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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有人编了首快板,传播这件巧妙的“生意经”道:“撞车做生意,妙哉生意经,沪上商帮多,难敌宁波人”。

中国网 china.com.cn | 时间: 2010-07-08 15:05:05 | 文章来源: 中国网综合

    走出去,大胆闯荡上海滩

    虞洽卿一家四口,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和母亲。生活全仗方氏替人弹棉花,种三亩租地。虞洽卿拾泥螺补助家用糊口,方氏自思:我们穷人家,有什么盼头?待和德大些找他父亲裁缝朋友为师,学做裁缝,以承父业而糊口,至公元1881年〔清光绪七年),虞洽卿已15岁了,他南人北相,个头又高又大,相貌像方氏,俗语说:“儿子像娘,银子打墙”,邻居都说虞洽卿日后会发,何况虞洽卿从小聪明,对大人彬彬有礼,村中老秀才更是夸奖他,说他应了江西风水先生的“伏龙起飞”的话,怂恿方氏放虞洽卿去闯荡江湖,不要老留家乡,难有出息。此时在上海任店员的虞鹏九,是万峰的好友,几次来虞家说服方氏,放虞洽卿去上海“学生意”,有望出头之日。方氏想想也有道理,遂忍痛同意虞洽卿去上海南市望平街瑞康颜料行当学徒,为期三年,介绍人是虞鹏九,启程在即,方氏想到儿子家中赤脚过日子,只一双旧夹鞋,立即自己动手,连夜为儿子做了一双新布鞋,当虞洽卿夜半醒来,见母亲在昏暗的棉油灯下纳鞋底的情景,心里暗暗说:“母亲呀母亲!孩子有升腾之日,一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这正似唐诗中所说: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过了几天,介绍人正好下乡来探亲,说明天一早就走,方氏又想到虞洽卿身上只有短布衣,人说上海时尚流行穿长衫,她想到龙山镇城西门外,有家远亲叫郑忠茂表兄的,他家富裕,或有旧长衫借一件穿穿,日后还他一件新的,方氏就赶到表兄郑忠茂家,郑忠茂听说虞洽卿要去上海学生意,十分赞成,就把一件八成新的兰布长衫送给方氏,作为他儿子去沪学业的礼物,方氏千恩万谢地接了长衫回家,给虞洽卿试穿,十分合身,临行那天,正是晴和天气,方氏送儿子虞洽卿到村头告别,把一个小包袱递给儿子,母子洒泪而别,临行母亲对儿子叮嘱:若有出头之日,给家乡父老做点好事,虞洽卿含泪点头答应,从此虞鹏九领着虞洽卿,冲出小小山下村,走上闯荡上海滩的艰难历程。

  当时上海的繁华之地,尚在上海旧城南市一带,南市大东门外,有家瑞康颜料行,老板叫奚润如,规模中等,资本银八百两,虞洽卿进店前夜,奚老板做了一梦,梦见一位方脸阔口大眼的财神,腋下挟着两只金光灿灿的元宝进店来,仔细一打量,那送元宝的财神,却是赤脚的,生意人梦见财神送元宝进店来,自然十分欢喜,一早起来,和往常一样,向财神阁上了香叩了头,心里清楚地记得梦中“赤脚财神”的相貌,这天正下着毛毛细雨,虞洽卿跟着介绍人虞鹏九,一早从码头向瑞康行走去,路上毛毛细雨紧起来,虞洽卿原本穿着母亲连夜赶做的新鞋,想到母亲连夜做鞋的辛劳,不忍把新鞋沾污,就把新鞋脱下,挟在腋下,一边腋下挟着那个小包袱,跟着虞鹏九走进瑞康店堂。

