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印文章 ] [ ] [ 推荐朋友 ] [ 进入论坛 ]
您的位置: 首页>>快讯
梁爱诗:《基本法》在普通法制度下得以充实发展
中国网 | 时间: 2007-06-06  | 文章来源: 中国网
“纪念香港基本法实施十周年座谈会”现场

6月6日上午,为庆祝香港回归十周年,全国人大常委会香港基本法委员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召开“纪念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实施十周年座谈会”。中国网进行了现场直播。全国人大常委会香港基本法委员会副主任梁爱诗在座谈会上说,《基本法》与普通法的交汇,要经过一个磨合期。《基本法》的第160条条文,超过1/3已经法院作出过裁决,透过这些诉讼的案例,《基本法》在普通法制度下得以充实和发展,并充分显示它的生命力。以下为梁爱诗发言实录:

首先,感谢“一国两制”的工程师邓小平先生、一群尽心尽力的香港《基本法》起草委员和咨询委员,以及无数默默耕耘的人士,为香港特区策划蓝图,还有回归前后为特区建设作出贡献的人。今天的香港,就是你们作出的努力、可以自豪的成果。

香港(包括九龙和新界),自古以来属于中国的领土,到十九世纪年代,只有三千多村民,分布在20多条村落。自1841年开埠以来,香港逐渐发展为一个商业中心,并开始有华人从內地移居。由于清廷腐败,中国在十九世纪成为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英国凭着三个不平等条约南京条约(1842),北京条约(1860)和展拓香港界址专条(1898)。,把香港变成它的殖民地,统治了156年。

1911年,清朝灭亡,中华民国成立,随后封建主义、军阀势力和官僚主义等,把中国折腾了差不多半个世纪,连年战乱,内忧外患,直至1949年新中国诞生,局面才稳定下来;当时鉴于国际关系敏感,收回香港不利当前战略目标,毛主席和周总理决定暂时不收回香港。1972年,中国重返联合国,国际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权,承认香港问题是中国主权范围内的问题1971年联合国第26届大会第2758号决议。

建国初期,国家也走过不少颠簸的路,特别是反右和文革运动,更为不少人带来灾难和浩劫。自60年代初,两地的人流物流几乎中断,香港在殖民地管治下,受西方文化影响甚深,加以长期分隔,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的发展,不得不往外求,追随英美发展。两地的差异,越来越大。七零年代末期,中国改革开放政策的实施,使两地商业和投资活动加频,香港渐渐成为內地最大的投资者之一,居民恢复往来。1982年,邓小平先生首次提出“一国两制”的方针,去解決台湾、香港和澳门的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1982年1月11日邓小平先生讲话。

目的在考虑到现实情况,如何保持三地的繁荣稳定,避免长期分离所产生的不同制度,以及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制度的分歧和生活方式,因统一而被连根拔起,使社会受到震撼,居民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提出一个国家里面实行两种制度:即在內地实行社会主义制度,在香港实行资本主义制度,并保证原有生活方式不变,还作出了“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五十年不变”等承诺。“一国两制”是个伟大的构思,充分表现了中国人的智慧,以及自古以来对和谐社会的索求。

因此,回归的意义在于,我们从殖民地的管治回到自己的国家的主权下。虽然我们在香港实行和内地不同的制度,我们不是一个独立的实体,我们与内地同胞生活在同一国土上,同是中华民族,共用同一语言,共享同一个文化,共有同一源远流长的历史,香港是国家的一部分,国家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我们有维护国家的安全、荣誉和利益及其他义务,不得有危害国家的安全、荣誉和利益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51,52,53,54,55及56条。

这些义务和行为,由香港的法律规定香港居民无须服兵役(《基本法》第十四条);中央人民政府不在香港征税(《基本法》第106条)。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授权下,我们按《基本法》实行“一国两制”、“港人治港”和“高度自治”。这不单是换一面国旗、区旗,更换一些名称便能落实,还要经过一段心路历程,对国家民族的认同。而这个转变,首先发生在法律制度上。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我们掀起了宪制的新序幕,在原有法律不变的原则下,迈进法律史的新历程。

回归前彭定康的政改,使原有直通车的计划被破坏,如果没有一个机构去执行立法会的工作,整个政府便瘫痪起来。因此,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香港特别行政区筹备委员会(筹委会)根据1990年4月4日全国人大关于特区第一届政府和立法会产生办法的决定,设立临时立法会见香港特别行政区筹备委员会1996年3月24日决定。临时立法会于1996年12月21日顺利产生,并于1997年1月25日展开工作。

