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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赛珍珠——从中国到诺贝尔文学奖(图)
中国网 | 时间: 2007-03-09  | 文章来源: 中国网综合

2001年,根据赛珍珠小说《群芳亭》改编的电影《庭院里的女人》在美国上映。

一生的凝望

在中国的时候赛珍珠想念美国,回到美国之后,她又更加思念中国。

梦里不知身是客,皆因她在双重的世界里长大。她是一位在中国生活了40年,并以取自中国题材的《大地》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美国女作家。

然而,从美国的西弗吉尼亚州到中国镇江小城,数度往返,无根漂泊,她的灵魂从未找到可以安静栖息的地方——双重文化背景的生活带给赛珍珠(1892-1973)的,既有取之不尽的恩惠,也有相伴终生的痛苦。

荣誉来自中国

1938年12月12日。

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

诺贝尔文学奖颁奖大会会场。

瑞典学院常务秘书泊尔•哈尔斯屈洛先生正在宣读颁奖辞:

……今年的奖金授给赛珍珠女士,是由于她杰出的作品使人类的同情心越过种族的遥远距离,并对人类的理想典型作了伟大而高贵的艺术上的呈现,瑞典学院感到这是与艾尔弗雷德•诺贝尔憧憬未来的目标相一致的……

现在,我请你从国王陛下手中接受瑞典学院授给你的诺贝尔文学奖金。

赛珍珠被授予1938年的诺贝尔文学奖

赛珍珠(Pearl Buck)在雷鸣的掌声和无数照相机的闪光灯光中走上台去,从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五世手中接过证书和奖金。她在致答辞中说:

……如果我也不为中国人说话——尽管是以我完全非官方的身份——我也就不忠实于自己,因为中国人的生活这么多年来也就是我的生活,真的,他们的生活必将永远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自己的祖国和我的第二祖国——中国,在心灵上有许多地方相似,但最重要的是,我们对自由的共同热爱……

实际上,在那年参加诺贝尔文学奖角逐的有30多名候选人,其中有许多是文坛巨匠,如意大利哲学家及历史学家克罗齐,希腊诗人帕拉马斯,英国小说家A.赫胥黎,还有三位日后获得该奖的作家:芬兰的西兰帕、麦的延森、德国的黑赛。有很多优秀作家曾被提名好几次,但在最后关头,赛珍珠的名字由四位瑞典文学院的院士提出来并得奖。

毋庸置疑,小说《大地》(The Good Earth)在美国影响力非常大(该书是1931年和1932年的最佳畅销书,1932年获得普利策奖,1937年被改编成好莱坞电影引起轰动),以至于1943年有些学者引用该书来支持废除“排华法案”(the Chinese Exclusion Act),该法案实际上自1882年以来禁止所有中国人移民美国。

有的学者走得甚至更远,声称赛珍珠的著作改变了美国人在二战前对中国人的看法,因此美国人迫切希望支持中国抗击日本的侵略。正如中国学者康廖(Kang Liao)1997年指出的那样,赛珍珠“通过文学作品单枪匹马改变了美国人对中国人的歪曲认识。中国人不再被看做廉价、肮脏、可笑的苦力,或者偷偷摸摸的、邪恶堕落的和阴险狡诈的魔鬼。大部分中国人在文学作品中第一次被看作诚实、善良、生活俭朴、工作勤奋、敬畏神灵的农民,和美国农民没有什么不同” 。1992年,历史学家小詹姆•斯托马斯(James C. Thomson Jr)称赛珍珠为“自从13世纪马可•波罗(Marco Polo)以来西方描写中国最有影响力的西方作家。”

但是赛珍珠的获奖从一开始就颇受争议,她的获奖使包括威廉•福克纳(William Faulkner)和罗伯特•弗罗斯特(Robert Frost)在内的美国主流作家感到惊讶,甚至愤怒。直到现在还有人提出质疑,攻击的主要理由在于赛珍珠的作品不是经典之作,她创作的仅仅是适合大众口味的畅销小说。另外一个主要的原因在于她是一个女性作家,而且多半光阴还是在异国他乡度过,创作的又大都是反映中国社会生活的作品,因此当时以男性为主流的美国文坛根本容不得一个以异国题材为特色的女作家独占鳌头。大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特曾经公开说:“如果她都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那么每个人得奖都不成问题。”威廉•福克纳甚至更为尖刻,说他宁愿不得诺贝尔文学奖,也不屑与赛珍珠为伍,但实际上,当他后来真的得到此奖时,立刻就把自己的这句话抛之脑后了。

四海之内皆兄弟

在写《大地》的同时,赛珍珠还花费5年时间把《水浒传》翻译成英文,并于1933年出版,书名译为《四海之内皆兄弟》(All Men Are Brothers)(被其他学者译成法文时为《中国骑士》)。鲁迅对赛珍珠《水浒传》英文名的翻译提出了异议,他在1934年3月4日致姚克信中说:“近布克夫人(笔者按:即赛珍珠)译《水浒》,闻颇好,但其书名,取‘皆兄弟也’之意,便不确。因为山泊中人,是并不将一切人们都作兄弟看的……”尽管赛珍珠本人在序言里早已交待了所选书名的缘由,但是由于鲁迅在中国文坛的特殊地位,这种评价很快就产生了较为深远的影响,直到现在,文学界和翻译界还一直对这一译本颇有争议。

FBI的秘密调查

赛珍珠1892年出生在美国西弗吉尼亚,当时她的传教士父母在家休假。虽然出生在美国,但在中国镇江,赛珍珠度过了她生命中最美好的童年时光和少年岁月。

然而,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在美国,她一直是一个异乡人:赛珍珠没有很快接受美国,美国同样也没有那么容易接纳她,即便她为美国带来了极大的荣誉。回国后,由于赛珍珠在社会活动中的活跃,于是引起了美国联邦调查局对她是否忠于美国的怀疑,自1937年起便开始秘密调查赛珍珠,她的案卷最后长达300多页,是所有被调查入档的美国作家中材料最多的一位。

据一份联邦调查局的报告记载,赛珍珠至少和四个美国的“共产主义前沿组织”过往甚密:东西方协会、美国公民自由联盟、美籍日本人争取民主委员会、印度美国联盟。这可能是赛珍珠自己也无法相信的,她只是为了增进东西方文化交流和争取种族平等,这些努力居然使她成了危险人物。报告最后的结论说:尽管现有的情报不足以使人相信赛珍珠是共产党,但她积极支持所有宣扬种族平等的方案,已使她和许多知名的共产党人士以及其他持不同政见的个人有了牵涉。

美国中央情报局保存的赛珍珠档案的一页

赛珍珠致力于中美文化交流,但她的努力反而引起了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怀疑。她终究只是个在美国的“异乡人”。

1894年全家合影。从左到右依次为父亲安德鲁、赛珍珠、哥哥埃德温、弟弟卡罗德和母亲凯丽

美军侵华

八国联军侵华时,美军第五炮兵轰击紫禁城。不管赛珍珠内心如何不情愿,他们粉碎了赛珍珠的中国生活,从很小起她就被迫尝着战争的恶果。她的两个世界注定不能友好共存。

赛珍珠的大学档案资料

在伦道夫-梅康女子学院的档案上,在籍贯一栏,赛珍珠赫然写着“中国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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