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活动现场
焦洪波: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各位同仁,为了进一步贯彻落实《全民科学素质行动计划纲要》,加强大众传媒科学文化的建设,提高新闻从业人员的科学素质,密切科技专家和记者之间的交流与合作,也更加及时、准确、深刻地报告科学新闻,在全民科学素质行动计划纲要实施的同时。在中国科学技术及专门委员会的指导下,中国科技新闻学会特举办了“科学与媒体对话”系列活动,各区的主题由全民科学素质纲要实施工作办公室、中国科学科学技术普及专门委员会和中国科技新闻学会商议确定。根据每期主题,邀请相关的学会、机构等单位协办,邀请相关专家和媒体记者进行面对面的互动交流。
今天是我们“科学与媒体对话”的第一项活动,大家都知道今年是国际天文年,7月22日上午8时左右将发生本世纪最重要的一次日全食,这将是百余年来我国可见日全食持续时间最长,可观测的人数最多,景色最为壮观的一次。当然,日全食发生在我们国家已经好多次了。这次本期活动的主题就定为探秘日全食。这次活动我们邀请了中国互联网协会网络科普联盟,感谢他们。
主持人:焦洪波
2009年恰逢联合国确定的国际天文年,要把日全食作为开展科技宣传和天文事业宣传的良好时机,宣传我国天文事业60年来的主要成就,宣传日全食作为难得一见的壮丽天文现象,是开展相关科学研究的重要机遇。对全时代的城市旅游经济的发展将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普及科学知识,倡导科学精神,营造尊重知识、尊重知识的社会氛围,形成爱科学、学科学、懂科学、用科学的良好风气。摒弃迷信思想,批驳谣言传言,促进全民科学素质提高。
今天参加我们活动的有中国科协书记处书记、党组成员程东红。中国科协调研宣传部部长王春法,中国科协科学普及部部长王可,国家天文台研究员李竞教授,北京天文馆馆长朱进博士,北京天文馆工程师曹军,还有中国科技新闻学会的副理事长徐九武。参加我们今天这个会议的有来自人民日报、新华社、光明日报、经济日报、科技日报、科学时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央电视台、北京日报、北京晚报、北京电视台、人民网、中国广播网、中国网、新浪网、搜狐网、腾讯网等17家新闻媒体的记者朋友们,感谢中国网对此次活动所做的网络图文现场直播。
下面有请中国科协书记处书记党组成员程东红致辞。

中国科协书记处书记党组成员程东红
程东红:各位专家、新闻界的朋友们,介绍一下中国科协为什么要组织这样一个事情,在国务院2006年颁布的《全民科学素质行动计划纲要》文件中,明确了要提高全民科技素质,有四项基础工程,其中之一是大众传媒科技传播能力建设工程。
大家知道,今年已经是“十一五”计划的第四年,我们总结《全民科学素质行动计划》开局的前三年总体上是良好的,地方尤其进展得非常顺利。
但是,我们在服务大众传媒的科技传播能力建设上办的实事不多,实招现在想出来的也不多,而媒体在提高全民科学素质的作用,在全社会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的作用是越来越大。
明年就是“十二五”了,从后年开始要进入一个新的五年。我们在总结新的五年的时候,要更好地把大众传媒的科技传播能力建设作为提高全民科学素质工作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服务方面和方向。所以想先说一下感谢各位媒体的朋友多年来对全民科学素质的关心,和对中国科协工作的支持。
这次日全食科学界关心,社会逐渐在关心,中央也关心,老百姓也关心,而老百姓的关心和各位媒体的同志们的帮助是分不开的。因此今天办“科技与媒体对话”的活动,就是想能够在大众传媒科学能力传播工程里面,我们要依托几个平台,把科学与媒体对话,办成一个服务于科学家和媒体的平台。
每当科学界有一些重大的科学事件要发生,或者我们有一些科学进展,这件事情是有社会影响的,是公众关心的,或者是我们科学家觉得有必要应该把我们所掌握的知识和信息向全社会传播的时候。
我们就通过“科学与媒体对话”这样一个平台,把科学家所掌握、学习、研究、创新的这些知识,通过这样一个平台为各位媒体的同事们服务。就是最先用一种很通俗易懂的,有针对性的,互动的方式,到媒体手里面。日全食这次是一个试点。
这个题目首先是一批科学家,特别是像李竞研究员、北京天文馆朱进同志,在一年前就呼吁有关部门,中国天文学会给中央写了很好的建议。这件事情不是天文界自己的事情,这是一个全社会的事情,应该重视,应该关注。所以我们这次就想拿日全食作为一个开篇。
科学界基于我们科学创新实践的研究,有这样的敏感、洞察和建议,媒体有这样的责任,也觉得是一个社会关心的话题。确实这是一个知识含量非常丰富的话题,也会有很多先入为主的知识会阻碍正确的、客观的知识的引入的话题。所以我们想拿它作为中国科协科学与媒体对话这个平台的开门大戏,今年的日全食是一个比较好的题目。
第二个方面想和大家汇报一下我们这个科学与媒体对话还想怎么做,或者说大众传媒科学传播能力建设工程想怎么做。我们正在考虑有可能在明年开始,在中国数字科技馆网站,开辟一个专门服务于媒体的频道或者是平台、专栏。不是从受众感兴趣的角度、青少年感兴趣的角度,而是从媒体可能感兴趣的角度,把我们的这些科技资源进行重新的整合打包,方便媒体的从业人员采编使用。
在中国数字科技馆开辟一个科普媒体工作室。我们会请中国科技新闻学会和有关的科学家帮我们一起来策划这样一个互联网平台。这些知识和内容在网上的陈列和链接,是以各位的需求来组织的。
从明年开始,今年下半年就着手准备,作为大众科技传媒建设的一件实事。除了网上的工作之外,我们也准备开展像今天这样的线下活动。在网上大家有问题可以提出来,我们会请有关的科学家来跟你们对话,或者是提供更进一步延伸的知识,或者是采访线索。
