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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街时报讯】 据新华网报道,海拔5380米。——大雪茫茫,将军抬头望望面前的哨卡。其实不用抬头,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在丈量着超越生存极限的生命高度。
随行人员要他停下来,吸口氧。
他摆摆手。
战士们已经在列队迎接着他。夜色中,他看不清那些年轻的面孔,但他熟悉这每一个挺拔的轮廓,如同喀喇昆仑挺拔的塔峰和雪山。
最后108级台阶,宛如登天的梯。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终于,又一次,他把喀喇昆仑山踩在了脚下。
无遮无拦的长风,把将军因为哽咽和缺氧而断断续续的声音送到了没有尽头的群山中——
“今天是大年三十,当人们欢度佳节的时候,你们在这里站岗放哨,祖国人民不会忘记你们,我向你们敬礼,替你们站一班岗……”
墨黑的夜里似有星光闪动——那是将军的泪和士兵的泪,挥洒在这处叫做神仙湾的哨卡。
这是中国最高的哨卡,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驻兵点。
这个在除夕之夜踏上神仙湾的将军,是56岁的南疆军区副司令员万宗林。
西北向西
戍守边疆40年,他对这片土地的爱,深沉如喀喇昆仑巍巍群山
沿着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一路往西,原本平坦的南疆大地猛地跃上了平均海拔超过4500米的昆仑山和喀喇昆仑山。
祖国数千公里的边防线,就蜿蜒在这重重叠叠的山峦之间。
2004年初,随着和田军分区由内卫分区改为边防分区,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军事部任参谋长的万宗林,从遥远的边疆来到了更遥远的边防。
这一年,他52岁。他知道,这里经济落后、灾难频发,氧气不足内地的一半。他更清楚,自西汉以来,这里就是祖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万宗林就任和田军分区司令员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背着水壶、挎包和一袋子馕,坐着北京吉普走街串巷了解社情。一个月里,他跑遍了和田91个基层乡镇武装部。
紧接着,勘察边防线。和田防区守卫着近700公里的边境线。全军4个海拔超过5000米的边防连中,有3个在这里。
分区机关的同志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万宗林却说:组织派我来这里任职,不是让我来养老的!
徒步乱石滩,穿行无人区。在这次历时10天的边境勘察中,万宗林行程3000多公里,掌握了战术要点等第一手资料。
上山的脚步一旦迈开,就再也停不下来。一年又一年,万宗林25次攀越喀喇昆仑山,30多次参加边防巡逻,10次穿越边境无人区,住过每个哨所,走遍每个点位。
上山的路大都是凹凸不平的“搓板”路,而昆仑山上的“六把刀”——暴风雪、雪崩、泥石流、塌方、缺氧和洪水,随时可能在下一分钟把路变成山的尽头。在那些没有路的路上,万宗林的车甚至不时得收起后视镜,才能刚刚通过。
当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带车参谋紧张得不敢往窗外看时,万宗林会一拍后座上的作战文件袋,跟我换!
谁都知道,高原行车,几乎没有人不曾遇到过危险。
2006年除夕夜,万宗林陪边防连队官兵吃完年夜饭后返回。车刚下哈巴克达坂,右轮胎爆了。
积雪掺着冰碴子,让路面异常光滑。紧急刹住的汽车滑行了一截,才缓缓停下。
司机帅亮下车一看,腿一软,一下子坐在了雪地上。
——汽车的右轮胎距离悬崖不到10厘米!
仿佛是为了印证帅亮心里那个不敢说出来的念头,一块大石头突然从不远处滚落。过了许久,谷底才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万宗林也坐了下来,把帅亮的腿放在自己腿上,一边说话,一边轻轻按摩。
漫天大雪。万宗林看了看表,对大家高声说,零点快到了,新的一年来到了,刚才的爆胎,就当是我们放鞭炮过年吧!
“我真的是吓懵了。”后来的事,26岁的帅亮竟一无所知——就在下车后的几分钟里,万宗林被冷风呛得失去了意识,直到下了达坂才苏醒过来。
官兵们心疼。一位神仙湾上的战士拉着万宗林说,如果您是我的父亲,我一定不让你上来。
但,没有人拦得住他,没有人敢拦他。
“情况在一线,战士在一线,我咋能在二线?”
