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的其实就是古时“七夕”的原汁原味

我们要的其实就是古时“七夕”的原汁原味

作者:刘衍滔

这年头虽说假少,但是节多。年初的西式情人节余味犹存,一年一度的中国情人节—“七夕”又悄然而至。兴许与京城的“桑拿天”相比,这个改装后的节日会显得更加躁动和朦胧。

早在一周前,有关这个节日的话题就在QQ和MSN上风生水起,更有甚者,已急不可待地将其个性签名作了变更,诸如:“谁能陪我过七夕”,“好想找个人一起过七夕”……至于那些贴吧和论坛则更是为之津津乐道,俺然大年将至。由此可见,对时下的某些“牛郎”、“织女”而言,此节之重,已蔚为大观;而其心之躁,亦可见一斑。

不过,看重并躁动于“七夕”的不止是他们。街头巷尾那些酒吧、餐馆、咖啡厅,还有那些花店、药店、钟点房,更是一个个睽此良久,躁不可奈。相信但凡能从这个暧昧的夜晚找到经济增长点的商家都早已作了精心策划,并正在守望垂涎。

不言而喻,和那舶来的“2.14”一样,今日的“七夕”已然成为情场盛宴,同时也是一个系统工程。其中主体、载体、客体三者角色分明,互有分工。譬如那些意欲纵情于此的“牛郎”、“织女”就是这个节日的主体,他们负责双双开怀,尽情演绎。但是,如同良辰需要美景一样,演绎不能没有道场,开怀不能没有载体,于是商家便成了急时之需,充当了道场和载体。商家作为载体,为了挖掘消费,必然会极尽包装与渲染之能事,但这些商业运作不能没有契机,于是便盯上了恰逢其时的“七夕”,“七夕”也就充当了一个客体。“七夕”作为客体,一头牵着商家,一头引着“牛郎”、“织女”,三者翩然起舞,交相辉映,最终融为一体。于是,由“七夕”改装而来的中国的情人节就这样应运而生。

当然,有其生必有其死。当这改装而来的情人节大行其道后,昔日纯真浪漫的“乞巧节”(古时姑娘们在七夕夜必穿针乞巧,向七姐求赐美满姻缘,故七夕又名“乞巧节”)便杳如黄鹤;而传说中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夜晚也就随之而情意阑珊了。剩下的只有如今烛光摇曳觥筹交错后声色男女的意乱情迷和一晌贪欢。

七夕何夕,今年何年?为何“七夕”这个传统节日在穿透历史的时空时未曾划伤,而一到我们这个时代即转瞬陨落,进而沦为商家的饕餐和纵情男女的欲念?个中原因很多,或许是“七夕”的主体业已蜕化,即时下“牛郎”、“织女”的人生观、价值观、爱情观、婚姻观还有性观念等均发生了质变;或许是这个节日的载体发生了位移,即原来古朴的传统习俗已让位于商业运作和经济利益。而主体和载体的这些变化,必然促成其客体的变异,于是也就有了今天利欲熏心的“七夕”。

近年来,随着西方节日的不断舶来,国人过洋节已蔚然成风。相形之下,则是我们的传统节日被迅速淡化、异化和边缘化。尽管国家已经出台法规,将清明、端午、中秋作为法定假,但恐亦难改其倾颓之势。和“七夕”的变异一样,多年的西风东蚀是原因之一,网络文化的推波助澜是原因之二,但根本的原因恐怕还是我们在与国际接轨的同时,邯郸学步,食洋不化,数典忘祖,丧失了自我。

行文至此,已近黄昏,明日的此时即是许多人企盼已久的“七夕”。届时或许有不少“织女”会顾影自怜,感叹韶华易逝,红颜易老;或许也有一些“牛郎”会抚今追昔,后悔时不我待,早生华发。当然,也肯定有小夫妻会比肩露台,各执一扇,互扑蚊蝇,怡然观星。

其实无论是婚姻,还是爱情,要的就是一股淡味和真味,这也就是古时“七夕”的原汁原味。相反,红尘中一笑嫣然或邂逅时一夕沛然,未必就能长久怡然。因此,我们今日的情与爱都有必要回归本体,回归自然;倘若明晚去情饰爱,跟风赶潮去过这个商业化的情人节,又是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