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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赢”的局面
每年秋收后的土地流转承包竞标大会,是木兰村一年一度最隆重的节日。
那天早上,靳仲本提着个小包,里面装着15万现金,其中包括他的另外3个堂兄弟入股的股金。“当时感觉沉甸甸的,同一块地,有三四个承包户争,能不能竞上标,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靳仲本回忆2007年秋后竞标时的心情。
“不大的村部党员活动室挤进来几十位村民,台上的十几个竞标户每个人都拎着鼓鼓囊囊的一包现金,村支书乐得合不拢嘴。”村民靳仲功参加了那天的竞标会,他有8亩水田参与流转。“其中有块地的承包价由去年的每亩356元,涨到了390元。”
最终全村的2100亩水田,分别被4个承包大户中标。
“谁出的价格高,合作社就把地承包给谁。”罗授波说,“你还别说,城里人玩的这套公开竞标,中间没有猫儿腻,种粮大户和农户双方都没意见。”
每年秋收后,竞标的告示提前10天贴出去。参与竞标的种粮大户须先交两万元的定金。承包费合作社会按照亩数迅速发放到村民手中,不存在截留和挪用。
“2009年的竞标大会,价格还会提高,流转地的亩数还会增加。”罗授波非常乐观地展望道。
靳仲本最后以每亩360元的价格,竞得420水田的承包权。“2009年,准备再多竞得150亩种油菜,每亩的纯收入要比小麦多增加200元。”
对于2007年的收入,靳仲本称他们4家合股,每家分红大概在4万元左右。他在农闲之余,到巢湖捕鱼,一年又可以增收1万元。
对大片承包的好处,他这两年感觉到的除了科学施肥、施药后所增加的产能收益外,就是成本的节约。“化肥、农药小批量购买和大量批发,价格就差了两成,几百亩加在一起,就显现出来了。”
外出务工的农民则能“旱涝保收”,他们这几年的感受也比较真切。靳仲功把它总结为:“离乡地不丢、不耕也收获。”
55岁的靳仲功有8亩水田。他在本地一家建材公司当会计,大儿子、儿媳在上海打工,小儿子在本镇上班,妻子要侍候80岁高龄的母亲,每到农忙季节,儿子、儿媳都要回来帮忙。
“过去,8亩水田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靳仲功言,“但现在不耕不种,每亩的流转费用,再加上各种补贴,可以收益500多块钱。”
而他52岁的妻子楚效芳,则可以在“两忙”季节里,给种粮大户打短工以增加收入。比如插秧每天可获得报酬70元,每年夏秋两季的种收,打短工可收入近两千元。
据一份资料显示,木兰村农民人均纯收入2006年达4200元,2007达5280元,均高于全县同期平均水平。
这几年,肥西县农委经济师徐道军一直密切关注木兰村土地流转改革的进程,并及时给他们提供农业方面的法律援助和智力支持。
他中肯地评价了土地流转后农村社会生态所发生的一系列变化:一方面,入社农户可获得稳定的土地租金收入,比如2007年每亩获得收入350多元,高出单独转包收入约1倍,比自己耕种划算。另一方面,土地合作社把农民从土地的禁锢中解放出来,他们可以安心外出打工经商,或就近从事二三产业,每个劳动力每年获得收入1万至1.5万元。
其次,解决了撂荒地问题,提高了土地经营效益。由于可以实行规模化、集约化生产,农业生产成本大大降低,且有利于发展优良品种,效益明显提高。
“农户愿意,大户争着承租,村干部有劲头,形成了承租者、社员、合作社‘三赢’的局面。”徐道军坦言。
阜阳市原“小康办”主任薛万青认为:“从更为长远的眼光来看,木兰村的探索为新农村建设指出了方向。生产模式统一,土地集约利用,形成集约化生产,为农业产业化发展探索一条新路,为产业结构调整搭建了平台,为新农村建设奠定了基础。”薛万青长期关注并探究皖北农村经济的发展,他曾因推动税费改革的成功于1996年被中国社会经济调查所评为优秀调查员。
另外一个方面,土地合作社不仅促进了农民增收,而且化解了农村道路、水利和村庄建设用地的一些纠纷。群众切切实实得到了多方面实惠,基层干群关系也因此融洽了许多,农村基层组织的凝聚力明显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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