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是攻势足球，是“攻死”足球——巴斯滕这样想过了，土耳其这样试过了，然后欧洲杯决赛回复正常秩序：西班牙VS德国，豪门之舞，他们揣着匕首跳探戈，也许你只能看见反复的交叉换位。

凡是打着“狂野”招牌的，其实都心细如发，反正历史曾经这样教唆过。譬如张飞，小时候看《三国》，我一直怀疑燕人张翼德的武功其实被包装得过分了，不然他怎么可能还要靠扎个草人来诱敌深入？后来明白了，原来冷兵器时代打仗，远不是主将决胜就能搞掂的，围棋甲级联赛都还得看其他三台战况哩……

西班牙的代名词之一，就是狂野，因为他们斗牛：《斗牛曲》流传很多年了，现在不也可以让很多人的膝关节自动打抖？

但是西班牙现在打进决赛了，打进决赛的球队，防守都是超一流的，至于进攻，倒是其次。当然意大利这次当了一回反面典型，话又说回来，自从小组赛他们被荷兰队用进球灌得七晕八醋之后，他们就不再“钢筋混凝土”。德国队？也一样，小组赛打奥地利他们不也只进了一球吗？至于淘汰赛把葡萄牙整得厉害——那是偶尔抽一把风，行不行？

我不敢有贬低德、西两队的任何想法，只是想在决赛前夜作一个善意的提醒：也许，可能，大概——大家都不要指望着，开场哨刚一吹响，两个对德劳内杯蓄谋已久的战士会立即亮出匕首，不把自家的篱笆多刷几道乳胶漆，他们绝不会“仰天大笑出门去”。这是事实，这就是无数次所谓巅峰对决的事实。

现代足球，全攻全死，不攻不死。不信你看看西班牙，淘汰赛遇到意大利时，他们也精灵得龟缩半场，逼得对手率先抓狂……最后点球搞定。半决赛打俄罗斯，别以为3：0是攻势足球的结晶，其实阿拉贡内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拉莫斯疯起来，一下子截断了对方阿尔沙文主宰的左路通道。

“攻死”足球，巴斯滕率先领悟，因为日参省乎已，他痛觉漂亮的射门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不曾想小组赛的对手法国和意大利太自大，体格也太次，一下子让荷兰队进了好多球，误读了，误读。从淘汰赛来看，荷兰人本来想表现表现自己的防守力的，结果加时赛没挺过去。

“攻死足球”，土耳其随后印证，这支最擅长伟大逆转的球队，末了被德国人逆转……一支球队总是能追平有什么用？步点没踩正，加上人手成问题，歇菜总是难免的。

口口声声说“攻死”，其实我还是真心希望明天凌晨的决赛能刺激一点，最好上半时莱曼和卡西利亚斯就各漏一个——在土耳其夭折之后，也许这是挽救欧洲杯观赏性的唯一办法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