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标题
- 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经济每月谈"：扩大内需的政策选择
活动描述
-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定于10月21日（周三）下午15：30，在北京世纪坛举行“经济每月谈”，本期主题为扩大内需的政策选择。中国网现场直播，敬请关注！
文字内容：
- 主持人 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刘克崮:
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各位下午好！非常高兴和大家一起相聚在这个地方，这里很有历史感、文化感、新鲜感，这是社会经济活动中一个标志性的建筑，当年一个是世纪变更，一个是奥运会申办成功，都在这里搞过很大的仪式。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自成立以来开展了一些工作，其中有一项就是每月搞一次“每月谈”活动，这是我们曾培炎理事长提出的，今天是第四期，主题是“扩大内需的政策选择”。
2009-10-21 14:38:00
- 主持人 刘克崮:
今天请来了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常务副理事长、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郑新立，全国政协委员、商务部原部长助理、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学术委员会委员、黄海同志一同来讨论消费问题。消费问题和我们的企业、个人的生活息息相关，解决了基本的衣食住行之后，人们就要追求更高的生活，更高的生活质量。随之而来的就是向更高水平的衣食住行转化迈进。大家都很关心消费问题，在座的也对消费问题有很多的研究。
2009-10-21 15:16:37
- 主持人 刘克崮:
扩大消费在我们国家经济增长过程中的作用是什么，有什么重要的意义，我国的扩大消费政策取得了哪些重要的成果，今后怎样继续增加消费，形成一个扩大消费的长期机制，今天请两位同志做重点演讲。下面先请黄海同志做演讲！
2009-10-21 15:23:43
- 黄海:
刚才刘克崮同志已经讲了关于这次的题目，扩大消费在今年以来是我国经济生活中的一个热点名词，但也存在很多不同认识，我想结合我的工作实践来谈一下体会。
2009-10-21 15:25:23
- 黄海:
第一，扩大消费始终是拉动我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力量。目前关于消费问题的争论还是很大的。改革开放30年以来，取得了积极发展的成绩，这是公认的。但是靠什么拉动的，对这个认识还不一致。目前国内外关于投资拉动、出口拉动方面，还有很大的市场，实际怎么样，可以通过统计数据来看。
2009-10-21 15:26:06
- 黄海:
我分别按照五年计划做一个统计，这是国家统计局的统计。从这个统计来看，应当说在大部分时间中消费的贡献率要远远高于投资，更高于出口。1978年改革开放以后到2000年，都是以消费为拉动最高，2001—2005年投资贡献率上来了，2006—2008年投资还是占了主要地位。通过这个统计可以看出，消费在我国的大部分时间以来，对拉动GDP起到了主要作用。
2009-10-21 15:26:16
- 黄海:
下面我换一个角度，改革开放30年来，从1979年到2008年，出口贡献率最高的只有三年，就是1989、1990、1997年。投资贡献率最高的有8年，应该说比出口多一些。而最终消费支出贡献率最高的年份有19年。30年来，19年还是靠消费来作为主要的拉动力量。另外我想再换一个角度，从出口来看，78、79、83、84、85都是负增长，今年肯定也是负拉动。1981年投资出现过负拉动，0.2个百分点。只有消费从来没有出现过负拉动，始终是正拉动的积极作用。
2009-10-21 15:26:25
- 黄海:
