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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渔
高考过后,芙蓉姐姐、宋祖德、何洁以及网络小胖等7位话题名人一起写了天津的高考作文《有句话常挂在嘴边》。一刹那间,各路豪杰纷纷参与,给名人投票、回帖评论,短短的两天里,小规模地制造了一场狂欢的文字Party。(《新快报》6月11日)高考作文之于考生们是“带着镣铐跳舞”,之于各路明星们却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无论是芙蓉姐姐的《芙蓉姐姐无敌》、宋祖德的《虚伪》,还是网络小胖的《天生我胖必有用》、何洁的《我要减肥》,皆以其夸张的修辞、叛逆的姿态、狂放的自由放逐了“高考”,还原了“作文”。他们告诉我们,原来高考作文也可以这样写。
不管各路明星们的高考作文何其粗陋、何其“侮蔑了高中生的智商”,其对于传统高考作文写作范式的冲击都是颠覆性的。这分明是一种失去“枷锁”之后的自由写作,无需字斟句酌、无需牵强附会、更无需证明自己多么高尚、多么乖巧,写作就是写作,它的本质就是极其私人性的,天马行空、意至笔随、洋洋洒洒、一挥而就。当然,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明星们虽然能卸下“考试”的牵绊,却又不得不被“名利”的枷锁缠绕其中。他们之所以能在百忙之中抽身出来写作文,还不就是为了借高考的余热炒作自己,壮大声名。不仅仅如此,这俨然是“众神的狂欢”——明星们扩大了声名版图,媒体提高了阅读率和点击率,而广大网友们则可借此做一回判官,尝尝决定别人命运时的酣畅淋漓,尤其当“考生”是明星的时候,更是倍感痛快。对于这场“哄客时代”的自娱自乐游戏,可能当事者谁都不太当回事,但在我看来,明星作文及其引发的盛大狂欢,并不亚于一场重大的“文化事变”。它以某种游戏精神和功利取向不期然中挖了正统高考作文的墙角,确立了个人的主体性,撒播了“我手写我心”的种子。而这对于那些总想着文以载道、总想着为时代做注脚的高考命题者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压力集团”,促使他们尽早把高考作文从“国家”、“时代”、“民族”这些大词中解放出来,还它的私人性和纯粹性。
有人说,在这样一个后现代的消费社会,什么东西都免不了被解构和戏谑一番,但显然,有一种东西正像我们头顶的灿烂星空一样如磐石般屹立,亦既人们追求自由和幸福的心永不变。不妨想想,舆论为什么热衷于在高考之后热炒高考作文?或许正在于试图抛开高考袒露一个真实的自我和真实的世界。但问题是,为什么我们必须抛开高考之后才能如此?无疑,这值得我们所有人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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