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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5日,陆叶坪拿着与父亲陆定一重逢时的合影称,想爸爸时就看看照片
“不恨,恨他(陆定一)干什么,那时候要长征,他也没有办法,不是故意丢掉我的。有时候我想,要是我爸爸是个叫化子,不是大领导,我也不会那么苦。可是为革命牺牲没有办法,我知道这个,我理解。”
7月25日上午,在江西省赣州市,75岁的陆叶坪从自己生活了72年的于都乡下,到儿子处小住。从3岁起,她就生活在于都一个普通村庄,没念过一天书,不知道父母是谁,成为一个事实上的“孤儿”。
讲述起与父亲陆定一跨越了半个世纪后的重逢,她一次次眼圈变红。她提起父亲,是用“爸爸”这个词。说起当初爸爸为了随军长征“丢掉”她,她的口气里带着些撒娇式的嗔怒。
可是,比起更多“长征孤儿”来,陆叶坪还是觉得自己很幸福。
她回忆道,“那天,我好喜欢”。
失散 父亲长征母牺牲叶坪寄住老乡家
1934年,陆定一随同中央红军出发长征。他的妻子唐义贞因为即将临盆,带着3岁的女儿陆叶坪留在了中央苏区于都。
不久,任红军卫生材料厂厂长的唐义贞,受组织派遣到福建开展工作,就把陆叶坪托付给一位名叫张德万的材料厂管理员。
张德万也是红军战士,经常帮唐义贞照顾叶坪,对叶坪很好。他随后带小叶坪寄住在一户姓赖的老乡家。
1935年1月,唐义贞在闽西游击战中牺牲。后来,张德万也因伤病去世,仍留在赖家的小叶坪的身世从此无人知晓。
新京报:小时候,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陆叶坪(以下简称“陆”):不知道。我从小在赖家,只知道他们不是我亲爸妈,不知道亲生的爸爸妈妈在哪里。
新京报: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赖家的吗?
陆:我记得是“好妈妈”(喊张德万为“好妈妈”)带我到村里的,他对乡亲说,我不是他女儿。
新京报:乡亲们有人知道你的身世吗?
陆:不知道,只知道我是红军后代。当时我们村里有好多红军留下的孤儿,那时候村里每家每户都安排红军伤员,一个小组就有四五十个红军伤员。
新京报:张德万为什么把你留在赖家了呢?
陆:他自己身体也不好。
1934年春节后,他回老家时,担心路上照顾不好我,就把我留在了赖家。一两年后他回来的时候抱着我哭,说:“我不知道当时能不能到吉安,不然就带着你了”。
新京报:张德万走后回来过没有?
陆:回来过两次。我5岁的时候,张德万回来看我。我记得他抱着我哭,给我喂饭,还说我好可怜。因为当时我们住得差,妈妈以前带给我的好多衣服,都分给家里的5个孩子了。然后他又回老家了。
解放后,我19岁的时候,他又来了一次。他跟我说,我爸爸在找我,让我到北京去找他。
就这两次,后来他就去世了。
新京报:这么说,你19岁的时候,有机会与父亲团聚?当时为什么没有去找他呢?
陆:我不想找,也找不到!
听说他是个大官,我没文化,又不知道是真是假,怕空欢喜一场,希望太小了。再说,那时候我刚刚结婚,公公婆婆怕我被人带走了,不让。
新京报:你小时候日子过得怎么样?
陆:苦呗。吃不饱穿不暖,整天干活,一天书也没念过。那时候家里本来就有4个小孩,加我5个,我被起了个小名,叫来娣。日子过得很苦,小时候我要拔猪草、打柴。
稍微大一点,9岁了,我给人家当学徒,学做瓦。晾瓦的时候,要把瓦提出去,我一次能提4个瓦,做瓦的师傅很喜欢我,说我有力气,勤快。
19岁我就嫁给赖家的赖普恩了。后来我生了孩子,按我们那里农村的习俗,女儿生孩子,母亲要带鸡蛋来看的。但我没人来看,我当时想,没妈妈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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