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渔

11月9日，国家法定节假日调整方案公布并征求意见。首日调查结果显示，至少七成网民支持国家调整法定节假日。争议之处集中在是否取消五一黄金周上。另外网民还担忧《职工带薪年休假规定》能否得到真正执行。（《楚天金报》11月11日）

从调查结果来看，公众对国家调整法定节假日基本无异议。问题在于怎么调整才算真正符合民意？目前的调整方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打破既有秩序的，五一黄金周遭废除，几个传统节假日取而代之。但显而易见，公众对此并不买帐，一种对休假权利落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境地的担忧，让此前备受诘责的黄金周制度的一个组成部分——五一黄金周，立时成为公众必欲集体捍卫的休假堡垒。

公众的反应，看似反复无常，实则持之有道：拥有更舒适、更方便、更人性化的休假制度当然求之不得，但目前既有的休假权利不至被变相剥夺才是头等大事。人们有足够的理由作如是想，《职工带薪年休假规定》虽实施有期，但观乎现实又不免心生望梅止渴、画饼充饥的疑惧。只要这个“规定”一天不能实现规则与现实的无缝对接，人们就一天也不准备放弃对五一黄金周的“乡愁”。

此前，舆论大力鼓吹带薪年休假制度，倡议废黜黄金周，很难说不是一种理想化的表达。但如果这天真的到来，人们又不得不回到坚硬的现实来考量利弊。民意如此“踌躇”，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政府决策力的“疾行”，越过了某个不可超越的阶段，调整方案难免徒有其表。而向来冷暖自知的公众，当然不愿意冒丧失货真价实的节假日的风险，去赢取一个不合时宜的“纸上的休假权利”。

如果说黄金周制度果真应该废黜，也绝不是今时今日。目前来看，不管是基于现实还是基于民意，国家法定节假日调整都只能在既有秩序上累加增量，也即完整保留包括黄金周在内的所有休假日，在此基础上增加传统节日放假日，并通过各种制度设计保证《职工带薪年休假规定》得到不折不扣地贯彻执行。如此，才算是假日调整的“帕累托改进”，实现休假福利、经济指向和传统价值的三方共赢。

毫无疑问，市场经济必然意味着休闲社会。西方发达国家在20几年前的全年休假日就已经达到136天左右，而即使我们目前不取消五一黄金周并进一步扩展节假日，也不过就是120天左右，仍然小有差距。也就是说，节假日调整在既有秩序上累加所有可能的增量，不仅是应该的，而且是可能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可能”的外延也有进一步拓展和深化的必要。

休假方案的制定和实施，事关全民休闲福利，扎根现实的土壤、回应高亢的民意势所必然。我们须承认，国家目前调整法定节假日有着深刻的民意考量，有了这个根本点，我们更希望有关部门能体察民意对调整方案的介怀，保留五一黄金周。让公众多一些选择，难道不正是让国家多一些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