我们也不定期的根据话题、事件、总体的安排,组织一些像今天这样的线下活动。把这个事情作为科技传播能力建设服务大众传媒的具体的实事之一。想经过五年左右的时间,就是“十二五”期间,真正在咱们国家有一个科技界和媒体界交流的互联网渠道,来服务大家做好科学传播工作。
焦洪波:谢谢程东红同志。下面我们要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李竞同志给我们做科学报告。

中科院天文学家李竞
李竞:我今天要讲什么呢?我想先讲我所遇见的一般公众们,也包括新闻媒体的问题。我想谈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2009年7月22日这次日全食的特点是什么?第二个问题,我要简短地回答日全食有没有规律?规律是什么?下一次再来是什么时候?第三个问题,最近的媒体中,各方面的媒体,包括网上都在说我这个地方是最佳观测点,那个说我这个地方是所有的观测点中最好的。那么什么是最佳观测点?最佳观测点在哪里?我想谈这么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2009年7月22日日全食的特点。这次日全食被国外的机构媒体封成了“大日食”。这个可不是我们封的,是境外的冠以名。我还不知道对于某一次日食或者是其他的天象给予这么高档次的专名。究竟为什么把这次日食叫做“大食”。我的理解有两条:第一条是这次日全食在全食带中,从进入中国的西藏自治区一直到舟山出海,整个日全食带能看到的日全食的时间少则五分多种,多则六分多钟。而这么长的日全食食延的时间,在21世纪的过去8年没有,在21世纪的今后91年没有,也就是说21世纪的100年之最。这件事情确实是可以配得上“大日食”。因为对北京地区来说,咱们北京人或者是在北京工作的,在座的几乎所有人,下一次在北京能看见的日全食是2035年。可是你要再想看到像7月22日这样长的日全食,我想在座的大概可能绝大多数都不可能了。所以太珍惜了。
第二条,为什么说是“大日食”?这次全食带刚才已经说了,覆盖长江流域人口可能达到三亿人,也就是说有三亿人足不出户就能看见长达五分钟到六分钟甚至是六分钟多的全食。这个就配得上“大日食”。何况如果那天万里晴空,整个祖国大地的上午都是天晴,几乎没有云彩,那么也就是说可以有十亿人可以同时看一个日食,这个我认为千载难逢。所以在西方,也许是欧洲、美洲把他称为“大日食”,名副其实。
第二个问题,在最近的很多媒体中,包括教科书中,或者是已发表的刊物中都说日全食是300年一遇,有的说400年,有的说500年,那么究竟多少年一遇?我告诉大家,对于整个地球人来说,日食现象不罕见,日食对于地球来说每年至少有两次。对于整个地球来说,日全食每三年有两次。所以无论是日食和日全食,对于整个地球来说,“罕见”两字配不上,可是前提不是地球,前提是一个城市、一个城镇,由于在电视上讲了,这里就不说了。可观测日全食的是一条带,这条带形成的是由于地球自转,但是地球在动,所以成一条带,也只有这条带中才能看见日全食,这条带最宽也超不过300公里,最窄甚至只有几十公里。这条窄带和地球整个面积来比真是窄。那么一个落在窄带中间的任何一个城市,每两次日全食再落到这个带中的时间,平均而言300年、400年、500年都对,那就是看做这个平均值的时候,你怎么选取参数。如果你把这个城市的参数选成了50公里,有的选成了100公里,不同的选取法就会得到不同的结论,但是只要你把前提说清楚了,结论都对。对北京来说,下一次日全食是2035年,那么上一次日全食是什么时候呢?嘉庆年间有,康熙年间有,乾隆年间有,但是可不是北京城,而是大北京。所以对北京城来说,过去400年来没有。所以刚才说平均值300年、400年、500年都对。因此如果前提是地球上的任何一个点,对于日全食来说,罕见、难得。这就是我要回答的第二个问题的一部分。
再回答一个问题,这次长江流域这样一次这么长时间的日全食,下次还有没有?我愿意告诉大家,我现在冒说一句再也没有了。为什么再也没有了?由于日全食是这三个天体处在一个特殊位置,但是不管怎么特殊,这个规律是掌握的。而且只要这三个天体,我们怎么样都可以找到最小公倍,下一次还有类似这样一条日全食带,但是别忘了,至少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地球是在自转,下次这条带还在地球上出现,跟这次几乎差不多,可是地球是在自转,它并不听你的话,所以这次日全食很可能在大西洋中了。能不能再回到长江流域?我说不行了。为什么呢?因为这个周期太长了。当周期长的时间你们应该知道,所有的天体都在变。首先一点,地球和月亮之间的距离在变,没有下次了。所以太应该珍惜。
第三个问题,什么是最佳点?如果说最佳观测点,第一条,那个地方得晴天。但是天有不测风云,谁能够现在就押宝说这个地点到7月22日那天早上万里无云,我不敢预言,我也不是气象学家。所以,临时那天上午哪个地方万里无云、哪个地方在全食带中不敢说是最佳点,但是佳点,但是最佳这个词还是标准的。这个标准第一是全食带中哪个地方的时间最长,如果按这个标准来看,东部比西部强,因为刚从雅安进来是五分钟,越到东边,地球和月亮的距离是变近了,月亮就变得更大了。所以到了东边,到了安徽、浙江、江苏,月亮比在雅安的时候更大,所以挡住的太阳的时间更长,就长达六分多钟,到舟山更长。所以这样看来,沿着这条全食带,东边优于西边,所以东边更好。第二,为了进行日食观测,太阳离地平面的高度是越高越好,而在西部是太阳刚出来,大家都知道这次印度有很多代表团,包括专业代表团专程跑来中国观察。其实印度是先日食的,但是他们那儿日食的时候太阳太低了,在地平线下,那么这个日食就要经过大气干扰,这显然就是太阳的地平高度越高越好,而刚刚进入雅安的时候地平高度就比较低,八点的太阳,九点的太阳,十点的太阳,十点的太阳显然比八点的高,所以第二的就是东部优于西部,但是东部究竟哪个点最好?对不起,我只能说我不知道。
我这三个问题就简短说到这,谢谢大家!