  却说瑞康奚老板与几个店员,都伏在柜上候生意,奚老板一见鹏九领着一个高个子少年,面方耳大,口阔额高,一副富贵相,赤着脚,两手腋下挟着一双布鞋和一个小包袱,奚老板心里“咯噔”一惊,这个新来学徒相貌,与他昨夜梦中所见财神何其相似,难道瑞康真的有“赤脚财神"送元宝来了,奚老板一面招呼鹏九与虞洽卿进店,心里喜滋滋地叫伙计为他们两人打洗脸水、买早点、安排生活。后来虞洽卿当上上海洋行买办、三北轮船公司总经理、上海都督陈其美的座上客,宁波旅沪同乡会的会长,于是“赤脚财神”的故事,就沸沸扬扬传遍上海滩。却说虞洽卿进店后,在奚老板热情照料下,又有族人虞鹏九作伴,生活也不寂寞,奚老板得了“赤脚财神”送元宝的好兆头,更加信心百倍,他叫虞洽卿跟做批发的跑街学生意,虞洽卿跟着’跑街学做生意,发现跑街会说几句英语,因为要和外国生意人打交道,瑞康的颜料是外国进口的,其品种、性能、价格的介绍,都要夹进几句英语,虞洽卿自知文化水平低,只读过几年“雨书”,心里十分着急,同店有个伙计在南市一家英语夜校学习,他求他介绍,也参加了英语夜校学习班,十分刻苦学习英语会话,这一年,瑞康颜料生意大发,赚了两万多两银子,照常规年终学徒发鞋帽费是12元,这年奚老板十分高兴,给勤奋好学、能干聪明的虞洽卿发给鞋帽费银圆40块。虞洽卿也十分欢喜,得到奚老板的赏识,这年他给家里母亲寄来银圆50块(平时学徒每月发月规钱,虞洽卿也有积蓄),方氏见鹏九带来50块白花花的银子洋钿,又是一番虞洽卿如何上进学英语,如何能干做生意,得到奚经理的赞赏,又如何勤俭生活,方氏听了十分高兴,欢喜得掉下热泪,姐姐姣容,弟弟瑞芳自然也十分欢喜,这年过大年,全家做了新衣服,买鸡买肉美美地过上了个好年,方氏又买了桂圆枣子去郑忠茂家道谢送长衫之恩,塾师虞民世和老秀才也来道贺,方氏也向他们送了年礼,表示道谢,虞洽卿一个学徒,第一年给家里人带来了50块银洋,这是破天荒的喜事。

  颜料行里的好跑街

  虞洽卿闯荡上海滩是1881年,那时五口通商的上海开埠已40年,此时正似法国经济学家白吉尔所说:“中国资产阶级的黄金时代”,客观上为虞洽卿发迹提供了很好的环境,加上虞洽卿的主观努力,如鱼得水,这位拾泥螺的宁波穷孩子,以二个十一年的时间,登上上海滩航运界、宁波帮领袖人物的宝座,其商战谋略远远超过一般商人。

  一天,虞洽卿捕捉到一个商情信息,说南市民国路一家颜料批发店,有一批颜料因运输中被海水浸蚀,铁捅因生锈而低价抛售,虞洽卿打听到消息,这是一批新近进口的德国上等颜料,如果桶内无损,不会影响颜料质量,他向该行仓管员塞了一包香烟,买来一听样品,拿到店内打开一看,桶内颜料干燥完好无损,他把此事报告奚经理,奚经理同虞洽卿到该公司接洽,对方愿以低价作批发卖出,瑞康买了这批便宜货连夜发动全店员工,用砂皮去掉桶上锈迹,贴上新的商标,以高档颜料价出售,瑞康为此发了一笔大财,奚老板欢喜雀跃,对同行说,“虞洽卿真乃‘赤脚财神’也”!

  又一次,虞洽卿听说一位德国颜料商人急于回国,要抛售一批颜料,虞洽卿估计德商回国后,一时又不会回来,这个颜料商是沪上举足轻重的大商人,他不回来,德国颜料可能断档,就会引起涨价,这几天奚经理又外出未归,为了抢时间,他就自作主张,吃进大批颜料,奚经理回店,开始怪他“冒险”;一个月后,果然出现市上德产颜料涨价,而且一涨再涨,瑞康在涨价时抛售一批颜料,又一次获得巨额利润。奚经理拍拍虞洽卿的肩膀说:“我要破格提升你为本店跑街。”虞洽卿三年学徒期满,已提升为职员,今天又升任跑街,自然加了工资,心里也乐呵呵的。

