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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格斯论甲午战争 林雁鸣  
 

今年适逢中日甲午战争110周年。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时,恩格斯已经是74岁高龄的老人了。尽管此时他体弱多病,但思维还是那样敏捷精深。站在人类社会历史发展的高度,他对这场战争作了及时的评论,集中体现在他晚年的三封信中,即1894年9月下半月致劳拉・拉法格的信,1894年9月23日致卡尔・考茨基的信,1894年11月10日致弗里德里希・阿道夫・左尔格的信。110年后的今天,我们重读恩格斯的这些信件仍是有益的。

恩格斯致劳拉・拉法格的信——在这封信中恩格斯集中阐述了甲午战争对中国社会的影响和对国际社会的影响。中日甲午战争,中国为蕞尔小国日本所击败,被迫割地赔款,签定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使中华民族蒙受了巨大灾难和耻辱。这场战争加深了中国殖民地化进程,成为中国近代历史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恩格斯在信中指出:“不管这次战争的直接后果如何,有一点是必不可免的:古老中国整个传统的经济体系将完全崩溃。在那里,同家庭工业结合在一起的过时的农业体系,是通过严格排斥一切对抗成分而人为地维持下来的。这种全盘排外的状况,已由同英国人和法国人的战争而部分地打破了;这种状况将由目前这场同亚洲人、即中国人最邻近的敌手的战争来结束。”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9卷第285页)(注:以下引文均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9卷)又说:“在陆地和海上打了败仗的中国人将被迫欧化,全部开放它的港口通商,建筑铁路和工厂,从而把那种可以养活这亿万人口的旧体系完全摧毁。”(第285—286页)

针对这种情况,恩格斯预言,中国“过剩人口将迅速、不断地增长——从土地上被赶走的农民奔向沿海到别的国家谋生。现在是成千成千地外流,到那时就会成百万地出走。那时,中国苦力将比比皆是——欧洲、美洲和澳大利亚都有。” (第286页)的确,中国的第一代海外华侨,大都就是这批被迫离开自己的家园,出走海外谋生的普通农民。

中国人口的相对过剩,大量人口的外流,对于国际社会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这是恩格斯最为关注的问题。他认为,大土地所有者和工厂主会利用中国劳动力的流入来降低工人的工资和生活水平,这将激起工人的斗争。根据这种判断,恩格斯在信中说,“我很希望这次中日战争能使我们在欧洲的胜利至少加速五年并使它空前顺利,因为这次战争将把一切非资本主义阶级都吸引到我们方面来。”(第286页)恩格斯的这种预测性分析是极其尖锐而独到的。当然,从后来的情况看,中国苦力大量涌入欧美各国,并没有造成这种结果,因为中国工人从事的大都是极其危险艰苦的工种,极其脏乱差的工作。因而,他们的大量涌入并没有给欧洲社会带来危机,相反,他们的辛勤劳动,促进了当地经济的发展和繁荣。

恩格斯致卡尔・考茨基的信——恩格斯在这封信中进一步重申了致劳拉・拉法格的信中的观点。讲:“中日战争意味着古老中国的终结,意味着它的整个经济基础全盘的但却是逐渐的革命化,意味着大工业和铁路等等的发展使农业和农村工业之间的旧有联系瓦解,因而中国苦力大批流入欧洲。对我们来说,这是加速崩溃并使冲突加剧到危机的地步。这又是历史的一个奇妙的讽刺:资本主义生产只有中国尚待征服了,最后它征服了中国,但它本身在自己祖国的存在却成为不可能了。”(第288页)

恩格斯致弗里德里希・阿道夫・左尔格的信——从这封信中,我们可以看到,恩格斯关注的重点仍是甲午战争对资本主义世界的影响,他所希望看到的后果是由此促使欧美资本主义发生危机乃至崩溃。恩格斯在信中说:“在中国进行的战争给古老的中国以致命的打击。闭关自守已经不可能了,即使是为了军事防御的目的,也必须敷设铁路,使用蒸汽机和电力以及创办大工业。这样一来,旧有的小农经济的经济制度(在这种制度下,农户自己也制造自己使用的工业品),以及可以容纳比较稠密的人口的整个陈旧的社会制度也都在逐渐瓦解。千百万人将不得不离乡背井,移居国外;他们也将找到去欧洲的道路,大批地涌入欧洲。而中国人的竞争一旦成为群众性的,那么这种竞争无论在你们那里或在我们这里都会迅速地极端尖锐化,这样一来,资本主义征服中国的同时也就会对欧洲和美洲资本主义的崩溃起推动作用”。(第29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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