焦洪波:感谢李老。下面请北京天文馆工程师曹军给我们做科普报告。

北京天文馆工程师曹军
曹军:大家好,下面我主要着重讲一下日全食观测的一些细节问题。刚才李老已经回答了三个比较大的问题了,我接下来讲一些比较细节的,包括对于普通的观测者,普通的游客来说,所有想欣赏日全食的人来说他们应该怎么看。
何时发生日全食?刚才李老已经提到了,这里我有一个更加详细的数据,科学家在600年间有一个统计,平均起来每100年有82.5次的日偏食发生,还有82次的日环食,还有67次的日全食以及4.8次日全环食,就是一部分是环食一部分是全食这种现象。从这上面来看,基本上平均每18个月就会出现一次日全食,所以从全球来看并不是说特别的罕见,但是刚才说了,如果你只呆在一个地方不动,那日全食的发生是一个非常罕见的事情。
(见图)60年内的日全食与日环食我们可以看一下,首先从2001年到2020年,在我们国家去年曾经发生过一次日全食,就是2008年8月1日,当时是在我们国家西北部可以看到,甘肃、新疆这部分。今年是2009年7月22日,这个全食带非常长,而且正好是在长江流域,海的这点是时间最长的,但是在咱们国家是越往东时间越长。在此之后2021年到2040年,我们国家有两次全食带会经过,一个是2034年的西藏,这个区域肯定是人非常少,第二是你想去看的话也非常困难。还有一次是2035年9月份,这个是路过北京城的,我们也希望在自己的家里可以直接看到。接下来是2041年到2060年,就是2060年4月30日会有一次全食。所以在我们国家的全食还是非常罕见的现象,也是非常珍贵的机会。
接下来我想给大家介绍一下为什么日全食那么吸引人,实际上在会议之前放的片子已经涉及到这些东西,我这里就再给大家归纳一下。太阳平时我们看到的是太阳的光球,就是很明亮的圆面。实际上太阳外层的大气一个是上面有一个色球层,再远一点还有日冕,但是和太阳的光球相比日冕和色球层都是非常的暗弱,所以平时我们是看不见的,我们只有通过比较昂贵的设备才能看到色球层,以及一些非常专业的设备才能观察到离太阳比较近的日冕,普通人平时是没有机会看到的。我们平时看到的就是太阳圆面,偶尔上面有一些太阳黑子。
日全食的过程可能有很多次介绍了,如果一次全食,首先会从偏食阶段开始,然后逐渐的在月球马上就要把太阳完全遮住的时候,一般来讲都会有一个贝利珠的现象,就是感觉阳光并不是一下子消失了,而是最后变成一个非常亮的小珠子,有的叫钻石环的非常漂亮的景象,叫贝利珠。贝利珠发生之后,这时候全食就开始了,也就是说太阳光球完全被月亮给遮住了,这时候如果我们置身于全日食带里,天空就完全黑下来了。随着月球和太阳相对位置的移动,到了月球和太阳的中心最接近的时候,我们叫做食甚,这个时候是月球把太阳遮挡的最厉害的,这个时候基本上是天最黑。然后月亮会逐渐移出太阳的圆面,这时候光球又开始露出来的,这个时候也会出现一个贝利珠的现象,一个非常晶莹的亮的水珠一样,在天空中出现了,非常漂亮。之后又是一个偏食,一直到月亮完全移出太阳的圆面。如果是在全食带之外,这个过程我们是看不见的,只是看到一个偏食的过程。看点之一就是贝利珠,贝利珠是发生在一个食际之前,一个是生光之后的几秒钟的时间。
(见图)像这张图就是太阳逐渐的被遮住,然后剩下了一点,像一个小珠子一样,并不是说一下子光球就没有了。这是因为月亮上本身不是一个特别光滑的圆球,上面有山、高原、低谷这种东西,所以边缘是起伏的,无法一下子就把整个光球遮住,剩下的光透过山谷的缝隙最后存留下来,所以眼睛看起来就像一个小珠子一样,这个是非常漂亮的景象,通常会引发观众的欢呼。
第二就是色球层,在全食阶段,非常明亮的光球被遮挡了,相对来讲非常暗弱的色球就会被看到,色球本身是红色,玫瑰色这样的非常漂亮的颜色。这个色球因为和太阳相比非常薄,而月亮是在不断的移动,所以它仅仅是在食际阶段和生光阶段前后十几秒之内可以看到,之后生光以后光线非常强就看不见了,或者食际之后月亮本身在移动,就会把色球层挡住,所以色球层就是几十秒的观察时间,平常我们是没有机会看到的,除非你使用日珥镜这种比较昂贵的设备。
第三就是日珥。日珥实际上也是在色球层上,但是它是像火焰一样,飘动起来的,它并不是说球摆动,我们平常看变化不是特别快,可以看一下像火焰一样。日珥不是固定的,有的时候有,有的时候没有。但是一般来说,日食的时候我们都可以看到火焰的日珥。
第四个就是日冕。日冕是太阳外侧的大气,是非常洁白的颜色。在全食的时候,如果你抬头看上去,太阳是一个像黑洞一样的东西,但是他周围的一圈是白色的,这个白色的就是日冕,它是一层大气。日冕也非常好看,而且拿肉眼就可以观看,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设备。
第五天空和环境也是非常值得关注的。第一在全食的时候,天上的很多亮星星可以看到,快到食际的时候会觉得天空迅速变暗,金星、水星依次出现,非常明亮。行星很多离太阳不远,有一些亮的恒星也可以看到。还有天并不是完全黑的,尤其是在地平线的地方,一般来讲都会呈现橘黄、桔红的颜色,是非常漂亮的颜色。所以欣赏日全食的时候,不要光盯着太阳,还要看一下四周的环境,也是非常美的景象。
还有就是其他的动物的反应也是非常有意思的,比如在去年曾经有同志在新疆观测,在全食的时候,天一黑,正好旁边有一队骆驼,骆驼马上趴在地上,它们觉得是天黑了,两分钟以后太阳一出来,骆驼又站起来往前走,这种景象都是非常有意思的,可以关注一下。包括今年也有爱好者说,我是不是带一个小白鼠和我一起观测,看看它的反应,这些都是可以考虑的。
这些基本上就是我们在日全食的时候关注的事情。今年的日全食时间非常长,所以我们可以有目的地把这几个看全了。有的时候日全食非常短暂,就是一两分钟,那时候人非常紧张,很多就忘掉了看哪个。
接下来介绍一下怎么来看。大部分的游客或者是人都是用目视的方法来看。目视第一就是在偏食阶段,太阳光球没有被完全遮住的时候,必须要采取减光错误,这个无论如何强调都不过分,尤其是对孩子来讲,老师和家长都需要注意。还有就是对于全食带的的观测者来说,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生光时候的安全防护。因为大家知道在偏食阶段,太阳很亮,大家都会避免看太阳。但是在全食阶段,大家可能就会通过肉眼看,但是生光是一刹那的,你可能来不及防护。所以大家要注意生光可能造成的危险。
