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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届海峡两岸中华传统文化与现代化研讨会
新闻中心-中国网 news.china.com.cn  时间: 2011-03-19  责任编辑: 康朝亮

第九届海峡两岸中华传统文化与现代化研讨会暨“我们的节日•清明”文化节第一场

时间:2011年4月1日14:30

地点:山西介休绵山风景区

中国网全程图文现场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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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0,第九届海峡两岸中华传统文化与现代化研讨会开始,下图是中国网前方记者传回的研讨会现场全景

研讨会现场

 

主持人:中国民协副主席夏挽群

 

        主持人:今天,在中华传统节日——清明节来临之际,在这个春雨纷纷的日子里,海峡两岸四地的专家学者再次相聚于寒食清明的故乡——山西介休绵山,就包括清明节在内的中华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发展进行深入探讨,这本身就反映了知识界对我们自己的历史和文化的尊崇和珍视,有了这种精神,我们就看到了文化的希望。通过这样的会议,我们将进一步加深对中华传统文化丰富内涵的重要价值认识,对传统文化在全球化、现代化背景下的境遇进行解析,并为加强两岸文化交流,为推动传统节日和中华文化复兴发表真知灼见。

 

        主持人:现在请允许我介绍出席今天会议的领导和来宾

 

        全国政协副主席、民进中央常务副主席、叶圣陶研究会常务副会长罗富和同志;

        全国人大常委、民进中央副主席、叶圣陶研究会副会长王佐书同志;

        海峡两岸关系协会副会长张铭清同志;

        中国文联党组副书记、副主席、书记处书记李屹同志;

        中国民协分党组书记罗杨同志;

        中华文化促进会常务副主席王石同志。

 

全国政协副主席,民进中央常务副主席,叶圣陶研究会常务副会长罗富和

 

介休市委副书记、市政府市长王怀民

 

        主持人:出席今天会议嘉宾有

 

        中华海峡两岸客家文经交流协会理事长、中国国民党中央评议委员会主席团主席饶颖奇先生;

        台湾中国文化大学中文系文学组教授许端容女士;

        香港城市大学专商学院副院长刘焕仪女士。

        另外还有很多知名专家学者,在这里不一一介绍,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各位专家学者的到来。

 

中华海峡两岸客家文经交流协会理事长、两岸民意代表联谊会会长、中国国民党中央评议委员会主席团主席饶颖奇

 

        主持人:今天下午上半场一共安排了三位嘉宾的发言,每位嘉宾演讲时间二十分钟。现在我们请中华文化促进会常务副主席王石先生演讲。王石先生是我国著名作家和文艺评论家,1986年起先后任教于解放军艺术学员、中央音乐学院、北京大学教授《艺术构成论》、《艺术概论》,主要著述有《文艺简论》、《论红楼梦的思想倾向》,主要创作的作品有话剧《高山下的花环》等等,现在请王石先生演讲,大家欢迎。

 

        王石:罗主席、饶主席,各位,大家下午好!非常感谢主办单位和主办地的安排,能让我回到家乡来过清明节,我是山西长治襄垣县人,回到山西来我特别高兴。

 

        王石:刚才我忽然想到,也许寒食、上巳、清明也是一个聚会的日子,杜甫写“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那就是丽人的机会,我刚才看了一下日历,三月三日就是上巳节,和清明节就是一天,即阳历4月5日,所以我们能够感觉到这种历史的延续。

 

        王石:我是服务于中华文化促进会,文促会在节日传统方面可以说不仅坐而论道,而且是起而行之,我们的主席、名誉主席非常注重传统节气活动,对中国的节日现状作了一个普查,然后要求各位专家作了一个评估体系,然后在许嘉璐委员长的亲自关心下,和中央文明办共同讨论、报告,最后形成了节庆中华奖,一共办了三次,分别在青岛、宁波和重庆,它的重点就是传统节日,当然也包括现代节日,据不完全统计,现在中国的节日已经超过了一万多个,就是说每天都有几百个节日在全国各地举行,所以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非常大的领域需要我们认真研究,前不久我们还在中央电视台公布了七个传统节日的标识,许嘉璐副院长一个一个审查,一个一个提意见,非常重视,所以今天我们还来了两位副秘书长和几位理事,我特别想介绍的是大名鼎鼎的红牛CEO,现在放下红牛做我们的传统节庆,希望多多交流。

 

        王石:今天我根据大会的议题,准备了几个和节日相关的想法,叫“节外三想”,在这里作为一个很不成熟的意见跟大家交流一下。

 

        王石:第一个我想说的是“中外之想”。从2005年起,国家五个部委就联合发文倡导中央传统节日,凝聚民族精神,我们认为这是非常正确的,但是在践行的过程中有一个问题经常被人提起,就是是否应当将弘扬传统节日和抵制洋节,抵制西方文化入侵,甚至和维护文化主权等等等同观之?经常能够看到这样的一些问题,我们觉得回答这个问题就要清楚我们目前的文化境遇,我们究竟生活在什么样的文化境遇之中?从前我们在很长的一个时间里,我认为是比较天真的,也比较一厢情愿地认为文化和政治、文化和社会制度应该是同步的,比如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就讲新民主主义,到1956年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了,中央同志就提出进入社会主义文化,那个社会主义文化和现在的提法还有点儿区别,中国的文化就等于社会主义文化,因为是制度变了,所以中央同志当时有一句话,说我们这些人就是要创造这些文化,不是封建主义的,不是资本主义的,而是我们这一代人创造的。这和主席讲的“一张白纸”的思想一样,我们的文化就是社会。那么在这样的一种看法下,我们对于不同质的文化,其他的文化就往往采取不接受,甚至排斥的态度。

 

        王石:现在我们终于认识到文化的存在是多元的、多样的,是多元并存、多样并存,而作为文化传统,更具有历史的稳定性,这种状态不因为改朝换代而变更,也不因为社会制度的转变就相应地转变,唱红歌是现实,唱周杰伦、明月几时有、窈窕淑女都是现实。我们今天在相当广泛和相当多的情况下,我们很多人仍然习惯性地认为一元化的文化存在是正常的,而多元的、多样的文化存在往往认为是异常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不能平和地去对待身边发生的文化现象。

 

        王石:另一点我想说的就是,全球化的含义不仅仅是地球村,也不仅仅是全球视野,这个话不可避免地就带有一体化的意思。科技、信息和经济均有一体化的倾向,比如说WTO,那么在文化上,有没有一体化的趋势?我认为是有的,在全世界范围内非常广泛的文化接触、交流、碰撞中间,实际上是产生了一种国际性的共有文化,这个我觉得不应该回避。我们有一位老先生叫周有光,他提出了一个观点,就是他认为在全球化时代,世界各国都进入了国际现代文化和地区传统文化的双文化时代。周先生提出,他觉得不仅仅是中国,所有的国家都进入了一个一面是国际现代文化,一面是本国、本地区、本民族的传统文化,都进入了一个双文化时代。有人说国际现代文化是西方文化,甚至是美国文化,我们觉得这样的说法也是片面的,西方文化的元素在国际现代文化中间是很多的,但是国际现代文化是许多国家所共创、共有和共享的,比如我们说中医和西医,在我们说西医的时候,实际上就是在说人类医学科学。东方国家对于人类医学科学也是作出重大贡献的,比如周先生就提到了腓尼基人的问题,他说在公元前2000年,腓尼基人生活在现在叙利亚和黎巴嫩地区,就是地中海东案的北部,腓尼基被马克思称为“了不起的商业民族”,主要是航运和中介商,那么在腓尼基人的时代,他们就创造了一种不同于中国和埃及的象形文字,也不同于楔形文字,就是字母文字,后来被希腊人沿袭下去,被罗马人传承下去,原来在22个辅音字母上增加了几个元音字母,就变成了现在欧洲国家,也包括印度这些国家,包括维吾尔语的字母,这个字母我们一般说叫“罗马字母”或者“拉丁字母”,但它并不是欧洲人创造的,是腓尼基人创造的,腓尼基人不是欧洲的文化部分。

 

        王石:现在我们确实有了这样的一种国际性文化,应当很平和地把它看成是一种文化现实,而不把它看成是我们要去战斗的、排斥的、竞争的一种文化,当然包括竞争,但是不应该把这个文化看成对我们来说具有敌意的文化。

 

        王石:我想我们应该从正面和和谐的意义上看到国际文化,而不是在负面和冲突的意义上去排斥,我们更不应该排斥那些亿万人在实际上已经融入其中的文化,中国传统节日有文化内涵,而国外的节日也同样有文化内涵,同样给人带来快乐和祝福,中国节走出去是友好,外国节走进来也是友好,不能动不动就说“文化入侵”,许多国家我们都建立了中国文化中心,我们不能理解为“文化入侵”,今年12月中华文化促进会按照文化部的部署,要在尼泊尔举行中国节,我们也不能理解为有文化入侵的意思,我觉得不应该这么敏感。

 

        王石:有的朋友说中国的孩子过洋节,好比是到别人祖宗牌位前磕头,这说得不完全错,可是没有这样严重,起码孩子们不是那样想的,他们想到的更多的是欢乐和祝福,有一个大学生告诉我,他看到一个漫画,天空的部分是五星红旗,上面有五个星星,在许多下面的建筑屋顶上都有圣诞老人往烟囱里放礼物,这个漫画的意思就是,中国的很多家庭也在过圣诞节。他说他很喜欢这幅画,我认为他有理由喜欢。

 

        王石:关于“入侵”之说和“文化主权”、“文化安全”之说,我认为都有它们的前因,这些说法有一个前提,就是把文化完全放在“冲突”的位置上来考虑,而不是放在“和”的位置和“融合”的位置来考虑,比如文化主权,我们现在很难去界定,我们可以说火药、指南针是中国人发明的,可是这样的界定除了增加自豪感之外,我觉得还会增加屈辱感,因为我们的指南针被人家用来航海,来打我们;我们的火药被别人用来制造枪炮,我们只知道放鞭炮、拿指南针看风水。所以最重要的还不是文化主权问题,比如茶,茶是中国的,这没问题,但是茶在我们国内炒作得这么热闹,有一位朋友告诉我,茶在国际市场上,打不过一个“立顿”品牌。他们做的红茶、花茶,很便宜的小袋子,那个在国际上的竞争力比我们要厉害得多,因为它是一个品牌,而我们的茶只有品种,没有我们的品牌,有些人说中国人喝茶是在喝原料,而不是在喝产品,所以重要的还不是去认定文化主权,是如何做得更好的问题。

 

        王石:总之,我们希望以一种和谐的、博大的胸襟去看待传统节日中不同的文化背景。我在咸阳讲过一个观点,有很多朋友说“中华文化的核心价值是和”,我勉强同意这个说法,为什么“勉强同意”?“和”不是中国的历史,也不是中国的现实,所以中国的思想家们是如此地呼吁“和”,这是我们的理想,我们历史上失和的故事太多,我们在现代生活中失和的故事太多,我们在经济竞争中失和的东西也太多,所以我赞成“和”是中国的核心思想,但不是中国的历史,中国没有这么好的传统。

 

        王石:说到“和”,我在这里还想提出一个建议,就是我们现在把中华民族七大传统节日定为春节、元宵、清明、端午、七夕、重阳,还有中秋,这七个里面都是汉族的节日,当我们解读中华民族的时候,我们会说中华民族是汉族和其他55个少数民族共同的称谓,但是我们在说中华民族传统节日的时候,一个少数民族的都没有,我觉得起码可以在自治区中间的一些节日应该纳入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比如说藏族的雪顿节,维吾尔自治区的古尔邦节等等,它们也应该作为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我有一个愿望,如果有一天他们的节日也放假,某一天下班的时候,一个公司的总经理对少数民族的员工说“明天是古尔邦节,公司给你放一天假,并且送你一束花”,那是很美好的事情。

 

        王石:第二个叫古今之想,我们已经把传统节日列为文化遗产,我觉得列为文化遗产是非常恰当的,为什么?文化遗产的含义就是它和今天的文化现实是相区别的,冯骥才先生曾经说过关于文化遗产几个状态,有些是活态传承的,有些进入博物馆,还有一些是有一些变化等等,他有一些论述。关于清明不少学者说清明是三合一,是清明寒食上市合而为一,三个节各有渊源,各有讲究,现在以清明影响最大,以扫墓是春游为主要活动我认为这是散繁就简,是历史的选择,留下最重要的东西。一些流俗节日的消亡失传是正常现象,我们不必费很大的力气复制或复古,比如和清明相关的寒食是介休这里的一个特点重要有特色的活动,但是作为全国并没有介休这样的传承。

 

        王石:还有关于介子推,介子推历史记载很少的,《史记》、《左传》有一些记载,介子推的事实大多是后人的复会而不是历史事实,所以我们今天讲的介子推的故事和思想,与其说是他的,不如说后代人,复会给他的,甚至强加给他的,与其说是介子推的精神步入说是复会做的精神和意愿,所以介子推精神在今天能否被今人接受,能否被青年接受是一个很大的疑问。我坚持觉得这一点是值得注意的。我认为介子推最多是一个值得研究的对象,而不是一个崇高人格的偶像,我是这样看的。

 

        王石:我曾经问过很多大学生,他们觉得他们不能接受介子推,他们觉得过于矫情,不自然。当然这个看法也许是可以讨论的。所以我在这里提一个我认为冯友兰先生在对待历史遗产问题上,提出抽象继承是非常重要的,过去的人物和事情在过去的环境有具体的意义,但是有没有一般的意义和抽象的意义?如果它有抽象的意义就是离开具体的历史背景仍然具有价值,那就说它是可以被后人传承的。

 

        王石:最后一点想讲一个文经之想,关于文化经济的关系,文化产品的商业化。刚才中午吃饭的时候,冯骥才同志跟我说,他觉得文化产业化出现的问题非常严重,非常值得考虑。尤其讲到了关于政绩文化的问题,有许多单位,许多政府把文化作为一个政绩来考量,如果这个文化本身不能和政绩连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被忽视,如果和政绩能够连在一起就可以被加倍的重视,我也认为这个想法是非常重要。

 

        王石:我注意到一个提法,我本人是反对,既要看到文化的产业性也要看到文化的历史性,我不认为所有的文化现象都有产业性,都有意识形态性,是有一些不是全部,有一些文化不仅没有产业性,而且和产业性相敌对的,我记得仲呈祥老师就引用马克思诗歌和资本是敌对的。我提到一个创作文化上最普遍的做法叫违约,就是花钱买作品,买画,买音乐作品,买张艺谋那样的大型唱作。我想举一个例子,有一个老作曲家朱建耳在上海,有人叫他写一个交响乐作品叫《走进新时代》,朱先生说我不能说,说你不是写过《唱支山歌给党听吗》?那是我要写,这是你要我写,我要写和你要我写不一样的,我有一个学生是画家也说过,他在画画的时候,有一个华商在他面前说这个画很好,不过那个屋角要改一下,结果放下定金走了,我学生跟我说画不下去了,他说屋角是得意之笔。这使我想到违约和花钱买作品,买到是艺术家基本水准和平庸之作,在大体上是如此,那不是艺术家想做的事情,就算张艺谋的团队也是这样。就像朱建耳说的那样,那是你要我做,和我要做不一样。这些让我们想到,现在我们有钱了,政府有钱了,企业有钱了,但是能不能认为我们有了体制改革,加上有了足够的钱就有了好的创作,我认为不是这样。

 

        王石: 最后还要说一个事情,我们拍了一个电视剧是写聋哑女孩的故事,仲老师看了很多评价,说可能中央电视台不能放这样的东西,前不久正如你所说,我到中央电视台和他们开会,中央电视台跟我说,他客气的说,王老师你不知道,现在越烂的片子越有收视率,越好的片子越没有人看,确实就是这样,我当时没好意思说,我心里想说的是,这还不是你们培养成这样的吗?我又想起仲老师审片子说的话,他说马克思说艺术生产不仅生产自己,还生产欣赏对象,也就是还生产欣赏者。我们老是给观众看烂片,最后观众成为烂片的知音了,好片子没人看了,所以现在的收视率、票房、发行量已经成为媒体和文化发展的一个“毒药”,我认为必须这样说,如果不信,我敢在这儿断言,虽然我们今天的会议很重要,罗富和同志是国家领导人也坐在这,还有这么多专家学者在这儿讨论这么重要的问题,但是你们记住,结束我们会议之后,我们重要性就在这间房子里,出了这个房子就不重要了。要是不信会议结束以后查一查在报纸和电视上博得的版面会十倍一百倍低于大S低调的结婚,谢谢。

 

        主持人:王石先生的文学创作给我们留下很深的记忆,而且感动我们很多人,今天王石先生的演讲也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王石先生从五四建国以来的文化思想的演进,阐述了从全球化背景下,把文化一体化的趋势将会导致出现过激文化或一体化的文化。分析了我们应该秉持的心态和观念。而且王石先生也探讨了对清明文化的理解,以及文化和文化产业问题的个人认识,给了我们很多的启发,谢谢王石先生。

 

        主持人:下面我们请许端容女士演讲,许端容女士是台湾中国文化大学中国文学博士,现为中国文化大学中文系教授。她今天演讲的题目是结构中的中华传统文化节日的文化意义。

 

许端容女士正在演讲

 

        许端容:主持人、各位前辈、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刚刚王主席把我都搞乱了,他讲的内容非常丰富,也涉及到我们今天所要谈的主题,常常我有一些意见是和我们相同的,但是又有一些差异,我想相同和差异是一种相对性,它不是断然的,它一直在变化当中。所以刚刚王主席谈到所谓的主流和非主流,他相当赞成多元化,他也担心多元化不可能存在,或者现在时代文化的现状不是如此。我是比较乐观一些,因为我的生命经验和事物的理解,我认为不存在永恒的东西,比如我现在一讲它就过去,有人极端地说没有现在,只有过去和未来,我想这也过渡极端了,总是有一点,那一点就是现在。所以我们常讲刹那之间成永恒,但这永恒有多永恒,这永恒是一个价值观,实际上失控并不永恒,一闪就过了。时间拉长谁认识李白,谁认识杜甫,所以你要怎么说主流和非主流,变动和固定的东西是相对性一直在变化当中。

 

        许端容:所以我们主题是谈传统文化,传统文化也是在变动当中,一直都是存在现在和传统,有矛盾和冲突是必然的,有矛盾和冲突才会变化,变化以后就合了,相对其他的国家和族群,中华族群相对其他族群是和的,大体上的合可以容忍一部分不合。所以我站在结构的角度来谈中国传统文化,我相当的乐观。比如今天我参加这个会,所谓的清明和寒食,它从来不是固定的,是群性文化,你不能教育它,不能给它意识形态,没有用的,它是自己找路的,他就喜欢杰伦,就是喜欢拍烂片,你没本事拍一个好的片子,他就只能看烂片。清明寒食就是产、官、学,经济重不重要?当然重要,我们要吃饭,经济没有问题,产业看你怎么用,绵山的风景区,我问了经理,说用20亿,如果20亿我们就不会来这边,怕什么?经济太好了,看你怎么用,经济文化和所谓政府的推动其实是拉锯性,互相互动的,也是不断转变的,有时候你赢,有时候它输。

 

