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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香港回归,台湾当局早期曾制订《香港应变计划》,准备从香港撤退,后来尽管对港政策作了重大调整,变得积极、务实,但台湾当局仍十分担心香港回归对台湾经济的影响,为此曾提出了多个替代香港的发展方案,希望将香港回归后出现的意外变化对台湾经济的影响降到最低,并寻找台湾经济发展的出路。
(一)设立“亚太营运中心计划”方案
上世纪90年代初期,台湾当局提出设立跨世纪的“亚太营运中心计划”,其原因众多,但其中一个重要背景是面对香港即将回归,希望台湾能够取代香港在亚太地区的金融中心、转运中心与信息中心等功能,以壮大台湾,避免香港回归后可能对台湾经济的冲击与影响。
早在1993年1月4日,李登辉在第二届“国民代表大会”二次临时会议上就提出,要把台湾建成“西太平洋地区金融、交通、转运中心及科技重镇”。同年7月,台湾当局在提出的“振兴经济方案”中,首次将设立“亚太营运中心”列为重要经济建设目标。1994年初,台湾“经济部”委托相关单位进行研究如何让台湾成为“亚太营运中心”,在提交的研究报告中就明确提出:“在不妨碍台湾安全的前提下,应妥善规划两岸关系,并加速开放的脚步,以吸引外商来台,以台湾为亚太营运中心,进军中国大陆及其他亚洲市场,取代香港在现阶段的优势。” 时任台湾“经建会”副主委的薜琦表示,“将来台湾发展营运中心之后,完全可以取代香港的位置,主控南中国大陆、菲律宾、印尼东半部、越南等腹地”。可以说台湾当局提出的“亚太营运中心”的一个战略构想,就是希望台湾取代香港地位,成为西太平洋地区的经济中心或枢纽。
经过评估,1995年1月5日,台湾“行政院”正式通过关于建设“亚太营运中心计划”。其规划时程,也与香港回归进程有密切的对应关系。第一阶段目标是在1997年前完成法律的修订,大幅放宽资金、人员、货物与资讯的自由流通,即有吸引香港资金与人才的用意。第二阶段是到2000年,完成主要硬件建设。该计划的六大功能中心,除了制造中心与香港的竞争关系较弱外,其他五大中心即金融中心、海运中心、空运中心、电信中心与媒体中心的规划基本上是针对香港现有经济中心而设计的。时任台湾“行政院副院长”的徐立德指出,推动“转运中心”是“先海运,后空运”、“先货运,后客运”的长线计划,也是香港回归北京“九七”大限逼近之际,高雄港规划成为“境外转运中心”,是“亚太营运中心计划”所有项目中最紧迫的一项 。时任上海港务局副局长、台籍全国人大代表范增胜也表示,台北有意取代“九七”后的香港。
与此同时,台湾还积极推动台湾企业与国际跨公司建立“策略联盟”,以吸引跨国公司将设在香港的地区总部迁到台湾。不过,由于台湾“亚太营运中心”的规划初期是“以大陆为腹地”而提出的,其成败与两岸经贸关系发展密切相关。随着李登辉“独台”路线的更加明确,对这一政策构想提出怀疑,提出要“检讨以大陆为腹地的亚太营运中心计划”,使这一经济建设构想变调,推动受阻。陈水扁执政后,为避免造成台湾经济对大陆的依赖,正式放弃“亚太营中心计划”。可以说,台湾当局企图通过建立“亚太营运中心”取代香港的战略,因担心台湾对大陆经济的高度依赖而被迫放弃,企图以台湾取代香港的这一重大计划宣告失败。
(二)企图通过开发菲律宾苏比克湾取代香港航运中心方案
在寻找替代香港转运中心方案中,台湾当局也选择了菲律宾的苏比克湾。原因主要有如下几点:一是菲律宾距离台湾不远,在东南亚的地位相对特殊。二是苏比克湾也是自由港,进口零组件与原物料免税,而且具有较好的海运与空运条件。三是希望苏比克湾成为“南向政策”的“南进基地”。四是希望将苏比克湾建成航运中心,以取代香港作为海峡两岸之间的重要转口港。
1994年,在台湾“经济部”主导下,中华开发公司与东元电机等企业合作成立苏比克湾开发管理公司,推动苏比克湾台商工业区的开发。台湾“外交部”所属的“国际合作发展基金”提供2300万美元贷款,予以支持。这是台湾在海外推动的第一个台商加工出口区。台“经济部”投资的世正开发公司还与菲律宾苏比克湾管理局合作成立苏比克湾开发管理中心,直接处理台商在当地投资面临的问题。
台商开发的苏比克湾工业区,是当时台湾在海外最大的工业园区,第一期开发面积103公顷。为鼓励台商及海外企业前来投资,苏比克湾加工出口区管理局对于1996年11月在此召开亚太经济合作会议前开工的企业,提供特别优惠,免征土地租金3个月。第二期苏比克湾工业园区开发面积为57公顷,所需开发基金1900万美元由台湾“海合会”提供贷款,贷款分25年偿还。据报道,到1995年,苏比克湾已有16个国家或地区的企业及当地企业共120家进驻,投资金额超过13亿美元。其中台商有40家,签约租用土地76公顷,投资金额为2.9亿美元,占区内外来投资总额的44%。
不过,香港回归后并未出现台港经贸关系的重大改变,香港仍保持了自由港与转运中心的地位,而且是台商进军大陆的中转地。另一方面,菲律宾经济持续不景气,无法吸引更多台商投资,苏比克湾的开发出现停滞,台湾当局企图通过开发苏比克湾替代香港的方案宣告失败。
民进党执政后,持续推动“遏制西进”、“强化南进”的对外经济发展战略,2005年开始有意重新启动苏比克湾的开发,鼓励台商前往发展,只是进展不大,可能难以达到预期目标。
(三)企图以日本的冲绳与琉球作为取代香港的方案
台湾与日本关系密切,尤其是属日本冲绳县管辖的琉球与台湾距离相当近,只有100海里,因此台湾当局希望与日本合作,以冲绳作为台湾对外联系的一个中转地,作为替代香港的另一计划。
1997年初,台湾东亚协会秘书长郭汀洲表示,“香港回归之后,中共将会策划不用一兵一卒统一台湾的计划”,因此提出“以冲绳为主,建立第二个、第三个香港,以分散风险”。1997年6月,日本《现代周刊》报道,台湾“经济部长”江丙坤特别关注冲绳问题,表示“香港虽然回归中共,但通过台湾与日本的合作,可以使冲绳成为第二个香港。台湾人与冲绳人不论从性格上看,还是从生活方面看,都很相似。……台湾希望日本政府批准台湾人免签证去冲绳,以及早实现台湾与冲绳之间的直航。”李登辉也表示要对冲绳投资十亿美元 。
然而,不论是琉球,还是冲绳,均是日本的军事战略要地,是美国驻军重地,而且经济规模小,不足以与世界金融中心与航运中心的香港相比,加上台湾问题在中日关系中的敏感性,台湾当局的这一设想,未能获得日本政府的明确支持,最终未能成功。
从上述分析可见,台湾当局企图实施替代香港中介地位的方案全告失败,无法改变香港对台湾经济的重要性以及香港在东亚地区甚至全球范围内的重要地位与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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