目视观测可以采用肉眼或者是望远镜,下面是我们根据以前观测的经验列出几个大家可以去关注的东西。偏食阶段可以注意一下气温和风力的变化。在偏食以后,明显的气温会下降,经常会刮风,比如说大气的温度变化以后,会产生一些风。接近食际的时候,注意一下星星的出现,食际的时候欣赏一下贝利珠。这个大家都可以看到的,因为这个现象是一定出现的。那么食际以后,大家可以注意观察一下日珥。食甚前后,比如说今年食际之后两三分钟的时候,可以观察一下日冕的形状和方位。日冕的形状是不一样的,它是和太阳活动的程度有关系的,包括它的方位,大家可以看看它的方位和延伸的范围是不是很宽广。然后是太阳周围的亮星,观察地平线环顾四周。生光前,实际上太阳西边的色球层就从月亮后面露出来,生光的时候欣赏贝利珠的同时要采取减光措施,比如说我们在偏时的时候戴着日食眼镜,全食的时候可以摘掉,生光以后要及时戴上。生光以后可以注意一下,远处地面有一个大的影子在快速移动。因为全食就是我们人在月亮的影子下面,但是这个影子是在地面上移动的。在比较大的范围是可以看到的,尤其是天上有云,你可以看到这个影子,从西边往东边过来。这个是肉眼的观测建议。如果用望远镜,你会看到更多的细节,但是望远镜有一个潜在的风险,所以比较适合有经验的观测者。如果你从来没有观测过,最好还是小心。第一在偏食阶段比较采取减光措施,我们很多的单位和公司都生产了减光膜的东西,就是专门为了通过望远镜观测的。还有就是望远镜在全食之前要调整好焦点,不要在全食的时候找不着图像。如果是目视观测,一定是全食阶段的在贝利珠消失以后再开始观测,一定不要通过望远镜去看贝利珠,这是非常危险的。着重观测就是日珥和色球层,因为仅凭肉眼看不到,因为它太小了,通常来讲一定要通过望远镜来看。日冕也是有些结构的,它不是很模糊的一片,可以观察日冕的细节。观察日冕我们建议就用双筒镜就可以了,不需要用天文望远镜,用双筒镜看就很漂亮。
从安全角度考虑,在食甚前后就要停止通过望远镜进行目视观测,这是我们一个强烈的建议。前面也说过,生光的时候贝利珠可能不好掌握,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出来了,所以用望远镜观测,比如说今年,三分钟以后就不要再看了,一定是要注意安全。
照相,所有的观察者都是希望能够留下一张照片,而且现在也是非常容易就可以做到这点。拍照有两类照片,一类是大范围的场景照片,可以拍摄贝利珠、日冕、地形包括人和亮星星都可以。选择的相机非常广泛,普通的135的胶片相机,或者是现在的数码相机、数码单反,用短焦距的镜头就可以拍摄了,用傻瓜机也可以拍摄。建议使用三脚架,因为在全食的时候,非常暗,拿手拍会抖动,使图片比较模糊。
(见图)这个就是拿傻瓜机拍摄的,这是当时的观测者,这个是太阳,还有金星。普通的傻瓜机就可以拍。还有一些就是特写照片,这个是一些观测者希望拍到的这种日食的细节。他们的目标主要是拍摄贝利珠、日珥、色球层、日冕的细节。通常来讲应该用长焦距的镜头,200、300毫米以上的,或者是使用望远镜拍摄。这个是使用望远镜拍摄的,300多毫米的镜头拍的,这个是900多毫米的望远镜拍摄的,可以拍摄一些细节。现在学校有天文小组,他们都可以有这种设备进行拍摄,做一个很好的纪念。拍摄的时候一定要使用稳固的三脚架。
还有一个就是所有人拍日食都可以拍到很多东西,可能你使用的相机不一样,但是都可以拍到某一个东西。比如说日冕的亮度变化是非常大的,他在靠近太阳的时候非常亮,然后逐渐的会减弱。你使用不同的曝光亮就可以拍摄不同的东西。比如说比较短的曝光时间你可以拍摄内冕,长时间外冕可以拍摄,再长时间可以把地球照拍摄下来。所谓地球照就是在日食的时候,从月亮上看地球是完全被太阳照亮的,地球的光是反射到月亮上,把月亮照亮。所以你可以看见月亮的形状可以显示出来。所以任何一个游客都可以拍到很有意思的照片。
刚才讲的主要是针对全食带里的人。那么在偏时带,比如说北京,我们是看日偏食。看日偏食最重要的就是安全,比如说使用日食眼镜。但是这个也要体现一点,即使使用日食眼镜也不要长时间的盯着太阳看,你看十几秒就歇一分钟。第二是可以使用一些间接的方法,比如说使用望远镜,把太阳投影下来。这个是可以供比较多的人同时观看,这个也要提醒大家,长时间这样看,对望远镜也是一种伤害。
还有一种比较简单的就是小孔成像。你可以用针在纸上扎一些小孔。我们也可以用一些自然的小孔,比如说在树下面,因为树叶会形成很多的小孔。还有另外一个方法就是你可以拿一面小镜子,把太阳投影到远处的墙上,他也会是月牙型的。在成都、重庆、武汉、上海这些省会城市都可以看到,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偏食的问题。最佳的观测点是首先能看到日食,所以想要观看的人要注意一些这几天的天气预报,选择去哪里观看。我的介绍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焦洪波:下面我们请北京天文馆馆长朱进同志给我们做报告。
李竞:关于朱进我介绍一下,他到北京天文馆做馆长之前,是国家天文台的研究员,他是一个课题的首席科学家,就是“近地小行星收获”,在他的主持下,咱们到现在已经发现了特别危险的近地小行星五个,而第四个潜在威胁就是他发现的。那个小行星虽然在可预见的未来是撞不上的,但是和地球轨道是交叉的。为了这个发现,也使得国家天文台在世界扬名。
北京天文馆馆长朱进
朱进:前面两位已经把这次日食的情况说得非常详细了,我这里就非常简短地说一下。
确实这次日全食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它的重要性我想更多的就是从天文科普的角度,因为这么大范围内的全食带,经过了包括我们国家的经济发达地区,三亿以上的人口。其实在印度一定也是人口密集的地区,确实是非常非常少见的。我的建议,一方面我们现在克服这块现在大家都做了很多,也都做得非常好。除此之外我建议大家,如果天晴的话,我自己是去年8月1日第一次看到日全食,以前天天做天文,把机会都错过了,也没有真正的看过。我觉得日全食的经历对一个人来讲是非常不一样的,他可能是我们在座的各位有生之年的天象里最壮观或者是最有意思、最震撼的之一了。
从我现在看的情况,天气好象是很不乐观。如果提前一两天预报有的地方是晴天的话,我建议大家有条件的话一定要看一下,这个事看和不看是很不一样的。片子里刚才讲的很多了,就是要强调安全。即使是阴天,在全食带区域里最长的要经历6分钟的天黑,有的地方短一些甚至几秒钟的天黑,这个天黑很突然,希望通过媒体也提醒全食带的地区一定要做好准备,至少我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事情,让大家知道会有几分钟的天黑。对全食带以外的地区,这次日全食是没有什么影响的。像我们北京地区,如果你不专门看太阳的话,你是观察不到的。
至于说北京,大家要看日偏食也要注意安全,要采取刚才曹军介绍的观测方法,小孔成像是最简单的方法,千万不要用墨镜或肉眼去看。其他的也没有了,刚才程东红书记也说了,我们其实从天文的角度,因为这几年天文馆也是中国天文学工作委员会的挂靠单位,特别是今年国际天文年也特别希望和媒体沟通,我们从2月份开始主动的希望和媒体沟通,所以从2月份开始有一个每个月定期的和媒体、公众通报近期的天文发现和一些可以观测的天象,包括国际天文年国际和国内的一些活动的情况,以及已经发生的活动和未来要发生的活动,我们是每个月第三个星期三的上午十点在北京天文馆,也是欢迎大家多多支持,天文方面有任何问题,也欢迎大家随时向我们以及向天文界专业的天文学家们多多交流,感谢大家对我们天文科普工作的支持,谢谢大家!