        许端容:刚刚讲到文化入侵问题?这问题一直存在,族群之间一定是有冲突的,但是人性还是有同的,什么同?我们希望有福气,希望避祸。所有传统的节日基本上都是祈福,清明节是要追思,要追思祖先,那也是一种幸福快乐,我们知道我们的源头在哪里,往后会一直传承下去,是一直不断变动的运动。因为我是研究老庄的,我对万世万物认知是相对性西方大概偷了庄子的东西,讲到变异和周易的东西,变异一直在变,这周易早就讲过了。我们讲传统文化是具像的东西,和抽象的东西是吻合的。我自己的观察,关于中国传统文化的节日,我观察四个比较重要的节日,年初的时候,参加一个年节的研讨会,台北的花卉博览会很快要到山西来了,即便不是传统文化,我们也可以搭它的便车,台北是这样做的,花博不只是卖花,也搞传统的年节,什么都进来,问题看我们怎么转化它。我们又是谁呢?我们可以规定老百姓怎么想吗?我想不行,我们知识分子和一般的普通民众完全分割的吗?有时候也是普通的人,它一直是主流和非主流,变动和不变当中一直在拉锯,所以刚刚听了王主席话很有感慨。对中国四个传统节日的观察,就是祸福的问题,早期的清明节、中秋节,尤其端午节,在很毒的月份里面如何让你保持健康,划龙舟和运动对你身体是好的。早期的传统文化不是谁规定的是自然的。我们希望很幸福,希望祸害不要来,这样就慢慢把这些汇聚起来,有没有固定的形态呢?没有,所以清明节可以和寒食结合,寒食有时候不和清明结合,在别的省份冬至和夏至结合,寒食可以说冬至105天,可以说三天也可以说一个月,一直在变动的,如果有一个固定的东西在那儿,我们一讲就变了。

 

        许端容:有趣的例子是,韩国的端午节,我们非常愤恨,后来我们想不用了,孔老夫子讲什么算中国人?文化跟我归趋的就算。中国不是在突飞猛进吗?世界收纳进来,谁怕谁,好的东西留下,不好的东西不断出去。好的也在不断在换,还好我们都是活的,所以我们会随时不断应变的。整个中华大族群和国内的少数族群,还有其他国家的族群,在全球化,现在信息化太流通,现在年轻的小朋友不跟我们讲话的,是跟全世界所有朋友讲话,跟电脑讲话,他的影响性超过我们,他说老师你又睡觉了,我宁愿看周杰伦,现在周杰伦可能不是很流行,是大S,他说低调结果是高调,那到底是低调还是高调很难论断。所以我用一个结构性角度来看,中国传统文化,中国传统文化一定要现代化,从来都是现代化的,只是我们现在加上了比较有利的科技、产业还有政府的决心,有没有意识形态?当然有,我在这讲话也有我的意识形态,因为你的意识形态会驱使你成为什么样的人做什么动作,这是我对这次传统文化的观察。

 

        许端容:因为年初的时候,参加古镇也是传承,今天在介休,我们吃饭很好吃,小菜很好吃,不是麦当劳到处都是一个口味,一个口味简单就可以流通,所以也不能打死它。烂片为什么流通一定抓住一个共性,我们觉得烂而已,这和民俗文化,民间文化来比没有谁高谁低,生命性和情感性和通行的东西,高级知识分子基本上比较抽象化,你可以认为是尖端的,但是尖端必须建立庞大的群种,否则就是高处不胜寒。把时空拉长来看,我们只是历史的一个碎片,把所有碎片并列起来,同时存在起来,现在年轻人有他们的想法,中年人有自己的想法,老年人有自己的宝贵思考,他们都是存在的,不会因为你骂就不存在,也不会因为你鼓励就不存在。武则天造了很多字,但是这个老太太过世之后没有人理她,所以很多东西不是你决定就算,群性的东西是由群性来决定的,谢谢大家!

 

        主持人:许女士的演讲非常生动,而且非常真切,从台湾学人的眼光认为文化是流动和变异,促使文化流动和变异的动力是民众实际的需要,而且从这个角度上,她谈了自己对传统节日种种现象的理解。我有一个感觉,台湾和大陆很多学人在很多问题上认识都是有相同之处的。谢谢许女士的演讲。

 

        主持人:下面由仲呈祥先生演讲,仲呈祥先生原来是中国文联原副主席、文艺评论家,教育部艺术教育委员会常委,原国家广播电视电影局副总编辑。《中国电视杂志》主编,《当代文学散论》,《中国当代文学思考史》等。

 

仲呈祥

 

        仲呈祥:尊敬的罗主席,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民俗学专家以及新闻界的朋友们,是一个外行,我纯粹是珍惜山西人民给我这么一次学习机会,到这个地方来学习的,要我给大家汇报一点真情实感,我想我也说一点我个人的真话,抒一点真情,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我到这看见饶先生,他从海峡那边来,我感到分外亲切,今年年初随着政协委员联谊会的考察团,我们去给台湾民意代表团和饶先生会见,我们有幸见了吴伯雄主席,吴主席跟我们谈话的时候,有一段话给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他说:我们海峡两岸同祖同根,文化同源本是一家人,这么多年搞经济上的交流很有成绩,但是经济上的交流不过是手拉手的交流,只有今天我们彼此之间文化上的交流才是心连心的交流。吴主席讲的好,讲出了我们共同的心声,我想对中华民族同祖同根文化的探究,自然有追究节庆文化,节庆文化是中华民族共有的。我想起别林斯基有一句名言,研究一个民族有两种文化不能离开的,一种文化是学究式的书本郑重其事的节庆才有的。那是什么原因?比如清明节里仪式化的文化是一个民族的情感体验,道德追求,以及民族侵润式的集体意识的体验。另一种是琐碎的,家庭的日常的,节庆归到神圣感仪式感里面,当然我们要珍视它。

 

        仲呈祥:我想起孙家正副主席,他在我们国家当过五年广电部长,领导给我,又当过十年的文化部长,十五年的部长生涯,如今是国家领导人,他说什么叫文化,他说了十二个字,文化如水,滋润万物,悄然无声。文化是人的一种生存状态,它像上善若水一样,流淌侵润在人的肌体里是无处不在的软实力,文化需要长期积累,水到渠成,万物操之过急背离规律。前面两位学者谈话都透露一个信息要尊重文化自身的规律,要以博大的胸怀,世界的眼光,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传统文化。

 

        仲呈祥:所以我觉得节庆文化也如水是流淌在中华民族肌体里面无处不在的软实力,它其间侵润着中华民族价值取向,情感体验,道德观念,伦理意识,宗教信仰,审美方式和艺术特色,这是非常宝贵的。我非常赞成冯友兰先生道德的抽象继承论,他说在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里面,传统艺术品里面,传统的节庆活动里面,都可以抽象出一种永恒的代代相传,凝聚这个民族,并且促进这个民族持续发展的一种真理。比如说清明节里面,蕴含着重道尊义,忠孝诚信,追思祖先是真理,这不仅是中华民族代代相传,要实现伟大复兴的宝贵精神资源,甚至于它是救治当下人类全世界面对的经济危机、精神危机、道德危机的文化良方。因此它不仅属于中华民族而且属于全人类。苏格拉底曾经说过很重要的话,未经反思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中华民族重要节庆就是在引领自己的民族,群体性的,自觉的年复一年的反思自己过过的生活。

 

        仲呈祥:这不是要我们做当代的介子推,而是说介子推历史现象里面抽象出来重道尊义,讲究诚信,讲究忠孝,追思祖先的理念是永存的,永恒的。是值得我们今天继承并让它与时俱进的。站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应该高度重视节庆文化,一个民族对自己有生命里的节庆的珍视是这个民族文化自觉,文化自信,文化自强的标志。只有自信自己民族有生命里的节庆活动当中蕴含文化的生命力,凝聚力和创造力,这个民族才能走向自强。所以我认为节庆文化也是民族文化大厦中重要的组成部分,民族文化的大厦是靠一根根文化支柱把它鼎立起来的,节庆文化就是其中重要的脊梁、支柱,对这样的支柱我们要精心维护它,并且按照它给我们提供至今仍有生命力的哲理、情感、道德理念精心加以维护,按照它顺势的方向,与时俱进的丰富、深化、发展,这是一个民族自觉的标志。而不应该反其向意识的,轻率的颠覆它,更不能用西方的时髦观念随意的对它取减。知识分子之所以为知识分子就是因为它先期占有了人类文明的成果,它的义务和天职就是将人民和时代赋予他的知识奉还给自己的人民和自己的时代,而不能够客观的站在旁边消极地顺应时尚,因为永恒的往往并非是时尚的,而时尚常常未必是永恒的。如果我们放弃了引领,一味的迎合,那对民族的未来是不负责任的。一个时代某些官员的腐败,某些商人的堕落是可恶的,但是最令人忧虑的是,有责任感的知识分子一旦放弃发出科学的声音,一旦放弃引领的神圣天职,那后果是非常非常不妙的。因此,我非常赞成冯骥才先生所说的,文化是可以由产业的,但文化不能产业化,文化产业化说到底是把文化急功近利化,或者说文化庸俗化。那样对一个民族的未来,对精神建构是非常不利的。

 

        仲呈祥:甚至于我想到,不能否认,西方某些强国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它们推行文明冲突论,他们推行文化的扩张,我们是一个主张文明和谐,主张文明共存复古的伟大民族,我们是高举文明和谐论的,我们认为国家不分大小,民族不分强弱,各个群体的文化都是有价值的。应当共存复古,而不应当互相蚕食。正因为如此,一个国家特别像中华民族这样的国家和民族,我们的文化应该坚守人类的精神家园,应该高扬起中华民族天人合一,合和理念,我们主张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们主张的厚德载物,自强不息等等可以使中华民族今天的伟大复兴,以及给人类当下面对的经济危机、精神危机,道德危机提供文化良方的东西,要倍加珍视,节庆文化里面就蕴含着这样的东西。我们的国家在“十二五”规划里面已经旗帜鲜明的提出了文化的功能十二个响当当的大字:引导社会、教育人民、推动发展。我衷心的拥护这样的提法,因为文化归根到底是化人的,高素质、高境界的人自然会保证社会经济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如果拿文化急功近利换钱并且以牺牲人的素质为代价,甚至以放任媚俗思潮不加以引领和匡正,将来低素质的人就会把搞上去的经济吃光,花光,消费光的。艺术都是养心的,我们欢迎艺术通过养眼继而养心。优秀的艺术是既养眼又养心又养神的,我们防止艺术一味的养心,甚至让一些艺术花眼乱心,败坏了民众的审美素质和艺术涵养。

 

        仲呈祥:我想来到介休,进入绵山正如饶先生所问,一派大好的山水,清新的空气,祖先留给我们的文化滋养,真真如水流淌在我们心间,滋润着我们灵魂,愿我们真正像费孝通先生主张的那样,各美其美,美我们有生命力的节庆,同时像王石先生指出的那样,我们不妨以开阔的胸径以吸纳和接受美,世界其他国家,其他人民好的节庆活动,从而实现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走向天下大同,谢谢大家!

 

        主持人:仲先生的演讲,用文化如水,来强调对文化自身规律发展的尊重,认为我们民族文化现象中蕴含的理念是永恒的,是永存的,是软实力。所以我们应该对包括传统节日在内的民族文化遗产要倍加珍惜。仲先生的演讲充满了激情,这种激情来自于他的一种责任。

 

        主持人:以上专家学者们以他们谨慎的学识和对社会文化的负责精神,以及知识分子的忧患意识,在很广阔的视野里多角度多层次论述了他们对于包括传统节日在内的中华文化,怎么样的保护与弘扬方面的深刻思考,学术话题十分广泛,涉及两岸,对当前文化相关的问题给予了学者的回答。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谢谢以上三位学者的精彩演讲。

 

        主持人:上半时段发言暂时告一段落。请大家休息10分钟,之后将有更精彩的发言。

 

中华海峡两岸客家文经交流协会理事长饶颖奇接受记者采访

 

       第二阶段主持人:中华海峡两岸客家文经交流协会秘书长曾正宗

 

曾正宗

 

       主持人:罗主席、杨理事长,我今天非常荣幸,受主办单位邀请主持第二阶段的演讲节目。刚刚上一场,我们听完气势磅礴、真知灼见,有关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每一位发表了他们精辟的见解,对大家都有很大的启示和震撼。在座诸位朋友和嘉宾,我想大家都是多年从事于中华文化的传承与发展,以及传统文化的研究跟提升,中华文化宣扬和创新的学者专家们。我们对中华文化的研究有兴趣,而且我们非常关心的朋友们,大家齐聚一堂,我们在这壮丽的城市里举办这次文化节活动。这个活动汇集了大家的智慧和投入,我相信这个研讨会的活动不只是对当代文化发展有非常大的贡献,而且对未来千秋万世,中华文化的发展方面也是功德很大的好事。所以我在此非常诚恳地接受邀请,并寄予无限的祝福,接下来总共邀请五位有学术地位,而且社会地位和政治地位非常有成就的专家学者,以不同的题目,来对客家文化的核心发表看法。我是一场非常盛大的文化盛宴,我相信大家一定会叫好又叫座。

 

        主持人:这五位中首先请到第一位冯骥才先生,冯骥才先生目前是全国政协常委,民进中央副主席,中国文联副主席。他不是是当代著名的作家、文学家、艺术家也是有很高地位的民间艺术者,也是中国小说协会的会长,中国民间文艺协会的主席,也是天津大学文学艺术研究院的院长,是《艺术家》杂志,《文学之友》的主编,是非常有成就的学者专家,令我个人非常敬仰,我们以热烈掌声欢迎冯骥才先生的精彩演讲。

 

冯骥才

 

        冯骥才:尊敬的罗主席,饶理事长,一个人要是职务太多也很麻烦,别人光念你的职务就得半天,非常抱歉。我们今年已经是第四次在绵山举行论坛,我们在清明节的源头探讨清明节的意义,节日文化的意义,也探讨了中华文化的终极价值。这一次有点特殊,海峡两岸三地的学者一起来探讨,一起探讨的本身就显示了一种价值,是什么价值呢?就是中华文化的价值,可以说作为清明节的故乡绵山,是我们中华民族一个共同的精神家园。

 

        冯骥才:特别我们今天一上午,感受了一场清明雨,这个雨罗主席用了一个词,借用杜甫的诗,好雨知时节,这个雨不同一般的雨,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清明节的雨不影响人游玩的,所以我们今天在细雨非非里面还是载歌载舞,只有在清明的故乡才能感受到清明的雨很有诗意。今天已经第四次,有很多大陆、台湾的学者来探讨清明的意义,我们是在什么背景下来谈我们的节日文化?我们有一个特殊的背景,跟大陆的社会发展分不开,也跟中华民族面临的背景分不开也跟人类的背景分不开,人类的文明史上实际上是两个两个文明,一个渔猎文明进入农耕文明,这是很大文明的转换。还有一个就是农耕的文明进入了工业的文明,我们现在从工业革命开始,整个的世界都从农耕文明进入工业文明。

 

        冯骥才:我们大陆上的社会是从原有比较封闭计划经济体制,进入全球化的市场经济时代。在转换的过程中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文化的传承,文明的传承。从人类的文明史也是这样,我们从渔猎文明的时代进入农耕文明的时候,我们留下了多少人类文明的历史财富,我们留下的不多。因为那时候人类没有文化保护的自觉,人类文化的历史在我来看是三个阶段,一个是自发的文化;第二个历史阶段就是自觉的文化。我们一开始做陶器,往岩石上刻岩画是自发的文化,当岩画变化绘画的时候就是自觉的文化。人类还要进入第三个历史阶段就是文化的自觉。人类进和没进入文化自觉是不一样的,进入了文化的自觉才有了文明的进步。我想这样一个大的变化之中,我在前不久北京开“两会”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感到很骄傲,中国的知识分子有这样的文化自觉,特别是我们讲节日,在联合国教科文文物保护叫非物质文化遗产,我们在2003年世界有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时候,我们从2002年中国知识分子就展开了960万平方公里,五十六个民族所有的民间文化一次全面的普查。跟着在2003年国家就确定了民族民间文化的保护工程,确定了国家文化遗产名录。我们在2006年的时候,因为我是作为专家,作为国家非遗专家委员会的主任,我们在座很多是国家专家委员会的成员,2006年确定的是518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有几项节日也列入了,2008年确定520项,我们在去年又评了300多项,国家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确定1400多项。对前一个历史阶段,就是农耕时期的文化创造和文化财富保护,现在是四级保护的方式,一个是县一级最基础的,市一级、省一级最后是国家一级的,国家一级的,有保护的严格标准和方法,同时我们对每个名录的传承人国家要给予支持,最近我们确定就是把每个国家传承人,国家给予贴补,由一年八千涨到一万元,国家要给四级名录,国家将近1400项,所有四级名录保护将近6千家,国家要拿出一大笔钱来支持文化的传承。

 

        冯骥才:我们为什么要支持文化的传承?就是因为我们文化里,刚才王石先生,仲呈祥先生讲的,我们文化里面融入了民族的精神,我们道德的准则,终极的价值观,独一无二的审美。它是中华民族的骄傲,是我们学业里的DNA,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流着这个血,你说不流这个血吗?如果春节时候在美国你在三十一定要给家里打一个电话,这时候打电话的声音和平时一定不一样,因为你文化里的DNA在血液里面发作了,这就是世界很多古代的文明,玛雅文明也好,埃及文明也好它们中断了,但是中华民族文化生生不息的原因。 我们为了保护文化,特别全球化的背景下,我们讲多样性才使我们文化灿烂。

 

        冯骥才:我曾说过经济是全球化,文化的走向相反应该是本土的多样的。因此我想中国的知识分子,我感到很骄傲这一点,成千上万,很多知识分子在第一线默默无闻的。我顺便举几个例子,比如前年我曾经给一个摄影家举办一个展览,这摄影家在二十年前知道长江会发生改变,他是一个摄影家,把在徐州的影楼卖了,用全部的家当和全部的积蓄卖了一条船在长江飘了二十年,好几次差点掉下去,他为了把养育中华民族七千年母亲河把所有最后的形象留下来了。还有一位摄影家姓李在北京,我认识这几个人都没结婚,鳏寡孤独一人,背着很沉重的照相机,肩膀都歪了。中国很多古村落都消失了,但是古村落数十万张照片在他的暗箱里,默默为民族做事。比如内蒙的郭雨桥,岁数比我还大,成年累月背一个布包,几本字典,十几个药品,一个照相机,一个录像机,调查民居,从内蒙到新疆。前些日子给我打一个电话,说我实在走不动了,我说你该整理了,我说我还得帮你培养点年轻人,你的事情还得有人接着干,我们为知识界人精神感动,这就是文化人的精神,我们凭什么坐在这里说话?我们凭着对民族人类文明的责任,我们没有这样的责任,没有这样的良心凭什么坐在这儿,我们探讨什么?我们追求什么?

