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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日战争中的正面战场 刘庭华  
 

中国抗日战争,是在第二次国共合作条件下进行的,在反对日本法西斯侵略的统一战略目标下形成的正面与敌后两个战场,各自独立而又相互配合、相互依存,这一特殊的战争形态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绝无仅有。国民党正面战场为争取抗日战争的胜利,作出了重大贡献,但由于国民党最高当局的错误指导,使其重要作用的发挥,与其执政党的地位和拥有200多万人的军队,又不尽人意。根据“求实存真”的治史原则,对国民党正面战场八年全过程予以客观探讨,这对于增进国共两党关系,完成台湾回归祖国的统一大业,都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

一、1937年7月至1938年10月,中国战场的军事形势是日军展开战略进攻,中国军队进行战略防御。在此阶段,由于日军企图迅速击破国民党军主力、逼迫国民党政府投降。因而,这一阶段国民党正面战场是中国抗战的主战场。

毛泽东曾肯定地指出:“从1937年7月7日芦沟桥事变到1938年10月武汉失守这一时期内,国民党政府的对日作战是比较努力的,同我党的关系也比较好”。在战略防御阶段,国民党正面战场先后进行了忻口、淞沪、徐州和武汉四次大规模的战略性防御战役,这对于打破日本帝国主义“二个月灭亡中国”的“速战速决”战略企图、消耗日军兵力和战争资财、迫使日军由战略进攻转为战略防御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七・七”事变后,国民党蒋介石曾幻想就地“和平解决”,但日本侵略军轻而易举地攻占了平(北平)津(天津)地区,取得了进一步扩大侵略战争的前进阵地,随即又陆续调集30万兵力,沿平绥、平汉、津浦铁路展开战略进攻,企图迅速夺取冀、察、晋、绥、鲁五省,控制黄河以北广大地区。8月13日,日军又在上海发动大规模登陆作战,企图速占上海,威胁南京,迫使国民党政府就范,以求在2至3个月内灭亡中国。日本陆相杉山元在给天皇的报告中宣称,战争可以在两个月内结束;日本陆海军制定的作战目标是“覆灭排日抗日的根源的中央政府”,“通过全面战争,以期根本解决日中间的问题”,计划在三四个月内结束战争。日本决心集中兵力在华北的石家庄、德州一线与中国军队进行决战,消灭中国军队,防止战争局势走向扩大或进入胶着状态,“极力避免对华中及华南使用兵力”。

由于国民党政府对和平解决中日战争的希望破灭,蒋介石赖以起家的江浙财阀基地及整个反动统治受到严重威胁,全国人民民族义愤不断高涨,终于使国民党政府采取了对日逐渐强硬的态度。1937年8月14日,国民党外交部发表了《自卫抗战声明书》,表示“中国之领土主权,已横遭日本侵略,中国决不放弃领土之任何部分,遇有侵略,惟有实行天赋自卫权以应之”。8月15日国民党政府下达总动员令,8月18日蒋介石正式宣布“倭寇要求速战速决,我们要持久战消耗战。因为倭寇所恃的是他的强横的兵力,我们要以逸代劳,以拙制巧,以坚毅持久的抗战,来消灭他的力量”。8月20日,国民党军事当局颁发《战争指导方针》,正式确定“以持久战为基本主旨,以空间换时间,逐次消耗敌人”战略方针,以转换优劣形势,争取抗战胜利。为此,遂决定在平汉、津浦两线设立三道防线,以阵地战阻击日军进攻;并同时在上海开辟战场,迫使日军改变作战方向,避免侵华日军集中主力在华北与我决战。

1937年10月中旬的忻口、太原战役,国民党第二战区集中了第2、第6、第7、第14、第22五个集团军,34个师另13个旅,共约28万余人的兵力,在八路军的密切配合下,依托山地有利地形,与日军战斗,歼敌2万余人,迟滞了日军沿同蒲路南犯,造成了华北有利局势。“八・一三”开始的淞沪抗战,国民党先后调集64个师70余万人的重兵,在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援下,顽强坚守阵地,抗击日军22万余人对上海的进攻。第一阶段,国民党军对日军各据点发动多次围攻;战役中期坚决抗击日军以重兵切断宁沪铁路,从西南方向封闭上海的企图,并以6个师(旅)对日军实施了大规模的反击。作战中,涌现了许多国民党爱国将领和广大士兵与敌浴血奋战的英勇事迹,如在上海市苏州河北岸担任掩护任务的第88师第524团800余人,在副团长谢晋元的指挥下,坚守四行仓库,连续抗击日军四昼夜的猛攻。毛泽东曾高度赞誉“八百壮士”将与“平型关”、“台儿庄”的勇士同列为“民族革命典型”。淞沪抗战前后阻敌达三个月之久,毙伤日军6万余人,给日军以沉重打击,粉碎了日本帝国主义速战速决的企图。