临时立法会最重要的工作,是通过选举法,使第一届立法会顺利产生,就必须对必不可少的事宜立法,恢复政府正常运作,完成政府新建制。首届行政长官于1996年12月依法选出。1997年2月,中央政府委任了由他推荐的原有公务员的各司、局长为主要官员(原律政司司长因为不符合国籍条件除外),以保证平稳过渡,第一届行政机关顺利产生。《基本法》第93条保证在1997年之前的各级法官可以留任。1997年7月1日凌晨,独立的司法人员推荐委员会确认了终审法院的首席和常任法官,经临时立法会同意,由行政长官委任,按照《基本法》第81条的规定,设立了终审法院。

因此,香港特区的行政、立法、司法机关(包括新设立的终审法院),能够在1997年7月1日正式运作。特区刚刚成立,临时立法会的合法性便受到挑战,幸而法院在短期内确定了它的合法地位见香港特别行政区诉马维騉〔1997〕HKC315。,否则政府无法运作,社会陷于混乱。《基本法》落实的第一步,就是临时立法会通过的《香港回归条例》。该条例确认了临时立法会在1997年7月1日之前的工作(包括通过多条草案),并使法例、法律程序、法律语文、司法体系、公务人员体系、法律专业资格、财产及权利和法律责任等,得以顺利延续。

在此以前,全国人大常委会已于1997年2月按《基本法》第160条的规定,通过沿用香港的原有法律,除了其中24条法例(主要涉及主权、国防和外交),因被认为全部或部分与《基本法》有抵触而不被采用之外。换而言之,正如《基本法》第8条所说,普通法和其他适用于香港的法律和香港原有600多条条例和附属法例,绝大部分继续适用于香港特区。

随后几年,我们进行了法律适应化,把法例中带有殖民地色彩的字眼剔除,使法例符合香港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个特别行政区的身份,并以公布或立法方式把十一条全国性法律按基本法第18条引入香港。法律制度的顺利过渡,全靠《基本法》作为硬件,本地法律作为软件,“一国两制”的落实,便可启动运作。回头来看,这些似乎是顺理成章、随手可拾的事,但是当时落实的困难,不足为外人道。

《基本法》第三条说,特区的行政机关和立法机关由香港永久性居民组成,行政长官和主要官员和至少80%立法会议员由香港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国公民担任。这个就是港人治港的意义。回归以来,特区政府几乎每年都举行不同级别的选举:包括第二届、第三届行政长官的选举和一次补选,三届立法会和两届区域议会的选举。

行政长官和立法会的选举,都是按照《基本法》第45条、第68条和附件一、附件二进行,而每次都是按循序渐进的原则增加民主成分,例如行政长官的选举委员会(委员由选举产生)从400人增加至800人,而立法会的直选比率也由1/3增加至50%。经过两年的咨询,特区政府在2005年底向立法会提出2007年的行政长官选举和2008年立法会的产生办法建议,因未获2/3立法会议员支持,没法向民主政制发展走前一步。特区政府的策略及发展委员会正在草拟一份政制发展绿皮书,期望谱出路线图,循序渐进地迈向一个适合香港的民主制度。

《基本法》的设计是行政主导,行政立法机关相互配合,相互制衡。制定法律和政策的主导权属于行政机关,立法会议员只能按《基本法》第74条的范围内提出法案,但是通过法律和批准公共开支的权力在立法会:没有他们的支持,没法通过法律或推行政策。我们对这个制度的体会,靠实践中的经验,初期的争议是无可避免的。随着更多的会议,更多的实例,立法机关的惯例慢慢地建立起来。立法会主席的裁决,使《基本法》多个条文的意义更加清晰,于日后立法会议事很有参考作用。行政和立法机关也要懂得如何相互协调。

《基本法》第35条给予香港居民对行政部门和行政人员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加以二次世界大战后,普通法系统司法复核诉讼发展迅速,终审法院诉讼比以前向枢密院上诉更近程更省钱。按《基本法》第11条,任何特区立法机关通过的法律,不得和《基本法》有抵触,因此不时有居民挑战法例的合法性。法治精神是我们的重要的核心价值,到法院寻求公道显示居民对法治的信心。司法复核诉讼的增加,不应被视为对政府权力的挑战,而这种司法程序会否被滥用,应由法庭去把关。这个发展,也可看到回归后港人对法治和司法独立仍有十足信心。

过渡时期,谈及高度自治,每每简化《基本法》的规定,解释为除国防和外交外,中央政府什么都不能管。要了解“高度自治”,必须正确认识中央和特区的关系,以及香港的法律地位。回归的意义是国家对香港恢复行使主权,而主权的行使是通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把高度自治权授给香港,条件是特区必须按《基本法》的规定去行使独立的行政、立法和司法权。