这位被大家私下里称作“万包公”和“黑脸司令”的将军,工作起来心细如发又不讲情面。
边防某团演练考核,有人建议不打实弹,毕竟年终岁尾,安全为重。“平时糊弄战斗力,战时就要付出血的代价!”他本来就被喀喇昆仑的烈日晒得黝黑的脸,气得乌云密布。演练全部实弹进行,万宗林一直等到哑弹清理完成才下山。
检查部队夜里给不给军马添加草料,万宗林在马厩门缝夹两根马草做记号,尔后把撒了谎的饲养员狠批一顿。在一个武装部检查工作时不满意,他当场决定组织和田军分区7县一市武装部过来召开“反面现场会”……
2008年春,已升任南疆军区副司令员的万宗林带领部队千里奔袭,赶赴阿里执行边境地区驻训巡逻。
整整7个月,万宗林把阿里高原上千公里的边防线走了几个来回,多次率部队挫败境外不法分子“闯关”入境的图谋。
一次,部队夜宿甜水海兵站。这是昆仑山上海拔最高的兵站,氧气吃不饱,水其实也是苦的。兵站站长一出门,万宗林就关上了房间里的氧气。
在昆仑山,在青藏高原,在所有呼吸困难的中国军营里,你会发现,氧气总是保持在最大的储备量。将军和士兵一样舍不得吸氧,他们要把这关键时刻能够救命的气体,留给可能出现的病号和路过这里的老乡。
凌晨三四点钟,剧烈的头疼袭来。抱住头,没有用,吃了药,还是疼。医生和司机都在隔壁,但万宗林决不会去敲门——明天还要赶路,他们需要休息。
兵站的夜里没有电。万宗林摸索着找来一条毛巾勒住额头,勒得手酸了,就把头死死地抵在桌子角上,一直抵到天色发白……
60年前,解放雪域高原的部队,也是这样用背包绳勒着脑袋行军的。
“在难受得生不如死的时候,我也想过,何必呢,都快60岁的人了,回家好好过日子吧。”万宗林也曾打过退堂鼓,“但是,有国家就有边防,我不来总得有人来,我不吃这个苦总有人吃这个苦!”
就在这次漫长的任务中,万宗林戴上了金灿灿的少将军衔。
“八一”前夕,上级为万宗林订好了机票,要他去兰州参加将军授衔仪式,同时也休息休息。
那正是部队执行任务的关键时期。万宗林说,我熟悉情况,还是留下来吧。
2008年8月1日正午,万宗林的授衔仪式在海拔4000多米的某边防连举行。
这是所有当兵的人从穿上军装那天起就梦想着的一刻啊。连队指导员准备集合全连战士,万宗林不同意,战士们刚执勤回来,让他们好好吃饭。
解放军将军授衔仪式中,或许从未有过这样的一幕:不到10平方米的小餐厅里,5名军人整装肃立。专程赶到雪山之巅的南疆军区司令员郭景洲,为万宗林换上了少将军衔。没有音乐,指导员用筷子敲碗,奏出了“向前,向前”;没有鲜花,万宗林仰头喝下一杯红酒,凝望远方的雪山。
那是一片飞鸟罕至的高山。曾经有探险家说,山在那里。而万宗林说,哨所在那里。
将军有泪
与战士亦父亦兄,他对边防官兵的爱,清澈如喀喇昆仑朗朗碧天
边境线不是在地图上画出来的。边境线,是军人用自己的身体站立出来的。
提高警惕、保卫祖国,守卫边防的年轻官兵们或许刚刚成年,就必须理解国家主权的重大主题。
万宗林说,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的孩子。
2006年冬天,边防某团干部李鹏请求转业,万宗林很有意见——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干部,军政素质顶呱呱,几个月前才提为教导员。
李鹏的申请最终还是获得了批准。动身回陕西老家的头天晚上,李鹏走进了正在团部检查工作的万宗林的房间。
门一开,万宗林愣住了,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鹏几遍,眼泪夺眶而出。
“你的头发怎么全都没有了呢?过去在山上见你总是戴着皮帽子,我一点也不知道啊!”
指甲凹陷、嘴唇发紫、头发脱落……这些症状,在高原工作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过。但,李鹏才31岁啊,难道也会像以前回到内地的干部一样,被小朋友们喊成“爷爷”?
