逐渐下降，国家已经开始控制投资建设的规模和比重。进出口、金融海啸是由美国政府制造的，房地产商推动着，金融商去引爆的，它的进出口带来的问题将越来越严重。1到5月份，中国的进出口贸易下降了近60个百分点，更何况像我们这样一个没有多少进出口贸易的城市，这条路我们不可能走到底。

三条路剩下的一条就是引进消费这条路了。引进消费是通过人流、物流、商流、货币流最后形成资本流。引进消费是以旅游产业链延长为重点的现代服务业和新兴服务产业，或者是以新兴业为主的产业集群。我认为我们这个城市做引进消费的文章，这可能是我们的一条理性的、科学的，不敢说是必然的，但至少目前是一条非常明智的选择。同时，我认为通过发改委的报告，阜新正在研究阜新形势下生产力的布局和产业结构的调整。我们想完全按照全省的发展战略做阜新的生产力布局和产业结构调整，可能有的地方行，有的地方不行。比如我们现在全省仍然以投资拉动为主体的产业模式，仍然以重大装备业和制造业的话，我们很难跟得上。未来寻求阜新的个性化、差异化，这可能是我们一条很好的发展道路。因此，我们市委市政府在产业的选择问题上已经定了项，已经把了脉，我们各个方面的社会力量都应该积极的跟进和投入。

最后，我认为应该是理性的转型、务实渐进的操作。理性的转型，对于这个问题我们需要统一，需要去深化，特别是转型这个话题将伴随着改革开放的全过程。三中全会对改革开放做了新的论述，科学发展观实践这个问题作出了具体的描述。作为我们这样一个资源型城市，或者我们不愿意听，也不能不听的资源枯竭型城市，我们必须在社会转型过程中来实现我们的城市转型。确切的说是我们城市的经济和社会的转型，包括每个人工作方式、生活方式的转型。

大家可以想像得到，在我们社会形态当中，我们的国家由产品社会开始向经济社会，由经济社会向市场社会，由市场社会开始向资本社会，实现了这样一个转型按的过程。在产品社会的情况下，是计划经济的体系，我们的资源型城市是备受青睐的，是共和国的焦点，为共和国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由产品社会向市场经济社会转变，这个社会形态是有计划的社会，或者是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混合的社会。在这个时候，我们以资源的代价、劳动力的代价换取我们的成本，基本上开始显现了不公平的交易。在市场经济的形态下，社会是适者生存，是一个嫌贫爱富的社会，你说你穷，你说你资源枯竭，大家离你远远的。我们开会能请来这么多专家关注这个问题，大家真的都是好的专家和学者，真的是这样的。

在这样一个社会形态下，竞争决定生存，我们资源型的城市，特别是资源枯竭型的城市，它的生存空间在压缩，我们的路在变窄。如果我们意识不到这个问题，这个是很可怕的。在进入到完全资本社会时，资本的力量可以引爆一切。现在的海啸也是，到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争得一席之地，那将更是可怕，当然我说这些话是一些空话，我说这些话的最终目的还是希望大家共同统一转型的目标，坚定转型的信心，明确转型的战略。

同时，我们在转型过程当中也必须实现优胜劣汰去保存量，在转型过程当中也必须实现结构优化去添增强。在转型过程当中，我们要用货币手段进行一些运用，要用财政的手段进行特殊的运营，要对其他的手段重点使用，来实现我们的转型。转型主要靠自己，靠谁也解决不了我们的问题。当然，我们希望有政策上的支持，我们已经争取到了一部分政策的支持，我们已经得到了货币财政方面的支柱，但是十分有限，我们也运用其他的手段得到了项目上的支持，投入上的支持和其他方面政策上的支持，但也是非常有限的。

在这样一个情况下，解决这些问题还是要靠我们自己。我们今天研究的是旅游的话题，其实不然，这是一个城市的话题。当然，旅游作为朝阳产业，是目前人们很时髦的话题，人们十分关注的话题。但是旅游外在形态表现的吃住行，实际上内在形态是形成一个产业，去延长它的产业链，延长它产业的链条，来实现地区经济结构和生产力布局的规划。

阜新的旅游业发展，通过刚才戴老师的介绍，无非也是走一条以资源为依托，以文化为内涵，以我们的优势作为主打产品，作为我们的个性化和差异化的产品去吸引、引进消费，把地区供给型的产品变成区域辐射型的产品，进而把我们沉积的实质的资源变成现实的生产力，变成现实的货币，让阜新市的群众得到实惠。

中国的旅游业现在仍然是一个初期阶段，在改革开放30年过程中我们实现了由资源大国向旅游大国的转变，但是由旅游大国向旅游强国的实现还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现在中国到去年为止，实现了人均出国一次。目前，亚洲的韩国、日本，人均每年出游占9次到10次，欧美国家是10次以上，中国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也将延用，或者按照这样一个规律的轨迹去前行。

因此，阜新走一条引进消费的、延长旅游产业链条的道路，可能会为我们地区的发展增添活力，增加货币的供给量和货币供给量的内力，这样在困境中求的生存，在转型中得到发展，我认为这条路是可以得到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