 

        冯骥才:所以我想,我真是觉得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探讨清明节是非常认真的精神工作。蔡继明先生也在现场,他为了节日放假做了很多的工作。我们节日从传统上,很多节日是不放假的,从辛亥革命开始,春节按照阳历1月1日房价,但是三十不放假。因为三十不放假,因为我们中国人真正过年是三十开始,三十就要准备鸡鸭鱼肉,所以单位领导开恩让你早走,所以那时候知识界就提出我们节日应该回到三十放假。另外我们几个非常重要的节日,端午、中秋、清明应该放假。

 

        冯骥才:当时蔡先生做了很多这方面的工作,给政府提很多建议,我们一起努力,最后国家同意了,放假不放假不是容易的事,放假不等于多一个假日,重要的是放了假的节日才是节日。假日是国家给予公民的福利,节日是有特定的文化内涵,节日是有文化承担的,所以当时我跟蔡继明先生商量,我说我们开始要研讨一些问题,怎么把放假的节日真正过成节日,我们在这儿的论坛,就跟当时的研究有直接的关系,我们那时候开始讨论一些问题,我记得第一次讨论就是清明节的历史内涵,清明节有哪些风俗,讨论这样一些常识性的问题,我们重温节日的历史。第二个会就是转一年,好像是2008还是2009年我们讨论节日的现状,和节日怎么回归和复兴的问题。那次我把节日分两类,我把春节、清明和中秋分一类,国人过这样的节日有这样的情怀,有中秋的情怀,有清明的情怀有春节的情怀。去年我还在报纸上写了一篇文章,《春运是一种文化现象》,世界上还没一个国家为了过节,1亿2千万人非要回家过年,这是什么力量?这是真正文化的力量。但是还有一类节日,比如七夕、重阳、元宵、端午等这些是局部的,是可有可无的,这些节日怎么办?我们第二次探讨了这样的话题。第三次讨论的话题就是清明的传承,到底要不要传承,我们传承什么?我们怎么传承,我们讨论一系列的问题。我记得那一次我讲了一个我的观点,我说享受节日文化就是传承了节日的文化。我还说要在节日中享受节日的文化,我说责任是知识分子和官员的,老百姓就是享受节日。

 

        冯骥才:我们探讨了很多这样那样的话题,这一次讨论什么话题呢?我想延伸的讲一讲关于清明的问题,因为今天还是一个清明文化论坛,我仔细想,我们怎么看清明的文化,因为清明的文化形成,清明节形成是农耕社会形成的,不管由头从哪儿来的,人们只要把这确定为节日的时候是约定俗成的,不是法定的,是自然积累的。人们要把自己各式各样的理想、愿望、情感往这里放,放不行,还得约定俗成,得共同认可才能成为节日。

 

       冯骥才:中国人在农耕社会里,我们往节日里面放进了什么东西?我想想我们现在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七大节日,不包括少数民族的节日,少数民族的节日比如汶川大地震羌族的羌年,前年已经被列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那个我们在2006年已经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我们往节日里放进什么东西?我认为主要放进两个东西,一个是人间的亲和,一个是人和大自然的亲和。因为在古代农耕社会里面,和今天不同的,那时候没有城市,更没有城市化,人和自然是接近的,或者人是在自然之中的。而且人生活的节律是跟生产节律分不开,生产节律和大自然的节律分不开,春天就一定要播种,夏天一定要耕种,秋天一定要收成,冬天要等待着春天的到来,这样一个大自然的节律和农耕社会生产节律一致的,跟人的生活节律一致的,所以那时候人更依赖于自然,所以人和自然的感情是一致的。所以有人和自然的要求,就是对自然的亲近。

 

       冯骥才:我们现在想七个节日,比如清明是一个节气,端午也是在节气里,中秋也是一个节气,七夕、重阳、元宵都是我们的节气,都是大自然运行过程中一个重要的节气节点,也是人生活中一个重要的节点,特别是春节。但是所有节日里面,最重要的是春节。因为春节要把过去的一年送走,要把新的一年迎来。在这个时候人一定要把所有对生活的愿望、向往、情感、追求包括审美全放在这个节日里面,让它充分的表现。所以再也没有春节里中国人创造的民俗和放的民俗更多。人们在这个节日里除了要放进人和对自然的亲和之外,还要放进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就是人间的亲和,人间的理想,比如团圆,所以我认为所有节日里团圆是第一主题。比如中秋也是团圆,元宵也是团圆,比如春节看看节律很有意思,大年三十是一条线,三十之前所有忙的事情,都是往家里忙,到了三十晚上最重要的是吃年夜饭,全家在一起吃不许外人进来,三十一过,只要放过鞭炮,初一首先给最近的人拜年,然后给亲友拜年,然后给社会好友拜年。大年三十晚上就是一条线,前面是把劲往家里用,一条线之后是把劲往外用,这线里面最重要的点就是团圆,它就是中华民族情感中非常重要的内容。还有就是人的亲和 人对朋友之间的友谊,人对人之间的忠诚,更广泛的讲到的屈原,介子推,就是中华民族价值观里非常重要的东西都在我们节日里,所以节日文化最重要的是什么?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民族的亲和,这是中华民族的气质。所以大陆上有知识界提过一个想法,中华文化怎么走出去?我开会讲过一句话,中华文化怎么走出去?我说春节走出去就行了,文化是人带出去的,只要唐人街里面过春节,外国人到唐人街和中国人过一次春节,他就知道什么是中国人,中国人追求的是什么?我们追求就是家庭的团圆,和谐,人和人之间美好的感情,人对人的诚实和忠诚,我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就是中华民族,我们中国人的人文形象。

 

       冯骥才:清明节实际上也是这样的,所以我想我们的节日里面,比如清明节无非就是两个内容,一个内容就是人间的内容对先人的怀念,而且这个季节很好,在春天刚刚到来的时候,农忙还没有开始,人静下心来思念自己的亲人,而且在最美好的日子,春天即将到来的时间里。所以这是我们节日里面很重要的内容就是很美好人间的追求,还有一个就是对大自然的追求,人和自然的亲和,这种亲和的表现,就是刚才讲过的插柳、晋中非常好的民俗、蹴鞠等都是表现人和自然的亲近。我很赞成仲呈祥的观点就是顺向观点,我们怎么过好现代的清明节,我们一切的节日创造都应该是顺向的而不应该是反向的。顺向就是说你必须符合节日文化的本质和它的特性顺向发展。背向你也站不住角,为什么春晚这么一个节目,能够在春节中占据重要的位置,就是因为春晚是顺向的,尽管有人说演出结束后这么多意见,这么多建议,如果宣布说今年不搞春晚那网民不大骂才怪,还别忘了中国八亿农民要看春晚。春晚为什么是顺向的?因为春晚最起码有三条符合春节的规律,第一个是合家团聚,是一家人围起来看电视,符合传统过春节团圆的气氛。第二个以笑为主,因为春节晚上传统是不能哭的,东西掉地上必须要说碎碎平安,所以中国所有笑星都得惠于春晚,你们真应该给中国文化烧高香。春晚还有一个是顺向的是过十二点的,中国所有的晚会没有超过十二点的,但是春晚的节目必须超过十二点,不超过十二点大家会不满足,因为符合中国人守夜的习惯,就是因为顺向,所以受到了人们的欢迎,在节日的文化里立足了,特别在社会转型期间,传统的民俗逐渐稀薄情况下它补充上去。还有一点很有意思,春晚里有一点不符合春节特有的特性,因为春节里面所有的民俗都是可以参与的,因为民俗最大的特点是具有参与性,比如今天我弟弟涨工资了,大家高兴可能喝两杯甚至喝高了。因为春节里所有的活动人都可以参与,你的心情可以释放,但是春节的电视晚会是不行的,因为是被动的,给你看什么,你看什么,所以一定要引起人们对春节晚会节目的不满,这就是跟风俗之间产生的问题。所以我们要从文化最根本的本质和原理考察问题的时候,我们静下心来研究,就会找到很多,不断充实、不断丰富、不断发展我们的传统,使我们的传统能够承载一代一代人留下的,对于生活的理想、追求,民族的特性,民族特有的DNA可以传承下去。

 

       冯骥才:我想到我们自己节日的时候,在今天我们跟世界文化大量的接触时候,我们既不能拒绝外来的文化,所以我很主张母亲节这样的节日或者情人节可以进入我们的生活,因为我们在传统的节日里没有这样的内容,我不认为爱情节可以代替情人节,因为牛郎是挑着一男一女两孩子见织女的,他毕竟是结完婚的。我们三八妇女节、五一劳动节也是外来的节日,我并不反对这个,但是不能妄自菲薄,因为我们的节日在我们心里面根扎的太深了。

 

       冯骥才:最后谈一个小问题,现在我们节日文化到了今天有一个问题需要我们注意到,原来最早的时候在十年以前先有知识界对文化的自觉,经过十年的努力,逐渐被国家和政府认识到,然后又了国家和政府的自觉,现在我们国家一些很高的领导人,包括政府的文件里也强调对文化遗产的保护,国家有了文化自觉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我们是文化大国我们有自己的文化尊严,我们是真正的地球上最大的东方书香门第。文化上的珠穆朗玛峰也在中国,我们是引以为豪的,我们是骄傲的,所以我们必须要传承我们自己的文化。但是现在国家有了这样的意识,有了国家的文化自觉,专家的文化自觉转化为国家的文化自觉,这一次是很顺当的。但是只有国家的文化自觉是不够的,必须国家的文化自觉转化为全民的文化自觉社会的文明才能进步,但是由国家的文化自觉转化为全民的文化自觉中间出现了一个障碍,就是我们很多文化遗产包括节日文化,还停留在政府和专家的层面,而没有真正进入老百姓的生活,这是我很忧虑的。它必须是全民的,这个过程我曾经在两会里面讲了一个问题,我觉得可能跟某些地方把文化和政绩结合太紧有关系。或者在某些地方把文化的遗产,特别当一个文化确定为文化遗产,有了资源价值的时候,把它进入产业有关系,作为一个发财的由头急于推向市场有关系,而且没有把文化最重要的精神价值发挥出来,今天这个话题我不多讲,我还是希望留在下一次论坛,我给下一次清明文化论坛留一个题目,《如何把国家的文化自觉转化为全民的文化自觉》。

 

       冯骥才:我突然想起上次在这开会的时候,我提过我看过宋代的人写了一首词写的是清明,使我印象极深,他皆携酒寻芳去,我独关门好静眠。唯有杨花似相觅,因风时复到床前他写到清明人和自然的关系,人和自然的理解,我们古人不仅创造了非常好的文化,而且古人强于我们,它把生活诗化了,崇尚了美,没有把文化都变化了钱,还把文化变成精神,不断追求精神的高尚,追求精神永恒的价值,所以这可能是文化人要做的事,我的话完了,谢谢。

 

       主持人:感谢冯骥才先生以深厚的文化造诣,细腻清楚的分析几点,一个是中华文化的经过,经过渔猎文化、农耕文化,工业文化。第二个我们国家对于保护中华文化,全民以中华文化引以为傲的特点。第三个很清楚说明,对知识界,文化人对于投入保护传统文化的贡献和精神。也说明中国文化的主要内涵是人和人的亲和团结,这是中华文化最宝贵的部分。最后冯先生点出,我们文化自觉必须出了国家要有文化自觉之外,必须要做到全民的文化自觉。

       主持人:第二位演讲贵宾是刘焕仪女士,是香港城市大学副院长,出了英语造诣非常深之外,也对中华研究具备丰厚的素养和造诣。刘院长要以《寒食清明习俗现代化进程回顾与反思》为题来和大家分享。

 

刘焕仪

 

        刘焕仪:各位专家学者、各位领导,我今天有一些紧张,因为各位专家学者都是茱萸在前我的演讲大大失色了,请多多包含。我准备了投影,因为我普通话很普通,刚才业介绍过我的专业是英文,我在各位专家学者之中是后备,在前辈面前很不好意思,也怕各位听不懂我的普通话,所以准备了PPT投影。

 

        刘焕仪:先讲一下寒食节的起源,刚才很多专家已经提过,其实也有说寒食节就是清明节的起源,还有一个说法寒食节是为了警告人们要小心火灾。还有一个说法原于古代农村钻木取火,不同的季节采用不同的数目,每一次改火的时候新火没到就有禁火的习俗。还有比较重要的原因,起源就是为了纪念晋国的忠诚介子推,因为逼他出世把他活活烧死的故事。

 

        刘焕仪:寒食节与清明节的关系是怎样的?从唐玄宗开元二十年诏令天下“寒食上墓”,使得寒食也是扫墓的节日了。寒食节在清明节前一两日,所以清明也是上坟祭祀的节日,寒食和清明时间那么接近,所以两个节日合并为一,我觉得是合情合理的。从清明诗就可以看到,在宋代的时候,寒食,介子推,清明节三者划上了等号。《清明》那首诗就是讲介子推的。

 

        刘焕仪:从现代角度如何看寒食节与清明节呢?寒食节一方面可以说是世人为了纪念介子推淡薄名利,牺牲小我,功成身退的崇高品格,也是晋文公为了忏悔自己的鲁莽行事,出了悼念之外也是警惕自己。我觉得从现代角度来看,一个为政者,一国之君如果形势鲁莽草率,即便出发点是好的,也会弄巧成拙,是现代为政者引以为戒的。

 

        刘焕仪:清明节的意义出了上坟祭祀之外,有慎终追远的意义。在香港比较大的宗族都有比较大的祭祀仪式,我觉得清明节那些仪式,可以互通消息,可以维系感情的,如果把清明节寒食节的意义合二为一,那个意义会更加深重的。为什么清明节和寒食节习俗要现代化?首先我说一下清明节的一些习俗,在香港还有很多人在清明节扫墓的时候,带香烛、大家族还要带三牲祭品,吃不玩的糕点和食物。我觉得那些比较烦琐的祭祀仪式和扫墓的习俗,也可以减少,也可以现代化,就加进寒食概念,如果不上火就不点香烛了。简化这些习俗一来可以环保,二来可以浪费,可以减少时间。我不知道我的建议在冯骥才先生的眼中是不是顺向,可能是反向。

 

        刘焕仪:我举一个例,在香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开始,因为在清明节人家点香烛的原因,很多时候引发山火,后来不是禁止,但是都劝免。另外在春节,以前在香港过农历年的时候人们都放鞭炮的,但是又因为放鞭炮引起很多火灾,有伤人的现象,政府就不允许别人在春节放鞭炮。在庙宇以前也是允许别人带一些香烛进入庙宇的,但是近些年,香可以带但是有限制,只可以带一两只,蜡烛就不允许带进庙宇了。我觉得那些规矩也不影响人家过节日的情怀,所以我觉得如果清明节同时推行寒食禁火,推行扫墓不烧香,不烧蜡烛,就可以减少空气的污染,可以减少山火,也可以减少纸张物资的浪费,也可以更加环保一些,与现代人提倡的环保大课题是与时俱进的。

 

        刘焕仪:我们应该提倡以寒食来追思先人,来悼念过去的亲人,那也是亲和的举动,我们检讨人生的价值观,在现代经济挂帅的社会,我们要向介子推那么崇高的品德学习,然后为政者利用寒食节背后的历史为鉴来反思,凡事三思而后行,我觉得这样过清明、寒食节是更有意义的。

 

        刘焕仪:我从现代城市人的眼光来看清明习俗,为什么要现代化,假如清明节推行不上生火,饮食力求从简,肠胃可以略微休息,也可以为下一代积福,如果一天不生火,省下的资源不少。我认为当今之际,一般的传统节日,无论中外都是鼓励社会制造浪费的,比如圣诞节、万圣节、情人节、中秋节、端午节,都是鼓励消费的。而如果清明寒食节现代化以后,我们方向应该是正好相反的,是减少消费,避免浪费的。如果我们现代化寒食清明节的话,我们对全球环保做出一些创举。

 

        刘焕仪:清明节扫墓的理念是纪念先人的,也是基于我们的孝念。因为西方讲究个人主义的,他们的家庭观念、关系比较疏远的,所以西方很多专家学者也是怎么样向东方学习一些价值,我觉得清明节背后的价值观,理念正好弥补西方文化的短处。如果我们同时推行寒食节,全球在节日当天不生火,以纪念先人的话,至少可以替全球减少不少资源,这既可以环保也可以净化我们心灵,如果有国人发起推行,以十三亿人口做起为目标,然后推广到全世界,我觉得对人类和文化发展有重大意义的,谢谢!

 

        主持人:我们非常感谢刘院长的讲题,刘院长讲题有三个钟点,第一个说明了清明节上坟祭祖,还有给为政者的警惕。第二点,我们祭祖之余让中华文化能够现代传承,能够有序经营,建议把传统文化现代化,把祭祖扫墓的可以朝节能低碳环保发展,这样才能普及全球,有功后世。第三点,讲到清明节由来单薄名利割股俸君,谢谢刘院长,对你的精神非常感佩,对你的现代化有一个回应,我本身台湾来的,我们理事长是台湾两岸客家教育协会理事长,我们客家有一个清明节现代化的习俗,客家从元宵节过了以后,就开始扫墓一直扫到清明节,个人选择适合的时间地点,什么原因?客家人大部分住在山区交通不方便,而且祖先很多,不是集中在一起,一天扫不完。第二个原因,客家人扫自己的大家大院,都是在外面努力奋斗,离乡背井工作,过完元宵节以后就要跟祖先报告,我现在给你提前扫墓,清明节不回来了,希望你们保有子孙到外地努力可以成家立业,发扬光大,而且平平安安。第三个原因,因为春节跟元宵节,以前农业时代生活,很少有物质享受,只有过年有鸡鸭鱼肉,不舍得吃,扫墓时候顺便给祖先,因为祖先为大。现在政府也认为这个方式不错,不出了清明节是国定假日,而且春节学生放假好几天搭配之外,这一两天开始,前三个礼拜,台湾在重要的火车站、交通站假日都有免费交通车载老百姓到坟山祭祖。高速公路祭祖的时段完全免收费,方便大家祭祖,我把这个比较特殊,比较现代的,并不是限定同一天在清明节祭祖的故事和诸位嘉宾做报告,再次热烈掌声给刘院长。

 

        主持人:接下来第三位主讲者是张正明,张先生是山西太原人,山西大学教授,也是博士班的导师,他本身也是山西省政协原副主席,也是民进山西省委原主委,是著名的史学家尤其对于经济史、商业史、晋商文化的研究有特别的心得,而且有非常大的成就,经常在重要的杂志里面发表文章著作,晋商是非常有名的大商,什么时候发行钞票,什么时候做银行,张正明对商业服务,金融的管理有独到的研究,下面热烈掌声请张先生。

 

张正明

 

        张正明:我讲的题目《介子推与绵山》,关于介子推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左丘明在《左传》里有详细的记载,《史记》的记载大体相同。西晋的大学者杜喻认为绵山是介休县南有地名绵山,并且在注释和史册有这样的记载。在《后汉书》、《水经注》、《齐民要求》等多谈到这个事情。

 

        张正明:但是明末清楚的学者顾炎武,对介子推指的绵山在哪里有不同的看法,《日志录》提到,介休县有介山,绵山,有子推庙,今天这个地方南跨灵石,东跨介远,雁门之民,至寒食不敢举火都因为介子推的事情,他认为介子推只是这个绵山,是山西内部有一个翼城县,那个城市中也有一个地名叫小绵山,不大一个小山,他认为介子推是到哪里的。这是顾炎武大学者提出的观点,我在这把顾炎武的观点来探讨一下。

 

        张正明:我提出四点疑点,一个就是唐在何处?因为晋国之祖为叔虞,一个说法在太原,还有一个说法在天马曲村,还有一个说法是山西浮山县桥北一带,这样就有三种说法,尽管大部分认为晋国的都城在山西翼城这一带,但是唐在哪里?因为晋在唐基础上改的,先有唐然后改名为晋,才有了晋国。现在史学界包括考古界没有解决唐在什么地方。那么晋国的历史就有商榷的地方,我就对顾氏者的说法难有定论。

 

        张正明:二个祁地为邬地,祁地就是今山西中部祁县附近。是产于祁还是祁县这个地方?就是这一带,祁县属于太原,邬离齐比较近,汉地理志忧济在,太原郡县有邬县,就是今天介休县东北三十里邬店村,在鲁僖公十年,公元前650年,这个时间比介子推出走的时候还要早14年,这就是说当时山西中部祁这个地方和邬这个地方都是敌人所有,按这个说法不一定,所以我说顾炎武所说是不是那么确切也值得怀疑。

 

        张正明:第三个一点,晋文公出亡路径,晋文公听了谗言,逼害重耳,后来重耳出亡时,始于普京渡附近,然后到柏谷,河南灵宝然后北上,因为重耳的母亲是氐族人,所以住了十二年,然后经过晋中中部地带。东出太行到了祁国,这就是重耳出亡的路线。 重耳和氐少数民族关系比较深厚的,这次经过了晋中,出太行到的齐国。介子推是当时重耳的随行人员之一,既然他们已经走过这个地方,那么对晋中这一带比较熟悉,他自己出来走的时候到晋中或绵山也不是绝对不可能。

 

        张正明:第四个一点就是寒食的民俗,后汉书记载的太原一郡因为介子推被烧了以后就不举火了。后来每到冬至以后105年就绝火寒食,为了介子推。到了隋唐时候,随着生活状态的改善,寒食节参与人数和活动内容出现了空前的极盛,尤其唐代的开元里将扫墓列入法定的活动中,这样寒食节扫墓已经逐渐成了风俗。从此寒食扫墓活动逐渐出现了代替禁火冷食的习惯,所以寒食节的活动逐渐向全国各个地方普及,顾炎武所说翼城的地方,我查了文献很少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也没有翼城,小绵山的方志记载,这就让人很费解,如果是那起源的,应该会有所记载。

 

        张正明:所以我同意在嘉庆介休县志,取顾炎武说不收,推于列传,似未可以宁人之言,之前讲了有那么多大学者的看法,所以介休县志照旧县立志。当然我也认为介子推究竟意义的绵山是失学节可以研究和考证的,但是寒食清明的风俗,作为传承中华祭祀先人的优良传统,都应该继承和弘扬下来,这就不是本文的范围,我的发言就在这里,谢谢大家!