按《基本法》的规定,中央在许多方面对特区事务仍有个角色,例如行政长官和主要官员的任命,国防和外交事务的处理,审查特区立法有没有违反《基本法》,在港实行一些全国性法律,政制发展的批准及备案审查等,这些都是对主权的实质行使,特区法院对国家行为没有司法管辖权,而许多外事也需要中央特制授权。《基本法》的解释权属于全国人大常委会,而它的修改权属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以确保中央对香港的基本政策方针得以实施。《基本法》第12条说明特区直辖于中央人民政府。因此,中央政府对香港有权有责,而这些权责在《基本法》上列明。高度自治的行使必须在上述的基础上理解。

因此,中央与特区的关系包括从属关系,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以及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而特区并非脱离国家的一个实体。

“一国”与“两制”的联系在于授权:国家的最高权力机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授权特区行使高度自治权,而承认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委会的权力,是整个授权的基础。在吴嘉玲等诉入境事务处处长(FACV 141516/1998)等案件,终审法院在1999年2月26日的判决指出:特区法院的司法管辖权来自《基本法》;终审法院接受全国人大及人大常委会依据《基本法》的条文和《基本法》所规定的程序行使任何权力(包括法律解释权)是不能质疑的。

这个裁决就中央和特区的关系作出了严正的声明:虽然终审法院是香港最高的司法权力机关,它的裁决不会、亦从没有被人大常委会推翻,但是它日后审判必须以国家最高权威对《基本法》的解释为依归。

回归之前,许多人预言香港人将会在共产党统治下失去言论、新闻、学术、信仰、游行示威、集会结社、旅行、职业、生育等自由。回归以后,这些悲观的预测都一项接一项地落空。香港居民能够享有这些权力,绝非偶然:《基本法》第三章(第24至42条)清晰地列出这些权利:居民所享有的自由和权利,比回归以前还多,特区的任何法例,都不能与《基本法》的规定有抵触,因此,特区法院曾对它认为不符合《基本法》第三章的法例和行政行为,不予执行。《基本法》第六章(第136至149条)还确保香港的教育、科学、文化、体育、宗教、劳工和社会服务政策得以自由发展。

况且《基本法》第39条规定:《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经济、社会与文化权利的国际公约》和国际劳工公约适用于香港的有关规定继续有效,而香港居民享有的权利,除依法规定外不得限制;按照这些公约,任何限制必须是合理、理性的,有需要而与目的相称的。回归以后,特区政府就各项公约向联合国有关委员会提交报告,出席聆讯,积极地回应质询。国际社群都承认:香港是亚洲最自由的城市之一,而我们的人权状况,比有些高举人权旗帜的国家还要好。

香港的法治显彰,也是这些权利和自由得以受到保障的原因,《基本法》第80条至93条保证司法独立和独立的检控权,使法官无畏无惧地审理案件,律政司行使检控权不受任何干预。人权和法治,都是香港社会的重要基石,而《基本法》从制度上给予两者充分的保证:居民的权利和自由的保障,确保生活方式不变。

《基本法》第五章的规定,保证了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继续在港实施,贸易与企业自由营运,政府采取审慎理财政策、奉行低税率和简明税制,保持财政独立,收入全部用于自身需要,不用上缴中央政府。回归以来,香港经历了不少严峻的考验:禽流感、金融风暴、泡沫经济的爆破、房地产市场的下滑、失业率高企,经济转型和全球经济一体化带来挑战,非典型肺炎的袭击,有些人担心六、七年财赤会不会一直继续下去,因而违反《基本法》第107条量入为出的规定?特区政府致力灭赤,指定2008/09年为平衡收支的目标,现已超前完成,反负为盈。

没有国家经济腾飞、货币稳定和大力支持,包括自由行和CEPA等措施,我们无法作出如此强劲的反弹,经济走向复甦。2001年12月10日,中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随着台湾也成为世贸成员。罕有地,中国成为一个国家在WTO中有四个会籍的成员:即内地与港、澳、台。按《基本法》第116条,香港是单独的关税地区,可以“中国香港”名义参加《关税和贸易总协定》。在这原则下,香港便能受惠于“内地与香港更紧密经贸关系安排”,大部分货品进入内地享有零关税,而多个服务行业可以进军内地市场。

《基本法》第七章(第150至157条)授权特区以“中国香港”名义在适当的领域参加国际组织、国际事务和会议,缔结互惠协议,而回归前已适用于香港的国际协议,由中央政府通过与外国交换备忘录可继续在香港实施。因此,大约200条国际公约和协议,在回归后仍然在香港实施,而新订的约有100条,大部分关于民航运输、航运、促进保护投资、司法互助等。

