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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建
1700万:从“握手”到“分手”的代价
据熟知内情的人士介绍,别墅群的兴建还要追溯到7年前。
2001年6月3日,鱼梁洲迎来一批来自北京的客商——北京中安达旅游度假服务公司负责人徐昌东一行。考察鱼梁洲后,双方初步达成了在鱼梁洲建设分时度假村的投资意向。
3天后,双方签订了在襄樊兴建分时度假村项目的洽谈备忘录。
正式签约次日,鱼梁洲开发区管委会召开全体干部参加了“为兴建襄樊鱼梁洲分时度假村建功立业动员大会”,要将鱼梁洲分时度假村建成全国的40个分时度假村中的样板工程。
王志勇说,当时谁也没想到,双方的合作很快就宣告结束。经过一年多时间的施工,别墅区基本建成。但2002年9月30日,一封来自省政府的函让双方的合作走向中止。
这封名为《关于处理襄樊市鱼梁洲开发建设有关问题的意见》的函措辞严厉:立即停止一切违法建筑项目的建设。与此同时,鱼梁洲省级开发区也被撤销。
中安达公司要求襄樊方面赔偿其损失。由此,双方开始了一场持久的谈判。2006年1月12日,双方形成了中止合同的协议。这次“分手”的代价是:襄樊方面以1700万元买断了中安达投资兴建的这些别墅。
◇禁令
鱼梁洲开发不得有碍行洪
这些别墅为何不能利用起来?装修一下出售也行啊……
记者在襄樊采访期间,当地不少市民提出诸如此类的解决之道。
“这些办法行不通。”王志勇说,省政府“禁令”下达之后,别墅外的土地不能批出。为避免产生新的纠纷,闲置也许是降低损失的最好办法。
省政府为何要对开发得一片火热的鱼梁洲下达“禁令”呢?记者了解到,这与鱼梁洲自身的特点有关。鱼梁洲的岛屿特色既是招揽客商的招牌,又是制约其发展的死穴。
事实上,省政府的“禁令”中也明确指出:鱼梁洲上的建设开发,违法了《防洪法》、《河道管理条例》。同时,洲上建筑物在高洪水时有碍行洪。
一年之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证明省政府下达“禁令”是正确的。2003年9月初,洪水淹没了襄樊市鱼梁洲旅游经济开发区局部地区,居民损失惨重。
当时有不少人质疑:有关部门所称的“鱼梁洲可抵御五十年一遇甚至百年一遇的洪水”像一个天大的笑话。两年之后的2005年,洪水再度来袭,鱼梁洲被推进舆论漩涡。
来自省政府多名参事的《参政建议》称,前期开发存在两大问题:一是开发手续不完备;二是开发现状与规划初衷不完全符合。按规划,鱼梁洲应建成生态旅游经济开发区。但初期着重抓了房地产开发,造成楼房成片。而生态旅游设施较少、开发档次较低。
“鱼梁洲自古为汉江行洪区,在行洪区沙滩上搞开发竟没有经过水利部门的审批”,省水利厅曾透露,鱼梁洲的开发属“违规开发”,违反防洪法。
◆希望
废弃别墅明年有望重新利用?
此后,襄樊开始重新审视鱼梁洲的定位,热闹非凡的岛上一下子冷清下来。
一个直观的数据就是,开发区每年财政收入由以前的数千万元直线下降至数百万元。
“我的工资按标准每月有3000多元,但由于财政没钱,实际只能拿到1000多元。”该区一名副处级干部告诉记者,相比之下,普通干部的工资更低。
前两年,省政府恢复鱼梁洲为省级开发区,更名为襄樊鱼梁洲经济开发区。但这无助于让鱼梁洲重新焕发生机。
迪斯尼曾有意到鱼梁洲兴建一个迪斯尼乐园,但碍于“禁令”未能如愿。此后,新加坡、香港等地10余家企业前来洽谈,但由于缺乏政策支持未能合作。
“一切都受制于政策瓶颈。”开发区一名干部说,不能搞开发,没有税收来源,岛上基础设施建设无法进行。“现在是吃饭都没钱了,哪有钱搞这些事?我们现在确实没办法。”
2008年,鱼梁洲开发又迎来新的机遇:随着丹江口大坝的加高、南水北调及崔家营航电枢纽工程的上马,鱼梁洲将彻底摆脱水患困扰。
现任襄樊市委书记的唐良智到襄樊上任后,很快就前往鱼梁洲调研。唐良智说:“鱼梁洲开发区位置特殊,我来的时间不长,听了好多人讲鱼梁洲,对鱼梁洲的各种看法都有。我看核心的问题是建设一个什么 样的鱼梁洲,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要依靠专家。”
随后,开发区请同济设计院重新做规划,并四易其稿。根据新的规划方案,鱼梁洲定位为:集科普教育、观光游览、休闲度假于一体的城市生态绿心和旅游休闲基地。
“新的方案已报到省里了,明年有望得到批准。”王志勇高兴地说,到那时,不仅那些遭废弃的别墅将重新被利用起来,鱼梁洲也将重新焕发生机。
◇链接
鱼梁洲
史料记载:汉代前,襄阳城东门外统称鱼梁洲,是一块三面环水、一面依山的半岛。至唐代时,鱼梁洲在枯水期与鱼梁坪相连。1958年,因修汉丹铁路大量采挖卵石,致鱼梁洲与鱼梁坪断然分离。汉江中最大的洲岛——鱼梁洲由此形成。长江商报 特派记者 刘渐飞 发自襄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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