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知远 在当今世界军事格局中以色列的电子战(EW)系统位于领先地位,但当2006年7月16日与黎巴嫩第二次战争爆发后,由于以色列国内EW社团内部的分歧形成了以色列电子战发展上的分水岭。
1973年赎罪日战争后,以色列就开始着手电子战了,因此在以色列和美国企业间建立起了紧密的利益共同关系,随之也有了经时悠久的采用先进技术的电子战系统。 这些年来,原有的电子战系统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现在的电子战系统网络已经发展到在战争初始阶段就可以致盲敌方的通信系统。2006年7月那场战争开始的第一天,以色列情报专家确信他们的电子战系统有效地覆盖了南黎巴嫩,以至于拥塞了包括电话通信系统在内的真主党的所有军事通信网。在这种情况下,以色列国防军(IDF)切断了真主党领导人哈桑.纳斯鲁拉从他在贝鲁特隐蔽掩体到前线指挥所间的通信联系,也切断了至为重要的与大马士革和德黑兰间的后勤联系。但同时,也发生了一些令以色列烦恼的意外事件。
黎巴嫩真主党的情报战
2007年7月14日那个周五晚上8点前的一小段时间,就是真主党从贝鲁特附近的海岸基地发射两枚伊朗制造的C-802 “蚕”(Silkworm)式反舰导弹的前一刻,IDF先接到一个严重错误的指示。两枚导弹中的一枚击中了以色列萨尔-5导弹护卫舰INS Hanit号,Hanit虽然纯粹凭运气最终没有沉没,但四名人员死亡,被导弹击中船尾,推进系统遭到破坏。
战后,以色列详尽地研究了击中INS Hanit导弹护卫舰的这枚C-802导弹,发现护卫舰应战不到位的原因不是存在技术缺陷而是作战准备状态存在缺陷。尽管最初怀疑是雷达故障造成护卫舰缺少防御,以色列海军专家一致认为IAI/Elta脉冲式多普勒监视系统存在明显的缺陷,甚至在距离探测雷达已经探测到来袭目标时探测范围还有偏差,不够准确。而且,本国开发的巴拉克(Barak)防御系统只有在最佳条件下才可以进行追踪、识别和中途截获,而源于中国的导弹在进行攻击前就使该防御系统失效了。令人惊讶地是,另一艘护卫舰的防御如美国产的Phalanx攻击和Elbit Deceiver诱骗控制发射系统,除了等待攻击那时的发射稍有不足外,却一切正常。
真主党军队在战争期间还有其他一些战术另以色列意想不到。战后研究表明伊朗的革命卫队公司(IRGC)向真主党提供了采用了当前最先进技术的配备有专用系统的电子战武器装备,这些装备可以作用到以色列战区内采用先进技术的电子战网络的大部分区域。此外,真主党强野战指挥官通信保密训练对于IDF指挥官来说也是个意外,以色列国防军指挥官在战事之后才做出如下判断:也许是真主党的通信能力使其幸免于以色列的猛烈的空袭。真主党领导层通过地面与指挥官们保持联系,这使得真主党的指挥官能够在以色列大规模通信拦截阻断行动下仍然能维持一个顽健的通信网络,但这种成果不是由于通信保密本身。深入到占领的真主党地下指挥掩体内,以色列的电子战专家才惊讶地知道,真主党的成功归功于在伊朗建造的通信网络基础上采用了先进技术的防护机制,通信网由不受电子干扰影响的光纤连接而成。伊朗电子工程的成果表明在8月9日星期三,即开战将近四周的时候,真主党的通信网络系统在距离以色列边界不足500米的地方仍然健康地工作着。
不久,美国和以色列专家就清楚地知道他们大大地低估了伊朗在用的电子战技术水平,其水平绝对超过了西方国家在现代战争中采用最新技术的电子战系统水平。自从2000年5月以色列单边撤回后的几年来,尽管以色列国防军的情报机构一直在黎巴嫩边境地区监控真主党的电子活动,也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证实这一点。而后,在利塔尼河南边一点的真主党根据地激战之后,才发现三个伊朗情报军群。他们传递个人资料并且调整电子情报设备和蒙蔽以色列国防军的雷达和战术通信的电子战无线电干扰设备,有证据表明对于这些电子设备他们已经进行了改进。以色列国防军在真主党地下作战室发现了该类设备,这些设备上都标有伊朗编码,配有指导手册。
