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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度的哲学研究的新探寻 范伟  
 

——《自由与秩序——制度价值研究》评介

邹吉忠同志新著《自由与秩序——制度价值研究》(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从社会现代转型的角度,以(个人)自由与(社会)秩序的矛盾为中心线索,把制度放进马克思主义价值学的视野中,集中考察了制度在促进人的自由、形成自由秩序的过程中所具有的价值及其实现机制。作者认为,在以发展为首要取向的现代社会,自由逐渐成为人们基本的价值取向;但从“自由及自由的扩展何以可能”的角度说,社会的秩序及其稳定是根本的前提条件,这就决定了制度建设对自由价值的优先性。在自由与秩序难题的各种解答中,相对于宗教解答、道德解答、市场解答而言,制度的解答具有逻辑上的优先性,但这并不否认各种非制度的文化解答对于制度价值的补充作用。

该书的特色之处,是在对制度问题作了价值学定位的基础上,提出了制度研究的价值学维度。随着中国体制改革和制度创新的进展,我国学术界兴起了一股“制度研究热”,针对中国制度建设中的现实问题,各学科对制度的特征和功能进行了一些富有成效的研究,其焦点是制度的效率与价值问题。对此,作者运用马克思主义价值学方法,在概括总结各学科研究材料基础上,提出制度研究的价值学的思路和专题性综合研究的模式。从这样的思路和方法出发,作者在综合考察了有代表性的学者们提出的制度定义基础上,从制度是什么和不是什么两个角度,将制度界定为用来调整个体行动者之间以及特定组织内部行动者之间互动关系的、强制性或权威性的行为规则体系,其核心是体现优势群体利益和意志的非人格化机制。

作者提出,对制度的产生与演进而言,制度观念起着重要的导向作用,主要表现为它为制度的产生与运作提供了价值定位和合理性论证,预制了制度的逻辑框架,建立了制度价值的评估体系。但制度的真正基础是制度实践而不是制度观念,人们之间的交往实践不仅产生了制度的需求,不仅是制度供给的主要渠道,还是制度实现其价值的基本途径,也是制度获得修正、渐趋合理的基本方式。

制度演进过程充满了不确定性,但也不是没有规律可循的。作者认为,制度演进的基本规律有:从变迁方式看,制度变迁存在路径依赖与结构变迁两种基本形式;从变迁道路看,存在自下而上与自上而下两条变迁路线;作为一种集体行动,制度变迁还是制度观念与制度实践、理性建构与自然演进对立统一的过程。

一个值得注意的问题是,传统对制度问题的研究,多从马克思的社会发展五形态出发,而一旦将制度与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这样的社会形态联系起来,往往会使研究者陷入某种“作茧自缚”的境地。作者另辟研究思路,认为以马克思的社会发展三形态理论为指导,可以为制度研究开拓较大的阐释和发挥空间。由此,作者阐释了作为现代社会基本价值取向的自由和现代社会的自由性质,分析了现代意义的自由作为机会、权利、能力所具有的主要特征。针对自由得以可能(即自由人与自由人之间在自由上的冲突如何协调)的社会机制问题,作者提出了自己的制度解答思路,在分析自由与制度的一般关系基础上,着重分析了现代制度实现自由价值、扩展自由空间的作用机制。

在该书的最后部分,作者从历史和世界两个角度对中国社会进行了一个大致的定位,从而确定了中国制度建设的问题意识。在此基础上,针对中国制度建设的特殊问题,作者提出了进行制度建设的基本思路,为推动中国当前的制度建设事业提供改变制度建设模式、加强程序性制度建设和提高人的素质等政策建议。

在我看来,作者关于制度的哲学研究不仅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而且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其理论价值在于,它在概括和总结各门社会科学关于制度研究的大量材料基础上,将制度问题的研究推进和提升到了哲学的高度和水平,这不仅为各门社会科学的制度研究提供了具有方法论性质的总体视野,同时为价值学研究寻找一个理论上的生长点和拓展空间,是对价值学理论的研究深化。其现实意义在于,它在认真研究和总结国内外制度研究成果的基础上,针对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的制度建设问题,通过对制度的本质、特征、结构、功能及作用机制的深入思考和系统研究,对中国制度建设的主要问题和基本路向进行了有益的探索,具有启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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