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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出时的印象 宋炀  
 

□宋 炀

——印象主义艺术赏析

印象派是19世纪后半期诞生于法国的绘画流派。印象派画家的主要兴趣在于通过对景作画,真实的表现自然界的光和色,描绘个人面对世界时的视觉感受。印象派认为人眼看到的一切,都是光线的效果而已。为了要画阳光在水面闪烁和树叶颤动,印象派画家们采用新画法,甚至将纯粹颜色不加调和的直接绘在画布上,看画的人必须站得远远的,透过看画人的眼睛才把色彩混合成形象。印象派有许多杰出的代表人物:莫奈、马奈、毕沙罗、雷诺阿、德加、塞尚等人,他们的作品和创作故事更是丰富多彩。在这里,我们以莫奈作为代表,介绍印象派的艺术特征。

莫奈是印象派的代表人物,他画过许多水题材的画,最具世界声誉的就是《印象·日出》。画家所描绘的是勒阿弗尔港口一个多雾的早晨的港口。海水在旭日的照射下呈现出橙黄色和淡紫色,天空微红,水的波浪由厚薄、长短不一的笔触组成,三只小船在雾气中模糊不清,船上的人或物依稀可辨,船在摇曳中缓慢前进,远处是工厂的烟筒、大船上的吊车。经过晨雾折射过的港口构成了一个整体上灰绿色的世界,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又是幻觉的,它每时每刻随着太阳光而变化着,画家运用神奇的画笔将这瞬间的印象永驻在画布上,使它成为永恒。我们可以设想,假如你是来港口的旅游者,早晨起来,推开窗户,一阵潮湿又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你看到港口绚丽的风景,在雾中若隐若现,欢快舒畅的心情,无以言表,我们会为这日出的港口而陶醉。《印象·日出》的色彩是绚丽的,而事物的造型,船、人、吊车、建筑物,却隐在雾中,轮廓模糊。其实,这就是印象派的最主要特征了。

印象派绘画重色彩、轻造型,重情感,轻理性。印象派画家对瞬间的视觉感受,对色彩、氛围、笔触的关注,超过对形体本身的关注。正是在这一方面,他们的作品刚出现就受到习惯于古典具象绘画形式的观众非难。1874年在首届印象派画展上,莫奈的《印象·日出》一画遭到批评,从此以后,“印象派”和“印象主义”就作为一个含有贬义的专有名词来称呼像莫奈这样一批充满叛逆精神艺术家们的作品。

莫奈的作品忽视对物象形体的写实,非常注重在色彩领域的探索,他说:“光是画中的主角”。莫奈的作品《干草堆》,是由24幅作品构成的系列画。干草堆在法国秋季的乡下随处可见,再普通不过。一天,莫奈和女儿白兰在屋后山坡散步,突然注意到了这片被阳光照耀的干草堆,他开始描绘不同时间干草堆上光线的变化。最初,莫奈想得很简单,光线对干草堆的影响,不过是晴天与阴天两种情况。于是,他准备了两块画布,一块晴天用,一块阴天用。后来发现,不论晴天还是阴天,光线都是随时在变化,太阳快落山了,那绚丽的晚霞在干草堆产生了非常奇妙的色彩效果,莫奈急于把它画下来,可是,光与色变得太快了,比画笔还快,他说:“太阳落下去那么快,我追不上它。”莫奈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每天不分晨昏早晚,都在画这个干草堆,出门时带十几块画布,随光线或天气的改变而一块块地换着画。这些干草堆,有的是中午烈日下的干草堆,有的是雪后初霁的干草堆,有的是清晨薄雾中的干草堆,有的是黄昏薄暮时的干草堆。看,它们都充斥着情感,有的庄重、威严;有的欢乐、愉悦;有的淡薄、沉静;有的孤寂、悲哀。不同光线下的干草堆通过绚烂的色彩讲述着不同情感语言,震撼着心灵的深处。为了强调光线的变化,莫奈画了许多表现同一形体在不同光线下变化的系列组画,其中,《卢昂教堂》是莫奈的代表作。它表现了雾中的卢昂教堂,前后共20幅。为了表现每时每刻光与色都在变化的雾中的教堂,莫奈在教堂对面租了一所房子,在几个不同的位置上,同时作画若干幅,每幅画表现确定时间中教堂的光与色。每幅作品的色彩都诉说着不同的表情和故事,古老的石墙仿佛要融化在光线之中。人们学会了按照莫奈的方法去观察伦敦的雾,学会抛开事物固有颜色的限制,去观察它们在环境下的绚丽色彩变化。他的朋友塞尚说得好:“莫奈只是只眼睛,可是我的天,那是多么了不起的眼睛啊!”

印象派继承了现实主义前辈画家库尔贝“让艺术面向当代生活”的传统,使自己的创作进一步摆脱了对历史、神话、宗教等题材的依赖,摆脱了讲述故事的传统绘画程式约束。印象派的艺术家们走出画室,深入原野和乡村、街头,寻求并把握色彩的冷暖变化和相互作用,以看似随意实则准确地把握对象的绘画手法,把变幻不居的光色效果记录在画布上,留下瞬间的永恒图像。这种取自于直接外光写生的方式和捕捉到的种种生动印象,不能不说是印象派绘画的创举和对绘画的革命。印象派美术运动的影响遍及各国,获得了辉煌的成就。直到今天,他们的作品仍然是最受欢迎的人类艺术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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