“对不起,对不起……”几乎是同时,两人喃喃地向对方道歉。李鹏再也没有机会完成司令员相托的戍边任务,而万宗林也无法原谅自己的粗心……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每一次新老交替,都是万宗林内心最艰难的时刻。
万宗林看见,即将转业的侦察股长陈宝丰笑着对战友们说,明天我就下山了,一转身,却对着昆仑山长跪不起。
新兵报到,是昆仑山里喜庆的日子。万宗林拉着新兵们的手,却不由想起边防某团在和平时期执勤牺牲的26名官兵——其中一个小战士刚满18岁,就被高原肺水肿夺去了生命……
冷的边关,热的血。万宗林说,我无法改变恶劣的自然环境,但我可以用爱去温暖战士们的心。
这些年来的每个除夕,万宗林都是在边防哨所度过的。他的笔记本里记满了边防官兵们籍贯、生日、毕业学校、是否结婚、娃娃的姓名。
每次上山,万宗林会给即将过生日的官兵带个蛋糕,给大家带上唇膏、书报和水果——唇膏可以防止嘴唇干裂,书报可以了解国内外大事,新鲜水果可以补充些维生素。
在那没有绿色的高原上,这些礼物中的哪一件都弥足珍贵。在边防战士们的心里,跟司令员在一起的时光,更是无价之宝。
握一握战士的手,睡一睡战士的铺,替战士站一班岗,为战士包一锅饺子,让机关干部们害怕的“黑脸司令”,跟战士们亲得不得了。
一走上边防哨卡,万宗林似乎就不再是司令员,似乎仅仅是一位慈眉善目的父亲,战士们会“哗”地一下围坐在他身边,开怀地笑,肆意地哭。就连战士们养的狗,也会在万宗林上山的路上老远来迎接,冲着他直摇尾巴。
那是些多么可爱的战士啊。他们为万宗林堆起漂亮的雪人,把山上唯一的绿色——罐头盒里养的蒜苗剪了炒给他吃,他们还会在巡逻途中找来3块分别有着“万宗林”字样的奇石,在万宗林睡着后偷偷地往床头放两个鸡蛋
万宗林说,从1969年冬天来到新疆起,他所见证的官兵关系,就是这般真挚——当新兵时,从没见过暖气的万宗林被暖气管烫伤了手,第二天,老红军、师长刘恒臣来看望新兵,拿起针给他挑泡……
2005年8月25日,万宗林在海拔5200多米处进行战场勘察。进了宿营地的帐篷,呼吸急促的他一头栽倒在行军床上,戴上氧气面罩,吊上了液体。
晚上12点多,正在床上看文件的万宗林得到报告:驾驶员徐长军感冒病情加重,昏迷不醒。
高原上的感冒一旦发展成肺水肿,那是要命的!
前来汇报的参谋话还没说完,万宗林一把拔掉自己手上的针头,被子一掀,跑到隔壁帐篷。
昏迷中的徐长军,剧烈地咳嗽。万宗林蹲在床前,摸着他的脸,唤着徐长军的名字。
万宗林下令,两个司机轮流开车,立即送徐长军到山下的三十里营房医疗站,医疗站同时派救护组中途接应。
风雪拍打着帐篷。徐长军上了车,万宗林却站也站不住了——忙了一夜的官兵们此时才发现,司令员竟然光脚穿着拖鞋,身上只有秋衣秋裤。
医生把他背回帐篷,又扎针输液。万宗林却一夜没有合眼。几乎每过一个小时,他就通过电台询问,你们的车到哪里了?
第二天中午,山下传来消息,徐长军已脱离生命危险。
万宗林一下子来了精神:“来,咱们为小徐庆祝一下吧。”说着,拿出上山前妻子为他卤的鸡,撕开分给大家……
来到边防,燕赵汉子万宗林变得爱哭了,他忍不住。凡是经历过喀喇昆仑风雪的人,都忍不住。
那年上山过年,在神仙湾为指甲凹陷的战士们一粒一粒剥开石榴的时候,万宗林哭了。在更艰苦的另一个哨点天文点跟战士们合唱《祖国你好》的时候,万宗林也哭了。
不是默默的流泪。是那种呜呜的、尽情的、没有语言可以替代的哭,直到离开哨所好远,眼泪还在止不住地流。
“每次上山我都想,以我的年纪,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踏上这片土地,还有没有机会面对我们的巍巍界碑,面对那些最为可亲可爱的战士。”万宗林说,我没有我的战士坚强,更没有我的战士伟大,他们让我的心灵得到洗礼。
从军40年,万宗林有过多次调离边疆的机会。没有犹豫也不用犹豫,全部放弃。
植物可以逐水而生,动物选择在阳光和氧气充足的地方栖息。但军人不能。无论荒芜或富饶,无论有没有四季的色彩,祖国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不可离弃的神圣疆域。
南疆,英雄的土地。半个多世纪前,解放军进藏先遣连从这里出发,把五星红旗插上了藏北高原。也是在这里,解放和田的第一野战军二军指战员创造了徒步横穿“死亡之海”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人间奇迹。
无论多忙,上山途中,万宗林总要在康瓦西烈士陵园停下来,给长眠在那里的105位烈士放一串鞭炮,点几支烟,敬上一瓶“伊犁老窖”。
向着墓碑,他深深地鞠躬。抬起头来,又是满眼热泪。
那是万宗林和边防军人们的心灵家园。
靠山
造福一方老百姓,他对各族群众的爱,绵长如喀喇昆仑浩浩江河
喀喇昆仑的石,万年如磐。喀喇昆仑的雪,簇拥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一尘不染。
在经年的岁月里,无数发端于此的大江大河源远流长,就像共产党、解放军与各族群众之间不变的情感。
走村串户、访贫问苦,在和田军分区工作的几年间,一身军装的万宗林常常出现在田间地头或是老百姓的坑头灶旁。
2005年2月,和田萨依巴格乡乌鲁瓦提村党支部书记买沙力汗·阿合买提因公牺牲,孱弱的妻子阿米娜汗和年幼的女儿生活困难。
得知情况,万宗林跳上汽车:“现在就到烈士家去!”
