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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落魄夜探森林大象 蒋志鑫/文
几年前,我应马来西亚国家美术馆歪拉馆长之邀,由中国文化部派遣,以中国艺术家的身份参加马来西亚国际艺术采风创作营活动,第一站先到了马来西亚的原始森林柏隆(地名)体验生活。
下午到营地,晚饭后八点,总领队杨仁铃先生问我,有两位要出去看野象,你去吗?我不假思索地当即便答应了这不该去的地方。结伴同去的一位是澳大利亚的大高个易塔先生,一位是马来西亚水墨画家懂汉语的大肚壮汉杨先生,我们各自穿好衣服,带着手电筒出发了。林涧小路泥泞不堪,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全靠三节电池的手电探路。大约走了一里路便发现了大象刚刚拉下的粪便,还在冒热气,我们屏住呼吸,抬腿轻足,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关了手电在黑夜里摸索着前进。猴子在树梢打盹,蛇缠在枝上一动不动,我一心想见大象,对林间其他动物视而不见,猛然看见一双发光的眼睛,一闪即逝,我想这一定是大象吧!泥里水里时间过去两个半小时,大象仍未现身。三人一碰头,决定返回,可一转身,猛听见林子里沙沙声响,难道是大象冲我们来了?
惊疑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本已大汗淋漓的我们,在大雨的冲刷下,浑身冒着热气,大雨中我们更是寸步难移,只好站着听任上帝给予的洗礼。雨打在我的双肩,溅起朵朵水花;雨水冲刷着我的脖颈,从前胸后背泻下,我的身体成了天地之间雨水的河床,后背有一大股水顺着脊梁骨冲下,再从命门分开顺两腿直奔足底,瞬间与足下的河水汇流;前胸更是可笑,水从两胸流至小腹,再从阳关直泻,仿佛意大利罗马喷泉的天使……
这也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经历的特大暴雨,好在暴雨大约持续了一刻钟就停了。刚松一口气,就觉得两只脚脖子痒痒,弯下腰一摸,吓出一身冷汗,打开手电一照,更是惊恐万分!哇,哇……三人同时惊叫起来,浑身泛起鸡皮疙瘩,身上爬着从来未见过的怪物——水蛭。再往地上照,满地皆是,这些馋鬼摇晃着尾巴,向我们三个不速客身边快速地集结着,我用手指甲掐住它的身躯,但它十分滑韧,拽出一寸多长又被反弹回去。
马来西亚的杨先生说要用烟头烧它们的头,并叫我们双脚要不停地移动,否则就会被水蛭乘机而入;再一个办法用手拍打,第三个办法各个击破用力弹。我一手照明,一手连拍带打,两只手交换着弹,还要不停地移步。当时滑稽紧张的样子,如果上帝他老人家看到,肯定笑破肚皮。我也点燃了一支烟,弹不上的就用烟头烫,水蛭就象个幽灵一样,晃动着尖尖的尾巴移动着吸盘似的脑袋,不停地蠕动着身子,只要能碰着你任何部位,便以迅捷的速度黏住你,瞬间就能钻进你的肉体。你把它掐出来在地上揉搓时,它柔韧的像根老牛筋,它有金钢钻似的钻头,又具备牛筋似的身躯,当我用手指弹它时,稍有不慎,它能瞬时粘住你的中指,甩都甩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