焦洪波:下面按照会议安排,由我们学会的副秘书长姜岩同志主持。
姜岩:尊敬的各位媒体同行们,我本身是新华社国际部的。按照咱们的议程,本来有一个休息的时间,但是记者朋友们、专家朋友很珍惜今天大家在一起对话的时间。就把这个休息时间省下来,向我们的李老、朱馆长、曹工程师提一些问题。
记者现场提问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经济之声:我问三个问题。因为我是经济之声的,我希望了解到日全食对经济生活的影响。刚才片子也放了对航运、交通,包括对金融的影响。那么应该注意什么问题?应该怎么应对?第二个问题,这次全食带时间比较长,它会吸引多少人到全食带去观测?对当地的旅游经济会带来什么影响?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数据?比如说国内外的观测人员会是什么规模?第三个问题是气象问题。因为观测气象是最关键的,现在我们气象台有没有打算对近期的天气做一个跟踪的预测?最早提供提前几天的天气信息?
朱进:对经济生活的影响,我觉得除了旅游之外是没有影响的。最主要的影响指的就是在全食带地区,会突然黑一段时间,最多六分钟,少的可能几秒钟。突然的天黑可能带来一些影响,比如说交通安全。但是对经济生活我认为是没有影响的,除非有人趁这几分钟抢银行。对金融的影响,我想指的是断电以后,如果有的系统没有自动照明的话会有影响,但是前提是要靠真正阳光照明的地方。至于说对股市的影响,从天文角度我们看不出来。旅游的事,我们了解的数据不多,国外来的人还是很多的。日全食你看过就会上瘾,所以有一些人全世界到处跑。国家天文台其实推荐了几个观测地,主要还是经济发达的大城市。推荐的这些地方,有的地方说旅店爆满,但是因为这些地方接待能力太强了,我想不成什么问题。国家天文台推荐的几个城市比如说安徽的桐城和铜陵,还有嘉兴,武汉是第九个,前面还有苏州、杭州,我们自己推荐的是海岩。所谓推荐还是因为当地政府非常支持这个事情,他们在旅游和各方面都做了一些准备。真正的要去哪儿,一定是要看天气的,只要在全日带里任何一个地方都行,关键是要天晴。
最后一个问题是气象问题,我们在座的很多都不是气象学家,我估计气象局会有很精确的预报。我们现在从互联网上能得到的,比如一个大三的学生,他利用美国的数据,现在每天给出一个比较确切的预报,就是全日带地区的,而且以后可能会变成两天一次。同时他做了一个项目,可以有云图。我来之前今天中午看的情况和他报的情况都很不乐观,整个情况都非常不乐观,我看云图上绝大多数地方不乐观,也许好的西边西藏那边会晴。我觉得气象现在还早,理论上我们现在是提前三天72小时可以给出比较精确的预报。现在甚至可以给出精确到12公里的预报了。时间上是每15分钟一个点。但是这种预报其实都是带有很大的不确定成份。如果是大范围阴天,我想这个事就悬了。当你没看过的时候,你体会不到这个事情多有意思。
李竞:我补充一下,对于全食带咱们能够最好大张旗鼓的做一些宣传。宣传什么呢?就是不要出现这样的意外,高空作业可以在那个阶段尽量避免。第二个我觉得在城管部分,一定要想办法不要出现观测镜的假冒伪劣。因为根据过去的情况,最容易出现的事情就是生光。在前面大家都还兢兢业业,全食挺好,但是突然生光,最容易伤眼睛。所以眼科部门也应该有一些预案。和咱们春节放鞭炮一样,这个也要有预案。每次日全食总有伤眼睛的,需要把这个伤眼睛减到最低限度。同时杜绝黑眼镜,他拿一般的太阳镜来做。太阳镜和那个完全不一样。你们现在包里的眼睛拿出来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得这么黑才行。所以咱们可别让他们发这样的不义之财。
关于那天的天气,因为在天文界,确实有时候跟天气太有关系,一切都晴空,就在食甚的时候,啪一下子来一片云彩,什么全都完了。正是由于这样,爱因斯坦5年公布了广义相对论,做了一个预言,怎么检验这个预言呢?日全食时能检验。1916年,天文学家做了检验,跑了很远,巴西还是哪儿,我记不清了。1918年又失败,一直到1919年成功,而且观测结果的数据和爱因斯坦理论的预言完全吻合,这一下子就把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确定的,原来大家不信。如果真正是1916观测成功,那么广义相对论对全世界的认可就会提前三年。所以,天有不测风云,日全食是靠天吃饭的。最后还要强调一点,生光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别伤眼睛。
曹军:和日食有关的产品现在非常火爆,包括天文馆的观测眼镜,但是这个可能占咱们国家的经济量太小了,微不足道。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经济之声:我追问一下,国外来观测的人到底有多少,有没有准确的数字?
朱进:我们这里没有具体的数字,现在多数人还是在北京,然后再从北京去南方。所以都是通过旅行社组织的。我们知道的也得有几千人。有美国的、加拿大的。
人民网:因为我们和中国天文学会以及北京天文台合作独家承办的2009国际天文年中国大陆地区官方网站。而另外一个活动叫“秀我望远镜,邀你星空”也是2009年天文年大陆地区一项贯穿全年的重要活动。同时这个活动也得到了中国天文学会和网络科普联盟的支持。2009年7月22日的大日食活动,人民网科技频道是作为一个大项目来筹办的。也策划了相关的专题和访谈,其中就邀请过北京天文馆的馆长朱进博士,这也是我们频道与中国科协合作的理事长谈学会系列访谈的一部分。从目前的准备工作和网友反馈来看,我有一个问题想请问各位专家,就是作为普通百姓来看,本次日全食是一个很震撼的天文奇观。但是更深层次科研科普意义在哪里?请各位专家介绍一下。
李竞:青少年可能完全不知道还有一个日食包括月食在内的天象。长者们都在说要看日食,就会引起他们的好奇。但是真正他们也参与了这样的活动以后,他们首先是满足了这个好奇,满足了好奇之后,他们就想到大家可真厉害,怎么会预报的这么一分不差,后来就得知这个是科学的力量。这个科学的力量就是把原来的现象变成了真相,由于有了科学,才能会把现象变成真相。而这个真相又被人类所掌握。他们就会对科学感兴趣了。而且对科学产生崇敬。如果我们通过这样的活动,能够使青少年参与,如果他们参与了就可能会热爱,会热爱就可能会进入更多的科学活动,这样就达到了普及的目的。所以通过这样的一个天象,应该说是向青少年普及科学知识的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朱进:从我们做科普的有一个责任。因为这次三亿多人的全食带,确实是如果我们的科技宣传不到位,这么大的一次日食发生以后,我们中国就会有多少人因为观测方法不当,发生了视网膜的损伤甚至是失明。也可能是我们宣传得不够,高速路上出了很多的事故。从我们来讲,这些听上去可能和天文没关系,但是确实和我们的宣传特别有关系。除了刚才李老说的科普本身以外,我们还有一份社会责任。真出了事以后,他们可能会赖多我们身上。
北京晚报:我想问一下这次日全食有什么国家专门的立项?
