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国家大局 思想理论 市场经济 民主法制 学术思潮 科学技术 中外历史 干部教育
当代世界 参考文摘 社会观察 党的建设 文化教育 军事国防 文学艺术 特别专题
 
  以基本公共服务为重点建设现代农业 方栓喜 刘天琦  
 

□方栓喜 刘天琦

2006年中央农村工作会议提出,推进新农村建设,首要任务是建设现代农业。2007年的中央1号文件,也将关注焦点锁定在积极发展现代农业上。在我国初步建立了市场经济基本框架的情况下,政府增加农业投入放在哪里,政策的重点和改革配套措施放在哪里相当重要。笔者认为,为确保农民在现代农业中的主体地位,并使基层政府的职能不越位、错位和缺位,应以提高农民素质为重点解决义务教育、新型合作医疗、农村最低生活保障等基本公共服务的供给问题。这样才能够立足长远,为现代农业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农业现代化首当其冲地要求必须有大量高素质的农民为支撑。而现实情况是,农村基本公共服务的长期严重缺失大大制约了农村人口整体素质的提高。我国农村15岁及以上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不足7年,在15至64岁农村劳动力人口中,受过大专以上教育的不足1%,农村目前还有8500万文盲半文盲。这样的人口素质远远不能适应农业现代化的要求。据测算,“十五”期间,我国农业发展的科技含量仅为35%,而农业发达国家达到60-80%。由于农民文化水平偏低,农业科技成果转化率仅为30-40%,转化成果普及率仅为30-40%,也就是说成果转化后有2/3没有得到普及推广。强化基本公共服务供给是授农民以渔,而不是授农民以鱼。

基本公共服务的供给水平限定了农户投资于农业的规模。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从我国基本国情看,农户仍将是农业投资的主要力量。但农户的投资能力与基本公共服务直接相关。2005年农村居民家庭恩格尔系数(即居民家庭食品消费支出占家庭消费总支出的比重)为45.5%。但农民的子女义务教育支出平均约占家庭纯收入的20%,每户农村家庭年均医疗医药费用约占农村家庭纯收入的16.8%,两项支出是除食物支出外比例最大的部分,加起来约为36.8%。扣除食物、义务教育、医疗三项支出,农民每年纯收入的剩余为16.7%,按2005年人均纯收入3255元计算,每个农民全年仅有约576元的剩余收入可供其它消费或投资。在西部一些地区,因教育、医疗费用高而致贫和返贫的农民还相当普遍,根本没有能力追加农业投资。

基本公共服务供给水平还将直接影响农村劳动力转移的规模。现代农业的发展意味着要实现规模经营,意味着劳动生产率的大幅度提高,在这种情况下,农业承载的就业将大幅度减少。实现了现代农业的国家,农业人口一般都低于10%,而我国主要依靠农业生活人口大致占总人口的50%。为农民工提供基本公共服务可以使他们在城市安居乐业,为农民提供基本公共服务可以通过提高他们的自身素质加快劳动力转移的步伐,从而降低农业承载的人口数量。只有解决了农村大量劳动力转移的情况下,才不至于使现代农业造成农民失业的现象。有的专家认为阻碍农村劳动力转移的主要问题是城乡二元的户籍制度。但问题在于,在城乡二元公共服务制度的安排下,一些地方虽然取消了名义上的户籍差别,却不能为进城农民提供与原有城市居民同等的基本公共服务,使得这项改革大打折扣或被迫停止。事实上,城乡户籍的实质性区别就在于两种户籍中基本公共服务的“含金量”不同。因此,消除户籍制度的不平等,最具有实质性意义的步骤在于打破城乡二元的公共服务体制,缩小城乡之间基本公共服务的差距。

基本公共服务供给水平决定了土地制度变革的速度。发展现代农业需要土地适度集中,这就要求农村土地使用权可流转、可抵押。当前之所以很难实现这一点,主要的问题是考虑到土地承载着农民的生存保障功能。为农民提供基本公共服务就可以以现代社会保障的形式取代土地的保障功能,这样,即便失去土地的农民也能够维持最低的生活保障。因此,在一些有条件的地方,可以先行建立农村社会保障制度,在这个前提下,传统的土地保障功能弱化了,这些地区就可以率先变革现行的土地制度,使农村土地可流转、可抵押,为实现农业规模化经营创造条件。

28年的农村改革发展走到今天,进一步解放和发展农村生产力已经越来越依赖于农村人口素质的提高。总的来说,我们关注农业,说到底是关心农民。人是生产力发展中最能动的因素。由于素质的差距,2005年,我国农村劳动力与城市劳动力大致各占50%,但后者所创造的价值占国内生产总值的87.6%,前者只有12.4%。从国际经验看,一个国家在工业化中期之后,适时地实现由单纯依靠物质资本投入向侧重人力资本投资的增长模式转型非常重要。战后新加坡、韩国等实行了人力资本优先投资的国家,其长期经济业绩远远超过继续实行实物资本优先投资的巴西、墨西哥、巴基斯坦等国家。目前,我国人均GDP已超过1700美元,正处于工业化中期,进一步的工业化也越来越依靠广大农村劳动力的转移。这就要求我们从统筹城乡发展的大局出发,尽快树立科学发展的理念,为农民提供义务教育、基本医疗、社会保障等基本公共服务,使农村的人口数量压力尽快转化为人力资源优势。

我国已具备条件为农民提供基本而有保障的公共服务。事实上,基本公共服务首先不是一个资金的问题,而是一个发展理念转变的问题,一个制度安排的问题。客观地看,20世纪90年代初期,我国的财政收入仅3000亿左右,但老百姓看病贵、上学难的问题并没有现在突出。由于制度安排的不合理,当前我国的情况是支农资金的匮乏与损失浪费、跑冒滴漏的现象并存。事实上,随着财政实力的不断增强,我国已完全具备条件解决农民的基本公共服务问题。先看我国解决基本公共服务的支出,2006年至2010年,中央与地方各级财政5年间将累计新增农村义务教育经费约2182亿元,把农村义务教育全面纳入公共财政保障范围,每年平均花费为436亿元;按照2005年我国7.4亿农民计算,每年国家为每个农民花40元普及新型合作医疗,总计约296亿元;2005年农村贫困人口2365万人,如果国家给每人每年救济1000元,总计约需要237亿元;如果为1.2亿农民工的基本公共服务每人花费1000元,总计约1200亿元左右,四项加起来,每年花费总计约2169亿元,这样的支出很难说会构成很大的财政压力。2006年我国财政收入达到3.9万亿元左右,与2005年相比,将净增9000亿元左右。2005年国有企业利润已突破9000亿元,如果这部分利润能够上缴30%,财政收入就能够净增3000多亿元。目前我国外汇储备已经达到1万亿美元,并且,外汇储备还在以每个月近200亿美元的速度增长。而且,下一步还将把农村土地征用收益用于农村,国家还可以通过发行国债的方式筹集资金。因此,应当尽快打破城乡二元的公共服务体制安排,建立健全统筹城乡发展的体制机制。


 
   
打印本页
好友推荐
发表观点
相关文章
 
版权所有 学习时报社 电子邮件: xxsb@263.net 电话: 86-10-62805131
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大有庄100号 技术支持: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未经书面授权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2004年3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