太原、上海失陷后,中日战争的主战场转移到以徐州为中心的黄淮地区。到1938年2月,国民党第五战区的防御地域,已缩小到以徐州为中心,南北与日军对峙的纵深仅隔各两百余公里。国民党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采纳周恩来提出的阵地战与运动战相结合,守点打援,各个击破敌人的作战指导方针,采取“北攻南守”,集中67个师(旅)计45万余人的兵力,从2月12日起,以两个集团军分别攻击济宁、邹县日军,歼敌数千人。3月中旬,日军第10师团沿津浦路南下,逼进台儿庄,企图从东北越过运河袭占徐州,国民党军一部在台儿庄拚死抵抗,随后组织7个师对当面之敌进行反击,歼灭日军2万余人,迫使日军放弃对台儿庄的攻击。4月中旬,徐州南北之日军采取南北对进,侧翼迂回的战法,对徐州展开猛攻,国民党军进行了顽强的抗击,在伤亡近20万人,力量不济的情况下,最后放弃了徐州,但也取得了消灭日军3万多人的大胜利。

1938年6月l8日,日军大本营下达了“以初秋为期攻占武汉”的预备命令,同时集中了11个师团25万余人的兵力及大量飞机、舰艇,发动了对当时国民党军指挥中心——武汉的进攻,企图逼迫国民党蒋介石投降,尽快结束中日战争。为保卫武汉这个华中腹地及其水陆交通枢纽的大城市,国民党以第五战区李宗仁,第九战区陈诚的部队共约14个集团军共124个步兵师,49余艘舰艇,700余架飞机,并在苏联援华志愿飞行大队的支援下,进行了武汉保卫战。国民党军在武汉地区坚守三个多月,毙伤日军2万余人。

从“七・七”事变到武汉失守,历时一年零四个月,国民党军共毙伤俘日军250,730人,牵制日军70万人以上,而且付出了重大牺牲,其正规军损失达1,044,268人。应该承认,在战略防御阶段,国民党正面战场广大官兵不怕牺牲,英勇杀敌,创造了无数可歌可泣的爱国主义事迹,为粉碎日本帝国主义三个月内灭亡中国的侵略计划,尽了最大的努力,作出了重大贡献;且使日军兵力分散,战线延长,为战略相持阶段的到来,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同时,它客观上也为我八路军、新四军等抗日武装挺进敌后,开辟抗日根据地创造了条件。可以想见,如果没有国民党战场广大爱国官兵与日军英勇作战,中国大好河山就可能会很快全部被敌占领。这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法国、苏联等国相比,法国在开战不到40天的时间里就向德国投降,苏联在战争头5个月中失地千里,未能组织有效抵抗,中国不仅没有投降,而且组织了忻口、淞沪、徐州和武汉四次大会战,给敌予重创。战史证明,国民党蒋介石在抗战初期的战略指导基本是成功的。

但是,另一方面,由于国民党执行持久消耗战略,因而在战役指导上采取消极的单纯防御方针,主要实行线式的防御阵地战,按照蒋介石的要求“多筑工事,层层布防,处处据守”,否定运动战和游击战,作战样式呆板,从而使其组织的几次大的战略性防御战役都最后被日军击破,出现大溃败局面,国民党中央政府被迫迁都退守重庆,在15个月内丢失华北、华中大片国土和华南要地共13个省约10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这是国民党正面战场的极大失利,主要是蒋介石战争指导拙劣水平难咎其责。

二、1938年11月至1940年,中国战场的军事形势是由战略防御向战略相持的过渡阶段,还不是完全的相持阶段。虽然日本的侵华政策有了变化,但其军事进攻的重点仍然放在国民党正面战场,因而正面战场仍是中国抗战的主战场,国民党军在整体上抗战仍还比较积极。

在以往的党史、军战史权威著作中,几乎一致认为,1938年10月武汉失守以后,国民党积极反共,消极抗日,正面战场降到次要位置,而敌后战场则上升为中国抗日的主战场。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告诉我们,历史研究必须从客观事实出发,不能从本本出发,或对本本的主观诠证。列宁说“马克思的方法首先考虑具体时间、具体环境里的历史过程的客观内容”。那么,正面战场在1938年—1940年底这两年里的“客观内容”是什么呢?