  瑞康颜料行一次次的获得高额利润,使同行侧目而视,“事在人为”,瑞康的成功哪里来,人们发现瑞康有个新来的宁波籍职员,他目光敏锐,商战谋略城府深,同行有的产生了妒嫉心,想把那个“宁波伙计”挖了来,为我所用,南市有家叫舒三泰的颜料行,规模大,店员多,老板心生一计亲自出马,把虞洽卿请到茶坊面谈,要他跳槽到舒三泰来,答应他任跑街组长,在跑街中最高工资,比他在瑞康的工资要加一倍,虞洽卿没有立即答应,说容他“考虑考虑”,此事有人告知奚经理,奚经理怕虞洽卿被同行拉走,就主动给虞洽卿加了工资,赠与二股股份,并答应年终给他分红,虞洽卿答应不走,奚经理笑笑说:“我和你除了工作上的关系,还有朋友交情呢!我知道你不会被人挖走的。”虞洽卿点点头,此时虞洽卿已24岁了,闯荡上海滩己9年了,他已学会了英语会话,会看英文报刊,会做商业翻泽,能与洋人面对面做生意了,另外,虞洽卿也熟悉了上海经济、金融界各种情况,特别熟悉了不少宁波商帮中商界名人,为他今后创业打下了坚实基础。

  虞洽卿对上海滩上流社会的认识,已有所了解,但对上海基层统治中青红帮的黑恶势力,尚未领教。一天寒冬,虞洽卿买了一顶高价兰呢大帽,戴在头上,讨了黄包车,过外白渡桥去北四川路公干,黄包车行到外白渡桥中间高处,迎面来了一个彪形大汉,他举手拦住虞洽卿坐的黄包车,顺手飞来一个耳光,把虞洽卿的那顶新买的花呢大帽打落在桥上,虞洽卿摸摸滚烫的脸,正想与那大汉讲理,那顶大帽已被另一个小流氓抢走了,抬起头来,大汉也不见了,虞洽卿高呼“警察警察”,桥上巡逻的那个警察向着虞洽卿说:“乡下佬,尝尝上海滩的味道,这叫‘抛顶宫’,你那顶帽早已给几个流氓卖了作点心钱了,下次小心些。”虞洽卿吃了这个小亏,回来与奚老板说了,奚老板笑笑说,这种事外白渡桥上一天要发生几十次,我托一个朋友给你去讨讨看,不过要花一条香烟做小费,不几天,那顶大帽完好无损回到虞洽卿手中,这次给虞洽卿上了一课,上海滩上的青红帮,是上海基层的实际统治者,谁得罪了他们没有好果子吃,奚老板还说了一句惊人的话:“平时不给青红帮烧香,说不定那一天会‘大祸临头”’“那么政府呢”?“政府官员与青红帮穿同一条裤子”,“啊—”,虞洽卿倒抽了一口冷气。

  当上洋行“买办”

  却说虞洽卿自15岁进瑞康颜料行当学徒,历时10年,已学得一口流利英语,也会用英文写文件,当上了瑞康行跑街、股董,积蓄了一部分资金,几次大宗颜料买卖得手,在上海颜料业上成为一个行家,有一定的声誉,族人虞芗山是宁波帮中的“老上海”,他受德商鲁麟洋行之托,要聘请一位华人经理,委以重任,虞芗山即想到虞洽卿,当时虞洽卿仅25岁,但他思想敏捷,不赌不嫖生活作风正派,已博得宁波同乡的信任,虞芗山即介绍他去德商鲁麟洋行工作,许以高薪,虞洽卿在瑞康已十年,也想“跳槽”到大一点的洋行办事,可以一展自己的宏图,开始到鲁麟洋行任跑街,主要经营颜料批发生意,当时上海滩上颜料被德商垄断,他到了鲁麟洋行,建议老板兼营西药、布匹、出口桐油、大豆。鲁麟洋行老板见虞洽卿经营熟悉,都答应照办,除薪水外,另给进口货、出口货利润中提成给虞洽卿,收人颇丰,不久被提升为鲁麟洋行“买办”,当时虞洽卿仅25岁,25岁当上上海滩洋行买办,这在宁波帮中亦属风毛麟角。在鲁麟干了10年,到1902年35岁辞职,被华俄道胜银行聘用为上海分行买办,在道胜的俄国老板,对虞洽卿不很信任,管得很死,虞洽卿不能发挥才智,干了只一年就辞职了,进了荷兰银行任买办,荷兰银行老板十分器重虞洽卿,让他放手去干,虞洽卿利用荷兰银行名义,分发远期本票换到现金,另在上海开设独资通惠银号,这样虞洽卿手头有大笔资金可以调动做生意,他在荷兰银行任买办22年,到57岁时,他要辞职,荷兰银行老板要他推荐接班人,他就推荐长子顺恩进荷兰银行任买办,接替自己的位置,1928年(民国17)虞洽卿已61岁,上海荷兰银行为虞洽卿任买办(在华经理)25周年,举行盛大庆祝宴会,发给虞洽卿荷兰国家级勋章一枚,并赠送荷兰皇宫保存220年之久的落地大自鸣钟一座,以作奖励。

