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立生

超常儿童是否存在？少年班办学模式是否真的在拔苗助长……21日上午，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少年班借创办30年庆典之际首次敞开大门，召开第一次“超常教育”研讨会，让对少年班的“唱衰者”和“唱多者”同时走进少年班，“少年班是否值得办下去？”再起争论。此前17日，该校向外界公布了少年班毕业生的跟踪调查结果，但是在少年得志成材的好消息背后，还有一些令人惋惜的故事，如：宁铂“遁入空门”，谢彦波“心理出问题”，干政“与世隔绝”，把“自己禁锢在了与母亲共同居住的家里”。（据3月21日《合肥晚报》报道）

时光不能倒流，要是宁铂、干政、谢彦波等“神童”当初没走进少年班，而是走的另一条大众化求学路呢？会不会出现诸如上述问题呢？也很难说。所以，少年班和这些“神童”的心理问题有什么必然联系，目前也还只是一个问题。实际上，学生出现心理问题，不仅少年班有，一般大学生中间也有，中学也有，小学也有。不仅学生间有，教师间也有。所以，这并不是一个少年班的独有问题，而是一个具普遍性的教育问题，以至社会问题。

“水至清则无鱼”，看少年班，还应观其大体，看其主流。据学校跟踪调查结果：“30年来，少年班共招收31期学生1220人，其中935人考取研究生，占91%。 ”、“前16届毕业生共590人，64%获得博士学位，26.9%获得硕士学位。……不完全统计，他们中约20%选择学术研究作为终身职业，其中有93人拥有国内教授、副教授职称和国外终身教职，许多人已成为国际顶尖科学家，一大批年轻有为的少年班毕业生在科学研究、IT、金融、制造等广泛领域崭露头角，并取得卓著成就。 ”，所以可见，少年班的教育，还是比较成功的。

这也使我想起杨振宁先生早年接受的教育。杨先生童年时，其父杨武之先生（数学家）就发现了他的数学天赋，但着意培养的又不仅限在数学，在杨振宁念初一、初二时，就请清华雷海宗教授的高足丁则良先生教杨振宁文史。杨振宁读了半年高二，就直接考入了西南联大，与“神童”们进入少年班的年龄，也正相仿。可以说，杨先生的卓有建树，离不开早年所接受的特殊教育。

据知，近来经常有文章“指责少年班学生‘生活自理能力差、心理问题严重、人际交往困难’，……不时引发人们对少年班办学的争论”。 记得清华故校长梅贻琦先生在《大学一解》中谈人格教育，将人格“分为‘知、情、志’三个方面”。少年班学生的智力水平之高，自不必言；学校是应在注重发展学生的“智力”之外，同时加强人文教育，注重学生“情”与“志”的培养。我们要培养的，是具有独立、健全人格的“人”，而不是一个“机器”，一个高智商的工具。——当然，不独是少年班如此；大学中学乃至小学，一切教育行为，都应如此。

“少年班是否值得办下去？”的存留之辩，说到底，还是因为它是少年班，因为承载了太多的企盼，聚焦着太多的目光。实际上，世上并无一事是完美。我们追求着完美，但只会无限接近，而永远不会抵临，——这是一切进步的永恒动力。所以，我认为少年班，值得继续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