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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滞胀,我认为现在还没有,10%的增长速度在世界范围也不低,6%到7%的通货膨胀率应该算是比较明显的通货膨胀,但是与现在世界各国的总体水平相比也并不算很高。现在我们的工作关键就是要能够居安思危,就像我名字一样,要能够预见到可能会有的挑战,及时采取预防性措施。
以我个人看法,下半年PPI增速差不多到顶了,一个因素是石油价格。油价从它的成本来看,就算把资源税什么全加上它也不应该这么高,合理的油价应在100美元以下。
今年1月我去达沃斯出席世界经济论坛,那次在BBC直播节目里,有一位非洲产油国的证券交易所所长是位女士,大家问她,油价这么高,你有没有负罪感?她说没有,她很高兴,因为油价高了,她的国家收入多了,人民生活可以改善。接着大家问她,你认为合理的油价是多少?她回答:60美元。可见她也觉得油价过高是不合理的。随着油价的回落,其他一些生产资料价格可能还会涨,但增幅会下降。所以,再看两三月,到年底,PPI肯定会回落下来。
也是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有人问我,你们经济增长超过11%,你高不高兴?我说既高兴又不高兴,高兴的是经济快速增长,不高兴的是人大定的增速是8%,年年超额。这反映了一个什么问题呢?说明我们把本该更多投入到环保、节能、教育、科技、公共服务、社会保障等等方面的资源都投在经济增长上了。所以我认为,还是按照中央提出的科学发展观,要使经济发展有一个适当的高速度,而不是盲目去追求高速度。现在,是我们相应去调整的时候了。
按照科学发展观的思想调整经济结构,现在还遇到一个大难题就是人才。我们现在最缺乏两类人才:企业管理人才与金融人才,我认为一个国家的发展可以分为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输出初级产品和农产品(000061,股吧);第二个阶段输出制成品;第三个阶段输出资本;第四个阶段输出知识,靠收专利费来赚钱。根据这个阶段划分,我国现在处在第一、第二阶段上,输出资本的比例还很小。我们累计引进外资7800亿,输出的资本累计是1000亿,而且这1000亿里,请注意,占第二位的是开曼群岛,那里没有任何工业、服务业,实际上是在那注册了公司再回来投资的,所以这叫出口转内销,或者叫假洋鬼子。如果把这部分去掉的话,我们对外投资大概只占引进外资的十分之一。输出资本很少,也是因为我们缺乏这方面的人才,我们有这么大的外汇储备,但是其中三分之一是买了美国债券(资讯,行情),换句话说,就是把钱借给美国的金融资本家,他赚了钱付给我们债券利息,剩下的归他,这实在是不得已的办法,因为我们眼下还没有能力来运用这个东西。
当然我们还缺乏科技创新人才。在输出资本之后还有一个更高阶段是输出知识,而我们现在对外技术依存度要超过50%,假如老是这样,我们是不可能成为一个创新型国家的。
上述所论,都是我们当前面临的大挑战,并且还都不是短期就能解决的。而要说未来两年最大的挑战,我看还是在改革与政府职能的转变上。改革开放30年了,我们的成绩非常显著,但是改革已进入到攻坚阶段,当前有四个关系要处理好:法治和人治的关系、公平和效率的关系、政府和市场的关系、集权和分权的关系。现在出台的政策当然绝大部分是好的,但是也有一些政策会在不适当的时候起了不适当的作用,这就需要我们特别注意。所以,想要保持经济平稳、健康、长远的发展,转变政府职能,建设服务型政府是当前非常重要的任务。
(作者系前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本文根据作者在中央电视台经济频道“经济热点面对面”节目中的访谈整理而成。节目9月2日 22:03首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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