李竞:我知道得不多,我告诉你一些国家天文台的数字。可能是12项,这12项都经过了专家立项,就是这次要做哪些事情。这时候特别是中国有些关心科学事业的人就提出这样的问题,说在空间时代到来之前研究太阳外层大气,因为平时看不到,只有日全食的时候才能看到色球和光球。后来发明了日冕仪,但是日冕仪不能代表全食。可是现在到了空间时代了,现在天上有一个专门看太阳的SOHO。还有哈勃空间望远镜,它上面配备有滤光片,也可以看太阳。那么地面的天文学家还在这里凑什么热闹,是不是劳民伤财或者是低水平的重复。提出这样的问题,我觉得也不为过。据我所知,我就这个问题也请教了国家天文台的科学家,今天无论是空间,还是高山上,还是能够采取的过去100年前做不到,科学的进步更好的观测到,使我们了解到过去看不到的太阳现象,但是仍然不能够完全代替日全食。而且每次日全食的环境条件和上次都不一样,所以每次观测都会有所创新,得到新的资料。丰富我们以前的所得。所以日全食还是乐此不疲的我们去捕捉,去得到天体物理知识、太阳物理知识。除此之外的,不是真正观测太阳本身的,我知道有一个课题,就是根据我的知识。在以往日全食的时候,有一项,有一些天文学家认为水星之内有一个行星,这个行星有一个名字就叫火身爷,火神爷中国叫“朱融”。天文学家根据天体运算,没有朱融星,但是可能还有朱融星的小行星。这个和太阳没有干系,但是日全食的时候,我们要搜索一下这样的小行星,这个小行星是在水星之内的。这个课题就是除了太阳之外,我举的例子。
李竞:刚才我说了生光这个名词,关于这个名词我说几句,希望给大家留一下印象,也希望大家有机会把这段话告诉青少年。
就是咱们中国的国家天文,中国古老的天文有几千年的历史,在望远镜之前,叫肉眼天文。中国有全套的天文学名词,完全用中文来描述所有的天象,这个看《二十四史》就知道。到了明代之后,西方天文传进来了,我们要把西方天文引进来,天文学西方怎么叫我们就怎么叫。像我们叫的赤道,赤道不是翻译的,太阳走的路我们叫黄道,自古有之,这个看《二十四史》就有。
关于日全食,把西方的天文学引进来,就发现对于日全食的描述,在西方有五个过程。这五个过程是这样。翻译成中文直译是第一切、第二切、食中、第三切、末次切,这五个这就是西方名词的直译描述。中国天文学家绝不照搬西方的东西,总是要融会贯通。比如说我们把五个肉眼能看见的行星,金木水火土,我们老祖宗就这么叫了,我们保留了下来。结果把日全食的五个过程引进之后我们发现这五个名词我们早有了,而且我们古代的天文学家,根据他们的经验,以及早给他们找出了一个名词。而这个名词有确切的内涵,要根据西方的直译来讲一点都不差,内涵绝对比他们高出一层。
我们月亮根据逆时针转,前天我看咱们北京电视台的电视片上面有朱进,那个月食的描述是反了的。一定是从东边和太阳的西边相碰,然后中国就用两个汉字,“初亏”构成一个天文学名词。这个天文学名词的内涵是什么呢?日食开始。这就是“初亏”的内涵。然后月亮的东边缘又和太阳的东边缘相接触,这一接触在西方叫第二切,而我们中国的老前辈叫做食既。食既的内涵就是全食开始。刚才是日食开始,第二切是全食开始。第三个阶段我们中国叫“食甚”。第三切是什么呢?就是月亮继续往东走,月亮的西边缘和太阳的西边边缘相结合,很快就过去了,就出现贝利珠了,很伤眼睛。大多数都在这,所以生光不小心就在这。生光就是全食结束。最后一个复圆,就是月亮的西边缘和太阳的东边缘最后一个接触。这个复原就是日食结束。我们的老祖宗给我们用初亏、食既、食甚、生光、复圆这10个字构成了五个科学名词,这个科学名词的内涵多清楚。因此沿用至今。从司马迁的《史记》就有这个词。所以我们有生命力。这个我也希望有机会能够告诉我们的青少年。
姜岩:刚才有几位专家和领导说,今天的会场气氛非常好。我想一方面是因为咱们今天的选题特别好,另外一方面说明我们的科技记者和其他的记者不一样。科技记者是有热情、有理想、有专业,而且作风扎实。
科学时报:我问一个日食和望远镜的问题,今年是望远镜发明400年。我想一下,随着望远镜的进步,在观测日食上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我们现在拿最好的观测仪器看日食的话可以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李竞:日全食这几个时刻不是由于观察得出的,而是由于牛顿力学告诉我们的,就是我们首先掌握了现象,然后又掌握了真相,运用牛顿力学计算出来这个天体在什么时间发生第一次接触,什么时候发生第二次接触,什么时候又是第三次。
科学时报:天文学仪器是观测方法,天文学在望远镜发明之前一直在用科学方法去印证和反证或者补充,我想知道它在日食方面起到的作用。
李竞:如果最后的观察真正情况和你的预报差两秒,那是差两秒出现的问题,你要修订你的理论,理论上一定是由某个环节你有所疏漏,或者某些参数选择不当,这就是进步了,下一次我就会预测得更准,而到今天,好象日食观测可以精确到几秒。
朱进:我知道知道多的可能不是日全食,我们想象望远镜可能比肉眼好得多,另外还有不同波段的望远镜。中国天文台有一个观察太阳磁场的望远镜,但是日全食本身我倒不知道。
曹军:最开始的应用可能确实是初亏等时刻,有一个验证,因为这个包里也有一个日食眼镜,明天如果晴天的话大家可以看一看太阳,那上面如果有什么细节的话,单凭肉眼是很难看清楚的,所以用望远镜本身就是远处东西可以放大的工具,只要有这种工具,你看不清的话,肯定会使用它来看得清楚一点。至于其他的观测,比如正经的科学观测,肯定是要用望远镜,作为一个成像的工具来看,肯定要使用这样基本的手段来做。现在拿望远镜观测,还有一些学生也是在做初亏和复圆时刻的记录,他的目的是验证一下记录和预测的是不是准确。
李竞:据我所知,他们验证可不是拿眼睛去看,太阳投影尽量是投到最合适的大小,然后看到初亏,再看到复圆,然后代做记录记时。
曹军:也有这样一种观测,因为实际上初亏和复圆是非常非常难以判断的,如果仅仅拿望远镜看光球的话,因为太阳的边缘也不是像刀切的一样。有的是做这种观测,去测量全食带的边界,因为在边界的地方只黑一下,一挡一下马上就没有了,或者说根本不黑,这个可以做到很精确,而且不需要任何特殊的设备,只要几百米一个人,这个人看到全食没有,这个人看到,那个人没有看到,定出一个很精确的边界,这对修正是非常有意义的。只不过这种观测,第一需要发动广泛的群众,第二可能很少有人心甘情愿这么做,因为你可能跨一步就看到全食,往后退几百米就看不见。如果沿线有很多人,他们不需要特殊的观测,只是报告这种情况,这对科学家也是有很大意义的,就是你告诉我你在哪儿看到没有,只要告诉我们看到或者没看到就行,我们找出一条边界,里面被挡上了,外面没有被挡上,这个很有意义。
新浪网:简单说一下网站这次报道,我们大概这次沿长江沿岸有七个地的直播点,有三个演播室,20个人的队伍进行报道,原则上来说在新浪网上肯定是能够看到日全食的。我们主要还是从科普的角度报道,所以我问几个跟科普有关的问题。
第一,今年是天文年,除了这次日全食的活动大家能看到的,还有什么公众可以参加的活动?
