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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沙在燃烧,中东和平的前景似乎十分渺茫。然而1月12日出版的美国《新闻周刊》封面故事认为,即便是在巴以局势如此紧张之际,中东困局仍然存在着解决之道,而美国当选总统奥巴马就任后或将对巴以问题展开新的斡旋。
精心策划的加沙行动 战争是另一种外交
在冷酷的中东逻辑中,战争是另一种外交。这在1973年10月埃及总统安瓦尔?萨达特对以色列发动突然袭击时得到了验证,这一举措令萨达特在阿拉伯世界赢得了信任和地位,使他得以在6年后与以色列实现和平。今天,当以色列继续打击加沙地带的哈马斯时,这也再次得到验证,这些打击是由哈马斯对以色列进行导弹袭击而引发的。据报道,最近的这场暴力冲突已经导致了超过600人死亡、2500余人受伤。周六(1月3日),以色列地面部队开始行动。外部世界大部分将以色列的加沙行动视为巴以暴力冲突的又一次反复爆发,而这也将再一次令争取和平的努力遭受挫折。但是这些袭击并非简单地对哈马斯作出反应,它们是经过精心考虑的。
事实上,与奥尔默特智囊团关系密切的以色列消息人士表示,奥尔默特是带着两重目标挺进加沙的。第一重目标只是为了终止哈马斯向以色列境内发射导弹,并迫使其延长12月19日到期的停火。这名消息人士称,奥尔默特的第二重目标更为雄心勃勃,也更加危险:奥尔默特想要彻底打垮哈马斯,先是空袭,接着是猛烈炮击和地面部队进攻。尽管希望渺茫,但是以色列仍然盼望最终让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主席阿巴斯及其法塔赫政府重新控制加沙,以便为未来重回巴以和谈扫清道路。奥尔默特相信,只要哈马斯不挡道,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人就有机会将过去一年他与阿巴斯磋商的全面和平计划纲要具体化。
巴以和谈旧话重提 奥巴马继承挑战
这是奥尔默特在痴人说梦?有可能。在失败了这么多次以后,“和平进程”这个词也没什么意义了。奥尔默特在加沙有着他自己的目的,既与以色列国内政治有关,也与其外交政策有关。奥尔默特的权力遭到极大削弱,他本人也面临可能的腐败指控,因此他必须抓住点什么来拯救他暗淡的政治前途。不过有一个事实是,奥尔默特想谈判,阿巴斯也想谈判,这突出了巴以关系中顽固、疯狂的现实:通向和平的道路只有一条,双方都知道是哪一条,但是任何一方都不愿意接受。暴力、轰炸、威胁和反威胁更加令人厌倦和无意义,因为它们本质上只是故意拖延的战术。和平的主要轮廓8年前就已经绘出,彼时比尔?克林顿将双方聚集在戴维营,设法达成历史性和平协议。而奥尔默特目前的“搁架计划”与克林顿的计划非常相似:都是巴以就领土、安全、耶路撒冷和巴勒斯坦难民等核心问题达成艰难妥协的两阶段解决方案。
2000年和谈崩溃的部分原因是由于克林顿任期即将届满,还有部分原因是由于双方都没有政治魄力在各自国内争取对和平协议的支持。布什上任后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伊拉克和反恐上,在最近以前都没有对巴以冲突投以太多关心。
有许多困难的细节还必须解决:两阶段妥协的确切边界、巴勒斯坦难民的命运、耶路撒冷的未来等。新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和他的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现在将继承这些挑战。他们不能简单地从比尔?克林顿停下之处接续下来。中东地区的战略背景已经发生了深刻变化——而且是朝着更糟的方向变化。乔治?W?布什的反恐战削弱了阿拉伯世界对美国的信任。此外,那些与美国关系最密切的阿拉伯国家的领导人也在其国内面临反对派挑战。与此同时,巴格达500年来第一个什叶派政府再加上伊朗的崛起,这导致了整个中东什叶派与逊尼派之间的紧张关系。(从光明的一面来看,伊朗在地区影响力的提高意味着西方具有了打破德黑兰和大马士革之间联盟关系的有力动机。与叙利亚关系的真正进展将对巴以和谈产生积极影响。)
和平之路障碍重重 强硬的哈马斯坦
目前,巴以和平最大的障碍是哈马斯。这个恐怖主义组织通过2006年大选赢得了加沙的政权。强硬的“哈马斯坦”在加沙的崛起使巴勒斯坦人在阿巴斯温和的法塔赫政府与激进的鼓励暴力、坚信以色列不应存在的哈马斯领导人之间出现了分裂。哈马斯靠利用巴勒斯坦人的不幸和愤恨而起家。期盼和平的巴勒斯坦人和以色列人必须通过提供某种比复仇更切实的东西来将哈马斯驱逐出其支持者的视野。
许多以色列人怀疑——这种怀疑有时候是得到了证明的——巴勒斯坦领导人对和平不感兴趣,而是对毁灭以色列感兴趣。这种猜疑是另一个强大的障碍。以色列人警告要提防“freiers”,这个词在犹太人使用的意第绪语里意思是“吮吸者”。在以色列这样一个从大屠杀的余烬中成长起来的国家,这个词具有了更加深重的心理重量,并且在颂读之时深植了“永远不要再现”的含义。而巴勒斯坦人对于在历史上总是抽到下下签也有着类似的怨愤。许多巴勒斯坦人认为,以色列的土地是1948年世界从他们那里偷走的,使他们失去了家园。在戴维营,亚西尔?阿拉法特拒绝与以色列最终签署和平协议,他声称,那样做将招致他自己人民的暗杀。
除了以全面和平协议创建两个主权国家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并让它们小心并存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最近,巴勒斯坦知识分子提出了建立单一的、双民族国家的设想——这个想法在以色列加沙军事行动之后可能变得更加流行。但是从以色列的观点来看,一个国家的解决方案将是灾难性的,因为它将终结以色列作为犹太人家园的建国原则。
奥巴马接棒巴以斡旋 向以色列施压
美国当选总统奥巴马可能希望有时间找出办法在圣地巴勒斯坦进行调解。但是如同往常一样,时间表听命于实际情况。还不清楚奥巴马将在上任之初的最初几个月对中东投入多少精力,他的首要任务还是要修补美国经济。奥巴马一旦就任就不能耽搁的是要对两个国家的解决方案和现存和平框架进行有力的再次确认。
在总统选举期间,奥巴马的批评者试图质疑他对以色列的忠诚。那只是政治策略,因为奥巴马激烈地谈论了以色列防务。但是许多以色列人和美国犹太人希望奥巴马主动传达对以色列坚决的爱,那是布什在过去8年中一直拒绝的。奥巴马必须向下一任以色列总理施加压力以迫使其为了和平作出艰难让步。以色列人现在对这种压力的态度可能会比以前更加开放。时间不再站在他们那边。阿拉伯人的出生率在提高。大多数估计都认为,如果以色列坚持控制西岸,从约旦河到红海之间的土地数年后都将成为阿拉伯人占多数的地区。初步的迹象显示,奥巴马有意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忠诚但是有所批判的朋友——而这种态度将对犹太人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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