 

        主持人:我们非常感谢出自山西的本地学者,说明介子推与以往故事传说的有一些疑问,有四点,一个唐晋地名的问题,祁县地名的问题,还有晋文公重耳出亡路径问题,含有寒食节禁火冷食的问题。另外在查的资料里面有没有提到介子隐居于绵山的记载,非常仔细非常认真的整理这些资讯和大家做详细的说明,提供给大家做思考,并且做研究的。我们再次感谢张正明教授。

 

        主持人:接下来我们第四位蔡继明先生,他是一位经济学家,对于宏观经济,微观经济和所得分配都有非常独到的研究,也是南开大学经济学的博士,清华大学人文社科学院的教授,清华大学政治经济学术研究中心的主任,经济专业学科的负责人。他曾到美国哈佛大学做访问教授,也是我们第九届全国政协委员,民进中常委,以及经济的主委,也是北京副主委。今天主讲的题目是《区域历史文化差异与假日经济开发模式选择——开封清明文化与介休清明文化的比较》来和全体学者专家报告,掌声欢迎蔡教授。

 

蔡继明

 

        蔡继明:非常感谢受到这次邀请,这是我第二次来到山西介休绵山。2008年,我们国家第一个法定清明节日在这里举行了相应的清明文化节的论坛,我也有幸参加了那次活动。刚才冯先生谈到中国的传统节日之所以变成法定的节假日,实际上有众多在座很多民俗学家,以及社会各界人士多年的呼吁,在这方面民进中央也起了积极的推进作用。我当时受民进中央的委托,在清华大学成立了假日制度改革课题组,课题研究的结果首先报给民进中央,由民进中央的领导报给党和国家有关部门。

 

        蔡继明:接下来又以政协委员的身份写了提案,我们的建议包括取消五一长假期,把它拆分,增加清明、七夕、端午,同时提出带薪休假,大部分建议被国务院采纳,因此2008年推出了新的假日制度。尽管我个人做了一些工作,也遭到对假日改革不满的人谩骂,到目前为止,在我手机里面储存了一百多条侮辱我的短信,匿名电话不计其数,一到节假日来临的时候我就要受到无端G的谩,有好事者在百度里建了蔡继明吧,谩骂我的帖子三千多条,无奈之下我把百度告上了法庭,在海淀法院,没想到海淀法院做出百度不承担任何责任的判罚,我不服提出了上述,下个月北京一中院将受理我的上诉案件将正式开庭。当我看到新的假日制度得到了人们越来越多拥护和享受,看到我们可以在介休绵山讨论传统节假日蕴含的文化对我们的影响,个人挨点骂无所谓,这不是我个人的问题,这里面涉及到网络、如何在发展过程中保护人们的基本权益不受侵害。

 

        蔡继明:我是一个经济学家,听了很多社会学家,文学家,民俗学家在这里谈文化,我非常受到启发,我也写了文章,区域性的历史文化差异与假日经济模式的选择。因为这边结束之后我很快到河南开封参加他们清明文化节,当然两边都在争,这边是发祥地,寒食清明文化的发祥地,那边在争他们是发扬光大传承。我想做一个区域性的比较,冯先生主编的这本书里面,列举了我们国内十三个地区和不同的少数民族,清明文化不同的差异,同时也介绍了六个国家清明文化不同的传统,我想无论从国内到国外,从南到北,文化受到地域的影响,不同的文化有不同的文化差异,以清明为例,即使是北方,山西的介休和同样处在中远的开封,也有很大的差异,以这个做一个比较。

 

        蔡继明:自从我们国家将清明、端午、中秋列为法定节假日以来,以传统的文化作为依托的假日经济成为区域性文化产业发展的热点,新的亮点。文化也是一种资源,在区域经济发展中的作用日益凸显。文化与劳动、资本、技术、人力资源等经济要素可以说是并驾齐驱的。清明文化有两重含义,根据这两重含义,我们来讨论地区之间的差异,其中一个是扫墓,第二个是踏青,这是清明文化最具代表性的表象特征。在扫墓后来隐藏的是尊敬祖先,对他们纪念和尊敬以及传承。在踏青方面如冯先生所说,是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同时也体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扫墓这种祭祀行为,代表了中国儒家的祭祀文化传统,带有一定的宗教色彩,因而是非常严肃的,包括我们祭祀介子推。踏青代表一般民间民俗文化的传统,这是一种生活的习俗,或者生活方式,因而是非常愉快的,正有一句诗所说,清明未必尽涕泪,并不是总要哭。

 

        蔡继明:西方把精神文化层面分为大传统和小传统,扫墓这样的是属于精神文化层面,而踏青属于风俗习惯里面小传统,这是我理解清明文化两重含义。这两种文化是相辅相成的,有区别也有机的统一,共同构成了中国清明文化的整体特色。在牟宗三笔中,在清明节祭祀是神圣的,是宗教性的活动,也体验到一种精神追求。

 

        蔡继明:蔡继明:在这方面我们要分析一下开封的清明文化,世俗的传统,开封的清明文化起源于何使我没有做过考证,肯定是兴盛于北宋,这里面也有相关的记载,包括寒食扫墓,踏青、饮食、商业、景象、军队,还有摔跤的游戏竞技活动等。当时在东京汴梁的清明节侧重于民俗方面的,以踏青、游园为主,也带有明显的商业文化色彩,是非常愉快轻松的,以《清明上河图》相对照,开封清明节的场面的确是热闹非凡,如果无花无酒过清明,在世博会中,中国馆也许是最抢人眼球是清明上河图电子化动态化了。

 

        蔡继明:今日的开封清明文化延承了北宋汴梁的清明文化的传统,保持了世俗特点和娱乐氛围。介休的清明文化和祭祀传统,在这一两天过程当中有很深刻的感受,有浓厚的祭祀传统和精神意志。在这方面刚才张主任也做了考证,有历史上的,刚才王主席谈到介子推的故事的真实性。不管怎样,抽象的继承也好,具体的故事传说也好,由这样一个例子出发,使得介休的寒食节,清明节带有浓郁的祭祀属性,这和我们在端午纪念屈原是一样的道理。所以在精神文化大传统与风俗习惯小传统之间,介休的寒食清明文化更倾向于精神文化大传统。

 

        蔡继明:开封与介休清明文化比较,开封倾向于小传统的风俗习惯,而介休的清明文化由于介子推这样的人物客观存在和历史的渲染,已经成为介休清明寒食文化的主题,因此介休要考虑纪念介子推的环节。基与此,更体现精神文化传统,带有更深层次的文化内涵。另一方面由于介休与开封在地理环境上存在着差异,也使两地的清明文化相异,开封地处平原,阳春四月,踏青郊游乃应使而动。而介休,身临其境容易引发文化精神之悬想。季节也有不同。

 

        蔡继明:所以对假日经济的选择,我们做出这样的思考,开封的清明假日经济开发民俗为主,突出互动性、娱乐性,踏青、游园观赏应该是假日经济的主线,政府推广全民健身运动,植树造林互帮互助公益活动,做到社会、经济、文化的多赢。开封的文化立市就是主打宋文化牌,根据清明上河图复建了清明上河园,再现东京汴梁市井生活的场景,再现皇家燕园的气派,还打造了大型水上实景演出,《大宋东京梦华》木板棉画也在创新中有新的发展。我们认为应该以文化发觉为主,政府可以考虑举办介休寒食清明文化国际论坛,晋商与儒释道文化教会国际论坛,吸引文化层次较高的旅客,努力使介休成为中国清明节的精神文化的地标,在文化产品开发上也应该考虑突出寒食的食字,推广山西的面食,包括今天举行的海峡两岸中国传统文化与现代化的研究,就是非常具体的体现。

 

        蔡继明:所谓和谐,就是要在充分尊重每个个体独特性的基础上,形成包容和统一。胡锦涛总书记最近特别强调,要实现包容性的经济增长,在每个个体都充分发挥发展的基础上,实现总体收益的最大化,一百多年前马克思说过,人的解放和自由全面的发展就是我们为之奋斗的目标。和谐经济的基础在于多样性和差异性这也是文化产业发展的根本动力所在。无论开封的清明节,清明文化还是介休的清明文化,或是其他地区国家的清明文化,只要我们充分尊重历史文化的区域性差别,尊重假日经济开发的客观规律,就能够大力促进祖国各地丰富多彩的,和谐的富有生机活力的清明假日经济健康发展,我的发言完了,谢谢。

 

        主持人:谢谢蔡教授的演讲,我们要向您致敬,你的努力帮大家带来福利。第二个清明文化的含义,提到主要区分在扫墓和踏青两方面,而且把清明文化涵盖了广义的精神文化,还有小传统的风俗文化。而且他的立论和取证非常丰富。也提到有关介休的清明文化和开封的清明文化从各方面,地域性的,文化性,特色性包括功能性不同的做区分。最后建议不管开封也好,介休也好,中华文化,清明文化都是要以和谐,多样性的,开封和介休要彼此尊重文化的传统,要彼此尊重特色的差别,和谐做一些互补,共创未来,让文化可以绵绵延长,可以传承下去,非常感谢蔡教授精彩的演讲。

 

冯骥才与蔡继明这对老朋友在现场探讨

 

        主持人:最后一位请台湾来的王正光先生,是台湾高雄市大都会观光休闲旅游发展协会理事长,也是中华数位科技教育协会理事长。在台湾南部几所有名的大学任教,也率领过台湾南部几所大学的大学生为旅游产业到中国大陆来,和中国大陆的旅游产业,专业的学生做交流活动。

 

        主持人:王先生是观光旅游的专家,也是数位科技专业的领导人,他要报告《中华民族传统节日之研究—台湾元宵节庆典活动谈起》。

 

王正光

 

        王正光: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大家好!我从台湾来,我从高雄而来的,我有时候在讲话会带一点北京口味但是不是挺地道的,我是台湾高雄来的,虽然铁杆深绿但是我们过一样的节日,我们讲一样的语言,我们吃一样的米饭,这一点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王正光:我是第一次到山西来,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我就想起家父曾经说过,鄙姓王,我们的祖先来自山西太原府,我1965年出生,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山西。以前没来过,这是我的不对,也因为没有其他单位邀请我来,下次还想来。

 

        王正光:估计大部分朋友没有去过台湾,所以我想讲的题目跟台湾有关,我题目就是中华民族传统节日之研究,以台湾地区元宵节四大节庆活动为例,各位朋友虽然你去过台湾,但是没有什么机会能够深入了解中华文化在台湾发展的过程,现在民间的节庆活动,活动的方式,背后带来的意义,我希望用这个题目,让各位朋友更深入了解台湾。

 

        王正光:因为在元宵节,我们都过元宵节,在台湾元宵节是80年代定为法定的观光节,只纪念不放假,以中华民族来讲,最重要的节日就是过年,刚刚冯先生也提过,元宵节又叫小过年。本来把元宵节定为观光年,过年要忙一堆事,所以观光局把元宵节定为观光节,前面三天加后面三天是法定的观光周,整个活动在台湾观光方面活动是最多的,大家可能听过台北灯会,我这次要介绍的就是南烽炮、北天灯、东炸寒单、西旁龙,可能有朋友去过台湾,但是一次跑四个活动不可能的。中华民族传统节日是世界传统节日最璀璨、最具有代表性、影响最深远的,这是我们资产不是我们负债。台湾自1949与大陆分割已60年,虽然海峡的阻隔,政治的分置,但历史的传承一代一代传承。台湾历经了日本人的统治、西班牙荷兰的占领以及西方文化的激荡之下,中华传统节日观光活动,却是与日俱进,更受全民的重视,这活动中加入了很多地方色彩,这一点值得大家细细品位的。中华传统节日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是观光活动在台湾所有活动当中活动最多,最丰富多彩的。

 

        王正光:我目的希望各位多少了解一下概况,类型、还有意义,社会功能以及心理因素。我先提到南烽炮,就是放鞭炮,刚刚说我们中华民族在传统文化当中有骄傲,也可能会有很深的沮丧,王先生刚提过,西洋人用我们发明的火药打我们,我们还在玩鞭炮吗?这证明了我们中华民族是一个和平的民族,再有杀伤力的东西都用和平的用途,虽然我们还在玩鞭炮。在台南盐水烽炮是元朝的时候,命周仓为前导,当地居民为了供应燃放鞭炮,奇迹出现了,从此元宵节前后,当地盐水居民大量放鞭炮祈求平安,发展成特色的台南盐水烽炮。百万蜂炮风起云涌很精彩很振动,所有的店家都希望在烽炮祈求平安顺利。如果大家有机会参加盐水烽炮要提早准备,安全设施要做好,这是烽炮炸出来的感受。

 

        王正光:第二个活动就是北天灯,是在新北市平溪,早年盗匪横行,当年的居民在冬至以后避至山里,到元宵节前后派人到山西察探盗贼走了没有,如果走了就释放天灯以报平安,天灯又叫孔明灯,传说三国时期孔明先生用军事用的。在台湾会把所有的心愿随着天灯释放上去,上达天庭。在上海世博台湾馆也是以天灯做的意义。这上面是可以写的愿望,这下面图是上万天灯升空的壮观,使人从心里达到的感动,满足最深层对于文化的渴望。

 

        王正光:第三个台东炸寒单,寒单爷在中国就是财神爷,上身赤裸,头绑红巾,红色的短裤,手持柳叶,避鞭炮炸,传说中赵公明肉身未寒,所以当地居民用鞭炮炸,越炸越旺,越炸越发财,越炸越平安。这就是台东东炸寒单,相传也是源于中国的一些典故。

 

        王正光:还有一个西旁龙,又称舞龙,在所有全世界,只要有中国人地方都玩舞龙,在苗栗这地方,一个是龙点睛等文化传统,这个活动源于中国大陆广东、广西、四川,同为客家群居之地也是源自中国,西旁龙也是用鞭炮,在鞭炮炸响的同时,有雷、电、雨气侯的感应,鞭炮的火光,包括声响,包括烟雾,这是对于自然的崇敬。

 

        王正光:接下来看一下在台湾四大节庆活动内容的部分。南烽炮出了在台湾节庆文化当中出了本身的烽炮还会融合民俗的记忆,拌手礼有经济的意义。还有商业的展览、民俗的记忆和商业的行为。活动的意义包括政治,我们相信在台湾的四个活动都有政治的意义,因为政府都希望这样的活动凸显自己的政绩,祈求国泰民安。 第二个精神的意义,台湾祭神祈求平安,求得心灵的寄托,所以每一个中华节庆活动中精神意义渊源流长的。还有一个文化传承活动,发扬了地方民俗的活动,还有一个就是经济的意义。经济是很多文化活动,如果要发扬光大的时候,必须要投入的资源。在台湾部分我会提到在政府和民间都出了非常多的力量,在心理因素包括心灵的寄托,感情的交流,宗教的信仰还有娱乐性。

 

        王正光:在北天灯部分,也吃汤圆,这象征团圆,一家人过完元宵这个年才算过完。还有猜灯谜,还有平安龟,比如有一个乌龟的形状,许愿单程以后隔年加倍的感恩回馈。这是台湾有的活动,也一样包括了政治的意义,精神的意义,文化的意义,亿包括许愿祈福和娱乐性。

 

        王正光:寒单爷的活动,还制造一些可以买卖的商品,与会的学者提到文化的部分,我们担忧文化的商品化,当文化变成商品的时候,优点可以很快制造出来,可以很快贩卖出去,但是文化变成商品,不能卖的东西常常会被忽略,不能卖的东西常常被舍弃,我们只会专注在能卖的,包括表演和节庆和产品。在一切以经济挂帅当中,有许多没有办法很容易商业产值的文化传统就被忽略了。炸寒单爷也有政治意义、文化意义、和心理因素。

 

        王正光:火旁龙的有民俗采接,做文化馆收门票参观,我到大陆的次数不是很多,我几次来大陆我发现有一部分的庙宇收门票,有一部分公园收门票,在我印象当中台湾的庙几乎是不收门票的,台湾公园大部分都没收门票的,所以在经济和文化当中如何拿捏,是不是有必要收门票?收门票是唯一提升经济的方法吗?还值得再研究。所以台湾有一些活动是不收门票的,在西旁龙的活动,也包括政治意义、文化意义以及经济意义,心理意义也是一样的。

 

        王正光:做一个简单的结论,中华民族传统节日元宵节在台湾四大节庆活动不但传承了中华文化的深远传统,在程度上反映了当地居民的生活习俗,我有七个意义:

 

        王正光:第一个传承了中华民族优秀的文化传统恢复了民族的自信心。很多时候我相信各位很希望了解台湾,台湾人到底在想什么呢?我举几个例子,我跟大陆的北京国台办了过,去年八月带了学生到北京交流,我们见了国台办长官,冬天也让台湾朋友做一个交流,他说不,说北京冬天没什么好玩的,都是雪没什么好看和满意的,他们并不了解台湾学人的想法,台湾大部分地区不下雪的,所以第一天到了绵山看到瀑布结冰我还以为是假的,结果是真的。台湾大部分地区都不下雪,所以学生到北京看雪,只要看到了就高兴。我提到要不要骑马,驰骋草原,北京近郊没有,他们提的建议,骑马有危险,年轻人肯定喜欢骑摩托车,我说错了,在台湾骑马很贵的,台湾哪有地方骑马。在台湾甲午战争之后,台湾割让给日本五十年,之后历经西班牙荷兰的统治,次等国民的深深烙印在台湾人心里,所以很多台湾人高唱台湾人的尊严,我们可以做一个衍生和思考,台湾人的尊严是不是等同中国人的尊严,中国人的尊严是不是等同于台湾人的尊严。在办节庆活动中,北京奥运增加了北京人的自信,上海世博增加了上海人的骄傲,台湾花博也增加了台湾人的自信心。所以节庆活动是可以增加民族的自尊以及自信。前提是成功的节庆活动。

 

        王正光:第二、保存与发扬传统及地方文化,使广大的人民欣赏到文化的内涵。在台湾元宵节四大活动,政府以及民间都付出了非常多的努力,政府拨出经费预算,委托民间承办经营。使得一些节庆文化得以保存发扬,再加上台湾人民非常优秀的创意。本职以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为根本,加入地方色彩,制造创造出台湾四大璀璨活动。我们希望大陆这方面政府以及民间都能对文化活动投入更多的精力。这是刚刚提到的,要取得全民的认知,文化是资产不是附载,要认识文化的重要性,这样文化传承更为顺畅和容易了。

