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建国

近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出通知，要求做好猪肉等副食品生产供应保持市场稳定工作（5月30日《人民日报》）。

“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是为雅；民因肉涨价，三月吃不起肉，是为俗。无论雅与俗，近段时间猪肉价格的上涨，引起全国人民的关注。在这场关注中，有些人有些评论，自觉地不自觉地带着“傲慢与偏见”。

说其“傲慢”，是因为面对猪肉价格上涨，有人说：大不了吃素不吃荤。吃什么不吃什么那是个人自由，可问题的关键是，猪肉价格上涨了，其他副食品能不涨吗？且不说牛肉、鸡蛋跟着上涨，就说顿顿离不开的油——豆油，也开始全面涨价。什么都涨，也许只有“喝西北风”了。可“喝西北风”真能当饱不成？

说其偏见，是因为面对市场价格的变动，有人习惯性将责任归结到政府和中间商的头上。也许，政府有一定责任，中间商的利润是高了一点，可是本轮猪肉价格的上涨，似乎与政府和中间商并无太大的关系。业内人士指出，本轮上涨主要因为猪高热病和饲料价格上涨两大因素。除此之外，应该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我国正处于生猪饲养方式的转型期。

也许我们没吃过猪肉，可总见过猪跑。中国传统的生猪饲养是以散养——也就是农民一家一户饲养为主。在笔者当地，散养曾一度占到总量的70%以上。可伴随着时代的发展，农民就业渠道的拓宽，现在的农民已经越来越怕养猪了，导致散养量急剧下降。而新的规模养殖方式，并未全面发展起来。这一转型，为今年生猪的紧张，为肉价的上涨，打下了伏笔。

这其中，我们要政府做什么？难不成要政府用行政推动的方式要农民养猪？难不成要政府投资大建万头猪场？即使我们指责政府，也更应该表现在猪高热病的防治上。每到夏天，不少猪“在劫难逃”，其原因就在于猪高热病。养一头猪赚不了几个钱，死一头猪亏养几年猪的钱。因此，农民“望病生叹”而不敢养。完全根除高压病的影响，尚须时间。可是我们应该看到，政府在猪病的防疫上做了大量工作。以此来过分指责政府，不妥。

这其中，我们怪中间商又有何用？技术含量低的产品，生产商大多不及中间商赚得多，这是市场的潜规则，这是一种力量的博弈。农民传统的一对一饲养方式，根本就不是中间商的对手。这里，我们与其指责中间商的无良，不如说农民力量的薄弱。不要说猪肉，就是牛肉、粮食也同样如此。在往年猪肉价格便宜时，难道农民就赚得多、中间商就赚得少吗？事实并不如此。我们过分指责中间商，不必。

茅盾先生写过一篇文章，说雕刻家造了一尊女石像，人皆叫好。而从女像上爬过的两只蚂蚁却感觉不到好，甚至女像胸前的曲线，蚂蚁只觉得是高低不平的石路，全无所谓“美”。这就是“蚂蚁的错误”——只见部分，不见全体。

面对猪肉价格的上涨，我们同样犯了“蚂蚁的错误”——只见政府和中间商，不思其他。再说，胡乱指责，还违背温家宝总理“通过市场调节”之意。笔者甚是担心，在“傲慢与偏见”中，我们会忽视主要矛盾，不力推生猪饲养方式的转型。而最后，除了出一口气，其他什么都没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