第二,去年我们在义乌看的日全食,很多专家都看了,义乌是在全食的前两分钟左右整个云彩把太阳挡住了,前30几秒太阳才露出来,当时真的是惊心动魄。我想问一下,如果真的太阳被云彩遮住了,除了太阳我们还可以看一些什么其他的东西?
朱进:我回答一下第二个问题。天文年联合国定了以后,全年有很多很多的项目,包括国际的项目,也包括中国大陆地区的项目,日全食当然本身是一个最重要的观测的事儿,除此之外全年有一个天文的,因为国际天文年和望远镜有关系,总的计划里就有一个想法,国际上有一个目标,希望有1000万人在国际天文年经历他们第一次望远镜观测,这个目标在6月底的时候已经宣布实现了,因为前面组织活动参加得很踊跃,我们还再继续做,刚才人民网也提到了,我们在官网上有一个活动。这个活动是整个全年背景下的,我们号召爱好者能够把他们的望远镜拿到院子里、马路上,让他们通过望远镜看月亮和其他的天象。
除了背景之外,我们有三段时间要密集全国地组织活动,一个已经过去了,4月初天文学100小时。现在这段时间我们号召大家都来进行跟日全食有关的讲座和展览,我们也制作了专门的科普挂图,日全食的,给所有的志愿者和科普单位都免费寄出去了,在中国科协的支持下。另外,在8月下旬的时候我们会有一个一周的比较密集的天文科普活动,是跟日本、韩国一起互动的,有一个在农历七夕节之前8月22-27号、28号这几天,这中间也会有一个全国范围内比较多的路边天文,包括天文讲座,包括爱好者的交流,以及今年的星空大会我们也在考虑,会在这段时间。除此之外后面的活动,我们都在组织,包括10月份在23、24号两天有一个国际的活动,实际上是天文学100小时活动的延伸,叫“伽利略之夜”,10月下旬也会是稍微比较密集的活动。跟路边天文有关组织的全国性活动就是这些。其他我们也在做一些征文,包括摄影比赛,包括专业天文工作者的天文作品的比赛,包括后面马上会开展的,因为日全食牵扯到很多精力,日全食之后我们还会开展优秀天文老师的评选,下半年还会推出几个活动,我们会在官网上一级每个月一次的天文播报上及时向大家通报。
曹军:第一个问题,我觉得只能是随机应变,我建议可以注意云彩的边缘,刚才说过可以看出月亮的影子,本来是在地面上,现在在云彩上,从西边往东边过来。第二个是地平线这块,还是亮的颜色,因为我看到去年人家拍的一段视频都是云彩的,四周还是非常漂亮的,云彩你也可以看出逐渐那边就亮了。当然,那时候可能人还处在很懊悔之中,也想不起来这些事情。
还有一个,现在很多人都有摄像机,其实你就把摄像机架在那儿,用广角拍摄也挺有意思的,包括能把人的反应拍进去,回来看看你当时自己的反应是什么样的,也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腾讯网:我最早是想问一下日全食对于科学家方面有没有一些研究的价值,刚才通过各位老师的介绍,我零零散散也知道了一些。因为我们大部分人看日食都是看一个热闹,像刚才老师讲的这些现象。因为我了解到,科学家观测日食对于科学家方面也有一些相关的事件,比如说我了解到的像夏商周断代史,通过观测日食对于它年份的断定起到一些作用,这方面能不能请老师做详细的介绍,是怎么通过日食断定年代的?而且有没有其他相关科学方面的项目能够通过日全食的观测得出一些结果?谢谢。
李竞:日食是有规律的,根据现认识的规律可以往前推,根据现有的规律往前推就是在三国时候某一年郑州应该看到日全食,结果在历史上确实它是日全食的,根本不是在郑州,是在许昌。你现在并没有算错,而它的记录也没有错,错在哪儿呢?错在我们现在是用现在的数据算的,而在过去的时候,那个时候地球的自转速度跟现在不一样,差1秒钟,得到一个结论了,在这两千年来,地球比你预期要慢了一秒。这就是为什么天象资料里能够确定地球自转速率的变化一个很重要的依据。我不再说其他的了。
刚才你提到夏商周断代工程中,最后确定了这个年份,起决定性作用是日食观测。日食观测在古书上曾经记载了一次叫“天在诞”,什么叫“天在诞”?就是太阳要升起来了,突然间曙光没有了,天黑了,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发生在地平线之下,但是天空这样的亮度,关于这样的现象中国给了一个固有的名字叫做“天在诞”,天文学家绝对有这样一个最好的传统,就是真正是忠实记录。绝对是非常忠实的记录。因为造假会砍头。所以我们非常相信古代的“天在诞”的记录。这次在漠河是全食,在新疆会发生“天在诞”这样的现象。我们现在去观察果然如此,也就是说历史上的记录是对的。那次日全食发生在哪年哪月哪个时间呢?这下就知道了。然后就断代了。关于这样的古代天文,不光是如此。比如说今天要开战了,做饭的时候抬头看见木星在哪,然后我就渡渭河,然后看一下火星在哪。然后搬师回朝,再看一下天象。这些都是有记录的。这样你就可以断代。
姜岩:李老把我们中华文明的起源断代归结为两次“天亮”。
光明日报: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科学不科学。因为现在网上有一些大城市全食的时间段。这个可能是观测的最关键的时间。但是一些小城市并没有,可能他们不一定知道,很容易就错过了,因为只有6分钟。我想问一下全食带从西藏进入到舟山出去,青藏高原开始食既的时间和舟山的生光时间段有没有?
