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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布什主义”的核心是在全球推广美国的民主制度。为适应这一战略调整,美国政府提出了与之相配套的外交革命。2006年1月18日,赖斯在乔治敦大学发表题为《转型外交:塑造美国21世纪的外交态势》的演讲,对变革外交的构想进行了系统阐述。
1.转型外交的基本内容
赖斯认为,“转型外交”的时代背景是:第一,“大国间爆发战争的可能微乎其微”,国家之间在进行和平竞争与合作;第二,“民主改革已经开始并且在中东地区扩展”。在赖斯看来,“过去几个世纪以来的国际关系都被颠覆了”。
“转型外交”的主要内容是:“同我们在全世界的众多伙伴合作,建立并维护民主、善治的政权,以响应各国人民的诉求,承担国际体系的责任”。“转型外交立足于伙伴关系,而非家长式威权。与人民一起工作,而不是为他们工作;我们试图运用美国的外交权力来帮助外国公民改善他们自己的生活,建设他们自己的国家,改变他们自己的未来。”从历史上来讲,美国与曾经的对手德国和日本结成伙伴,帮助两国重建,这种实践提供了重要经验。实施转型外交,根本目标是“与美国在世界各地的伙伴携手努力,建立并维护能努力满足本国人民需求、在国际体系中负责任的、治理有方的民主国家。”
对于新的外交理念的原因,赖斯做了这样的论证:过去三百五十多年来,现代国家体系的基石一直是主权概念,它假定每个国家能够将其内部的威胁控制在边界之内;假定国家治理能力的软弱和缺失只是其国民的不幸,对别国来说至多是一个国际人道主义问题,而非国际安全威胁。而现在,这些旧的假定已不再适用。技术的进步已经使国内问题国际化,美国面临的最大威胁不在“国家之间”,而在“国家内部”。美国需要应对的一系列挑战,如恐怖主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毒品走私、非法偷渡和传染性疾病等,都与一些国家内部的政权性质和治理能力相关。因此,对于美国的安全而言,某些国家的政权性质已经比国际权力的配置更重要。在这种情况下,美国需要外交转型。从赖斯的讲话内容来看,美国外交的新理念是要破除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建立起来的基于主权制度的国际法准则。
赖斯所提出的实行转型外交的具体措施包括:
(1)重点地域从欧洲转向亚非拉。目前美国外交力量的部署仍是冷战时期保留下来的,外交人员大多集中在欧洲地区,派驻到其他地区尤其是第三世界国家的外交力量严重不足。这种状况已不符合“新布什主义”的要求。因此,变革外交的首要重点,就是向第三世界国家派驻更多的外交人员,以便影响和管理这些国家的内部转型。
(2)外交工作的对象向民间延伸。美主要驻外力量大多分布在所在国首都和主要大城市,没有延伸到所在国的一般地区;美外交人员的工作仅限于反映所在国政府的情况,缺少同当地民间组织和民众的正面接触。变革外交要改变这种状况,推动美外交官深入基层、接触群众,将工作做到驻在国改革的第一线,向全世界将近两百个人口超过百万却没有美国正式外交机构的城市拓展。在这些地区派驻一名最优秀的外交官,代表美国在那里生活和工作。此外,美国国务院还将在各地区设立地区公共外交中心,部署机动灵活的小型跨国外交官网络,以应对流行性疾病等多种跨国威胁。
(3)加强对外交人员的培训。为了使美国影响力深入基层,美国务院将对外交人员进行大规模外语培训,使其掌握阿拉伯语、汉语、波斯语、乌尔都语等语言。同时,提高外交工作的科技含量,如设立互联网站点,使美外交人员能够通过网络同一般民众保持联系和交流,影响别国民众的舆论和行为。
(4)将援助与民主改革相联系。赖斯提出对美国对外援助进行统一管理,增设专门负责外援的官员,统一调配美所有外援款项,更好地服务于变革外交的战略目标。这说明,美国会将其相当部分的援助资金的援助方向与民主改革挂钩。一方面,援助要给予那些符合美国民主自由发展方向的国家和地区;另一方面,要想获得美国的援助,受援国就要按照美国的意愿进行改革。
二战以来,应对大国关系一直是美外交工作的主要任务。转型外交理念的提出,反映出美外交方针在发生重要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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