7月25日,陆军准将加仑希尔施命令以色列国防军正规军沿着边境布防,具报道,以色列正规军发现在伊朗到处都是生产包括窃听设备、电脑、现代化通信设备的小工厂,还有详细的最新的以色列战略目标军事地图,甚至以色列内部电话表。真主党明确的战场执行力部分归功于有价值的作战情报的收集,真主党通过监控以色列预备役军人和他们家人移动电话通话内容在战前就收集到了作战情报。
战后评估
以色列早期电子战执行的失误无疑导致了一个假象,即在这场战争中以色列所有的处理方式都不甚了了。然而,在战役中以色列的电子战还是取得了很好的战果的。
针对真主党大部分都被加以伪装了的中远程导弹,摩萨德空军情报局已经完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关于真主党中远程导弹掩蔽所的高精度情报标准。真主党的许多导弹基本上是“埋置式”的,埋在真主党组织成员租用的居民的家中。在以色列空军侵袭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袭击理由的农舍时,确在空中侦察照片中和后续的视频图像中出现了爆炸图像,爆炸表明在农舍里确实有爆炸物存在。
多年来以色列的无人机(UAV)一直在监控真主党的一些活动,这些情报设施提供了重要的先发制人的打击目标情报。提供的情报准确到只需给驾驶员概述他们的具体任务,专用地图的显示就直指早就被定位了的埋藏有导弹的房屋。联合直接攻击炸弹(JDAM)既定程序坐标系的全球定位系统数据则被精确到平方米级。在这种精确度下,隐藏着导弹的摧毁目标点的命中率几乎是100%。战争爆发时,局部的“休眠”作战单元也投入到战斗中,先由特种部队利用激光“涂刷”出打击目标,然后以色列战斗机再行攻击。36小时之内,摧毁了真主党大多数战略导弹兵工厂,德黑兰费力组建的、高资本投入的战略前沿基地在黎巴嫩化为乌有。
空战的第三个晚上,以色列空军成为世界第一个具有“助推段发射装置拦截”(BPLI)作战能力的部队。BPLI与有人驾驶飞机、无人机和探测导弹发射地面监测设备一起构成了严密的监控网络,可以直接利用空中打击摧毁导弹发射场。
以色列国防军军事情报部门一共有504个人工情报(HUT)和8200个信号情报(SIGINT),这两种情报采集任务目的都在于获得在南黎巴嫩传递的有关真主党部署的重要情报,IDF军事情报部门的工作对于战争初期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自从IDF在南黎巴嫩画出"安全区域"的六年来,以色列包括摩萨德、谍报机构辛贝特(Shin Bet)和军事情报局在内的情报界都监视真主党边界附近的活动,包括通过叙利亚从伊朗运送武器。检查站沿着防御工程“蓝线”修建,并设置了先进的通信情报设备监控以色列内部的通信。多年来收集的材料被妥善地以高机密情报卷宗保存着,可以提供真主党在边界线一带有关掩体和通信网络的信息。其中的一个卷宗甚至包含详细标有真主党每一个掩体编号的地图。问题是,就向部队的官僚作风一样,这些卷宗都是秘密级的,不到战争的最后阶段是很难传达给作战指挥官这一级的。
黎巴嫩以色列边界共有120公里长,以色列国防军沿边界修建了一条采用先进技术的反入侵栅栏作为边界的警戒防护前哨。电子监视和遥控无人驾驶侦察机日夜监控着真主党的活动。这些年来, 以色列国防军已经比较成熟的掌握了远距离电子监视设备的使用经验,包括利用超高速数据链直接进行导弹发射或火力打击的无人机控制这类高级用途。然而,由于2000年5月,对联合国画定的新的国界线——“蓝线”的撕破,没有电子监控的很多地方就成为了敏感的“死亡区域”。沿着设置着检查哨的这条界线,真主党还是找出了攻击的弱点。7月12日,一队真主党袭击队穿越防护栅栏,伏击了以色列的一队后备巡逻队,该巡逻队刚毫无戒备地检查完附近一个IDF哨所发出的警报。令人遗憾的这一行动引发了第二次以色列黎巴嫩战争。