 

        王正光:第三、四大节庆活动的过程,贯穿了社会教育活动的意义,促进了人际的沟通,加强了族群的融合。在台湾我个人认为文化的传承要从教育做起。刚刚有学者提到,我们对文化,对社会上看到的现象不能一味的迎合,好的具有优良传统的,我们应该出面做引导,我个人认为文化的传承要由教育做起,这个教育除了家庭教育,除了学校教育还有整个社会的教育,社会的教育要由生活做起。四大节庆在台湾成为人们生活的一部分,今年参加烽炮,明年参加灯会,后年参加天灯已经成为人们生活的一部分,这样的文化不会断层,不会被消灭,会永远的传承下去。而且在四大节庆活动当中,我们看到了各个族群,各个社区同心合力,可见台湾对于各文化的包容性。

 

        王正光:第四、有计划引导各地多彩多姿的节庆活动,提升其内容与品位,并配合全方位观光资源的开发和整合,可以创造丰富的区域性特色,强化观光的形象。我第一天来到绵山,路上经过悬崖峭壁,我以前因为是航空公司的关系,我常去的地方反而是美国,我去过的大陆地方并不多,我看过美国的大峡谷,绵山的景色丝毫不输,各有特色,更有精神的意义在里面。但是我必须提一下,我第一天来的时候,风景完全吸引我,就有两个很不对味,我在酒店门口看到两棵假椰子树,因为在台湾经常看,但是这个椰子和季节不搭配,有一些地方人造的太过于匠气,这是可惜的地方,所以我们希望观光节庆活动中,不仅要重视品位要重视经济收入,还要重视内容和质感。我们配合全方位观光资源的开发整合可以丰富区域的特色。

 

        王正光:第五、凝聚社区及家族情感意识,加强社区的团结。在台湾办四大活动中有竞争有合作,台湾在四大节庆活动中各个社区有竞争,但是也有合作,为了信仰,为了荣誉更加团结,感情更加融合。

 

        王正光:第六、民众的信仰与心灵获得寄托,健全了个人的心理。在台湾四大元宵节的节庆活动中,台湾人民不妄想人类可以主宰一切,大家可以从活动当中,由细而微,看到台湾人们虔诚善良,很可能需要各位亲自到台湾方能深切的体会。

 

        王正光:第七、社区营造地方开发,增加就业机会,繁荣地方经济,增加观光收益。在节庆活动可以活络地方,繁荣经济,富有百姓,增加税收。观光活动叫无烟囱工业,不能说完全没有污染,但是相对其他产业是有序是低污染的,可以结合中华传统节日走向国际。

 

        王正光:最后我提两个建议:一是传承应向下扎根,年轻人参与四大活动,人数极多,对于节庆的由来,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百万烽炮齐发,带着你朋友享受一时的快感和激情,放完了就带着女朋友HAPPY了。这样的文化在年轻人心中没有扎根,所以要加强中华文化传统的教育功能。

 

        王正光:第二个是今天早上我参与了开幕,听到了讲话非常感动,因为我从小受的文化在这边得到了引证,唯有让人深层感动的文化才能长久,在历史的演进过程,有一些不具商业经济价值的文化流失了,我们必须把文化感动的种子种在年轻人的心中。

 

        王正光:我听了这么多学者专家演讲之后有感而发,中华文化在台湾体现了富而好礼的社会,一个包容的社会,我真诚希望各位贵宾能够到台湾,体现富而好礼和包容的社会。在台湾礼仪不是挂嘴边的,比如你不小心踩到我的脚,出了踩的人向被踩人道歉,被踩的人也要说不好意思碍到你了。在台湾电梯上,人自觉站右边,左边让人自觉通过。在台湾比较少听到喇叭声,我们用一种心态估量对方可能开车慢是经验不足,开车快可能家里有急事。另外台湾是包容的社会,各位不要害怕去台湾,马英九外省人在台湾得到的选票七百万票,绝大部分本省人投票给他。

 

        王正光:最后一句话,我们这一代知识分子让我们担起自己的历史责任,一起努力,让我们找出中华文化感动的种子,让我们努力把这种子扎根到年轻人的心里,谢谢。

 

        主持人:非常感谢王理事长。非常感谢他充分的演讲报告,尤其王理事长从台湾的节庆活动的特色差异和中国大陆做比较,以深入浅出的方法提出对两岸庆典活动,文化产业的互补,和未来发展很好的建议,感谢王理事长。

 

       我们今天的活动以一个结论两个报告三个感谢来做活动的结尾。先从三个感谢开始,第一个要感谢诸位在座的嘉宾,我看很少人有人离席,根本没人打磕睡,表示所有学者专家讲的非常精彩和丰富。第二个主办单位非常用心、安排这么好的环境场所来办研讨会。还要感谢主办单位跟学者,这些学者都是学有专精的著名学者,让大家分享他们的观点和经验。第三个感谢,要感谢餐厅的工作人员和媒体记者,今天下午四个小时在这里努力工作,把我们活动传扬出去。

 

       最后一个结论,中华文化是渊源流长的,是丰富有特色的,作为一个中国人以中华文化引以为傲,希望这次研讨会希望王会长的愿望能够达到,开完会以后,海峡两岸四地,学者和媒体朋友,把这次圆满成功的研讨会内容和将来发展可以带到世界各地,把中华文化推向全世界,让中华文化渊源流长,发扬光大。

 

       谢谢大家!以上是第一场直播,明天下午中国网将会带来第九届海峡两岸中华传统文化与现代化研讨会暨我们的节日清明文化节第二场的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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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届海峡两岸中华传统文化与现代化研讨会暨“我们的节日•清明”文化节第二场

时间:2011421430

地点:山西介休绵山风景区

中国网正在进行图文现场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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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中国民协副主席刘铁梁

 

        主持人:今天我们为了抓紧时间就不特别介绍到会的各位领导和嘉宾,同时对各位作者的介绍也将尽量简要介绍。我自己能够参加这次大会,并且主持今天下午上半节的会议非常高兴。我们看到这么多两岸专家学者齐聚一堂,大家发表深刻的见解,互相讨论,取长补短,从而促进中华节日文化的传承与发扬。从昨天的会议和今天下午大家听到的发言中,我们会感觉到,今天的节日研究,已经有多学科的参与,我注意到到会的专家,有从事各个专业的学者,同时也有在社会和文化建设中卓有声望的领袖性人物。这样就会使我们学术研究和社会结合得更加紧密,和社会的发展结合得更加紧密。这次研讨实际上是文化节日深邃的历史、深邃的人文、深邃的身体感受、深邃的人生经验一次充分的交流,它必须和今天大家所共同追求的幸福感、和谐感紧密相连。所以我们感觉这样一个学术研讨会是生动活泼的、是有的放矢的,这也是我特别高兴的一点。

 

今天下午第一位发言是台湾政治大学中国文学系教授高莉芬女士演讲,题目是《寒食节传说的历史渊源与文化记忆》。

 

台湾政治大学中国文学系教授高莉芬女士

 

高莉芬:主持人、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嘉宾大家午安,我是来自台湾政治大学中文系的高莉芬,今天非常高兴能够参加第九届海峡两岸中华传统文化与现代化研讨会,以及第四届中国·介休清明(寒食节)文化节。这两天在这里,包括昨天的会议演讲,以及今天早上的参观让我印象非常深刻,收获非常丰富,我更感受到文化传承的力量以及山西介休市丰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以及精神文明,让人非常感动,在这里特别向主办单位表示我的敬意和谢意。

 

高莉芬:我跟各位报告的专题是《寒食节传说的历史渊源与文化记忆》。节日的历史和记忆,节日蕴藏人类对自然环境的审查和时间的体验,是群体社会共同历史的积淀。我们发现节日大部分都是洋溢着欢乐、狂欢的情绪,但在古代中国的节日当中,寒食是非常特殊的节日,在唐代以前,不像其他的节日一样是充满欢乐情绪,而是禁火、冷食的寒苦,标志着这个节日的特殊性。因为在隆冬春寒之季,是不符合生存的本能和自然的生理属性,所以看到很多官方的禁止,现在学者因为这个节日特殊性,所以常常投入比较多的关注。寒食节在中国这么多节日中是非常值得关注的论题。

 

高莉芬:历代学者对寒食的研究大部分分三种,子推说、周代禁火、还有改火说。子推说一直都是寒食节重要的依据。如果我们从学科来说,历史学者、民俗学者大部分都是指子推说。人类学家强调改火说,李毅元先生就讨论认为介子推传说有结构的成份,就是熄火和点火的对比,煮熟和生冷的对比,被选来作为支持寒食的仪式。究竟寒食节起源传说的故事到底哪个是历史的真相,历史和传说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比较喜欢用后现代历史叙事的说法,真实事件的虚构化不一定比较不真实。因而面对史书典籍、地方文本、官方文本、史家叙事、书面文本、口传文本,很多不同的文本形态,我们要确立文本唯一的真实性,恐怕会失落。史书记载渗透书写者对事件的剪裁、组织和编排。传说在集体传说有情节的伸张,但是长时间也有不变的主体和结构。所以历史不一定比传说更真实,我这边讨论的不是介子推相关文本哪一些才是历史,哪一部分是传说,以及历史传说的流动变化,而是从这些文本中,不同的叙事形态,不同的讲述当中,我们要探讨这些叙事背后,如何再现历史人物和事件,以及民俗活动背后所蕴含深刻的集体情感和文化记忆。

高莉芬:第二部分是历史人物与历史叙事。我们看上中古的历史文献,《左传》、《庄子》《史记》等文献当中可以看到,介子推割股奉君,值得我们重视的是,在这些情节叙事中跟日后寒食习俗最有关系的情节是介子推焚死。在官方的说明中并没有这两个情节,我们要注意的是被焚死的情节是重要的情节,这成为和寒食起源的密切关系,所以从叙事学的角度重新解释这些文本。

 

高莉芬:第三部分是历史人物、事件与节日叙事。有关介子推和寒食的相关记载,后汉书的周举传等文献,可以很清楚看到一个表,主要是空间很难确定,以太原居民为主,民俗活动很清楚,就是不能举火,必须断火寒食,在这些文献里面我们可以看到,起因非常清楚,为介子推。或云为介子推,或介子推焚骸的叙事。这个和刚刚看到的叙事不一样的,是有差异性的。

 

高莉芬:第四部分,刚提到焚火是很重要的情节,与忠臣忌日与节日的禁忌。在介子推和寒食传说最重要的是焚死情节,其中引发了国人哀之,百姓哀之,这样的哀悼来自什么?出了悲鸣英雄死亡之外,还有世人盛祭。大部分注意到哀,但是没有注意到祭,世人的恐惧和不安来自介子推焚死的死亡形态。他的死亡形态是属于非正常以及非自然的死亡形态,是不符合天人之道,自然引发国人之哀,这的哀痛有悲鸣的情感。是由火而起,于是以熄火、断火,冷食纪念介子推,焚死在节日的叙事里面不是历史叙事,说明揭示了火的禁忌,冷食的内容,以及对英雄冤死的缅怀。可以转化为介子推非正常死亡的鬼神的模糊性,让冤死焚死的介子推和神的双重模糊性格中,今有冷食的活动,类似的祭祀,转化为冤魂本质,这样成为祭祀信仰的对象,火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中介。

 

高莉芬:最后是我的结论,焚死哀和乐的双重论调,无论是祖先英雄之死还是火之死,我们都不开火要断火,在节日叙事中充满了宗教的情怀,还有民俗的追思,也有了禁忌。随着节日的时空,寒食节扩大为普遍的节日活动,发展到唐朝是寒食节很重要的转换,原来有祭祀性纪念性,后来与和清明节结合,成为官方和民间共同参与的节庆活动。

 

高莉芬:因此寒食节的断火和哀悼性,一方面保持了寒食节食寒又保持了清明的扫墓这是非常特别的。这有一首诗,唐人所写的:禁火初从太原起,烽火流传几千次。这里面有春游之乐,还有斗鸡等快乐的节日气氛。冬去春来的季节转换,对它界英雄的追暮,这在唐代两种情感是交织在一起的,所以他们会有极乐的游戏活动,后面有出游的活动。今天我的报道非常不成熟,谢谢各位专家的指导,我先报道到这里。

 

主持人:高莉芬女士的介绍对我们普及寒食清明节的组合非常有帮助。另外考虑到故事隐含的情感结构和悼念先人亲属的结构,国与家又联在一起,所以有种种结构可以继续补充的建议。谢谢高莉芬女士。

 

主持人:下面请中央民族大学文学语新闻传播学院教授邢莉女士演讲,题目是《民族民间节日的现状及保护原则》。

 

中央民族大学文学语新闻传播学院教授邢莉女士

 

邢莉:大家好,我发言的题目是《民族民间节日的现状及保护原则》,民族民间节日到底是什么?是民众群体的历史记忆,我觉得它是人民生活实践中跳动的脉搏。介休寒食节清明节被列入国家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成为民间文化的宝藏是非常可贵的。

 

邢莉:民族民间节日具有它自身的文化特质,它和其他的民俗事项不一样的,众所周知,第一个问题就是时间性,节日是有特定的时间,节日是有民众观望天时,今天看到介休有很多道教的星际图,是观望天时拟定民众生活的秩序。三月三、七月七、九月九,这些节日都是特定的时间不能更改的。

 

邢莉:第二点,民族民间节日我个人认为还有它的神秘性,所谓神秘性,就是节日和民间信仰紧紧连接在一起,以介休的清明节来说,刚才台湾的教授已经说的很仔细,一个很重要的文化特质就是寒食。我们在这个地方也过了,昨天晚上吃的就是寒食,这个节日有一个过程,在《周礼》里面记载,这时期火星出没,为了防火大家就要寒食。《晋土碎事记》记载那时候这里正好有大雨,雨很大所以要寒食,虽然地域不同如何记载的。

 

邢莉:介子推的故事有一个演变的过程,正史上有一个演变的过程,但是还有另外一个演变过程就是民间对他一种敬仰,对他的一种塑造。介子推本来是一个人,我们看见仁义礼智信的这样一个历史人物,被封建大传统认同的人物,但是民间信仰被尊为神,特别今天上午的参观,我的思想就更坚定了,介子推的庙,民众对他有很多述说,求福、求子、渡过困难的难关。介子推由人变成了神,这样一个附会版,寒食的禁忌从原始社会延伸出来的民间禁忌,也就是不能举火的习俗就传下来了,既然是神这样的东西是不能触犯的,触犯了以后就要受到惩罚,所以这个传说沿袭下来了,这就是它的神秘性。

 

邢莉:第三这个节日还有它的神圣性,既然他是神就要朝拜和祭祀,他已经由一个人上升为一个被人民带来福祉的善神,为人民带来财富的善神,这样一个善神人们当然要祭祀,接着就变成了祖先神,之后发展为祭祀祖先。所以清明节有两个文化特质,一个是不举火,一个是祭祀,节日还有其他的特质,比如群体性等等。

 

邢莉:第二个问题就是民族民间节日的现状,民族民间节日的现状,我认为还是存在一些危机。我拿了中央民族大学九八五的项目,到少数民族地区拍了五部少数民族节日的录像和调查报告,这是我和兄弟院校一起合作的。在调查中我感到,在世界经济一体化的背景下,不少地域族群节日文化的整体符号已经不完整,节日在演变。

 

邢莉:第二点在世界经济一体化的背景下,节日正在迅速的转化,比如政府办节,商业办节。

 

邢莉:第三点在世界经济一体化的背景下,民族传统节日正在走入旅游领域,比如傣族的泼水节,有特定的传说和时间,但是傣族现在挂了一个招牌,天天泼水节,这样文化符号已经在改变了。

 

邢莉:面对这种状况,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我觉得节日有很重要的文化特质,这种文化特质就是它覆盖了所有民众的生活利益,它构成了一个教育体系,表现了老百姓的生存策略,就是我怎么活、我怎么过,在节日里面要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这是极度遵循的,所以节日塑造了人文的文化精神,这种文化精神是什么?确实是值得考虑的问题。在这里我赞同先生提的中国人的文化精神是生生不息,不管政治遇到多大的灾难,民族遇到多大的浩劫,不管自然灾害如何迫害,中国人总是能够通过节日能够化凶为吉、化险为夷,表现了生存的策略和生存的精神状态。中国的老百姓历史上很苦,正是依靠节日振奋他们精神,在群体的历史记忆中可以存活下去。

 

邢莉:随着时代的变化,节日正在转型,保护节日确实是一个应该呼吁的问题。如何保护节日呢?我觉得应该有几点:

 

邢莉:一个就是要保护节日的核心价值。一个节日有逻辑有核心价值体系,这是不能更改的。当然随着时代的变化,我们是要更新,有些符号是在转换,但是它的核心价值是应该提倡的。比如说,我今天看了介休绵山之后,我给绵山的文化一个定位,我觉得绵山文化是有形的物质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结合。是非物质文化遗产里面既有有形的侧面也有无形的层面。另外是儒道释三教河流的问题和民间信仰文化的结合。在这里特别感受到光提儒道释是不够的,还蕴藏很丰厚的民族信仰。马祖庙在这里建立就是一个很充分的例子。绵山文化有很高的价值,有历史价值,所以它的文化内涵非常丰富的。要保护绵山的清明节就要保护节日的核心价值,这是最重要的一点,是重中之重。

 

邢莉:第二,让民众有一种保护观念,我觉得政府现在很重视,但是最最重要的源泉,这个河床是民众,是他们塑造起来介子推的形象,也是世世代代的纪念、祭祀,使这种节日有重要的生命力。在活动中,绵山有没有庙会?庙会情况怎么样?能不能恢复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民间工艺的传承人很好找的,但是民间节日的组织者难度非常大,民间节日是文化精神的体现,是群体的记忆,也是中华民族的文化风格的体现,所以保护节日还是急不可待的一个神圣责任,谢谢大家!