因此从数据来分析，我国改革开放以来，消费是拉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力量。既然如此，为什么会有很多人认为是投资拉动，特别是出口拉动，我认为这种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主要原因是我国在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以后，出口增长的过于迅猛，所以引发了世界的关注。通过这个图表可以看出，从2008年和2001年相比，等于是几倍，应当说增长是非常厉害的。因此从全球来讲，中国的出口迅速增加，对整个国际贸易、国际经济秩序有很大的冲击。但是就国内的内部经济结构来说，还是比较正常的，尽管出口增长很快，但是我们的投资和消费同样有快速增长。从国际来看，好象认为我国出口扰乱了市场，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情况。
2009-10-21 15:26:34
- 黄海:
现在还有一种说法，就是看消费率。有很多文章，有很多学者认为我们的消费率下降，认为我们的消费出了问题。1978年到1992年期间我国最终消费率是比较高的，在60%以上。其中1981年最高，达到了61.7%。1993到2005年开始往下降，其中除了有1999、2000、2001年之外，这三年高于60%，其余都在60%以下。2006年下降50%以下，2007年只有48.8%。我认为最终消费率只是最终消费占GDP的一个比重，最终消费率下降不等于消费增长的幅度下降，更不等于居民的消费水平下降。
2009-10-21 15:26:44
- 黄海:
下面我想举几个例子。2004—2007年，我国的最终消费率是54.3%、51.8%、49.9%和48.8%，所以从最终消费率来看，它是一路下跌的。但是同期最终消费支出，我有一个数字，年同比的增长率是12.4%、12.4%、13.1%和16.1%，增长率是上升的。从消费率来看，这几年在下降，但是从最终消费支出的增长幅度来看反而是上升的，所以我们恐怕要对消费要做全面的评价。当然，前面的数据从2001年之后，我们的投资在经济发展中占据了主要地位，今年以来更加明显。这个问题需要研究和改进。
2009-10-21 15:26:54
- 黄海:
从总体来看，我国加入世贸组织以后，外贸快速发展，这是一个比较优势。从经济发展模式来看，我认为我国从来不是外需主导型、出口拉动型，应该还是内需包括投资和消费始终是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而在30年来大部分时间还是消费起了更主要的作用。
2009-10-21 15:27:02
- 黄海:
第二，扩大消费，应对金融危机的政策取得了重大成果。今天的题目是“扩大内需的政策选择”，既然在前30年来我们的消费一直是主要拉动力量，那么为什么在当前中央还是选择把扩大消费作为一个主要的手段，这个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我们的GDP三大动力中的外需不是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金融危机造成国际形势的恶化，这不是我们主观努力就能解决的。
2009-10-21 15:27:12
- 黄海:
大家从新闻可以看到，广交会第一期昨天已经结束，和今年春交会比起来，广交会第一期是增长了，但是和去年秋交会相比它仍然下降了，交易额和出口额都下降，这充分说明了目前国际环境不是很好。去年广州的秋季交易会已经看出金融危机的影响，已经在下降，但是今年的秋交会第一期和去年同期相比还在继续下降。投资发挥了重大作用，明天将要公布GDP数据，我估计投资的贡献率可能会非常高。但是投资也有一个问题，因为我们的投资主要是靠银行贷款、政府财政带动的，靠国有企业来投资，另外主要是投向基础设施建设，所以这种投资应当说缺乏可持续性。因此，中央在这种情况下把扩大消费作为一个应对金融危机的重要决策是非常对的。
2009-10-21 15:27:20
- 黄海:
今年总书记在政治局集体学习中提出，“要坚持扩大内需为主和稳定外需相结合，采取更强有力的措施扩大国内需求，特别是扩大消费需求”。以往我们提得比较多是坚持扩大内需，和外需相结合，但是总书记今年明确提出“扩大内需为主”的概念，这是非常重要的。另外，前不久中央政治局研究当前经济工作时，提出要保持内需较快增长，着力扩大消费需求，优化投资结构。这里又把扩大消费明确地摆在了投资前面，所以我觉得这些政策都是非常对的。
2009-10-21 15:27:29
- 黄海:
