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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走单骑 穿越生死之新藏线
中国网 china.com.cn  时间: 2007-06-26  发表评论>>

(一)孤车向西

离开拉萨,我们就走上了去阿里的路。当时还以为会与开切诺基的北京哥们结伴而行,并不知晓未来的路上将单车千里;当时完全想象不出这条路会像恶梦一般地颠碎一辆辆高档越野车,更何况我们这辆又破又旧的北京吉普2020。

去阿里是老荆长久以来的梦想。在唐蕃古道上,每当老鲍和我对美丽的风景发出赞叹时,老荆就说:“如果去了阿里,你们会拜倒在那里的。”后来证明,此言不虚。阿里,被称为“西藏的西藏”,“世界屋脊上的屋脊”。那里平均海拔在4500米左右,拥有神山、圣湖、扎达、古格王国遗址等让人心仪的地方,也常常能看到藏野驴、黄羊等野生动物。但去阿里的路也异常艰辛,有著名的“桑桑”陷车区,有长达几百公里的无人区……我们三个人中只有老荆一人是司机,还是至今摸车不到半年的新手,车是已行驶过10万公里的破旧二手北京吉普,能否经得起阿里的考验呢?

去阿里,被称为A计划;不去阿里,被称为B计划。整个走唐蕃古道期间,我们一直在A计划与B计划之间犹豫着,手把方向盘的老荆基本上是倾向于去阿里的。尤其是遇到丹麦人马丁和美国人杰夫(两个骑着自行车走唐蕃古道,并且要去阿里的外国人)之后,老荆备受鼓舞,当即就说:“人家骑自行车都能去阿里,我们也能!”

拉萨寻“驴友”

在八朗学旅馆的日子,老荆虽然受人尊敬,却愁眉不展。因为他想去阿里,但一直没有找到伴。在西藏,即使是开着“沙漠王”去阿里,也很少单车前往。所以,能否找到同伴,当时决定着我们是否去阿里。

在拉萨,寻伴成了我们的一项重要任务。老鲍前后写了三张帖子,注明“司机走过唐蕃古道,并且是一位摄影师”。我负责把它贴在八朗学旅馆和吉日宾馆的揭示板上,我的“世界风”手机昼夜开机等待。

来到这里的背包客更多地选择合伙包车的方式走阿里,包一辆丰田4500的费用是1.6万元。许多自驾车来此的人为了安全也把车停在旅馆,另外包车走。

9月8日,距离告别拉萨只剩下一天时间,还没找到伙伴。怎么办?是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单车深入,还是放弃阿里?老荆思想斗争十分激烈。我们三个人吃晚饭时都默不作声。

正在这时,遇到了北京哥们。虽然后来并没有真的与他们一起搭伴走阿里,但他们的出现给我们增添了走阿里的勇气,也给了自己和家人一个充分的理由:有伴!后来我想,这可能就是上苍的安排,我们实际上是单车走阿里的,但这个虚拟伴侣构成精神安慰,鼓励我们向前走。

北京哥们

相约一起去阿里的北京哥们,是老荆站在八朗学旅馆的走廊上“发现”的。那天晚上,我在房间里捧着笔记本电脑上网;老荆在走廊上与第二天就要去珠峰的天津哥们合影、聊天。突然,老荆兴奋地跑进来对我说:“有伴了!去阿里有伴了!”拉着我就往一个四人间跑。我问他怎么找着的,他说在走廊上,看见一辆挂着北京牌照的切诺基开进了八朗学旅馆的院子,看见他们一下车就往揭示板上贴东西,过去一问,太巧了,他们跟我们一样,也在寻找共赴阿里的车友。

我们坐下来一聊,嘿!简直像“孪生兄弟”,行走中的许多经历、感受都是相同的。他们是走川藏线上来的,车也是总在盘山道上“开锅”;他们的车也遇到“气阻”的问题;他们也经常在夜行的路上遇到迎面过来“不讲究”的车始终开着大灯,也曾用自己额外添加的大灯“晃”过对方,说起这个时我们都不约而同地说“其实我们这样也不对”……最有意思的是,甚至连我们的地图都一样,不仅是同一版本,而且折的印迹相同,脏的程度也差不多,以至于他们拿出地图来我差一点就说:是不是从我们车上拿的?我们还交流了使用油桶的经验:要放气,否则就漏;以及使用四驱的经验,等等。

