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学术成就能不能赶上父辈?(指其父汤用彤以及冯友兰等) 哲学家汤一介先生的回答很明确:不可能。又问为什么,他说:人的生命最具创造力在三四十岁前后,总共也就三十来年的时间。在那个年龄阶段,我们搞哲学的人,只能解释毛泽东的哲学思想,不能有自己的哲学思想,所以只能称哲学工作者,不能称哲学家。这番话被说出来,在于汤先生,乃是骨鲠在喉不吐不快;对于我来说,却是一种顿悟与觉醒。从学术层面讲,学有专长,业有专攻,能够自创一体,方能自成一家。
汤一介先生所说的这种状况,在各个领域都长期存在。好似走进了弱智时代,缺乏创新思维,也就没有创新成果和大才奇才。有一位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作家对亲身经历的这种状况做了形象的描述“到了该自立的年岁还不知道精神上的自立,这是中国很多中年人的共同悲剧。天天期待着上级的指示、群众的意见、家人的说法,然后才能跨出每一步——这是尚未精神断奶的标志。最可怕的是,谁也没有断奶,而社会上又没有那么多上好的乳汁,因此开始了对各种伪劣饮料的集体吮吸。在那个时代,不仅不提倡创新,还有意或无意扼杀创新。一旦从石缝里顽强地冒出创新萌芽,便要视为异端,称为毒草,真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一些人总是虎视眈眈地盯着秀林的“木”,出岸的“堆”,“摧秀”与“湍岸”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2008年1月《领导文萃》张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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