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集团化发展、效益化经营、因特网扩张等等,置身于这样的主要发展趋势中,今天法国的出版业状况究竟怎么样?
没有人能够确切地说清楚法国究竟有多少家专业出版社,有人估计是3600家“出版机构”:如协会、机关、部委、企业等。在法国,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谁拥有出版资格,人人都可以推出一个出版物。但实际上商业出版掌控在法国出版协会中注册的300多家出版企业手中。
法国出版业的第一大特征是高度集团化:其中首推两个“巨人”集团:阿歇特集团(Hachette,2005年的营业额为17亿欧元,占整个出版业一半左右的营业额)和艾迪帝集团(Editis,2005年的营业额为7.80亿欧元);其次是十几家“大型”出版社(营业额超过1亿欧元),如娱乐出版社(特别是其邮购销售)、伽俐玛出版社、弗拉马利翁出版社(Flammarion)、阿尔班·米歇尔出版社;还有不计其数的“小”出版社,甚至“迷你”出版社,其营业额约占数万欧元,但往往是这些小出版社发现了大作家并将他们介绍给公众。
家族史
然而,(文学)出版社之所以更令人注目是因为它是由那些醉心于文学的人士支撑的,这是与文学艺术创作有关行业的鲜明特色。从著名的家族出版企业继承人安托万·伽俐玛(Antoine Gallimard)到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出版社的创始人克里斯蒂安·布格瓦(Christian Bourgois),还有那些新入行的女性出版人,如薇薇阿娜·哈密(Viviane Hamy)、约艾尔·洛丝菲尔(Joëlle Losfeld)以及莉阿娜·勒维(Liana Levi)。对文学的共同热爱,与作者的交流会晤以及发掘文学珍宝的共同愿望赋予文学出版社以生命,使其兴旺发达。对文学的酷爱往往代代相传:罗贝尔·拉丰(Robert Laffont)的两个女儿依沙贝尔·拉丰(Isabelle Laffont)和安娜·卡丽埃(Anne Carrière)都各自创立了自己的出版社(正是安娜·卡丽埃出版社出版了巴西作家保罗·科尔赫Paulo Coelho的作品),还有另外两位女性出版人索菲·奥雷(Sophie Horay,奥雷出版社)和弗朗索瓦兹·妮森(Françoise Nyssen,南方文献出版社)都接过了她们父辈的火炬。值得一提的是女性出版人管理的众多小出版社,却出版了高质量的图书。
来自因特网的威胁?
因特网的飞跃是否有损于出版业的活力?单从数字上看答案是否定的,1990年以来每年出版物的数量相反呈持续增长势头:过去每年的出版物为40,000种,而现在为每年68,000种。出版业的总营业额也持续增长:从2000年的24亿欧元到今天的28亿欧元(2000年销售4.12亿份出版物,今天这一数字增至4.94亿份)。现在每个出版物的平均印量为9000份左右。
相反,因特网使书店实现了图书最佳管理(网上订购、信息反馈等)和图书信息影响力的扩大:在法国有数千家网站围绕图书开通了以文学批评或者纯文学爱好为支撑的在线杂志、博客(如作家皮埃尔·阿苏里纳Pierre Assouline的文学评论博客每月吸引了300,000网民),有6%的法国人声称参与过网上文学创作。因特网使读者可以在线购买图书,今天,网上购买图书占总购买总量的4%,目前仍然呈持续增长趋势。
畅销与不畅销
今天的出版业似乎更受到经济集团化发展的威胁,它将出版业置于效益化经营的境地,并且使出版“巨人”有更多资金用于推广自己产品,而“小个子”却缺乏这样的资金。安托万·伽俐玛遗憾地说:“出版业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出版社的决策层,出版人远远少于管理人。出版社追求的经济目标不应该是赢利,而应该是平衡”。
值得庆幸的是一本书的成功与否不是事先能设计的,2007年的最佳畅销书之一《刺猬的优雅》(L’Elégance du hérisson)是名不见经传的穆丽艾·巴尔贝利(Muriel Barbery)的第二部小说(见第28-31页),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已经销售了50多万册,没有经过任何媒体炒作,仅仅是口口相传。人们还记得哈利波特的出版故事,在出版第一卷的时候曾被好几家英国出版社拒绝,被认为是“不好销售”的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