既然如此,我们一拍即合,一起筹划去阿里。他们是三个人,一个叫王剑林,是“麦客”摄影工作室的总监,看起来十分绅士,做事也严肃认真,装车时他很有条理地把东西放进一个个纸箱里摆好,井井有条。另一个叫王立新,一说话就瞪大了眼珠,据说是搞装修的。他挺懂车,在日喀则分手时,他一再叮嘱我“让你老公把那个‘点滴’安上。”所谓“点滴”,就是给车油泵安个一直滴水的塑料瓶子,起到降温的作用,减少发动机“气阻”。后来我们果然就这样做了,挺奏效的。还有一个叫杨小威,听说是三人中的“会计”。他在我们结伴去日喀则的那一天里担任车队的调度,手持对讲机,告诉我们:“前面有一群羊”、“前面急弯,over。”之类的,十分负责。刚出拉萨时,他们的车一度落在后面,半天不见踪影,他用对讲机很严肃地告诉我们:“前面有一辆大货!无法超车。”我们在车上听了捧腹大笑。

困扰我们很久的伙伴问题,就这样解决了。第二天中午,我们与北京哥们开了个“会”,决定一起开伙。于是列出长长的购物单,分头采购。老荆和老鲍跑到八廓街买了许多罐头,北京哥们则买了许多蔬菜、鸡蛋。可惜当时因为我们的车里器材多,空间小,这些食品连同中铁十三局的朋友们送的西瓜等,全都放在他们车上了。而我们仅仅同行一天就在日喀则分开,此后虽然通过短信,却再也没有见过面。

开“会”时,发现同行者中又多了一个被他们私下里称为“肥肥”的北京女孩,这女孩要搭北京哥们的车去珠峰和阿里,当晚就住进了他们的四人间。“肥肥”的情况我不甚清楚,因为八朗学旅馆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除非对方主动说,一般不问姓名,不问确切的地址、职业。这也是自由侃谈的前提和条件。

翻越雪古拉山口

从拉萨去日喀则的路上,我们翻越了雪古拉山,山口的海拔为5437米,这是我们在西藏翻越的最高山口。后来证明,威名远扬、号称海拔6700米的界山达坂也没有它高,界山达坂的实际高度只有海拔5406米。

当我们从这座山的最高处滑下来时,老荆问我们困不困。我确实困得不行,眼前有些模糊,眼皮几次要合上了。老鲍也是这样。我特别担心身为司机的老荆也睡过去,所以一直挺着和他说话。

去日喀则的路上,尘土飞扬。车与车之间要距离几十米,否则扬尘像屏障一般让人看不清路。老鲍说,今天的状况可以打一人名。我们想了半天,不明白。他自己“破”了,暴灰——鲍辉!

就在往日喀则去的路上,颠簸、扬尘,我这一侧的车门突然开了,从此就关不上了。老荆几次下车给我拧锣丝,又嘱咐我系好安全带。谁想到,车门这一坏,就一直到新疆叶城才得到修理。一共二千多公里的土路,我就一直用绳子拽着车门。有时觉得自己仿佛在骑马,手里拉着一根马缰绳。后来,到了乌鲁木齐,老荆在南开时的老同学张冀鲁特意安排一位有百万公里行车经验的司机师傅带着荆宏去修车,回来后这位司机说:“这辆车的两个前车门都变形了,经过修理也只能勉强关上。”

因为走过唐蕃古道,我们对路的要求不高。所以,这条路事先听说路况不好,我们开起来却觉得很满意,在车上不停地说:“不错啊!”

开始荒凉之路——219国道

9月12日一早,我们离开日喀则的“坚果”宾馆(全称应是刚坚果园宾馆,我们简称其为“坚果”),驶上了去阿里荒原的路。出了拉孜县的曲下桥没多远,就离开了中尼公路——318国道而走上了219国道。我们看到了219国道终点处的里程碑:2140公里。这意味着,从这里到新疆叶城还有2140公里。

诗人吴苏宁在《吉普骑士》中说:“219国道是个又黑又长的噩梦,它是梦想之地,也是吞噬梦想的地方。”真正理解这段话,是走完219国道全程以后。这条路,我们从终点一直走到起点。这里十分荒凉,没有了熟悉的牦牛,这是上条神秘的、兼有美梦与恶梦的道路——219国道。

文章来源: 21CN 责任编辑: 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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