面对烈士的亲人,万宗林整整军容,正正军帽:“咱们照张相吧。”
从此,烈士遗孀与大校军官的合影挂在了阿米娜汗屋子的正中央,烈士的女儿布再拉甫汗,则被万宗林认作“干女儿”。
每逢过节,万宗林都要带着全家去和田,为母女俩送去毛衣、布料、面粉等,看看她们粮食够不够吃,房子漏不漏雨,煤够不够烧。
失去了父亲的布再拉甫汗,一天天对军装、对军人有了难以割舍的感情。
在她穿上军装、成为一名维吾尔族新战士的那天,万宗林把布再拉甫汗接到家里,殷殷叮嘱:“到部队好好干,要让你的父亲放心,也让我这个解放军爸爸为你骄傲!”
布再拉甫汗没有辜负解放军爸爸的期望,入伍第一年就被评为“优秀士兵”,光荣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退役后,她考取了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成为墨玉县公安局其乃巴格镇派出所的一名警官。
给各族人民多办好事,是当年毛主席给进疆部队发出的指令。一代代戍边军人同样不会忘记库尔班大叔骑毛驴进京感谢毛主席的故事,不会忘记南疆人民为进藏先遣连送水送粮的历史。
万宗林的心里,有一杆沉甸甸的秤。
“在阿里,藏族同胞是通过进藏先遣连了解共产党的;在和田,各族人民是通过进疆的解放军认识共产党的。解放军的形象,就代表共产党的形象。”万宗林说,“作为人民解放军的一分子,特别是领导干部,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应该为党增分,而不能丢分,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工作不到位而给党减分。”
万宗林深知,今天和昨天一样,解放军赢得老百姓的信赖,靠的是真心、真情。
于田县97岁的维吾尔族老大娘阿莫沙汗·吐地阿洪双目失明,儿子阿不都卡地尔是聋哑人。
万宗林一直把这个贫困家庭挂在心上。他对阿莫沙汗·吐地阿洪说:“大娘,有党和政府在,有解放军在,就有你们的好日子过!”他给阿不都卡地尔送去党的民族宗教政策的书籍,又手把手地教他科学养殖。渐渐地,这个富裕起来的家庭有了笑声。
那年,阿不都卡地尔的儿子想当兵。孩子政审、体检合格后,万宗林亲自把红彤彤的入伍通知书送到阿不都卡地尔家里。阿莫沙汗老大娘拉着他的手:“我看不到你长得啥样,可是我能听出你的声音,你就是我们家最亲的人。”
为了确保和田的社会稳定,万宗林组建了摩托化民兵治安巡逻分队和重点民兵应急分队,还在部分乡镇组建了一线、二线民兵应急支边分队,在交通运输、医疗卫生、气象通信等单位建成了专业技术分队。
和田群众说,过去的民兵在纸上,现在的民兵在街上,我们的生活更安宁了。
当和田遭遇30年罕见的特大暴雪时,当古江巴格乡、伊力其乡突发禽流感时,当村民们的小麦无力收割时,当皮墨垦区急需栽种4000亩防沙林带时,万宗林和他的部队与民兵,总是走在最前面挥洒汗水的人。
2007年8月,万宗林调离和田。维吾尔族群众自发制作了一块匾,来到分区为他送行。
匾上写着8个大字——“国防柱石、百姓靠山”。
但万宗林说,老百姓才是党和人民军队的靠山,老百姓是人民军队的力量之源。
长期在边防工作的万宗林,很少顾及家里的事。
患有风湿的妻子王淑菊病情加重时,万宗林在边防,是军区首长派人把他的妻子送进医。
88岁高龄的母亲过生日时,万宗林在边防,只能对着河北老家的方向给母亲鞠个躬。
独生女万一的婚期从春节推到“五一”,又从“五一”推到“八一”,万宗林还是在边防,直到婚礼第二天才从山上打电话送去迟到的祝福。给女儿的结婚礼物,是老百姓送他的一条哈达……
边防军人的家人有着多么豁达的心胸,才能坦然面对生活的缺憾?
“不孝敬自己父母亲的人,也一定不是一个好军人。”万宗林已经安排好了自己退休后的第一件事:给母亲买个最好的轮椅,推着她到县城看看,到父亲的坟上看看。13个亲人去世时都没能回家的他决定,要一直守在母亲身边,为老人尽孝、送终。
大爱无言。
万宗林的亲人们,一定是懂得他的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