从实际来看也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比如今年1—8月，消费品零售额同比增长15.1%，这个数据不如去年，有的文章讲消费不振，确实是不如去年，但是去年我们的物价是比较高的，今年始终是负增长。扣除价格因素以后，今年1—8月，实际增长17%，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数据。改革开放30年来，超过17%的增长率只有1985年，实际增长17.2%。而今年1—8月我们扣除价格因素以后，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了17%，这是非常好的。从今年来看，超过1985年是没有什么疑问的，基本是定局。去年第四季度增长率受金融危机影响，去年第四季度零售总额平均增长率是低于全年，第四季度开始显现出影响，所以去年的基数比较低。因此今年第四季度的同比肯定会比较高，今年超过17.2%是没有什么疑问的。因为明天就要公布第三季度的数据，9月份物价很可能继续负增长，在这种情况下，9月份的销售额不错，根据我们的统计，因为有一个前黄金周，销售得很好，所以很可能在今年1—9月超过17.2%，达到历史最高水平。我觉得今年以来扩大消费成果是非常显著的。
2009-10-21 15:27:36
- 黄海:
具体来讲，很重要的原因是地方政府很重视，国务院去年12月30日发了一个关于搞活流通扩大消费的意见的文件，包括七个方面，20项具体措施，地方政府也非常重视。据商务部初步统计，28个省区市出台了具体实施意见，24个省区市，地方投入了资金21亿，这都是原来所没有的。今年消费有几个特点：一个是扩大农民消费。商务部多年来一直在开展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双百市场工程、东桑西移工程等等，效果非常好。效果也可以用数据来说明，比如长期以来我国一直是农村市场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幅度低于城市，多年来一直是这样。比如2007年和2006年比，城市市场增长17.2%，农村市场增长15.8%。2008年和2007年比，城市市场增长22%，农村增长20.1%。今年1—8月，城市增长14.6%，县及县以下增长16.1%，增速明显超过城市。这是整个国家三农政策的结果，应该说多年来开阔农村市场效果是比较明显的。
2009-10-21 15:27:44
- 黄海:
还有一个现象值得注意，就是农村的物价。因为农村市场零售价格增长幅度长期高于城市，这也是我们国家另外一个特点。温总理2005年曾经有一个批示，批给马凯和薄熙来，就是当时的发改委主任和商务部长，提出对于农村物价长期过于城市原因要求做分析，而且也指出对策，包括开拓农村市场，发展农村现代连锁经营等等。但是通过几年努力，2007年城市零售价格增长3.3%，农村增长4.9%。2008年城市零售价格增长5.5%，农村增长6.7%。今年1—8月都是负增长，城市下降1.7%，农村下降1.5%，变化的幅度明显接近。其中8月当月，农村和城市市场的物价指数是一样的，都是98%，都是负2，应当说农村市场的零售额增长幅度高于城市，农村市场的零售价格和城市趋于接近，这都说明我们的农村消费今年有了很大的增长。
2009-10-21 15:27:57
- 黄海:
第二个特点，扩大城市的社区消费。应当说我们的城市始终是消费的主体，目前大概三分之一的城市人口占了三分之二的消费品零售额的份额，这是历史形成的。对城市而言，今年以来重点是发展合理规划网点，主要是解决农村的新建小区、城乡结合部的网点偏少的问题。今年以来中央财政支持，对社区的服务平台建设加以扶持。截止到现在为止已经建成了10个左右，这个概念就是推广宁波的经验。因为宁波市有一个81890公用电话，城市居民要卖废品、修表、修鞋可以拨打这个电话，它给你提供离你家最近的企业和个体户负责，给你介绍，而且告诉你电话，你自己去联系。这个服务完全是免费提供的，钱是由财政支持的。宁波市的这个效果非常好，今年我们在全国进行推广，目前已经建成了10个服务平台。另外像旧货、废旧物资回收，财政都给予支持。通过这些措施吸引商业服务业深入社区，对于城市居民的消费也有增加。
2009-10-21 15:28:05
- 黄海:
第三个特点，鼓励以旧换新，促进升级消费。我们国家家电和汽车普及率比较高，但是升级换代的速度远远低于国外。主要原因除了居民的消费习惯之外，和政府也有一定关系。国务院决定进行汽车、家电以旧换新试点，财政给予适当支持。截至10月中旬，9个省市一共回收了旧家电107万台，销售新家电76.8万台，销售额30亿元。这个数据虽然不高，但是一个开始，很受广大消费者欢迎。汽车以旧换新也在进行，家电是在部分省市，汽车是在全国。目前商务部还在研究，就补贴额到底是多少合适。很多人提到了美国，美国汽车以旧换新补贴额非常高，补贴3000—4000美元，我们国家的财力不可能按照这个数字来补贴，我们只能补贴几千元人民币，但是这个信号对于促进升级消费还是有很大作用的。
2009-10-21 15:29:58
- 黄海:
第四，稳步发展信用消费，刺激信用消费。信用卡消费是这次导致国际金融危机的原因之一，但在中国这方面的风险并不大。原来发展慢，除了中国消费者的消费习惯之外，还和政府扶持不够有关。今年商务部、财政部等五部门发布了《关于推动信用销售的发展意见》，而且中央财政决定对中小商贸企业内贸易信用保险报废予以适当补贴。截至目前，直接或间接受益的中小商贸企业7185家，支持企业信用1000多亿，这样对于保险费用财政给予适当补贴。从目前来看，在广大青年消费者中信用消费的发展还是很快的，所以只要把风险控制住，这也可以成为我们的一个增长点。
2009-10-21 15:30:24
- 黄海:
第五个特点，改善流通企业经营环境。按照我们统计局的统计，平均行业利润率非常低，低于很多行业，流通企业员工的工资在各行各业中也是属于低的，主要原因是中国的流通企业竞争太激烈，所以利润率很低。因此这次中央134号文件采取了很多措施，就是扶持流通企业环境，减轻他们的负担。比如财政支持，商业工业用电用水同价政策，发展内贸信用保险、融资担保等等，这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有很多企业经营环境有所改善。
2009-10-21 15:30:44
- 黄海:
当然在执行政策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新的情况，比如工业商业用电同价政策，我们为之奋斗了很多年。原来商业用电价格要比工业用电贵一倍左右，这是不平等的。经过国务院多次协调，去年134号文件提出，今年之内都要实施商业工业用电同价。但是实行同价之后又出现了新的情况，今年电价同时进行改革，改成峰谷电价，高峰和低谷用电价格不一样，商业企业全是高峰用电，夜里商店不会开门，虽然同价了，但是实行峰谷电价之后，很多商业企业用电比原来更贵了，我们也和发改委紧急协调，暂停。总体来说，政策环境还是发生了改善。因此由于采取了这些措施，今年以来消费增长很快不是偶然的，完全体现了中央政策的结果。
2009-10-21 15:31:10
- 黄海:
比如开拓农村市场，实施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目前累计已经建设了36万家连锁店，1186个配送中心，已经覆盖了84%的县，87%的乡镇和44%的行政村。我这个所谓覆盖不是全覆盖的概念，县、乡、村只要有我们的连锁店就算是覆盖了，这对改善农村消费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2009-10-21 15:33:03
- 黄海:
通过这些情况分析，我认为中央的扩大消费政策发挥了巨大作用。但是对消费也要做客观的分析，扩大消费不可能独自承担经济复苏的重任。因为今年年初国务院领导同志问过商务部，今年外贸出口肯定不行了，内需能不能顶上去，我们经过研究说不行，确实是不可能顶上的。我认为主要有三个原因，一个是关于出口规模。我国去年出口总额是14285亿美元，按照去年年末人民币汇率1美元兑换6.8346来计算，去年出口人民币97632亿元，而去年消费品零售总额是108428亿。如果把去年的出口全部转成内销，相当于零售总额翻一番，增长90%多，这是绝不可能的，因为没有任何可能支撑这样高的增长率。
2009-10-21 15:34:00
- 黄海:
第二，产品结构。现在的产品结构，2008年主要商品增长比较高的是集成电路、手持或车载的无线电话、液晶显示板、汽车，这些是数量增长比较多的。金额增长比较多的主要是生产资料，煤、钢铁、纺织、鞋、家具等等，这些商品国内也是多的。不是说我们无法实现互补，不像改革开放初期，我们国家把最好的东西都出口了，国内宁可不吃不花不用也要出口，那个时候出口转内销很受欢迎。现在不是那样的情况，现在出口出不去，国内同样也卖不了，产品结构也有问题。
