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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科学方法构建和谐党群关系 祝灵君  
 

——泽国镇参与式预算民主恳谈会的启示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群众身份分化、利益多元化趋势的出现,传统意义上的党群关系(党与工人、农民、知识分子等的关系)和党的群众工作开始面临新的挑战。执政党聚集和代表群众利益的难度增加,无论面对的是公共性很强还是公共性很弱的政策议题,群众都将有自己的不同观点。这需要有一种机制或技术手段,使执政党能主动了解这些不同的利益诉求,并最终通过引导达成一致。这个机制或手段就是让那些有不同利益诉求的群众都能参与协商,通过利益表达增进党群之间、群众之间的互信和宽容,最终实现各方利益在现实条件下的最大化,从而实现和谐的党群关系。

构建和谐的党群关系并不意味着执政党与群众没有矛盾,只不过矛盾都处于有序运动的状态,不超越共同的规则。同时,实现和谐的党群关系有一个最重要的技术手段,那就是对群众在协商和表达过程中的倾向进行量化,比如通过民意调查和统计分析方法发现群众的支持度是多少,多少人投了赞成票,多少人投了反对票;多少人满意,多少人有意见;群众关心什么问题,有多少人关心这些问题;群众喜欢哪些干部,喜欢的程度有多大等等。党群关系和不和谐,仅用思辩的方法来论证是不行的,而更应该通过量化的途径来予以检验,忽略这一点,往往会使实现党群关系和谐的目标受挫。

2008年2月20日,在镇党委的领导下,浙江省温岭市泽国镇又一次成功地举行了协商民主的大胆实验。政府把一年的预算报告编制成册,并提供了详细的预算开支说明,以供经随机抽样产生的196名群众代表分成13个小组进行充分的恳谈和协商。在各小组主持人的启发和引导下,群众代表对预算编制和分配的情况进行了讨论,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和看法。在恳谈过程中,镇人大代表参与到各个小组倾听群众意见,并把这些意见带到镇人大,作为人大审议财政预算的重要参考。这次恳谈会邀请一批学者观摩,由镇政府和学者协同努力,精心设计,可以说做到了精致的程度,并摸索出了一套协商民主的科学程序,比如:1、坚持随机抽样,以保证群众参与的公平性以及参与者具有科学的代表性。2、坚持训练好主持人。由于参与者人数众多,组织规模大,需要有能驾驭恳谈进程的主持人,同时也需要主持人保持公正立场、不发表自己的观点和看法。3、坚持信息公开制度。在协商前,向参与者送发材料让其充分了解协商议题的相关背景和信息。4、坚持小组讨论和大会讨论相结合。以达到经过多次协商逐步深化认识的目的,比如这次采用了两次分组讨论和两次集中讨论的办法。5、坚持两次问卷调查。参与群众在协商前后两次填写相同的民意测量表,通过比较两次的差别,以反映协商对参与者偏好的影响。其中,经过对第二次问卷统计分析后产生的结论将作为镇人大提出预算修正的主要依据。恳谈结束以后,学者们又围绕这次活动对其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深入剖析,指出了其中存在的问题,提出了改进意见。

本次民主恳谈会的议题与任务是以参与式公共财政预算决策机制,组织具有广泛代表性的民意代表,与有关专家进行协商恳谈,协助镇政府对2008年公共预算编制做出科学决策。协商评议结果将交给镇人大,作为人大审议财政预算的重要参考。正式预算一经通过,由镇人大代表组成的监督小组进行过程跟踪,并以信函的形式向本次民意代表报告预算执行情况。

从微观的机制看,泽国镇的实践表面上反映了新时期政党、人大、政府、群众互动过程中的机制创新,实际上由于执政党对人大和政府行使着领导权,在更广阔的视野里,它反映了一种全新的改善党群关系的机制。也就是说,即使是改善党群关系那么复杂、系统化的工作,也可以通过科学的程序设计以及现代统计方法来予以量化,从中寻找到党的群众工作中的盲点以及不足,从而发现群众的真实需求,改变过去那种“执政党替群众解决问题”的工作思路,转变为“执政党与群众一道解决问题”的思路。比如,群众代表在这次参与式预算协商中明确提出了对环保、国防、教育、医疗卫生等预算项目有看法,这也是第二次问卷与第一次问卷相比较,群众态度变化较大的领域。这足以表明这些领域的预算在镇人大表决时需要进行修正和补充,以形成群众普遍支持的正式预算。与传统的强调宏观的、思辩的群众工作思路不同,这种量化的方法和手段更利于将工作落到实处,用经过科学调查、分析后产生的数字与事实讲话,这才是形成执政党科学决策的主要依据,也是科学执政的表现形式。从这个意义上讲,泽国经验虽然是这种量化途径的一个个案,但却具有示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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