在打击犯罪的合作上,香港得到国际的赞赏;中国是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常任理事国成员之一,特区执行了中央政府的指令,落实该会第1267及1373号决议,打击恐怖分子。香港除参加了六个联合国与人权有关的公约,向有关委员会提交报告并出席会议外,香港特区代表还以中国代表团成员身份,积极地参加了以国家为单位的国际会议,包括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国际劳工组织举办的会议。香港政府也以“中国香港”名义出席了无数次不限以国家为单位的会议,包括世界卫生组织、亚太区经济合作组织、太平洋经济合作议会、世界贸易组织、世界海关组织和世界气象组织所举办的国际会议。

香港也作为多项国际盛事的东道,例如《财富》全球论坛、东亚经济高峰会、太平洋经济合作议会第十四届大会和WTO第六次部长级会议等。此外,国际结算银行、欧洲联盟、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署、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国际金融公司和世界银行共六个国际组织,也在香港设有办事处。目前,超过一百个国家在香港特区设有官方或半官方机构并派驻人员。这些按照《基本法》作出的安排,使香港作为一个国际性的金融经贸中心的地位,得以维持。

《基本法》的实施初期,外国政府对“一国两制”不了解,对非主权国的特区政府,是否有权与外国签署协议有所怀疑,甚至不承认香港公司具有外国法人的地位,拒绝履行移交逃犯的协议,随着多方的努力,包括中央政府给予的支持,外国政府明白:不承认香港的独特地位,对中国与香港没有好处,最重要的还是对他们本身没有好处,问题便迎刃而解。

回归十年以来,关于《基本法》的诉讼此起彼落,有些人认为这是当年草拟《基本法》时有欠周详所致。这种看法是出于对《基本法》本质的不了解。《基本法》是一部宪制性法律,关乎香港的根本结构,与所有的宪法一样,讲求稳定性及可预见性,为了照顾社会急速发展的需要,《基本法》不能写得太详细。具体化的规定,要靠一般法例补充。《基本法》是骨干,而法例是血和肉。法例可以依照社会的发展修改,但不能脱离《基本法》的框架。事实上如果您看邓小平先生有关香港的讲话,您会惊叹前人料事如神:许多回归后发生的事,邓先生老早想到会发生。

其次是我们对《基本法》的释义未有掌握得好。《基本法》是一个不同法律体系产生的法律,不能只按我们熟识的普通法原则去理解。按普通法体系,法律解释也有十来条通识规则,例如字面解释(littera scripta manet),同类解释(ejusdem generic rule),立法意图解释(legislation predominates)等等,不能单抓着《基本法》字眼去钻牛角尖。有些人认为“行政主导”、“均衡参与”等都并非《基本法》能找到的字眼,质疑它们的价值,但是如果你细心看看条文和文献,就可以明白它们的指导思想,并非凭空揑造的。

美国的宪法,虽然有二百多年的历史,诉讼依然不绝,这20年来,一直纠缠于原意论及非原意论;加拿大侧重对宪法予“与时并进的解释”,而澳洲法院采用依照法律逻辑推论去考虑,可见新宪法的建立,须要经过一段时期,才能成熟。

第三,《基本法》与普通法的交汇,要经过一个磨合期。《基本法》是全国性法律,它的用辞与我们熟识的有所不同,我们要充分理解草拟过程的讨论、立法原意,要有开放的头脑。两个法制的磨合过程,还要经过诉讼的洗礼,条文所蕴含的法理,得到法院清晰的阐述,有助日后《基本法》的实施。

《基本法》的第160条条文,超过1/3已经法院作出过裁决,透过这些诉讼的案例,《基本法》在普通法制度下得以充实和发展,并充分显示它的生命力。

十年光景,对一个宪制的成长并不算长。普通法制度得以保留,司法独立,法治继续受维护,是《基本法》成功落实的一些例子。贯穿《基本法》条文的精髓,是“一国两制”的伟大构思。

充分了解香港作为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特别行政区的法律地位,两地法律界和学者深入研究和交流,有助对《基本法》的理解,减少争议,从而理顺《基本法》中涉及两制的问题;建立中央与特区之间的互信,有助中央和特区的关系的发展。任何问题的解决,必须以香港全体市民的福祉为依归,在落实“一国两制”的过程,必须毋使一国或两制中的任何一制受损。

“一国两制”,不但维持了原有制度和生活方式不变,照顾历史遗留下来的体制差异外,还容许香港在新宪制下继续发展,特区既与国家一体,亦有它独自的角色。上面提及的WTO“一国四会籍”令香港得以从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CEPA)中受惠,就是很好的例子。