以色列新的C2系统
以色列军队陆地主干无线电执行存取网络协议(TetraIP)标明以色列国防军一个尖端的安全移动电话系统。有了该系统,战场上的以色列军事指挥官在任何时候和任何地点,都能够畅通无阻地与下属通话,可为部队指挥官提供可靠可配置的声频和数据业务。该系统将使以色列军队成为世界上为数不多采用尖端移动通信技术的军队之一。该网始建于2000年,耗资9000万美元,代号为“Vered Harim”(玫瑰山),2004年年中开始运行。Vered Harim系统可将蜂窝电话置于Tetra 网上,以确保在无缝应用中步兵与诸如主战坦克之类平台的通信。该网络被计划整合到IDF未来的“数字式陆军项目”中,一旦该网络获得有效的数据传输能力时就进行与“数字式陆军项目”的整合。
因Vered Harim系统的实现,以色列国防军的通信网由原来的分层网模型变革成了现在的立体连通性基层结构网络。Vered Harim系统更换了已经过时的通信方式,包括陆陆通讯、无线通信(RT)连接和一些战时无线电网络。以色列陆军的通讯部队已经将其极机密的编密码和信息保密软件嵌入在摩托罗拉公司的技术中,这些技术非常适用于TETRA系统。在无论处于何处的移动作战中,以色列指挥官可以初步使用这一高安全性的通信方式了。目前,该系统高达28.8 kbps的数据传送速率支援遍及整个作战区域的部队,可视防御系统提供的视频压缩传输业务带宽足以传输生动的视频,可传输包括视频通信在内的图像和报文业务,该系统同时也支持低速数据传输。这些网络可以与地面网或卫星通信系统相连接,实现从最小作战单位到国家级指挥间的直接的无缝的连通性。
2006年7月至8月的第二次黎巴嫩战争期间,首次使用了“玫瑰山”系统,以色列国防军各个作战部门征询作战任务的业务需求如潮般地涌进来,该系统网络迅速膨胀以便应付急聚增加的需求。为满足这种业务需求而对"玫瑰山"进行的扩容与IDF数字式部队系统(zayad)的部署同时进行。然而,新系统的迅速扩展很快暴露了系统的一些不足,问题之一既战斗级的“超完善”。当“玫瑰山”为以色列国防军指挥官提供直接交流连通方式时,也削弱了指挥官的指挥能力,对高级指挥官的影响尤其明显,破坏了指挥链系统。直接交流的通讯处理方式也许能解决紧急问题,但却不能指明指令发出准确的地理位置,原因是因为系统还不具备监控通讯和报告的能力,也不具备估算修正位置图像的能力。接入能力的缺乏成为如在紧急运送就医这种情况下突出的尖锐问题,在拯救生命的那一时刻,多路存取通讯协调生死攸关。
发展步伐是否太快?
以色列国防军新的数字式陆军项目的四个旅级系统在战斗中推广应用,系统应用的正面效果依赖于把该系统作为指挥工具的指挥官的方式。
以色列国防军从去年夏天的那场冲突中学来很多经验教训,正在进行高强度密集的再训练来解决使用方式这个问题。刚刚退休的以色列少将、以色列地面部队司令部前指挥官Yiftah Ron-Tal说:“以色列国防军冲入技术军事舞台的速度可能过于快了。按照我们的原则,思想观念是正确的,但问题是如何实现。也许是我们的发展重点不需要按某一顺序进行。”以色列国防军在新的参谋总长阿什克纳济中将(Gabi Ashkenazi)的领导下,可能会倾向于采用高新技术、电子战和更多的“脚踏实地”和传统的“跟我走”相均衡的战争指挥方式。
来源:美国电子防务杂志2007年第7期
原作者:David Eshel上校
编译:知远/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