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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许斌
今天有两则新闻,新闻主角都是著名专家,专家言论都“特别搞”:
专家之一:国务院参事任玉岭。他说:这次通胀主要原因还是在国内,主要矛盾还在房地产。房地产价格吃了兴奋剂似的涨得人心惊肉跳,貌似开始在03、04年,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换“星战迷”来,恐怕要说“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空间”。归罪于房地产,类似于中国足协“伟大的御用记者”马德兴先生将本次中国国家男子足球队在外围赛的小组赛就失利归罪于“不做足协专职副主席很多年”的阎世铎先生,真正学会了原因往无聊处找、“柿子捡软的捏”之精髓。(《东方早报》)
专家之二:北大教授张维迎先生。他说:西方上世纪70年代开始的一个重要经验是要控制通货膨胀,必须控制工资的增长。所以他认为:工资必须跟通货膨胀一起上涨的看法不可取。他肯定没有认真研究过:于彼时之西方,是预设工资过快增长是否会成为启动通货膨胀的“导火索”;于今日之中国,却是是否承认通货膨胀已经发生后的必然后果,关系到普通劳动者的燃眉之急、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中国经济网》)
无论说小规模通胀,还是说温和通胀,在中国,说到通胀,就绝对不能回避其最主要的、“最中国特色”的原因:物未尽其用。
就是说:社会财富、劳动的结晶,没有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满足人民生活需要,反而被浪费、被抛弃了许多。而人力有穷尽,一时一地能够创造出来的社会财富终究有限,有限的财富被浪费了、抛弃了,公众生活质量自然就高不起来。
浪费与抛弃在人,是人浮于事、机构叠床架屋,如古人说“十羊九牧”;
浪费与抛弃在事,是不能量入为出、不承认人力有穷尽、“挥宝贵的人力物力资源如粪土”。可以是小至一栋办公楼,大至一个城市,不是不能继续使用,或者稍加修缮、调整了以后使用,偏偏要全部强行拆了重修,还不求实用、只求最昂贵;可以是拍拍脑袋瓜就出决策,乱立项、乱投资,挖个坑以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可以是部分人极其奢侈的、完全与社会经济发展水平不相适应地生活与工作:活跃在遥遥摆摆地考
察游玩中、还忘不了带上几个人专门为自己撑伞,活跃在肉山酒海中、不是为了吃掉多少而是为了倒掉多少,连“拼车”都成为打击打象了,等等。
开支大,则取之急、取之重,税费负担会特别沉重,便是如此,也还需要庞大的税基,才能维持浪费与抛弃所需。但沉重的税费负担必定会使企业丧失活力、丧失竞争能力,而且,税费负担沉重,必然导致分配不足、劳动待遇低下,分配不足、劳动待遇低下的结果是民生状况恶劣、内需不振,于是就走上了“华山一条路”,不惜“饮鸩止渴”,越来越过度地依赖外向经济,不是依赖外向出口知识含量、高附加值,而是依
赖外向出口血汗。偏偏在现代产业体系中,最不值钱的就是血汗,所以卖啥啥不值钱、买啥啥就贵,赶上基础物资涨价,你不通胀谁通胀?
能够控制得住无谓浪费与抛弃的话,预算内与预算外的财政收入总量,可以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保持逐年下降,一边是收入总量降了,税费负担轻了,企业竞争力强了,劳动待遇提高、内需被刺激起来,一边还因为物尽其用使得民生投入更充裕,比如可以以土地承包权换退休金、让为数过亿的60岁以上农村老人退休,可以给天下的母亲3年以上的带薪哺育假,提高公众的生活质量外,还能空出来几千万就业岗位,何乐而不为呢。
人于天地间,所求者几何,不是因为无端浪费与抛弃的负累,我们的生活,本来可以轻松、惬意很多;不是因为无端浪费与抛弃的负累,中国甚至都没有必要保持如此庞大的制造业规模,制造规模缩小,基础物质涨价的影响就小,通胀压力自然就小了。世界性基础物资涨价,未必有多么可怕。更何况,如果中国,能够与其它国家一起尽最大可能减少浪费与抛弃式行为的话,世界性基础物资的供应紧张,也是可以大幅度缓解的。
离开浪费与抛弃,离开物不尽其用说中国目前的通胀,都不能不说是“下笔千言、跑题万里”。所谓节约型社会,在我看来,其核心,就应该是物尽其用。物尽其用的真正内涵,不是压抑自己的消费欲望,而是将现有物资的使用价值发挥到极致,在保持高生活质量的前提下尽最大可能减少无谓的物资浪费。因此走极端,搞什么“今天不开车”、锁了车走路等活动根本是没意义的。还能号召世界人民“干一顿,稀一顿”、“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以应对农产品危机呢,一样能活下去,但这样的未来,还有人愿意体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