  建国后,以陈伯达为首的史学界,大搞历史唯心主义,贴阶级标签,把“买办阶级”的帽子戴在虞洽卿头上,虞洽卿的确当过三个外国洋行、银行的买办,共计36年(其中有4年由长子顺恩代理,实际是32年),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但他在担任买办期间,利用买办权力,调动资金创办实业,特别是他倾心创办的航运业,他的行动证明了他已由买办阶级转变为民族资产阶级,现代史家认为“虞洽卿独资创办三北轮埠公司,是其为从买办转化为民族资本家的一个明显的标志”,(见《虞洽卿研究》一书第33页)这是有说服力的,合乎历史唯物主义的。

  买办一词在 1999年版辞海上是这样解释的:在中国,指外国资本家在旧中国设立的商行、公司、银行等所用的中国经理。是为帝国主义剥削和掠夺殖民地人民的工具。这些人称之谓“买办资产”,是中国革命的敌对阶级,与官僚资产阶级同样对待。但什么事物都是在发展变化的,虞洽卿这个买办却在他的商业实践中,逐渐由买办阶级中的一员,转化为民族资产阶级,而且是爱国的民族资产阶级,这种由买办转化为民族资产阶级的,也不只他一个人,而且是有一批人,到19世纪未,中国各通商口岸先后当买办的约有万人左右,虞洽卿为其中之一。 经济学家提出:买办阶级转化为民族资产阶级需要三个条件:一、买办在本国资本主义企业中投资的数额是否已经大大超过了他的买办收人而成为主要的社会活动的经济来源?二、买办投资或经营与外国资本的关系是斗争还是投降?三、买办的政治倾向是代表帝国主义和买办的利益,还是代表民族资产阶级的利益?从虞洽卿利用外资,抵押借债等手段,用大量资金经营民族工商业,单上海的“三北轮埠公司”,投资达400万银圆,成为中国三大民营航业之首,有“民国船王”之称,在与洋商和官僚资本主义的夹缝中,虞洽卿勇于斗争、敢于较量、沪甬航线价格之争,虞洽卿在宁波帮人的支持下,打出“立永洋五角”的低价(沪甬单程票价,比原价降一倍〕而获得胜利,在政治上,他曾几次支援辛亥革命,不论人力财力都是可观的,公元1915年为了反对袁世凯称帝,虞洽卿在沪发起救国储金活动,他公开宣言:“国民之爱国,谁人不宜,谁时不宜,惟此时非急起救国不可”(见同年4月《申报》)1945年4月26日,虞洽卿在重庆患重病逝世,弥留之际,以一千两黄金捐献给国家。作抗日经费之用,其在家乡办学、兴码头、修水利、造路等爱国爱乡之行动,有目共睹,虞洽卿的同乡、宁波市市长张蔚文视察虞洽卿旧宅“天叙堂”时对慈溪日报记者说:“虞洽卿是一位爱国民族资本家。”

  撞车做生意

  虞洽卿是一个早熟的人,由于他自己刻苦钻研商业经验,学习英语,熟悉社会,对上海滩上花花世界,吃喝嫖赌等种种诱惑,严于自律,一概拒之门外,所以在1892年25岁时,就当上洋行买办,在德商鲁麟洋行工作期间,有几件重要的商战谋略,值得一书。