中共中央在1939年7月23日关于《目前战略形势的指示》中指出:“(一)敌在占领武汉广州后的政策,即以引诱中国投降为主,而以其军事行动配合其政治阴谋。……(二)因为敌在正面进攻比较沉静,而得出中日战争已经进入相持阶段的结论是错误。不仅中国的进步和力量的增加,还不足以抵御与停止敌人的前进,……日寇继续用军事进攻中国正面(西南、西北)与敌后,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必然的。(三)认为敌后抗战已经进入相持阶段的主张,同样是没有根据的。……战役上的相持是可能的,也是有过的,但仅仅是暂时的局部的,即战役的相持,而不是全般中日战争的战略相持阶段,也不是全般敌后抗战的战略相持阶段”。在此阶段,虽然日本侵略中国的策略发生了较大变化,但由于国民党政府仍坚持抗战,因而,侵华日军进攻的重点仍然是放在国民党正面战场,还没有转移主要兵力到敌后战场上来。在1939年至1940年的两年间,正面战场先后进行大的战役有:南昌会战、随枣会战、第一次长沙会战、1939年冬季攻势、桂南会战、绥西作战和枣宜会战等。这七次战役的规模都相当大,地域涵盖华东、华北、华中和西南广大地区,每次战役日军投入的兵力均在8万—10万人左右,中国军队投入的兵力至少则在20万以上。特别是1939年“冬季攻势”和绥西作战,都是国民党军主动对日军发起的进攻,国民党军统帅部先后调动10个战区132个师、9个独立旅,共100多万人投入对日作战;国民党军在枣宜会战中先后调集第5战区55个师40万人,抗击日军第11集团军8个师团10万余人的进攻,它接近战略防御阶段四次大会战的规模。

国民党在武汉失守后,其政策亦发生了变化。在政治上加强了反共,如1939年1月国民党五届五中全会通过《限制异党活动办法》,秘密颁发《共党问题处置办法》等。但由于日军进攻的重点仍然对准正面战场,因而,国民党的积极反共还无力并难于付诸于军事行动上,这在客观上逼迫国民党还必须用主要力量来抵抗日军的进攻。从作战效果、战绩来看,正面战场也有不凡的表现,国民党军对日军的这些进攻,大多进行了较坚决抵抗。如1939年9月,日军为巩固武汉,扩展外围,由三路进犯长沙,于9月底进至金井长寿街等地。国民党第9战区集中20余万兵力,在10月初对日军发动反攻,毙伤日军42,000余人,终于打退了日军对长沙的第一次进攻。

总之,正面战场在1939—1940年的两年里,对日军的进攻仍进行了较为坚决的抵抗,因而给日军较大打击,共毙俘日军263,251人,同时也付出了1,019,911人的重大伤亡,与1937至1938两年的伤亡人数大体相等,这也是国民党在这一阶段抗战较为积极的一个表现。

我们还可以华中战场为例来说明,当时日本华中派遣军总兵力有11个师团另4个旅团,计第11军7个师团和1个独立旅团负责武汉地区和九江附近的作战任务;另有中国派遣军直辖4个师团和3个独立旅团。负责长江中下游、宁沪杭广大地区的“治安”。日军第11军除以少数兵力对付我新四军鄂豫纵队外,其大部兵力仍继续对国民党军作战。这是新四军等抗日武装能够于1939至1940年中在华中地区得以大发展的一个重要客观条件。

三、1941年至1943年,是中国战场完全的战略相持阶段,其特点是军事上相持。日军作战重心逐渐由中国战场转移到南太平洋战场,对中国战场采取巩固占领区的方针,不断频繁对敌后抗日根据地实施大规模“扫荡”、“清乡”,敌后战场开始独立承担抗击日军的重任,并成为中国抗日的主战场,正面战场的地位则开始下降到次要位置。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国民党蒋介石采取“保存实力,等待胜利”的方针,把中国抗战的胜利完全寄托在美英盟军身上,对抗日非常消极。这一阶段正面战场对日军的作战基本上采取“避战”、“应付”的态度,即敌来我挡,敌退我停,很少主动出击。

从1941年到1943年,正面战场进行的主要作战有豫南战役、上高战役、中条山战役、第二次长沙战役、第三次长沙战役、浙赣会战、鄂西战役和常德战役。这几次战役,是日军为配合东南亚方面作战,切断中国东南交通线,摧毁美军在中国的空军基地,防止中国军队南下支援香港、缅甸的英军而发动的局部进攻,虽然上高会战(歼敌1.5万余人)和第三次长沙会战(歼敌0.6万余人)打得比较好,但没有一次是主动对日作战的,只是在对日军“避战”无奈的情况下,才进行有限抵抗。