2009-10-21 15:34:46
- 黄海:
第三，营销模式。去年以来国务院领导同志反复讲，内贸要支持外贸发展，外贸转内销，但是现在很难。比如外贸企业出口，一签合同，就可以拿着钱。但是国内的行规是有帐期，延期付款，可能会拖延30天或者是60天。另外国外的交易很简单，在国内还要交宣传费、进厂费等等，所以营销模式上差别也很大。因此我们春季广交会和秋季广交会上专门设立了对接，应当说要实现对接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所以我觉得消费尽管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独自承担经济复苏是不行的，还要继续扩大投资，稳定出口。
2009-10-21 15:35:40
- 黄海:
另外，扩大消费要树立持久战思想。扩大消费的根本出路在于体制的改革，在于制度的创新。这里我谈了三条，实际是国务院领导同志讲的，扩大居民消费根本出路一个是改革国民收入分配制度，逐步调整积累与分配的比重；二是促进区域协调发展，减少地区差异；三是完善社会保障体系。这三条是治本之策，但是不是一朝一夕的。
2009-10-21 15:36:57
- 黄海:
应该说我国今年开始已经有很大的改变，比如陆续发文件，最近又发关于东北发展的文件，还有对西部发展的支持，中央财政对于社会保障支出也有大幅度增加，但即使这样，要求有什么明显效果还是比较困难的。从长远来看，还是要从这三个方面下功夫才能见效。
2009-10-21 15:37:28
- 黄海:
还有一点，扩大消费不能守株待兔，也不能指望一招制胜。有的商业企业有些认为既然要靠调整分配结构，靠消除地区差异、靠社会保障，那么我们就等吧，这个声音也不对。实践证明，经过十个月的实践没有什么浩浩荡荡。有些商业企业提出“三心”我觉得很对，就是信心、恒心、独具匠心。比如现在很多商业企业想了很多办法，有的比较成功。像造节，最近这两年像圣诞节的消费已经超过了元旦，所以很多商业企业想能不能把“七七”变成中国情人节，每年两个情人节行不行，当然这个思路非常好。我觉得现在比较见效的，像很多城市把“三八妇女节”做的比较成功，因为以往“三八妇女节”在销售额上没有体现，看不出销售额有什么变化。我们也分析过，我们开玩笑说可能顶多对集贸市场有影响，但现在的三八就不是这个概念，一些大城市在“三八”前后卖妇女用品，做各种宣传都非常好，所以通过努力还是可以想出一些办法的。
2009-10-21 15:38:28
- 黄海:
社会舆论对于各地的举措应当给予理解和支持，至少是宽容。我个人认为，现在的舆论对于各地的创举批评太多，指责太多，很多往往说不可持续，不可能一劳永逸，谁也不可能说靠一招就能一劳永逸，谁也不能靠促销就能扭转乾坤，但是做比不做强，我希望舆论给予支持。现在地方领导想办法扩大消费，像杭州造节很有经验，杭州市委书记和市长亲自参加购物节，而且书记还说准备买件衣服，但是最后没弄成，杭州男装不行，都是宁波的服装，所以就说穿宁波服装不行。马上就换，杭州女装很有名，就把一个女市长请来买了一些。所以不是说买件衣服怎么样，而是说对书记、市长的心情是非常理解的，而且我也非常赞成。所以我想扩大消费既要肯定成绩，也要有清醒的认识。
2009-10-21 15:39:25
- 黄海:
第三个问题，我想谈创新流通政策，探索扩大消费的长效机制。毕竟只靠一些促销和短期行为，从长远来看是不够的，还是需要创新流通政策。现在大家认识比较一致了，就是要做到三个为主，外需和内需相比以内需为主；投资和消费需求相比，要以消费需求为主；但消费需求中又分为政府消费和居民消费，要以扩大居民消费为主。这一点需要明确。
2009-10-21 15:40:09
- 黄海:
与此同时，还要明确一点，就是要研究流通政策。比如财政政策，我们现在有积极的财政政策，货币政策曾经提出过积极的货币政策、紧缩的货币政策、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但是流通政策和消费政策没有成熟的内容，郑主任当年对消费研究了很多，但现在没有形成大家公认的。像财政政策大家能够说出一套，货币政策尽管来回变，但能够说出一套，而流通政策不行。我们原来的内贸工作，包括外贸部、商务部都在想，也想不出来。前不久智库开了一个峰会，在智库峰会上李克强总理讲到要创新流通政策，当时我觉得这一点很好，所以我就借助这句话。积极的财政政策、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我们能不能有创新的消费政策，或者创新的流通政策。为什么要提创新消费政策？因为长期以来我们认为消费流通不需要政策，就是放开，实际上这是不对的，应当改变这种传统观念，实行创新。