 

 主持人:感谢邢莉女士不仅就清明节而且就民族民间节日的普遍意义,做了系统全面的阐释。下面请台东大学教授吴腾达先生演讲,题目是《神鬼交锋——人神共祀的清明法会》我们欢迎。

 

东大学教授吴腾达

 

    吴腾达:首先要谢谢饶院长,没有他的邀请就没有机会参与这次盛会和各位做文化方面的交流。为了配合今天的主题,特别选了一个跟现代化有关的做报告,我这里放的是一个实况录影。我要做一个简单的报告,我的报告和各位有密切的关系,所以要注意听。

 

    吴腾达:你有没有问过小孩,哪一天我去世以后你把我放在哪里?我父母过世以后,因为把父母葬在坟墓里面不好,所以都放在风光优美的地方,祭拜的时候可以观光旅游,而且人也很多非常好。

 

    吴腾达:过去的沿途上会常常问到一个问题,以后小孩会不会帮父母扫墓?可能会,但是方式可能会改变,尤其台湾地区,现在每一个县市政府,寺庙或公庙改建灵骨塔,希望去世的人不会有死亡和神鬼的感觉。台东有一个很好的模式,灵骨塔变成一个很好的感光地点,很多亲人死后火化后放到灵骨塔里,这样会产生集体化的清明节祭祀的法会,放在灵骨塔里面,没有办法一个一个祭拜,变成由庙方或请高僧来做法会。

 

    吴腾达:如果我们有亲人在那里,我们怎么进行法会呢?我今天报告一下这个法会的仪式。一般来讲,到法会去的时候,最先要祭拜的是地藏菩萨,是冥界的教主,要说我是某某人,我的祖先是某某名字,亲朋好友名字是什么?请你把他召唤出来,让我供奉我的祖先,如果没有点名的话地藏菩萨不会把你的亲人召唤出来,等于你不会祭拜到自己的亲人,被鬼拿去吃了。所以要跟地藏菩萨说清楚,请他召唤出来,这样才有办法和亲属亲近。因为地藏菩萨在拜完以后,在这旁边会有土地公,所以要祭拜,即便没有灵骨塔和土地公,也会在灵骨塔设一个香坛,拜完地藏菩萨要拜土地公。

 

    吴腾达:一个法会重要的是主法的高僧。比如今天最重要的要看高僧的德行好不好,如果平常的德行不好,今天法会也没有办法顺利完成。因为主要靠念经、颂经超度亡魂,一般是念《地藏经》,因为是拜地藏菩萨,然后超度亡灵,然后把孤魂招来。在法会现场有招魂大事的神主牌,你的祖先也一样,统统召来,这样我们祭拜才有意义。

 

    吴腾达:我们祭拜完毕以后,会有一个仪式,把你祭拜的食品供奉给孤魂野鬼,我们祭拜的时候,准备的东西是要拜我们的祖先,我们东西不是祭拜孤魂野鬼,孤魂野鬼的食品由庙方或灵骨塔方来祭拜的。祭拜完毕以后,要把这些食品丢给孤魂野鬼,请注意这些东西要给无主的孤魂野鬼,他们说断腿断脚的孤魂野鬼,你不能在空中接来吃,要掉到地上以后来吃,你来抢东西孤魂野鬼当然不高兴,所以丢到地上来吃。所以我们扫墓的时候,大户人家,早期经济不好的时候,小孩子在清明扫墓一定会围观,因为扫墓完毕以后要施食,而且可以分到零钱,准备的祭品不够了,会改发钱给他们,怕这些小孩,万一分不到食品的话,会在墓边上涂泥土或牛粪等破坏坟墓。所以以前大户人家,在扫墓,会围相当多人,贫穷人家有很少人去围了。

 

    吴腾达:这些施舍完毕以后,会烧一些金银纸,一般给祖先烧给银钱,还要烧库钱,就是祖先在阴间用的钱,现在商业化会准备一整包的东西,里面有冥钱电视机等,还有槟榔、香烟、酒都有。这些东西上面一定要注明,要烧给我的亲人某某人,你自己是谁,谁供奉的,这时候你的祖先才会收到你烧的东西。可能你做梦会说我没钱用了,或者衣服破了请你烧钱和衣服给我穿。所以清明节,一年表示孝亲最重要的机会。常常说孝顺,如果没有跟亲人接触还是不孝,光每天电话问一下还是不够,你跟亲人接触以后,远途的,每年都不回来,但是清明节一定会回来。上次我们内政部促进节能化,电脑拜祖,即便现代化你在电脑上百马祖行不通,如果这样行得通,你把爸妈的像放在电脑里拜就好了。所以隔天报纸登出电脑不是用了,第一个马祖不懂电脑,很多东西现代化并不可以改过来。所以很多不能用电脑化来改变,所以亲人还是会回来,这是我们表现孝道很重要的时机。

 

    吴腾达:刚刚我们讲过的,烧这些东西目的是献给过世的亲人使用的,我们往往把亲人想像和在民间的生活是一样的,所以上上个月,台湾有一个在彰化地区亲人过世了,他儿子请了脱衣舞团表演,结果上了日本电视台,全国知名,因为我觉得我亲人喜欢什么?我就孝敬什么,这是最好的方法。所以这是台湾社会很好的方式,亲人喜欢什么,就烧什么给他,这也是孝道的方式。

 

    吴腾达:那如果我们在坟墓旁边,去坟墓扫墓,有亲人去坟墓扫墓,有的亲人放在灵骨塔里面,这种情况怎么办?一般早期扫墓比较多,以前喜欢土葬的方式,因为现代化以后,大家喜欢用火化的方式又环保,这时候大家往往要选择吉日去扫墓,扫墓一般来讲都是在清明节前后,客家人扫墓习俗和汉人不一样,一般会选择元宵节以后到清明节之间,后来我问他们,为什么这样?他们说以前客家人比较纯朴和勤劳,出外工作比较多,过年回来大家团聚,团聚以后顺便扫墓再出去工作,不要清明节又回来一趟。现在很多的客家地区,扫墓时间跟汉人不一样,一般不是在清明节。可是我们现在放在灵骨塔里面,就可以不限时间,一般来讲很多地方的寺庙都要办灵骨塔,一年四季都要办法会,可是唯有在清明节的时候,才会办清明的法会,因为清明法会祭拜的对象会有不同,比如拜孤魂野鬼,水鬼,路鬼,而清明节就是为了超度祖先和拜孤魂野鬼。所以现代化以后,每个家庭的祭祖的习俗可能会慢慢改变。我觉得这也是一个相当好的方式,又环保又省时。时间到了以后准备要祭拜的食品去了以后,在那边拜完以后,由高僧和颂经团帮忙,大家集体祭祀,会有机体的联谊,不会有阴森森的祭拜的感觉,以后慢慢可能往这方面发展。

 

    吴腾达:我们这个是为这个法会特别做的实况录像,这是地方的一个寺庙,这个寺庙靠灵骨塔维生,大家不要觉得这是一个集会,现在很多人没有去世就会定位置,会帖一个红纸在上面。有的是亲人几个定好位置,找到好位置会先定。什么地方位置最贵,灵骨塔里面地藏菩萨旁边的位置最贵。

 

    吴腾达:如果各位需要这个录音的拷贝,我可以提供给大家,谢谢各位。

 

    主持人:谢谢吴腾达先生,他对于台湾地区的乡土的庙会和寺庙组织以及民间信仰组织观察非常有经验,所以感谢他给我们生动的介绍了台湾的寺庙组织的关系,在大陆方面不明显,并不等于在中国南方特别闽南文化中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根据我个人的调查发现,那边特别是佛教寺庙和商家,和祭祀过去先人的需求往往有比较紧密的结合。这个情况在日本发生了非常大的问题就是,日本的寺庙几乎和祭祀死去先人的制度是紧密相连的,日本有一个双墓葬,一个是尸骨墓在郊外,一个墓就是在村中的佛寺里,说明佛教传到日本以后和它的祭祀先人的文化制度结合非常紧密。

 

    我们感觉台湾在闽南文化的关系上,以及和其他文化方面的关系上有独特的地方。我去过三次台湾,都是去做文化交流和学术交流,我看到过很多这样的,无论是佛寺还是民间道教的神庙,有很多的民间组织在活动,可以说这些民众的组织之间也互相交流,自然他们也会在节日中特别的进行一些活动,这样的活动为很多人祭祀自己死去的先人提供了一种服务,这也算一种生态,不必每个死者会占一大片坟墓,侵占很多的土地,由一个寺庙完成集体的祭拜仪式,也算一种经济学和利用传统文化和现实土地节约利用,有一定的合理性。

 

    下面请民进山西省委原副主委、山西大学文学院教授张恒先生演讲,题目是《顾炎武咏颂介子推诗二首简论》。张恒先生长期从事文学创作与鉴赏,以及中外文学史写作学的教学,有关于高考作文辅导光碟满分启迪有一个广泛的发行,在教育界是非常有名的学者,欢迎张恒教授。

民进山西省委原副主委、山西大学文学院教授张恒

 

张恒:刚才介绍的是我过去的工作,和我的专业还是有一定的距离。我今天给大家讲的这个题目是讲顾炎武和山西的关系。

 

    张恒:顾炎武大家都知道,文学史上鼎鼎大名的思想家学者。山西是晋商荟萃之地,顾炎武多次来过山西,和三晋大地结下了深深的情缘,有人说晋商的发展和顾炎武有关系。顾炎武大概十几次先后出入山西,曾经考虑过开荒,曾经想搞商号,甚至讨了一房太太,在1677年从衢州入境经介休、太原时完成了史作。康熙二十年,1681年,顾炎武最后一次来到山西,准备在曲沃长住,带着仆人都来了,但是当时的县令是一个湖南人,亲自小轿迎接,到了以后在曲沃住了半年,第二年正月初四,参加宴会,初八去拜访县令,上马的时候坠地,因为顾炎武本身有浮肿病,所以初八就死在山西。

 

    张恒:顾炎武故乡江苏昆山有一幅他的肖像,一代大儒,学贯天人,隐居求志,比迹河汾。他在辞世前十天有一个绝笔书法,也留在山西。顾炎武一辈子写了400多首,其中50多首和山西有关系,有两首1677年路过介休时写了两首,一首是《介休》,一首是重点说的《晋介子推词》。

 

张恒:第一首诗不说了,今天参观介神庙,他的书法就留在曲沃。第二首重点介绍一下《灵石县东北三十五里神林晋介之推祠》,“古人有至心,不在狷与忍。国禄既弗加,吾身可以隐。去矣適其时,耕此荒山畛。更与贤母偕,丘壑情同允”因为顾炎武有了这样一个形态,所以就隐居了,相当于鸾凤一样,给了介子推相当高的评价。“卓哉鸾凤姿,飘飘高自引。向使属戎行,岂其逊枝轸。”这四句是顾炎武对介子推另外一个角度的关照,大家都学文史知道,当时晋国魏国打仗的时候,由于打得很漂亮,总司令死了,晋文公把第六名提拔为第一名,很漂亮指挥了中国历史上重要的一场战争“城濮之战”,如果打仗给了介子推机会,也一样会很出色,何必如此呢?只要尽心就可以。他做了这样一个假设以后,顾炎武提,高低何必求齐,尽心就是无愧。既赞颂了介子推,也初步点化了该诗的主题,顺势而为,随遇而安,是至极至高的可贵境界。这是我对这个诗认识。如果换个角度来说,这何尝不是永恒的价值观、名利观呢。

 

张恒:刚才说隐了就隐了,这和我之前说顾炎武完全一样,因为五个蛇辅助,四个升天了,而本来很有水平的晋文公开始向一般的来转化,本来介子推是一个连排级干部,而且当时晋文公一上台就要出去打仗,回来以后介子推隐了,尽管如此晋文公赶快追过去,找不到,把绵上之田成为永远祭祀他的田地。这么一个很有水平的君王,到了《史记》里面开始变味。割股典故最早可能来自庄子,我考证可能不一定对,我觉得奉君,将来一定回报你,但是忘了,《东周列国》里说的很清楚,我觉得越来越附会。我感觉这是千百年来,黎民众庶憎上的一种情节。

 

    张恒:这不奇怪,这样的晋文公不是真正的晋文公,是被“妖魔化”的晋文公,也不是真正的介子推,是搞成“恶俗化”的介子推。为什么要这样说?问题就在这里,在好多写介子推、晋文公的诗都是按这个理论,比如自古君候恩重反为仇,不如放做山中囚。只有顾炎武不是这样的,当以左氏为据烧山理之所无,皆不可信,都是民间一步一步塑造成这样的形象。所以在诗里面,我自己可能孤陋寡闻,但是我看像顾炎武这样的寥寥无几,割股是荒唐的,焚烧是可笑的。就是一种漠视的浮躁心态,就是小忿心态。诚然,如果真正具备“至心”我们也就不计较了。

 

    张恒:最后这几句话就无所谓了,什么意思呢?最后一段第三乐章,第二乐章完全不同意那种观点,而且在诗里面非常明确提出来,而且和一般诗人的观点几乎完全不同,包括李东阳、黄庭坚。最后用了孟子的典故,孟子有人要当廉士,孟子说你要当廉士就只有当蚯蚓,用这些反衬介子推。最后有一点要强调一下,为什么和介休有关,值得注意的是在《日知录》里面,顾炎武明确否定了绵山在介休之说,我自己读过也有,所以说介子推的故乡就在介休,故乡的父老对他侍奉非常恭谨,这多少证明顾炎武对他的观点有保留的,绵山在翼城说多少有保留的,多少证明顾炎武对绵山在介休是认可的。我本人就是介休的女婿,我非常希望介休的绵山越搞越好。

 

    张恒:最后做一个小节,顾炎武最后几句可以这样解读,他调侃了顽劣之徒,对那些人根本瞧不起,借介子推的英明,稍稍把他们鞭打了一遍。

 

    张恒:我今天看介神庙,再过几十年以后一定是很伟大的建筑,我认为介神庙步入介子祠更美。当然这是我的观点,如果不对欢迎大家批评指正,谢谢大家。

 

主持人:谢谢张恒先生的报告,究竟顾炎武对介子的情谊更好还是黄庭坚更高呢?也有我们今天人对他们各自的解读,就张恒先生来说,是比较赞赏顾炎武的解读,解释学是给人们以解释的自由,但是自由度又应该有度的,不可能绝对的自由。我们从张恒先生的讲演中可能会感受到学术的自由空气。

 

下面请东吴大学政治学系教授徐振国先生演讲,题目是《文化创意产业的理论转向和在地文化产业的重现》。徐振国现在现是东吴大学政治系和政治研究所专教授,也在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获得政治学博士。欢迎徐振国先生。

 

东吴大学政治学系教授徐振国

 

徐振国:主持人、各位学术先进,各位女士、各位先生,我的专长是政治经济学,从政治经济学的角度探讨现代文化创意产业的兴起。来到这里之后,我很受冲击,我在这个课题上是理论沉淀的探讨,也感谢主办单位让我谈这个大而化之的问题。

 

徐振国:这两天特别今天看了祭奠我心里面感触很多,我原来准备的稿前面会讲西方创意文化产业流行的理论背景,接着就试一下看能不能转化到现在的问题,把我自己感觉到的感想说出来。是这对我准备来讲可能是一个冲击,试图重新整理一下,也许说的不够精辟,请各位能够担待。

 

徐振国:在西方文化创意产业为什么那么流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背景,就是大众生产方式的产生,这在社会科学来讲,这样一个现象差不多到19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才受到社会科学家,特别发展社会科学家的重视,同时注意到消费文化变成消费主义的概念。

 

徐振国:先讲大众生产,大众生产在理论上形成概念和名词叫福特主义,而且在理论上也是最近非常大的观念转变,西方的学者本来都以为十八世纪是工业革命的开始,一直到最近才明确的界定以动力机器与工厂制度形成的生产方式是1820年才开始,换言之,现代工业革命是19世纪开始的。在19世纪本来是英国表现的是工业革命的开端,那时候国事最强。到1880年的时候美国起来了,本来是企业家掌握的资金和通路,不管生产的实物,交给工头做,后来慢慢工头制瓦解了,到1880年变成非常大的企业恐慌,这时候企业家介入生产,在美国很多福特,泰勒等有名的企业管理者出现。所以美国那时候就变成世界的工厂,美国变成世界第一大经济体。

 

徐振国:到1913年的时候,那时候开始有所谓生产线,福特那时候有很多工厂,包括军火公司都在搞生产线,但是福特的生产线变得特别重要,因为并不是技术上的重要,而是因为有非常重要的政策转变,当它变成大众生产之后,就使得工人觉得生产非常无聊,只是做零件的装配,所以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工人大量流失,所以福特采取了一个政策,他本来一天的工资是2.5元,但是福特把工资提到5元,把工人大量的拉回来。这个动作产生了史料,可以说是无心插柳的后果,有那么大量生产之后,生产出来的汽车到底要卖给谁?他卖给贵族,中产阶级?那时候还没有那么多中产阶级,把工人工资提高一倍,变成汽车产业另外一个原则,只要生产量增加,就给你大量加薪,这样有大量生产者,大量消费群,这就奠定了生产的基础,造成了大量消费的后果。

 

徐振国:接着说另外的理论,这个理论的变化性非常重要,我记得在大学和研究所的时候,都说西方资本主义为什么形成?最主要的理论家是韦伯,他很有名的书《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的兴起》他认为新教徒勤俭,造成资本主义的形成。但是在1880年末有人问,当年的新教徒生产什么产品?生产金器、银器、地毯,这些东西谁在消费呢?韦伯强调勤劳勤俭的时候,就有一群可以过休闲消费群的存在,这两个理论后来合并,解释西方乃至于从70年代衍生到所有开发中国家的状态。基于这两个理论的背景,我自己的看法,我觉得中国大众消费时代的来临是2010年。2010年有一个非常刺激的事情,就是郭台铭在深圳的富士康事件,连续12个人跳楼,郭台铭在台湾很受谴责,但是郭台铭的动作就是大量给劳工加薪,这正好配合中国政府的政策作为。就我在台湾的了解,去年平均每个人的工资增加了40%,这象征了整个大陆的是一个大众消费时代的开始。这样的状况现在来讲形势非常好,对中国来讲是世界工厂要变成消费的市场,我们非常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但是我也必须要提醒,只要在大众消费,大众生产,经济中有不稳定的状态,有时候是繁荣,有时候是萧条,有时候充分就业,有时候就会通货膨胀再加上失业。所以在这样的状况之下,我们会面临一个问题,文化创意产业不只是要制造政绩,也不是业绩,在这样的基础上,面临非常大的挑战,我们怎么样在这么紧迫的经济态势下,如何寻求到历史文化以及个人内心的心灵寄托,所以文化产业在我看来,是利弊都有,从我今天这两天开会,我可以感觉到,在这边的学者是非常急切的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文化上的归属。

 

徐振国:我听到如何寻找内心的感动?我们都有一段历史,所有的发展中国家都有一段抛弃掉自己历史文化的历史,因为是强调现代化,其实也是西化。但是现在的结果在福特主义之后,却产生了一个现象,就是先进国家的弱势跟后进国家的优势,先进国家要不断加薪,薪水越来越高,加到34万美金的国民所得,慢慢就失去竞争的优势,落后国家,资源非常丰富,而且也非常勤劳,但是没有办法让他们一直这样勤劳,他们要提升他们的生活水,而且现在必须要说,我们这年龄的人是幸福的,特别在台湾,我们差不多都是出来时候每年加薪,但是可以看到现在年轻人,不那么容易找到工作,或理想的工作。所以历史文化的衔接非常紧迫,今天早上看介子推的祭奠,我坦白来说我有种不太让我感动,有点像观光的活动,好象台湾的祭孔也不让我感动的活动,让外国人看的活动。反而我在美国过除夕的时候,那个学生会长搞了祭祖的活动,那个学校留学生非常多,大概有500多留学生,当然那时候都是台湾的留学生,在国内不会注意那时候,但是那一天整个在祭典里面鸦雀无声,每个人心里很感动,可能我们在外国的环境里忽然感觉到自己文化的真实性和可贵。

 

徐振国:可能我们作为中国的知识精英,特别政治上的领导者,知识分子,可能需要特别深刻的思考,儒家是不知生,焉知死。但就一般的庶民而言,他的生活里面就是生老病死,所以怎么养生送死这变成非常重要的问题。我这两天非常感动,我自己学社会科学,我慢慢觉得我的训练比较逻辑化了,昨天清华的蔡教授从牟中三讲小时候的记忆,牟中三是我以前大学的老师。我自己67岁,我自己有很强烈的感觉,如果历史的传承不能给连接的话,在未来经济跟政治经济冲击之下,人或整个的社会变得非常脆弱。所以这两天开会里面,我感觉各位的紧迫感,我自己也有这种紧迫感。现在来讲,当然在台湾也好,在很多的名胜也好,常常有时候都感觉到。但无论是介子推的祭典还是孔庙的祭典,里面可以看到用心,就是希望文化传承的联系。我这两天在这里受益很多,谢谢各位,也谢谢主办单位,谢谢!