相反,国民党蒋介石在反共方面却积极了,1941年1月,国民党军第3战区调集7个多师8万余人的兵力,发动围歼新四军军部的“皖南事变”,掀起第二次反共高潮;1943年3月10日,蒋介石发表《中国之命运》一书,首先从思想和舆论上掀起了反共逆流,并从6月开始先后调集第8战区5个集团军近50万人,扩大对陕甘宁边区的封锁,准备分9路闪击延安。只是由于中国共产党的及时揭露和军事上的充分准备,才粉碎了蒋介石的反共战争阴谋。

特别是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转入战略反攻,敌后战场已在华北、华中广大地区对日军实施大规模局部反攻的1944年,国民党军在日军打通大陆交通线作战(也称“一号作战”)中,迅即溃败,又丢失了豫、湘、桂等省的大部和洛阳、长沙、桂林等146个大小城市。这完全是国民党蒋介石消极抗日,优先反共政策的结果。正面战场的局部反攻作战缺乏主动性、全面性,只局限于西南一隅,在此阶段中唯一引以为荣,扬威异域的一次作战是1943年11月至l945年3月,先后以八个军共22个师的兵力,在滇西、缅北地区与美军共同对日作战,歼灭了日军第18、56师团大部和击溃另两个师团各一部,毙伤日军4.8万余人,打通了中印和滇缅公路。

四、1944年至1945年9月,敌后战场举行时间上先后不一,地域上此起彼伏,规模上由局部反攻向全面反攻过渡,作战形式融运动战、阵地战和游击战于一体,这一独具中国特色的战略大反攻。但国民党正面战场既没有战略大反攻的行动,也没有实施战略大反攻的计划。

1945年5月8日,德国法西斯无条件投降,欧洲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结束,日本法西斯已处于孤立无援的困境。为适应整个战争形势的发展和变化,1944年底,国民党在昆明成立陆军总司令部,将机动兵力编成四个新的作战兵团,而且至1945年春国民党军装备的美械部队已达35个师,并陆续得到外援,新编兵团也已在西南省份编组和部署完毕。但是,国民党并未适时向日军发动战略反攻,直到1945年4月后,广西日军沿湘桂线向湖南撤退,国民党军还不敢追击。至5月后,国民党才以第3、第4方面军主力尾追日军,但仍避免与日军交战。5月下旬收复南宁,6月下旬收复柳州,7月下旬收复桂林。8月上旬,撤至全县附近的日军,以两个师团向国民党军实施以攻为守的反击。至17日,国民党军收复全县,而日本政府已于15日宣布投降。而在进入广西后才制定的向广州方面的反攻计划,也由于日本投降而未及实施。

上述史实表明,从完全战略相持阶段开始,国民党始终把主要的希望寄托在美英等国对作日作战的胜利上,在代号为“白培计划”的所谓中国战区总反攻计划中,也没有国民党军于中国战场独自主动地向日军进行全国战略大反攻的内容。

敌后战场从1943年8月的林南、卫南战役起就揭开了局部反攻的序幕,且在苏联红军实施远东战役的同时,即已将持继一年半之久的局部攻势作战,发展成战略大反攻,为彻底打败日本侵略者进行了“最后一战”,取得了歼敌39.8万余人、收复县以上城市250多座的重大胜利。然而,正面战场国民党军在蒋介石的指令下,加速从西南大后方空运至华北、华中、华南抢占战略要地,对八路军、新四军和华南抗日游击队的对日大反攻不但不予配合,反而采取无理阻挠和破坏,甚至与日伪军暗中勾结,进攻八路军、新四军,致使敌后解放区军民的大反攻作战,在9月2日日本于投降书上签字后,还一直持续到1945年底。国民党蒋介石在美国帮助下垄断了受降权,对原日军侵占的重要战略地点,除东北及张家口、承德、赤峰、多伦、古北口为我八路军解放外,其余大多为国民党军抢占,国民党急迫地与人民争夺抗战的胜利果实。

整个八年抗战,国民党正面战场先后进行大战役22次,重要战斗3,117次,小战斗38,931次,毙伤日军85.9万余人,自己付出3,220,419人的重大伤亡。国民党军队的广大爱国官兵,曾经在前线与日本侵略者奋勇作战,不怕流血牺牲,表现了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佟麟阁、赵登禹、张自忠、郝梦龄、戴安澜等一批高级将领为国捐躯。一切与日本侵略者浴血奋战的爱国官兵,都为中国抗日战争的胜利贡献了力量,同样都是值得全民族尊敬与纪念的。

(下期军事国防版,(8月22日)将发表《抗日战争中的敌后战场》一文——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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