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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中国第一本马克思主义哲学教科书 (中) 胡为雄  
 

□胡为雄

“第一本”改由中央党校教师为主体重新编写

座谈会上提出的“陆定一”实际定于党校本。但它需要组织人重写,并由中央理论小组直接负责。党校本的编写工作开初由艾思奇指定韩树英负责,其主要任务是主持编写历史唯物主义部分。1960年夏秋,中央理论小组作出调整,教科书由胡绳、艾思奇共同主持、组织编写。但胡绳强调自己不熟悉教学,要艾思奇多拿主意、物色作者。故新组成的编写组成员以高级党校教师为主。党校除艾思奇外,还有韩树英、王哲民、方文、艾力农、李公天、耿立、马清健,及艾思奇的秘书卢国英等8人。北大是高宝钧,人大是肖前、米路及李秀林,中国科学院哲学所是邢贲思等。这个编写组是根据编书时各人的写作表现和能力经过挑选而组成的。

胡绳和艾思奇自始至终主持编写工作,并拟出了写作大纲。邢贲思教授说,胡绳当时考虑到中央的任务比较紧,主张把现有的本子收集一下,利用已有的合理成果,当时有的教材能用的就用。至于书的框架结构,用胡绳的话讲叫“剪刀加浆糊”,所以框架结构方面没有大的突破。中央要求半年左右完成,当时搞了9个月。

书的总体设计,经过反复酝酿、讨论,共有绪论和上、下两篇16章。从1960年2月下旬开始,十几位编写者集中到万寿路18所原中组部招待所,不久又搬到黄城根附近叫做华北饭店(现在的金台饭店)的中直招待所。除胡绳和艾思奇外,所有的人一律住在招待所,北京市的周六可以回家。艾思奇在指导各章的起草时,说没有哪一个是专家,咱们大家一块编,先研究一下要点,哪一章写什么。编写时大体四个人一组合写一章,写出了初稿,就全体讨论提出修改意见,修改后再着手下一轮。

在忆及艾思奇的工作时,当时任艾思奇秘书的卢国英是这样介绍的:艾思奇对每章都花大力气修改,许多章的初稿常常改得面目全非。改得最多的是第1章“绪论”和第12章“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特别是第12章,他做了大改之后,清样出来又做了大改,如是者三次。他大改之后,又再次推翻自己的改稿,直到改得自己满意为止。在全部稿子基本完成之后,在编写组全体会议上边读边议边改的过程中,艾思奇每会必到,虚心听取大家的意见。

书稿完成后,已是1961年夏。终审定稿时,胡绳、艾思奇、关锋、韩树英、肖前、邢贲思一行6人前往北戴河终审定稿。审稿会的时间安排是上午讨论、修改,下午下海游泳。当时工作的程序是根据胡绳的安排,主要是一章一章逐段的通读,因为稿子基本成型,不需要大的修改了。最后一个月的定稿实际上是通读的过程,一段读下来,胡绳和艾思奇同志问大家有否意见,没有意见就通过,小的文字上的提法问题当场定,个别段落需要重写的拿出修改,第二天再讨论。

韩树英说,教科书的书名是胡绳定的,就叫《辩证唯物主义 历史唯物主义》。但为什么是两个“主义”,韩树英颇费思量。审稿结束后的一次会上专门讨论了署名问题。胡绳说主编就是艾思奇,上面决定就这样定。据邢贲思的回忆,在署名问题上,胡绳很谦虚,说自己不是搞哲学的,而且党校教师是主力,主编就不挂他的名。如果要提到他,就说明他参加了顾问性质的工作。韩树英在谈及署名时记起这么一件事:艾思奇到陈伯达家里请示过,陈伯达的意思是艾思奇搞了一辈子哲学,应任主编,因而最后决定由艾思奇一人署名主编。

中国的这个“第一本”教科书,卢国英认为它是一本高水平的好书,在某些方面比苏联的教科书更好,当时中国哲学界没有人不承认这本教科书“是当时国内的最高水平”。卢国英的这种评价是符合实际的,也经受了历史检验。卢国英也谈到教科书的历史局限性。但恐怕它最大的局限性就是对苏联教科书的借鉴和摹仿,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理论没有全面挖掘和完整阐述。例如,从结构上看,由苏联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编写、苏联国家政治书籍出版社1958年出版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由导论、第一篇“辩证唯物主义”和第二篇“历史唯物主义”共19章构成(后有一个结论),中国的“第一本”《辩证唯物主义 历史唯物主义》则由绪论、上篇“辩证唯物主义”和下篇“历史唯物主义”共16章构成。从内容上看,这两书阐述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大致相似,只不过后者的内容更简洁并联系了中国的实际。

据中央党校几位教授回忆,毛泽东得知这本教科书编成后曾这样说:“我们中国有了自己一本半教科书了。”(毛泽东这里说到的“半本”,是指由于光远、苏星主编、并已出版的《政治经济学》[资本主义部分],社会主义部分没能编出来。)但毛泽东对哲学教科书没有作任何评价。也许,这种不评价实际上就是评价。1960年4月30日,毛泽东在谈到学习外国经验时有这样的话:“一九五年到一九五七年,基本上可以说是抄的,就是抄苏联。这个抄是必要的,你不懂嘛。等于写字一样,历来写字讲究临帖,你不临帖怎么行呢?所以,不能讲一九五年到一九五七年那个临帖是错了。临帖之后,你就要脱离那个帖,自己独立写字嘛。”这段话如果借用来说明中国第一本马克思主义哲学教科书,似有点睛之妙。中国的“第一本”是临帖后写的第一行字。它终归是中国人独自写成的,虽然尚不尽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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