朱进:有一个详细的图。我们列出来有100个左右的地方。你可以稍微看一下离你近的。
李竞:这个是去年天文馆编的书,他就是为了去年8月1日日全食和今年7月22日日全食。
科技日报:刚才也听李老说过300年、500年一个城市发生一次。因为在网上看了一些资料,有说300年一次,有说500年一次,可能给公众一个误解,好象是这次大日食300年之后还会发生。我想问一下7月22日的日全食会不会在地球上发生?通过现在的科学手段能不能预测下一次发生的时间?然后再解释一下每个城市300年、500年再发生是针对大日食的吗?
李竞:刚才说的是两回事。第一个说的是地球上任意一点,两次日全食的平均间隔。这次出现的日全食,下次再出现,平均而言,要过300年,有的算法是400年、500年。这是任何一个地方,再现日全食的平均时刻。第二个问题就是7月22日这样的日全食会不会再现?当然会再现。但是再现已经不在长江流域了。这个规律中国人早就掌握了,西方也掌握了。西方的掌握主要还是巴比伦人,他们掌握以后,就给了一个规律。这个规律就是223个朔望月再现。这个在西方已经有了一个名字,叫做“沙罗”,这是音译,“沙罗”的意思是周,类似循环。咱们中国早就知道这个规律了,只是没有这么叫,这可能和东西方文化不一样有关系。东方关于日食更神秘,因为这个关系到皇上是不是做错事了,因此皇上就得叫钦天监给我预报,这个预报的规律和方法只有钦天监掌握,不能外传,这个是天书不可泄漏。所以一直到三国的时候,才真正在三国的哪一个立法中有算法出来。实际上这个规律中国人早掌握了,要不掌握怎么会有预报。咱们中国最早出现的天文预报失误是夏朝,那时候断代还没有,但是天文学家已经会预报了。那个时候天文学家是两个族,他们掌握着天文预报的天书,结果他们两个贪杯,预报错了,是杀头的错误。在夏朝就会预报失误,显然在以前就会预报了。因为会预报才能出现预报的准或者是预报的不准。
科技日报:下次发生的时间是什么?
李竞:这个我不知道,但是肯定已经不在中国了,不在长江流域了。
曹军:刚才您问的问题时间我算了一下,从西藏进去的时候是9点02开始,到长江口生光是9点43,在中国境内40多分钟。
中央电视台科技专题部:我们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在日全食当天会做三小时的直播,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五家地方台合作,从八点开始到十一点直播三个小时。我们最关心的是视频画面,希望给各位观众第一手的画面。如果真的是天气不好,画面到底会出什么才能吸引观众?因为我们也讨论过这个问题,针对各种预案,画面到底播什么。到飞机上观测是不是一个很好的方式?请几位专家帮我们出一下主意,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怎么才能让观众更好的收看?
李竞:关于飞机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略知一二。这件事跟着日全食来看,把日全食看长。这件事说的容易,做起来很不容易。在历史上可能只有一次,有一次日全食大概是发生在非洲,美国派了一个专门的飞机,它的速度是超音速两倍以上,咱们民航的飞机不行,跟不上地球自转速度。咱们民航有自己的航线,难道说那天来一个飞机,如果真要这么做,动作就大了。得预演,事先要准备得万无一失。特别是要求速度太快,这个不是一般的飞机,得用战斗机了。可是战斗机又小,望远镜怎么办?事情就多了。在历史上曾经有一次,从西边往东边跟着走,可以连续超过60分钟一直看。就是补偿了地球自转和其他的运动。那次过了以后,第二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所以这条路应该是好办法,实现起来真不容易,有很大的难度。
朱进:补充一点,这次确实是这个时间段有航班在飞。我知道是成都到哪儿的航班,肯定是有爱好者把那个航班的机票买了。但是关键是直播你的信号没有办法传回来。看能看,包括拍都会比地面好很多。
曹军:我们现在讨论这个有点晚,如果真要拍肯定是要改装。因为飞机会对着太阳飞,只有驾驶员可以看见,舷窗肯定看不见。所有只能开一个天窗。
北京晚报:大家所有的关注目光都在长江流域,但是我们北京呢?他们那天会有什么样的变化,能不能具体的讲一下?比如说能见度有没有什么变化?假设那天的天气非常好的情况下。
曹军:刚才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阴天怎么办。整个的变化会有,天一下就黑了。到时候你要做局部就不太好。北京的是太阳的直径73%会被遮住,还有30%的圆面,所以不会很暗。如果你不说今天有日食,可能人都不会感觉到。
朱进:你真看可以看见太阳不是圆的,但是我认为是任何人都感觉不到的。
姜岩:最后一项议程,我们请科协的领导做一下总结。
中国科协科学普及部部长王可
王可:我简单的表达两点,一个是前面的领导都讲了,我们办这次对话的意义是这么想的,其实科普的氛围是需要培养的,有的时候需要创造一些条件。所以我们在科普工作中间,通过一些重大的科技事件对于激发广大群众的爱科学、学科学的意识非常重要。比如大家都知道“神舟”系列发射的时候,在全社会就掀起了一股航天知识的热潮。所以刚才前面有几个问到这次科普的问题,我觉得正是关注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日全食机会,肯定能激起学习天文知识的热潮。作为我们科技来讲,有很多这样的话题,肯定全社会可以培养这样的氛围。同时我们科学和媒体互动的设想也是需要培养氛围。我们希望为媒体走进科学创造一些条件,就像今天大家看到的,有时候有一些科学知识如果不延伸到里面,我们很难发现背后的作用。就像今天李先生提到的,我们通过对古代天文学的研究,才能知道它对断代史的作用。我们需要通过这样的活动,建立一种信念,发掘这个科学知识更深、更大的意义。
第二点,今天我们叫“科学与媒体对话之一”,显然我们想把这个活动连续做下去。下一个话题是什么?我们现在还没有答案。也希望今天在座的媒体或者是通过你们,把这个信号传递出去,我们希望从你们中间可以反馈给我们,给科技新闻学会,大家关注什么话题,我们可能就会选这个话题讨论。所以希望下一次有机会邀请大家来这个对话栏目作客,谢谢大家!
姜岩:尊敬的各位专家、各位记者朋友,各位领导,女士们、先生们,科学与媒体对话之一,探秘日全食到现在就要结束了。感谢专家们的精彩演讲,感谢记者们的精彩提问。我记得世界非常有名的科普作家,是美国的卡尔·萨德,他比美国总统的威望还高,他曾经说过一句无话“科学是照亮黑暗的蜡烛”,而我们在座的各位,无论是专家、记者还是领导,都是举着蜡烛的人,我们的国家和民族要实现伟大的复兴,在座的各位任重而道远。所以我在这里倡议,为我们的事业,为我们今天的会议,也伪科学精彩的组织领导鼓掌感谢!让我们相约7月22日,相约下一次会议,本次会议结束,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