 

徐振国:主持人:刚才徐振国先生从文化创意产业谈起,谈到大众消费时代的到来,也谈到经济发展可能并不像我们想像那样会永远乐观,会有一些未来的忧虑。与此同时我们在文化创业产业的文化二字上,还应在社会层面给予更多的关怀,忧虑不完全在经济层面,后来转到文化层面,我是这样理解他的演讲。

 

徐振国:说到文化的忧虑,我作为民俗学研究者,可能有学术特别的关怀,说到底,我们民众如何过节,怎样满意,怎么样有精神的慰抚,有幸福的感觉和尊严的感觉,我觉得那是最重要不过的。但是各级的领导以及学界还有产业界,我们怎么样在我们个人的事业中,包括从政,治学、商业业绩,如何更好的贴近或理解每个人在过街中的感受需要,我觉得应该是功德无量的事情。问题在于我们有时候按照自己理想做的时候,可能发现出了问题,可能是因为还是对我们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感受有点淡忘,我们全身心的节日感受有点淡忘,过分理性,或指标化的去营造一种节日的特有氛围的时候,我想可能没有可以和人现实的场景结合更紧的时候,这个节日就不会很理想。

 

徐振国:我刚才无意中点评了邢莉,受到很多批评,说这里建马祖庙是因为有皇帝在海上受到马祖的救助,下令在这里建马祖庙。这种解说也是一种建构,马祖文化的传播都是和东南沿海和福建人的经商,海上丝绸之路有密切的联系,在内地不是没有马祖庙,一般和福建会馆有所联系。绵山在建构宗教文化的建筑方面,基本上比较大比较全的,但不一定什么都是原来在这里的历史事实。

 

徐振国:嘉宾:上午参观的时候,为什么马祖在这里建了庙,解说员说是晋商为皇帝采办物品,在海上遇到风暴,马祖救了他,所以他回来之后建了马祖庙。另外景德镇也有马祖庙,是因为他瓷器卖到国外去。

 

徐振国:主持人:内地也有马祖庙没问题,但是一般跟福建有关系,如果有史料证实晋商也敬拜马祖我也会服从的。我的主持到这里结束了,谢谢大家!

   

徐振国:第二阶段主持人:民进中央副主席兼秘书长朱永新

 

主持人:各位嘉宾大家下午好,第二阶段的论坛由我主持,我们非常荣幸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民进中央主席严隽琪,台湾海峡客家文经交流协会会长先生等,第一位演讲的嘉宾教育部语言文字应用研究所研究员苏金智先生演讲,题目是《节日的文化语义及其发展》。

 

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民进中央主席、叶圣陶研究会会长严隽琪参加研讨会

教育部语言文字应用研究所研究员苏金智先生

 

苏金智:尊敬的严隽琪委员长,各位领导、同仁、朋友们,首先感谢本次论坛主承办单位让我有机会在这里和大家交流,我最近一个时期思考了有关节日文化的一些想法。我完全同意昨天大会上王石先生和仲呈祥先生关于多种文化互补、和谐共存的主张,我这里提出的的功能互补、和谐共存。我这次论文就是探讨中国传统节日如何抽象化、名义化以便可以普适化,与全球人民分享节日的精神,我这里说的文化语义就是冯骥才先生和蔡继明先生所说精神文化传统。

 

苏金智:我讲的是传统节日具有强烈鲜明的文化语义,这些是发展变化的,中国传统文化节日语义是否可以发展成具有普适特点的文化语义。我提出把中国传统文化语义发展成为普适文化语义的发展模式。无论是传统节日还是现代社会产生的节日都具有强烈鲜明的文化语义,这些节日活动是群体性活动,包含一个群体的意志和价值观,体现一个群体的生活方式和思维习惯,是人类长期积淀的高级精神文化现象,通过节日活动,陶冶人民的精神情操,使人类高级的文化精神世代相传,并得到丰富发展。

 

    苏金智:有人把节日分成庆贺节日、活动节日、社交节日和祭祀节日,把节日分成单一和综合性节日,我们说的传统节日一般是综合性的节日。文化语义具有多面性,比如国际五一劳动节、妇女节语义是单一性的。传统的文化节日,春节、清明、端午、讨论当中发现很多的语义,是一个综合性的,活动很多。

 

    苏金智:两岸四地把一些节日定为法定节日,文化语义有缩小的趋势,比如端午节,现在倾向于做屈原的纪念日。春节有扩大的趋势,春节不仅是汉族的节日,也是满、蒙古、高山、达斡尔,侗、黎等节日。周边国家、朝鲜、越南、韩国都由过春节的习俗,如新春团拜会,领导人致新春贺辞,电话拜年,短信拜年是近些年发展的活动,尤其春节联欢晚会,大家设计了不少,昨天冯骥才先生谈到顺向和反向,这对我很有启发,春节联欢晚会已经成为全球华人不可或缺的节日活动,春节逐渐发展成为跨境跨国的节日。清明这次大家探讨比较多,本来是二十四节气之一,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法定节日,文化语义经历了不断扩大的过程。

 

    苏金智:我认为经过一个时间的演变,如果可以逐渐发展成为纪念已故亲人的活动,清明有可能走向世界。从中国的传统节日,文化语义的发展情况来看,节日文化虽然具有稳固性,但也有一定的可变性,正是这种可变性,使节日的文化语义随着时代的变迁得到发展与变迁,使传统文化融入现代文化。一些民俗现象已经发展成为国俗现象,国俗有没有可能发展成为普适现象。一般的群众活动是民俗语,国家定为法定节日我们就看成国俗的语义,如果走向世界就是发展成为普适语义,如何从民俗发展成为国俗语义,国俗如何发展成为普适语义。

 

    苏金智:我所讲的,中国传统节日文化语义有没有可能进一步发展成为普适的语义,与世界人民共享我们的节日。我要谈四个方面的问题:

 

    苏金智:第一、如果把中国传统文化的节日语义发展成为普适的语义,要把节日文化语义明确化、单一化。使其发展成为普适文化语义,如果没有进一步明确化和单一化,可能走向世界会有一些困难。比如我们自己都没搞清楚,比如蔡继明说的两大类一个大传统的文化精神,介休这个地方清明属于这一类,开封属于小传统,民俗性的。这两种要走出去很麻烦,所以我觉得,我们首先要明确化,单一化,这样才有可能被世界人民接受。比如端午节定位为纪念屈原也是合适的。

 

    苏金智:第二、要让中国传统节日走向世界,我认为还要尊重甚至能够接纳世界其他国家或民族节日文化的胸怀。因为昨天大家谈到了,有很多西方的节日进入我们国家,我们要怎么对待它,王石先生讲了很多,我是同意他的观点的。我自己最近也是提出文化和谐论,主要的文化理论,一种是文化进化论,文化相对论,反文化相对论,这三种理论不能解决目前因为文化引起的冲突,我提出文化和谐论,文化和谐论的核心就是共通共补,我们不主张我们去同化别人,文化和谐论就是这个意思,我们节日走出去要有这种胸怀,别人有好的我们可以接受。

 

    苏金智:第三、要让中国的传统节日走向世界,尽量使我们文化语义是中性的不带有政治色彩、宗教色彩。比如圣诞节要成为全球的节日比较难,因为宗教色彩比较浓厚,中国的传统节日是跟时令联系到一起的,没有政治色彩是比较中性的,是有可能走向世界的,特别清明节,我认为走向世界的可能性最大。因为春节主要是过年,因为全世界过元旦,所以春节定位只能定中国的新年,所以还要有自己的特色。节日文化的传播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苏金智:我这里提出与世界人民分享中国传统文化的进程,要把中国节日文化让世界更多人群了解,并让世界更多的人群参与中国的传统文化,这个论坛办的很好,有港澳台参加,希望将来办让世界其他国家人来参加我们活动,与我们共享节日乐趣,最后成为全世界大家共同的节日。

 

    苏金智:改革开放以后,我们在经济领域不断取得进步,世界人民在关注我们同时,也和我们一起分享经济成长的成果,让世界人民进一步了解中国悠久的文化,与我们分享传统文化的乐趣,中国将会为构建世界人民大家庭的和谐生活做出贡献,谢谢大家!

 

主持人:谢谢苏教授,他同时是中国社会语言学会的副会长,他从语言学的角度,希望把中国的传统节日明确化、单一化,然后走向世界,今后我们不仅过圣诞节,也要让外国人过清明节,希望更多的老外到介休来过清明寒食节。

 

下面请台湾东华大学中文系教授刘惠萍女士演讲,题目是《传说与节俗——以清明插柳民俗为例》。

台湾东华大学中文系教授刘惠萍女士

 

刘惠萍:尊敬的严委员长,先生、先生、先生、女士还有主持人以及在座的学者专家大家好。首先非常感谢中国民协的邀请,让我可以参加这一场盛会,尤其早上参加了祭介子推的大典,我看了这个典礼以后非常感动,让我看到一些已经失传的传统文化再现,在典礼结束以后有一个精彩的舞者表演,每个舞者拿一个柳枝,我今天要跟大家谈的就是清明节用柳枝节俗的意义,还有如何将传统文化做现代化的转换。

 

刘惠萍:清明的节俗在一般的认知里面认为有扫墓或踏青,但是在踏青的过程当中,根据相关文献记载,要做插柳或戴柳圈的活动。历代的诗词里提到,清明不戴柳,死后会变成黄狗,清明不戴柳,来世会变成猪狗。在民间的想像当中,清明是要戴柳的,为什么清明要戴柳呢?有四个说法,一个还是跟介子推传说有关的,介子推烧死在绵山上的时候,晋文公到第二年带群臣到绵山祭祀,到坟前的时候,看见已经烧毁的柳树又复活了,就拿了一节戴了,还有神农尝百草发现柳枝有药用功能,还有因为黄巢起义的时候,约定以柳为号,所以后来人每年到清明都会戴柳,还有跟柳永有关的,柳永死了以后每次到坟前插柳纪念,就成为清明节插柳的习俗。这四种说法我们可以明显看到是以历史名人做为相关习俗的源起。

 

刘惠萍:从文献可以看到早在南北朝的时候,在寒食的这一天家家折柳插门,以杨柳枝插到门上,所以在南北朝就已经有清明插柳的习俗了。比较有趣的,黄巢在南北朝之后,柳永又在南北朝之后。我自己有一个想法,寒食是不是跟介子推有关?根据现在人的考察可能是一种附会,包括《左传》、《史记》有提到,是不是这么真实和这么重要,是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

 

刘惠萍:回到用柳的习俗我们有一个比较有据的文献记载,唐代在33号的时候系柳圈,从插柳和戴柳的习俗,插柳戴柳源自寒食,可以上推到上巳节,用柳枝驱除不祥的风俗。我们大概可以看到唐代以后清明和寒食有复合的情况。所以不管是节俗甚至于很多传统文化,会随着时代不断演进,这里面有节日本身的需要和适应性。在很多的时候当旧的传统已经失去意义的时候,比如上巳到唐代会被一个新的东西、另外一种形式吸纳和转化。

 

刘惠萍:用柳的习俗到底是怎样的起源?根据我自己的考察,从地方民俗志的材料发现,跟辟邪、辟蝎毒、避蛇虫瘟疫有关系,在民间认为这一天用柳可以驱除蛇蝎,柳不管在原始的民俗还是在佛教当中,都是具有驱邪除恶的功能,所以也有可能因为这样的关系,在民俗中认为是可以驱除不祥的。也因为这样的关系,原来的民俗思维慢慢被寒食甚至于被清明所吸收以后,就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在这样情况下,民间没有办法解释民俗的意义,就需要一些传说,节俗有没有可能跟传说或者跟某些历史的记载做更多的结合。我们这几天常常看到,子推言以前可能跟用柳相关的,之后又跟介子推的传说做了一些连接,所以传说对于民俗的传承有推动作用的。因为我是研究民间文学的,我希望传说可以提供民俗解释的依据之外,民俗的演化也可以促进传说内容的丰富,二者是互生的,以上是我的想法,欢迎大家指正。

 

主持人:谢谢,刘惠萍女士的演讲。实际上节日有两个很重要,一个是仪式,任何节日如果离开仪式就没有生命力。另外一个是符号,柳就是一个符号,所以一个节日要想推广,仪式和符号是非常重要的,很多节日没有深入人心就是因为没有成型的仪式和符号。下一位发言人和节日更有关系,是中国民协节庆研究会主任李汉秋先生,先生是我们清明、端午成为小长假的重要推始人,他是全国政协四届委员,多次在全国政协会议上呼吁要重视传统节日,有请李汉秋先生。

 

中国民协节庆研究会主任、中国网专家博客博主李汉秋

 

    李汉秋:我发言的题目是《清明三重奏》,清明节由三个节日融汇起来的,正好形成三重奏,我的文章光明日报已经发稿,据说明天新华社也要发稿。

 

    李汉秋:第一重是生命清明,清明节的主体情感主题是缅怀先人。中央文明办前一段研究,七个传统节日的主题是什么?半年前中央七个部委联合发布一个文件,叫我们的节日主题研究方案,在我看来清明节的主体是缅怀先人,必须要有仪式和平台,传统的仪式就是扫墓。在我们在已逝先人,亲人母前驻足的时候有很多思考,面对墓地和骨灰盒,原来一个活泼的生命已经故去了,到哪里去了?要面对死亡,面对那么亲近人的死亡,不能不思考一下人生,这时候缅怀中灵魂受到震撼、洗礼和净化。到现在汶川地震还是日本地震,我收到很多信息都是由人死亡引起的人生感悟。这是面对自己亲人的墓地人生的震颤、感悟非常深刻的。缅怀先人这一刻情感是清明节最原本,也是最动人的情感本体。面对这样的思考,所以我觉得清明节集中了中华民族生命意识,是生命精神最强的传统节日。生命意识生命精神足以震颤人,足以影响一个人人生价值取向,所以清明节的精神力量是非常强大的。

 

    李汉秋:中国人面对死亡的时候,考虑的是什么?传统非常重视青史留名,文天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人虽然生命有限的,但是要留下丹心、青史流芳。所以左传开始三不休,立德立功立明。立德的载体是什么?平台是什么?传统的文化国家有断代史,地县有志书,把这一州一县一带有名的道德模范都加以记载,具体小到一个单位,一个家庭有族谱、家谱,传记,墓碑,形状各种各样的野史笔记。我觉得最可以满足大家普遍的精神安顿需要的应该是家庭文化。家谱是家庭文化的一种,传承的家谱不可完全否定,家谱可以让一个人知道我在生命的长河中我这一环处在什么位置。最近有人去查,朱德总司令,我们知道朱德总司令是四川人,有人查出家谱,族谱,朱德总司令是朱熹的后代,是从朱熹的老家福建龙岩到四川去的。这个家谱在人生一代传一代中间,自己在什么位置,这也是自己找到自己的精神安顿。

 

    李汉秋:现在我们应该改造家谱,发展家庭文化。我刚刚经过太原,有一个企业家,每年母亲节的时候,都写一篇悼念母亲的文章,自己写的,一个企业家文化并不高,清明节每天都要求念一下自己写的文章,一念声泪俱下,这就是家庭文化,所以家庭文化可以发展,自己的精神自己传留下来。自己祖宗的道德,有好的德行,通过家谱的方式,家庭文化的方式传留下去,激励现代的人,教育后代。

 

    李汉秋:第二重是政治清明。我们都在讲介子推,介子推和屈原是非常有意思的,中国的传统节日都是赶时令,孕育着人文精神而丰富起来的。人文精神丰富起来很重要的借助一些人物故事,人物故事最便于传延的,端午的屈原,清明的介子推,这两位一个在南方,一个在北方,一个跟水有关系,一个跟火有关系,一个死于水一个死于火,但是讲粽子就想到屈原,讲寒食和清明知道介子推很少,我们大家到这里知道介子推。实际上我们完全可以把介子推的精神概括好,传延好。绵山2008年就来了,但是绵山把介子推的精神讲的非常广,今天特别算了一下,大祭前面有十六块碑,每一个碑讲介子推一个道德,忠孝、温良、谦俭等,这个就太大了,很难把握,没有重点就没有政策,重点是什么?八个字,功不言禄,志在清明。传说在割股奉君的时候,晋文公很感动,说以后要报答你,介子推说不需要你以后报答,只需要你为政清明。介子推烧死以后,晋文公找到一片衣襟上面是用血写的诗,这首诗有八句三呼其名。头两句就是割股奉军经丹心,单元主公常清明,勤政亲民复清明,我九泉之下就安心乐。这是政治清明,应该是清明节一个文化含义,我们在推介介子推,弘扬介子推精神的时候,应该着重推这一点,就像端午之于屈原,端午节本来没有爱国的意思,因为和屈原挂钩了,我们定位屈原是爱国诗人,所以端午有爱国的含义。寒食清明跟介子推挂钩以后,介子推的精神特质就是为政清明,志在清明,这样就把清明寒食的意义提升一步。

 

     李汉秋:第三重是生态清明。我们古代就有三四节融汇到清明节中,今年正好三月三就是清明,和清明很接近一两天就融合到清明中,三月三主要踏青、春游,少数民族的三月三非常活跃的,是生命的庆贺,人类大自然的和谐。三月三这么活泼,天人和谐的内容,融入到清明节中去。在传统中踏青、插柳、戴柳,原来有一个说法插柳留春,插柳可以把春天留住,后来发展成为植树,我们清明节,孙中山先生在世的时候,意图把清明节作为植树节,他在世的时候1925年前,北洋政府就是把清明节作为植树节。后来孙中山先生去世了,为了纪念他以他的忌日3月12日为植树节,北京市政府和市人大,规定每年四月第一个礼拜天是全民义务植树日,因为植树要花时间的,所以礼拜天比较好,现在已经融入到清明中去了,所以很自然北京四月第一个礼拜天就是清明节一个部分,所以很自然,清明就就是植树节,从插柳到植树到环保到生态建设,植树、环保是一系列生态活动,我们中国的生态日,环保日应该放在清明,这是我们传统,也是传统在现代的发展,这层含义也是清明一重奏,我讲三重奏正好是一个节变成的三重奏。谢谢!

 

介休市市委书记秦太明参加研讨会

 

主持人:非常感动先生多年为推进中国文化发展做出的贡献,《新三字经》就是他写的,推广仁义礼智信也是他在全国政协呼吁的。他讲了三个清明,我对生命清明最感同身受,因为2007年我父亲去世,当时我写一个小文章,我觉得作为一个男人一生有两个重要的时刻,一个是成为父亲,一个是失去父亲。尤其是每到清明节的时候,无论男人和女人,只要有过失去亲人痛苦都会感受到生命两个字的分量,所以我们感谢李老师。

 

    下面请台湾辅英科技大学副教授张百蓉女士演讲,题目是《台湾原住民生活中的寒食清明》。

台湾辅英科技大学副教授张百蓉女士

 

    张百蓉:主持人、委员长以及与会的各位来宾大家好,我今天要发明的题目说为有一些改变,谈的是《台湾原住民扫墓活动》。台湾原住民和汉文化毫无渊源,但是由于在台湾清明节一定要放假的,所以原住民就多了一个放假的日子,在这个放假的日子里他们做什么活动?我做了一个小小的观察,一个举行传统的祭祀,是贝南族和塞下族。他们非常郑重的说明,对他们自己祖先到台东县太麻里乡三河村到原住民发祥地的纪念碑前做祭祀仪式。

 

    张百蓉:第二种就是结合了天主教或基督教的信仰,在天主教部分举行弥撒,在基督教是结合复活节举行礼拜。内容上都是追思先人的意思。

 

    张百蓉:第三种就是台湾一般汉人所进行的仪式很接近,就是各家自己的祭拜,他们到坟前。这里有一些区分,有些没有供品,没有焚香也没有纸钱,用自己母语祷告。另外就是摆鲜花和祭品,祭品放的是小米酒,槟榔,总之先人生前喜欢吃的东西,或者什么嗜好就祭拜什么,甚至坟墓里有几位就摆几份,那棺木放多少人?不一定,有的放一位,有的放两三位。还有一种更接近我们的做法。我们看到他们的祭品摆在坟前不会带走,也不会吃,甚至饮料就放在坟前,明年再来,还留在那个地方,也没有人拿走,那里活人和死人吃的东西不能混淆,祭拜完的和家族另外办烤肉聚餐的活动,是家族欢聚欢乐的日子。

 

    张百蓉:这样表面看起来,原住民是不是过清明节被汉化呢?实际上不是这样,刚才报告里已经发现,原住民最原始的祭祀,他们先人葬在屋里而且在床下,到一定的程度,这个房子就不住了另外迁居。过世的先人埋葬以后,跟他们从此没有联系的,彼此不相往来了,但是是住在一起的。到了日本人统治时代,认为这样很不卫生,宣导他们把这样的习俗改变,就是把人葬在室外,于是就会有公募,有机体的墓地。但基本上还是部落和祖坟是接近的。他们有一个观念,这些人如果是善终就会是善邻,他就住在我们附近会让我们很安心。从这样的观念可以看到,虽然没有像汉族人对于自己先人特定的祭拜,但是对于祖邻可以互佑和感恩,这样的形式好像跟汉人的扫墓活动类似,但是又多出了在坟前或祭拜之后大家是去欢聚、欢乐、欢唱的。

 

    张百蓉:所以从以上现象我个人有一个小小的推论,表面来看,好像是汉化的仪式,真正在后面推动转动的力量是祖陵护佑的文化。台湾三年前有一场水灾,原住民很多的部落受到严重的损坏,在去年终于有了永久屋的建造,也让一个村落一个村落住在一起。但是在村落里面我感觉是空空荡荡的感觉,本来以为那是我自己的感觉,和他们谈起来,他们觉得对啊,这里虽然看起来很舒适,房子也很新颖,但是心里面空空的,因为我们祖先不在这里,还留在原来的部落。所以在前几天还讲,过几天清明节也要回去扫墓了,有的全部已经淹没了,根本没有办法找到坟地,有的祖坟还在,他们要像汉人一样,跋山涉水的祭拜祖先。这就是我了解台湾原住民的清明活动和我们清明活动的关系。以上就是我的报告,谢谢!