国家的第十一个五年计划,支持香港发展金融、物流、旅游及资讯等服务业。香港地域面积小,受外来经济影响大。内地经济发展迅速,为我们创造庞大商机。今年一月,特区政府发表了“十一五”与香港发展经济高峰会报告,策划在“一国两制”下如何以祖国为靠山,尽量利用优势,去迎上国家“十一五”规划和全球经济一体化带来的挑战。

就法律制度而言,普通法的特点,是按照判案的原则,引领法律的发展,因此也被称为“法官制定的法律(judge made law)”。它也需要适应社会的变化,继续成长。因此,普通法不能在1997年7月1日停顿下来,而必须随着新宪制序幕的掀起,在《基本法》的基础上继续发展。在《基本法》实施的过程中,我们不能单以普通法的尺度,挑剔条文的不足;普通法在处理法律的有效性时,也尽量避免否定它的合法性,而采纳立法目的和立法意图等为取向,解释法律,亦是有助解决问题。

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们必须脚踏实地,寻找解决方法,而非处处把石头搬到自己脚前,阻碍前路。《基本法》是一份宪法性文件,正如山基大法官(Lord Sankey)所打的比喻:“这是一棵能应顺自然定律生长及开展的树木”,需要我们给予适当的土壤和灌溉,才可茁壮成长。《基本法》成为两个不同的法律制度的汇合点,香港法制发展来说,这也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就政治制度而言,我们不但从殖民地过渡到“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基本法》也作出规定,行政长官和立法会全部议员,最终达至由普选产生的目标。因此,民主政制发展是我们的目标,我们要务实地找出一个适合香港情况的选举制度。

本文未有指出《基本法》实施以来的不足,因为我认为这些不足或过错,并未对“一国两制”的落实构成重要损害,而基于篇幅所限,亦没法全面处理。

由此可见,“一国两制”的构思,不仅在它解决了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使香港顺利回归,而且是跨越时代的构思,因为它有前瞻性,对未来的发展留下空间,使香港能有充分机会,继续发展它的经济、政治、法律、文化和社会制度,巩固它作为一个国际级城市的地位,一个能对国家有贡献的特区的地位。

回顾历史,我们明白国家的重要性。一个人的命运,不能与国家的命运分得开:在国家贫弱的时候,我们被外国势力侵占,被外国人统治,以至同一血统、语言、历史和文化的中国人,分裂为四个不同的体制。中国是一个统一的国家,虽然遇到许多灾难,仍然屹立不倒。回归祖国是件历史大事,是我们中华民族的骄傲,十年来的风风雨雨,不会令我们退缩,在排除障碍的过程,我们显示了坚韧力。走在历史的前面,从来就是最艰苦的,冲击也是最大的,但也是最有意义的任务。

在困难时,支撑着我们的只有一个信念:邓小平先生的“一国两制”伟大构思,是中华民族大团结、中国和平统一的希望,历史托付我们实现这个理想,我们必须义无反顾地去完成这个任务。十年来特区的事情,没法一一说清楚。但愿美好的事物和困难艰辛的经验,都化成正面或负面的因子,有如繁星点点,照引着我们向前走的道路。

相 关 新 闻
· 曾荫权:将根据《基本法》坚定不移落实普选目标
· 曾荫权:《基本法》使港人享有前所未有民主权利
· 陈佐洱:事实证明基本法是香港长期稳定繁荣基石
· 纪念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实施十周年座谈会举行
· 曾荫权:《基本法》助香港巩固国际大都会地位
· "纪念香港基本法实施十周年座谈会"6日将在京举行
编辑信箱 ] [ 打印文章 ] [   ] [ 关闭窗口 ]
用户名 密码 匿名
 
 
*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尊重网络道德,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引起的法律责任。
*中国网拥有管理笔名和留言的一切权利。
*中国网新闻留言板管理人员有权保留或删除其管辖留言中的任意内容。
*您在中国网留言板发表的言论,中国网有权在网站内转载或引用。
*如您对管理有意见请向留言板管理员反映。
*参与本留言即表明您已经阅读并接受上述条款。
*文明办网文明上网举报电话:010-68993056 举报邮箱:jubao@china.org.cn

Manufacturers, Exporters, Wholesalers - Global trade starts here. 阿里巴巴中国
阿里巴巴公司库
商业资讯

乐购
我要网上开店
我要购物
关于我们 | 法律顾问: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 | 刊登广告 | 联系方式 | 本站地图
版权所有 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 电子邮件: webmaster@china.org.cn 电话: 86-10-88828000 京ICP证 040089号
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号:0105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