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范孙



  编者按:1929年3月15日,南开大学创办人严范孙病逝,享年69岁。天津《大公报》刊发社评《悼严范孙先生》,谓其逝世“诚为学界之大不幸”,“就过去人物言之,严氏之持身处世,殆不愧为旧世纪一代完人”。值严范孙先生逝世80周年,我们回溯漫漫历史长河,犹觉先生之风范历历在目,更觉南开道路之不平凡。

    文/龙 飞

  1929年3月,虽然已是早春季节,但却依然严寒逼入。一个令人悲痛的消息在津门大地传开:天津的大学者、著名的南开学校创始人严范孙(严修)先生不幸病逝。

  噩耗传到海外,当时正在美国考察教育的南开校长张伯苓,因失去这位为共同的理想并肩奋斗多年的导师而哀恸不已。张伯苓对旅居美国的南开校友们说:

  “严先生的道德和学问备受人们景仰。我个人追随他多年,深受他人格的熏陶。南开能有今天,全仗严先生之力。严公逝世,对我个人来说,是失去了一位同志;对学校来说,是失去了一位导师。应当尊严先生为校父。”

南开学校发祥地——严氏私塾严宅照
    忧国忧民的严翰林

  严范孙生于1860年4月2日,22岁中举人,23岁中进士,26岁入翰林院任编修(即皇帝的文学侍从),因而人们又称之为“严翰林”。而立之年他已功成名就,34岁出任贵州学政(即教育主管)。光绪皇帝对他十分器重,曾多次召见他。

  甲午战败,对严范孙震动很大,成了他后半生的转折点。国家与民族的危难,使这位忧国忧民的知识分子认识到,要挽救国家,就必须变法维新,而要变法维新,则非创办新教育不可。

  早在戊戌变法之前,即1897年,严范孙就向光绪上书———《奏请设经济科折》,建议开设经济特科,改革科举制度,被梁启超称做是“戊戌变法之源点”。光绪批准了他的奏折,可是却惹恼了以慈禧太后为首的保守势力。他被免去所有职务,只留下了一个虚衔。

  戊戌变法失败,谭嗣同等六君子被杀害,康有为、梁启超被迫流亡国外。严范孙的处境也非常险恶。悲愤中,他辞去官职,返回故里。

  回天津后,他隐居在西北角文昌宫以西,地名叫“四棵树”的宅中。他没有气馁,反而以更坚韧的意志,实践教育救国的理想。他将自己的家宅作为基地,开始了教育改革的实践活动:立义塾,讲新学。

严范孙、张伯苓等在美国考察教育时合影(前排:居中为严范孙,右为张伯苓,左为范静生)
    结识张伯苓

  当严范孙办学急需一名助手时,友人向他推荐了刚从海军退役的张伯苓,说这个毕业于北洋水师学堂的年轻人,不仅受过新教育,而且为人正直;虽然其家境贫寒,却甘愿放弃官职,一心要兴学救国。严范孙一听大喜,立即邀张伯苓到家中,请他为自己的5名子弟当私塾老师。而张伯苓此时也正满怀雄心壮志,与严范孙志同道合。两人一见如故,结成了忘年交。

  刚刚22岁的张伯苓十分珍惜这次机遇。他始终认为,结识严范孙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幸事。

  从此,两位杰出人物携手合作,掀开了我国近代教育史的新篇章。

  严氏家馆设在严宅西偏院内。当时谁也没有料到,这座并不起眼的两层灰砖小楼房,竟成了天津兴办新学的发祥地。

  张伯苓给5名学生讲授数理化、英语和体育等新课程。

  体育课最新奇。张伯苓用两张太师椅的靠背架起一根长鸡毛掸,让学生把辫子盘到头上,掖起长袍的下襟,练习跳高。他又让学生一个屈着身子,另一个从其身上跃过,这就是跳木马的训练。

  随后,严范孙创办了一个小学教师讲习会,聘请张伯苓利用晚上时间,给全市小学教师补习英语和数理化。

  严馆的名声传遍津门。一位叫王奎章的盐商,也慕名前来聘请张伯苓任家馆老师。从此,张伯苓上午在严府上课,下午到王宅讲授。青少年们纷纷要求入学。看到这种情况,严范孙和张伯苓十分欣喜,决定扩大办学规模。

  1904年,严、张二人东渡日本,考察其教育发展情况。他们想要弄清楚,为什么日本明治维新30年就变得如此强盛,而中国却一直这么贫弱。考察之后,他们得出结论:采取新教育,重视科学技术———这正是日本国强盛的主要原因。

  从日本回来后,严范孙、张伯苓认为,中学居于小学与大学之间,是培养人才的重要阶段,所以先办中学,以后再扩充大学和小学。他们将严、王二馆合并,仿效欧美的教育制度,在严家院内原严馆的基础上,办起一所比较完备的中学。校名定为“私立中学堂”,经费由严、王二人分担,张伯苓任监督(后称校长),招收学生77名,1904年lO月17日开学上课。以后,他们又共同创办了大学部,乃至女中部、小学部,形成系列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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