 

主持人:谢谢张教授,下面有请中国民协副主席,吉林省文联副主席曹保明先生讲演。他是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的副主席,吉林省文艺副主席,在民间发现了大量的珍贵历史物品,他一共写八十多部著作,两千多万字,可以说世界上中国东北文化研究的第一号专家,吉林省图书馆专门帮他建了曹保明先生文库,有请先生,他演讲的题目是《清明信仰价值的生动转换》。

 

吉林省文联副主席、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的副主席、吉林省文艺副主席曹保明

 

曹保明:尊敬的严委员长,尊敬的冯主席。刚才主持人介绍我的文库,我的文库是冯主席写的前言。

 

    曹保明:我想探讨清明的主题,我非常同意刚才几位专家提的意见,不要把清明过渡的复杂化,我们要关注清明的具体性和本真性,这就像冯主席说的那样,我们应该把节日还给社会,还给百姓,从人文的主导变成社会的自觉,我们究竟应该怎么过清明呢?我曾经在94年和一个人过了一次清明,不是我自己去祭祀自己,是和他一起祭祀他的母亲,这人叫王亚军,他一岁的时候,是日本1945年战败逃跑被遗失在地上被江大娘收养,70年代江大娘有病,到80年代,90年代还没好,他快走的时候一直等到江大娘去世,结果日本那边的父母也故去了,94年清明约我一起跟他母亲过清明,我写一本书《中国母亲》其中就有他,我和他一起到养父母门前的时候,他提着一个笼子有一个小鸟,他先是扑在养父母坟前哭到,妈妈我现在是真正的孤儿了,因为是等在中国养父母故去之后再回日本,结果日本的父母死了,同时把笼子打开把鸟放上天,我说为什么?说鸟儿带着我希望一起找母亲,这就是他的清明,1945年日本把5千名孤儿扔在东北的土地上。在日本大地震和海啸的时候,长春很多人给日本打电话,不断问还有孤儿活着吗?养父母崔志荣大娘病了躺在病床上赶快问问你的父母亲人怎样?这里面有很多内涵,本真的内涵是过清明,怎么过,因此我想到历史使人类重新认识了母亲,清明从介子推开始是我们最敬仰的主题,这个主题我们要继续下去。我们如何过清明,应该以故事过清明,我非常同意李汉秋老师讲的,我们参加清明很多祭祀活动是我们很重要的人生享受,我们在自己亲人祭祀时候是一种庄严,我们参加别人清明的时候,出了庄严还有很多知识、信息、很多幸福、很多的感动,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清明文化的本真和清明文化深刻的验证。

 

    曹保明:因此我想我们应该挖掘清明的故事,清明文化穿越了千年,是人性和谐的理念,是感恩是人性的体现,是对祖先崇高情怀和文化生命的尊重,是我们血肉之躯的中国人最直接,最真诚的。刚才说清明要走向世界,我说它已经走向世界了,5千名孤儿的故事,日本人也在过清明,所以我们清明文化已经走向世界。清明到了,那些逝去的生命是谁?我们应不应该去拜祭他们呢?清明应该是思考的日子,清明应该是名副其实的母亲节,血缘关系之外的清明祭拜,是生活中更要挖掘总结的内容,有悠久历史的清明信仰,从远古传承至今,有很多从家族、族群血缘关系中脱离出来,已经成为清明独特遗产的文化,使清明更加丰富。清明使华人世界对这种文化的传承和认知,表明我们文化地位和文化定位。日本孤儿的祭拜建立起我们文化自信,要坚持和继续清明文化跨国传统的存在,并延续这种存在。

 

    曹保明:在清明应该更多提倡讲故事,包括家庭的故事,包括在网上讲各种故事,清明有很多的故事,我有个这样的故事,有个同志母亲长期住院,他总出差,后来突然回去赶到医院,站在床前,医生说你站那干什么?要换床单,把你母抱起来,他抱起来觉得母亲越来越轻,他后来说母亲抱儿子越来越沉,儿子抱母亲越来越轻,后来母亲故去了,把床单留下来。所以这是一个很好的故事,清明讲述母亲的故事,清明的故事应该成为中华民族的时尚,让我们带着思念,带着崇敬和挂牵,更带着生者精神信念和精神寄托传承和守护我们清明文化。

 

    主持人:谢谢,下面我提一个问题,你的题目是清明信仰价值的生动转换?刚才听报告没听出题目本身的含义,能不能说一下本身题目的含义是什么?

 

    曹保明:实际上我说的这种转换是针对现在过渡的转换而谈的,我们很多的清明做法已经开始逐渐远离了文化传承的本意。现在的清明就像刚才台湾教授说的,很多越过越的有意思了,但是越偏离了清明的本意,比如祖先喜欢打扑克,喜欢打麻将,拜祭的时候就带着扑克和麻将,这就偏离了清明的本意,这是因为很多社会不了解清明的文化,现在每到清明,桥头都堆着一堆堆的纸,这些文化都在影响我们清明庄重和严明的历史,我想说的回归就是把我们节日归给百姓、人民、让百姓自己过。这种转换和回归要回归到真正的清明上去。我们应该站在文化的前沿,肩负着我们的责任去做这项工作。

 

主持人:最后以热烈掌声欢迎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民进中央主席、叶圣陶研究会会长严隽琪同志发言,大家欢迎!

 

 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民进中央主席、叶圣陶研究会会长严隽琪同志

 

严隽琪:谢谢主持人,尊敬的各位嘉宾、各位朋友、各位领导和专家学者们。刚才我听了几位的精彩发言,我感到尽管他们的切入点不同,举的案例也不同,甚至他们描述的地域、民俗也不尽相同,但是相同的是对中国传统节日文化的热爱和他们深刻的思考,非常精彩!我很抱歉昨天在北京被一些事留住了,听说昨天的发言也十分精彩,非常感谢大家共同努力,使我们这届论坛到目前为止能够按照预定的计划完成各项议程。这次研讨会得到中共中央统战部、国台办、中国文联,中国民进文艺家协会,中华文化促进会、中共山西省委、山西省政府、人民教育出版社的大力支持。

 

许嘉璐先生、冯骥才先生和近20名两岸四地的知名学者,都做了精彩而各有特色的讲演,80余位两岸四地文化界嘉宾,围绕这个主题进行交流和研讨,山西省晋中市和介休市的领导高度重视,有关方面做了大量的筹备工作和会务工作,使我们这个论坛开的有序、务实、高效,取得了积极成果,在此我代表中国民进中央,向出席会议的嘉宾,和为这次会议付出辛勤劳动的山西省同志们表示衷心感谢,向长期以来致力于海峡两岸中华传统文化交流,为中华传统文化的传承、弘扬与创新做出不懈努力和积极贡献的专家学者朋友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严隽琪:中国民主促进会以文化作为主要届别特色,我们认为通过弘扬中华传统文化的特色,并吸纳外来文化的精华,融合发展出与建设小康社会相适应的,满足人民精神需要的新文化是中国实现现代化的需要,也是对世界实现和谐发展的贡献。近十年来,民进以弘扬中华传统文化,促进祖国和平统一为宗旨,已经先后成功举办了八届海峡两岸中华传统文化与现代化研讨会,搭建了两岸文化交流的平台,架起了增进同胞情谊的桥梁,推进了海内外华人的认同,在文化界和社会上产生了较好的影响。本届研讨会以中国传统节日文化的继承与弘扬为主题,大家就传统节日的文化内涵,传统节日的当代意义,传统节日的魅力,如何能够长久不衰。刚才饶主席在边上提了一个问题,我的孙子将来如何过清明?对这些问题我们做了深刻的探讨。

 

严隽琪:由于这次论坛的时间正值清明寒食之际,地点又在寒食节的发源地介休绵山,更使我们与会者的身心均沉浸在中华民族共有的清明寒食节日文化氛围中,借此机会我也谈谈自己对中华传统节日文化的几点浅见:

 

严隽琪:重视传统节日是中华民族文化的自觉表现,倘若追根求源,任何雅文化都来自于俗文化,但某种雅文化一旦形成,一定会反过来影响俗文化。在中华文化的宝库中传统节日形式生动,内容丰富,具有独特的魅力,在传统节日的仪式或举动之中,蕴含丰富的文化内涵,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有着中国人的文化基因,必须重视传统节日的内在精神价值。尽管基于农业文明的传统中华文化经历了并将还继续经历全球化和工业化的洗礼,但仍然是凝聚海内外华人的重要精神力量。

 

严隽琪:以清明来说,刚才教授以严谨的学术研究态度,分享了他的一些研究成果,李汉秋先生提出了三重奏,我作为个人,一个年界花甲的中国人对清明什么感受?意味着寻根感恩,对祖先的祭拜和生生不息的感悟,清明还是生命力焕发的希望文化。因为这时候当我们到户外踏青时,这也是我对清明寄予最美好的寄语,心中一定感受对青春的律动和美好的期待。清明蕴含人天合一,顺应自然,欣赏自然的绿色文化。到了介休更感受寒食节里面包含着介子推忠君爱国志在清明的志向。再比如春节等节日,可以说每一个传统节日都有历史渊源,动人传说,美妙情绪和深厚广泛的民众基础。集道德教化与休闲娱乐为一体,融儒家伦理和人生理想与一炉,充实了生活,寄托了民族对生活的美好愿望与憧憬,具有很强的内聚力和包容性。前不久看到王阳明的书,安民之术,须以化俗为本,节日文化对风俗改变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严隽琪:研究历史不是出于思古之幽情是出于当代人对现实的需要,这表达了当代人理论自觉,也是当代文化自强的起点。什么是文化,昨天看到王石讲文化,说文化由知识体系、价值观和行为风俗。我想文化和文明相同又不完全相同,文化走向文明过程中落地就是行为风俗,所以行为风俗是文化落地的载体和形式。我看到文化是变成习惯的精神价值,这当中重要的是精神价值,一个民族的终极性精神价值一定会普及到国民中,是最广泛的存在。传统节日是行为风俗在特定日子的集中表现,承载和展现中国人的思想情感,精神信仰,道德观念及人生理想。以及千百年来的传承与流变。重视传统节日是对文化遗产的保护和传承,是继承人类精神的血脉,是人类的薪火相传,首先是理论认知,不仅仅是情感的延续,这可能是文化自觉的一种解释。

 

严隽琪:第二谈一下对节日文化与时俱进的想法。传统节日文化作为我们中华民族的重要历史文化遗产,影响熏陶了一代代人的情感和心理,给无数的家庭带来了喜悦、团聚和希望,为社会创造了和谐、安宁和吉祥。今天仍然是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依然拥有巨大的现实价值,但同时也看到,近几年随着经济全球化进程的日益加剧,文化的全球化也成了一种历史趋势。费孝通先生在上世纪描述本世纪的局面曾说,未来的二十一世纪将是分裂的文化集团合起来形成文化的共同体,一个多元一体的共同社会。看西方国家长期以来主张用西方的价值观念来改变世界,现在世界上少数的西方媒体巨头,支配着全球的文化市场。拿现在转播世界各地的新闻来说,90%以上由西方媒体所垄断,其中美国控制全球75%电视节目的生产和制作。许多第三世界国家的电视节目有60-80%的内容来自美国,几乎成了美国电视节目的中转站。还有一些巨头的传媒文化公司,篡改中国古典名著,恶搞中国传统文化,借助变味的中国文化符号来对我国渗透,所以我们称是没有硝烟的战争。我国传统文化自身弘扬乏力,西方又是扩张加剧,所以洋节大举进入中国,特别是年轻人,圣诞节、情人节已经成为他们生活一部分。想到美国商务部前高官说,未来世界文化一定要由美国文化支配,在这种情况下许多发展中国家民族传统文化正在不断被挤压和蚕食,面临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我国社会发展进入重要的转折期,中国大陆经过30年的改革开放,工业化、市场化、城镇化、信息化快速发展,社会转型加速,人们的思想观念,生活习惯,过节行为都发生巨大变化,特别城乡居民收入和生活水平的提高,独生子女和老龄家庭的增多,通讯和社会信息网络的发展,都直接间接影响城乡不同群体对传统节日的观念,使传统节日方式面临巨大的转型压力。从过节形式来看,传统节日许多习俗和仪式活动包括符号逐渐被人们淡忘,有的趋于失传,过节氛围越来越淡,其中蕴含的文化内涵,随着习俗和仪式的消失逐渐被人们忽略,或者说起来语焉不详,各说各的。过分的商业操作使传统节日变味。

 

严隽琪:总之在当今世界,处于经济全球化、科技一体化、网络普及化、文化交融化的时代,中国传统文化包括传统节日文化,正面临全球化与工业化的双重挑战,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如何继承弘扬、创新发展中华传统节日文化,是我们面临重大课题。我想节日文化的与时俱进必须有世界的眼光,现代中国的世界定位是什么?应该是中国贡献论和互利共盈论,这是现实的需要,是一种责任,又是一个大战略。文化自觉就是一种自知之明,是为了增强对文化转型的自主能力,取得为适应新环境,新时代而进行文化选择时的自主定位。文化创新和可持续输出是大国崛起重要软实力地基,也是消除中国威胁论,获得大国文化竞争力的必由之路。应该通过出思想,展内力来有力回应各类分裂舆论,消除中国威胁论,对中国文化的理解,是对中国全面理解最重要的基础。中国文化不仅是中国的、东方的,而且应该并正在走出去,成为世界。节日文化的与时俱进必须有群众的眼光,中华节日文化是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真正属于老百姓的文化,人的本质属性是社会性,节日文化的特点,就应该达到全社会的人人参与,自得其乐,自我满足,因此才能加强民族凝聚力,建立这个时代和这个民族的核心价值观。显现它特点的功能和意义。历经岁月的变迁,只有具有强盛鲜活的生命力和深刻的寓意只有群众喜闻乐见并自觉传承,才能历久铭心。不变的是对融教化、抚慰、祈福、感恩、交际与时代感一体的形式和内容的追求,我们不惧怕外来文化的冲击,中国文化有没有生命力,不在于外来文化有多少,而在于中华文化活着的有多少,在于我们能不能把中华文化活着的部分弘扬广大。重要的是给中华传统文化给予现代阐述,使它服务现代化建设,服务当代人精神需求中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严隽琪:所以我建议要充分凸显传统节日文化内涵,二要以百姓为主体,即或并改善传统节日的方式。三要政府正确弘扬传统节日文化,四要媒体饱含社会责任的引导宣传。五是要吸引青年人的加入。我们每个人都在营造属于今天的节日文化,不仅用语言更用行动。

 

第三希望借这个论坛呼吁以传统节庆为纽带,进一步推动两岸文化交流,我们携起手来共建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现在的时机特别有利,去年我和冯主席到台湾访问,给我留下深刻印象,感到中华文化在台湾根深叶茂。去年两岸经济文化论坛通过共同建议,已经提出要支持制订扩大两岸文化教育交流的政策,共同传承弘扬中华文化。加强两岸文化交流处于有利时机。

 

严隽琪:每逢佳节倍思亲,每一个中国人无论行程万里,漂流海外多少年,对中国的传统节日都魂牵梦绕不能割舍,同样的时间,相似的节庆情景会唤起我们文化的感觉,容易唤起对亲人、祖国、家乡的情感,唤起对民族的记忆和精神的认同,唤起同宗同族的情。2006年,把传统节日列在其中,传统节日已经成为国家的非物质文化遗产。2007年决定把春节假期前调一天,同时把清明、端午、中秋节纳入国家公共假日体系。今年的225,备受关注呼吁已久的非物质遗产法经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与此同时各地的节庆活动纷纷登场,在节庆活动中,港澳台同胞,海外侨胞共享盛举,共享节日文化。

 

严隽琪:去年中国民促会在上海共同举办第八届中华传统文化与现代化研讨会暨海峡两岸四地电影产业发展论坛,在台北举行了台北书画展都取得圆满成功,我相信越来越多民间文化往来,为两岸四地的文化工作者,艺术家,理论家,评论家们会搭建一个很好切磋研讨会增进友谊的平台。两岸文化基于共同的中华文化母体基础上,合作前景巨大,香港、澳门回归以来持续繁荣发展,为更好研究继承发扬中华传统文化创造了良好的条件,加强两岸四地的文化交流合作,不仅符合两岸四地发展的需要,也符合海内外中华儿女的共同利益,只有我们在优势互补和保留各自文化个性的前提下,继续扩大合作交流坚持面向社会服务大众,不断提升中华文化的创造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必将迎来更加辉煌灿烂的明天。

 

严隽琪:再次谢谢大家!

 

主持人:谢谢严主席,严主席的讲话应该说高屋建瓴,强调要在新的历史背景下,在全球化和现代化双重挑战下如何居安思危,增强弘扬中华传统节日文化的忧患节日意识,严主席要求我们,以传统节日文化为纽带,共同推动两岸的文化交流,携手建设中华民族共有的精神家园,严主席的讲话和冯主席在开幕式上的发言遥相呼应,为我们如何做好弘扬中华传统文化提出很好的意见。

 

主持人:欢迎明年大家再相聚,也希望大家把信息传递出去,在座的老朋友欢迎明年来,也可以邀你们新朋友,对养生有新的的人,明年参加第十届海峡两岸传统文化与现代化的研讨会。主持人:这次会议山西省委省政府,晋中市委市政府,介休市委市政府,特别绵山风景区管委会,做出了大量细致的工作,周到的安排,我们对他们表示衷心地感谢。同时对所有工作人员和媒体朋友们表示衷心地感谢!

 

主持人:现在我宣布第九届海峡两岸中华传统文化与现代化研讨会暨第四届中国·介休清明(寒食节)文化节圆满闭幕,祝各位家庭幸福、事业发达,万事如意,返程一路平安。

 
  新闻眼 |  2011.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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