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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季老,送不走的“存真求实”
新闻中心-中国网 china.com.cn/news  时间: 2009-07-16  责任编辑: 殷楠

作者:亦菲

7月10日早上8时50分,著名古文学家、历史学家、东方学家、思想家、翻译家、佛学家、作家季羡林先生不幸逝世,享年98岁。噩耗甫传出,媒体即刷出加黑标题,网上悼念声声动人。北京大学发布讣告,宣布季羡林先生的遗体告别仪式定于7月19日(星期日)上午10点在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东礼堂举行,(见中新网7月14日)。

百年季老,一生光彩夺人。他的光彩,不仅见诸具有诸多“家”的称誉,有着浩瀚惊人的著作,更体现在他的高尚品格。在学界向有“北季南饶”之誉,2008年10月,已经91岁高龄的香港著名学者饶宗颐来到301医院看望季羡林先生,当记者问及他对季羡林人品、学品的评价时,饶宗颐说了四个字:“笃实敦厚”。在季羡林逝世消息传出后,就有网评云:季先生之为人所尊重,不独在学问,其敢说真话,直抒己见(见网易评论2009年7月11日)。

人们知道,在季老因病治院期间,他亲定自选集《季羡林选集》出版。这本著作涵盖着季老的学术著述、散文、杂文、随笔、游记等众多体裁,分别是《谈人生》、《谈国学》、《佛》、《红》、《一生的远行》、《牛棚杂忆》等等。为何季老要病榻中自定选集?季老在序言中称,他是本着“存真求实”的原则推出的。

“存真求实”是学术界引为崇尚的原则。学术也罢,史料也罢,人们品到的不仅是其富有启迪的意义,更重要的是经得起检验推敲的真实。季老在选定自选集中有一个令人注目的举动,毫无删改收录了他各个人生阶段的作品。人们知道,季老的成长与其他思想家成长一样,都有一个从不成熟到基本成熟再到完全成熟的过程。在不成熟或基本成熟阶段,难免有一些后来被感到可笑的观点。比如,开国领袖毛泽东说,他小时候信过佛,也接受过孔夫子的教育,后来又接受过社会改良主义、无政府主义,开始并不知道什么是马克思主义,是十月革命后经过反复比较才接受马克思主义的。毛泽东并不认为自己是天生的马克思主义者,也没有把自己当作神,而是当作一个普通人,是在斗争中成长起来的,这样的谈话使外界觉得很可信,很真实,非常具有说服力(见2003年12月23日 人民网)。正如季老在序言所坦陈:在某一阶段上,自己的思想感情有了波澜甚至错误,决不应加以掩饰,而应堂堂正正地承认。这样的文章决不应任意削减或者干脆抽掉,而应让完整地加以保留,以存真相(见《京华时报》2009年1月30日)。2007年,他在新书《病榻杂记》中要求摘掉戴在他头上的“国学大师”、“学术泰斗”和“国宝”3顶帽子,成为轰动一时的新闻(见 青年报7月12日报道)。

可以说,展现在万万千千读者面前的季老选集,是经得起推敲的文学宝库。季羡林在《谈人生》讲述,我写东西,不会有套话、大话,至于真话是否全都讲了出来,那倒不敢说。我只能保证,我讲的全是真话。品读季老选集,犹如品读季老真诚真实的人品。季先生终生不慕虚名,不事遮掩,不唱赞歌,是一个毕生真实的人。他曾谢绝“大师”的称号,但谢绝不了世人对他的敬重。

而今,不仅在学术界、出版界,而且在官场,造假掺假的弊端已成为公众的诟病。一些所谓“回忆录”十全十美,光芒四射,没有一点瑕疵;一些学术论著,抄袭成风成为怪像。至于一些年轻官员为着晋升加爵,不惜贪天之功归为己有,讲成绩一箩又一箩,唯恐别人不了解等,也成了公众茶余饭后的笑料。学术失真就失去存在价值;为官作风失真,就会愚弄公众,疏间党群政群关系。中央领导人屡屡强调求真务实,就是要用求真务实脚踏实地的作风、用科学发展观创造经得起历史和公众检验的政绩,为人民贡献自己的力量。

可见,悼念季老,弘扬求真务实的精神尤为重要尤为迫切。送季老,送不走的“存真求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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