  鲁麟洋行除进口颜料,还经营西药、布匹、出口大豆、桐油,其中白布因销路不畅,仓内积压滞销,虞洽卿跑了几个老客户,削价也销售不出去,如此长期资金积压,于洋行不利。一天,他接到朋友一条信息,说北京军界要员,来沪采购大宗白布,染色后制成军装。这宗买卖如能成交,获利必丰。虞洽卿听到这个信息,立刻派人去打听,备下厚礼,前往拜访,不料那大员住在一家军界要员府中,几次上门均遭拒绝,虞洽卿冥思苦想,束手无策。

  虞洽卿的思维活络,顺路思维不行,动出逆路思维,中国有俗话:不打不相识,《水浒》常有“先相打后结识”的故事,他想:如用“先兵后礼”倒也是一条路子,于是他常常驾马车,(当时上海尚无汽车)在该大员下榻附近逗圈子,并打听到那大员乘坐马车的式样,一日,虞洽卿乘马车又去兜风,忽见前面一辆华丽马车缓缓而行,仔细一瞧,正是那大员的马车,虞洽卿与马夫商量好后,命马夫以快速度追车,去撞前面那辆马车,马夫用力抽了一鞭,马儿“嘶”地一声,直冲前车左轮,“彭——”的一声,前面那辆马车左轮被撞破,车子倾斜,险些把车内大员掀翻,此事非同小可,那大员突然受此惊吓,怒气上冲,正欲发作,虞洽卿下车上前,向大员道歉认罪,邀请大员上自己的马车送他回去,并答允赔偿全部损失。第二天,虞洽卿又上门请大员上酒楼压惊,又说了不少好话,又陪他去上海南市邑庙等名胜古迹参观,钱都由虞洽卿照付,从此交上朋友,成就了军装白布的那宗大买卖,鲁麟洋行卖出存货,获利颇丰,虞洽卿又一次受到老板的表扬,后来有人编了首快板,传播这件巧妙的“生意经”道:“撞车做生意,妙哉生意经,沪上商帮多,难敌宁波人”。这也是实话,宁波帮商人善于把《水浒》、《三国演义》、《孙子兵法》中的计谋用到生意经上去。“撞车做生意”,可谓上乘之作,虞洽卿不愧为宁波帮中之佼佼者,笔者在1984年冬去龙山采访时上海三北轮船公司工作过的退休职工,说起“阿德”哥的生意经,总是眉飞色舞津津乐道。

  又一次,虞洽卿接待了一位外地来沪的购颜料的大商人,因价格不合,卖买不成,那商人去别户颜料行接洽,价格比鲁麟还高,但“吃回头草”又碍于面子,虞洽卿探得这个情况,想去接近那位大商人,苦无机会,一天晚上,他上戏院看戏,恰巧坐在他前排的正是那位大客商,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点上一根纸烟吸起来,故意仰头看戏,把香烟火触在对方西装背上,一会儿,一件漂亮的上等西装被烧了一个小洞,那商人闻到衣服焦味,摸摸背上西装烧了个洞,放下脸正欲发作,虞洽卿连忙赔罪,要了对方一张名片,说明天一定登门道歉,又问了对方西装的尺码,那商人见虞洽卿如此谦虚认错,心也软了,连声说:“终究是件衣服而已,不过以后吸烟要小心些。”虞洽卿连连点头赔礼,第二天虞洽卿按照商人告知尺码,买了一套新的高级时尚西装送上门作赔偿,对方不肯收,虞洽卿坚持让他收下,那商人见虞洽卿如此大方谦和,也请虞洽卿上咖啡厅喝咖啡,在咖啡厅,虞洽卿亮出自己的身份,并把上海滩上颜料市场情况介绍给对方,那商人知道虞洽卿是颜料界中的“行家”,鲁麟洋行又直接从德国进口颜料,其价格之公道,质量之上乘,执上海颜料业之牛耳,自然成就了这宗大买卖,一套西装,换来一笔巨额利润,而生意成交过程又如此巧妙,上海滩上商人以虞洽卿的商战谋略,作为茶余酒后谈笑资料,而从中获取教益,宁波帮商人尤其津津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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