2009-10-21 15:40:44
- 黄海:
根据我的工作体会提出几点。一个是政府职能创新，加强流通宏观管理。我们一直有一个误区，认为市场就应该放，实际来看这不是正确的。具体表现是政府的流通主管部门一撤再撤，商业部门是改革开放以来机构改革频率最高的部门，负责国内商业的部门，这是我自己的亲身体会。原来在商业部工作，后来改成国内贸易部，又改成国家经贸委贸易市场局，最后改为商务部，最短两年一次。政府应该管立法，正是由于流通主管机构或者商业主管机构一撤再撤，导致流通立法严重缺乏，目前几乎没有，仅有的一些法律都是市场交易一般的法律，这是一个很大的缺点。另外是制定商业网点规划，像英、法、日本都有非常严格的制度，我们国家现在根本没有。第三是整顿和规范市场秩序。第四是维护公平竞争。这几点都是政府的职责。这四条除了政府之外别人管不了，协会做不了，企业自己更做不了，所以政府不做就等于没人做。
2009-10-21 15:41:49
- 黄海:
再一个是市场体系创新。所谓市场体系创新，目前从中国来讲，一个是关于农产品批发市场。农产品批发市场目前我国数量很多，作用也很大，但是功能不行。我们的农产品批发市场基本是放大的集贸市场，尽管大棚都盖起来了，但是还是一对一对手交易，所以对价格发现、信息传导功能很差。
特别是产地的中小批发市场，设施很差。前两年温总理批示过一次，海南湛江那边辣椒卖不出去，让我们解决，我就带一批人出去。我发现当地人种辣椒太多，前一年贵的时候大家都种，市长反复说别种了，但是农民不听，结果第二年就多了。多了以后如果当地有冷库，把辣椒放冷库里，一冷10个小时，就可以延长一个星期到十天，但当地没有这样的装置，所以集中成熟、集中腐烂，确实没有办法。当时我们帮着卖了一些，但也是杯水车薪。我觉得像中小产地批发市场的预冷设施是非常重要的。
2009-10-21 15:43:24
- 黄海:
再一个是生产资料和工业品的批发体系。王歧山副总理非常重视这个问题，原来我们有一级站、二级站、三级站，现在全部冲垮了。冲垮之后到底应该怎么建，这是王副总理给我们商务部的题目，我们正在研究。另外还有连锁经营等问题。另外就是流通组织的创新，主要是要培育有较强市场竞争力的大型流通企业。现在中国的大型流通企业和国际上相比竞争力还是比较差的。
具体的体现，一个是销售额不行，第二我们是走不出去。中国商品卖遍世界，但中国的商业企业出不去。这里的原因很多，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国的企业竞争力不行。目前我们在大型企业重组过程中有多种模式，比如上海、武汉的模式，上海的百联集团把国有的几个公司全部合在一起，目前的销售额很高，进入了前几名，但也有人说这种模式是不是可以，还是有争议的，还是要看一看。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大型的民营企业，比较典型的就是家电，像国美、苏宁都是迅速的成为了我国大型的流通企业。
2009-10-21 15:44:33
- 黄海:
总之，我们的组织创新方面还要做很大的努力，我们有竞争力的流通企业太少。与此同时，还要支持发展中小流通企业，因为商业必须要考虑它的就业、便利消费的功能，大型流通企业是做不了的。
还有关于调控方式的创新。从政府来讲很重要的功能就是调控，一般而言，我国是商品供大于求，但是在一些突发事件的情况下，比如自然灾害、社会事件。当市场有一些波动时，政府的调控非常重要。
2009-10-21 15:47:17
- 黄海:
现在创新，一个是增加品种、扩大规模。有些消费储备过去我们想不到，比如蜡烛，去年特大风雪时，有的地方市委开会都点蜡。所以我们根据这个情况增加了这方面的储备，还要根据实际需要增加扩大规模，保证一定的市场供应量。
另外，加强检测，提高预警水平。现在对于长期预测、趋势预测做得可以，但是对于一些短期的，具体到品种的现在难度还很大，经常出现什么东西价格猛涨，这方面要继续完善。另外还是要产销衔接、跨区调运、储备投放、进出口调剂登记制，增强应急保供的时效性和针对性，这个最近两年都是比较成功的。所以这方面也要进行创新。
2009-10-21 15:47:51
- 黄海:
还有扶持政策创新。流通既是充分竞争的产业，也是带有公益性的行业，所以政府要给予支持。美国是直接补在农业上，美国的农业部是管农产品流通的，欧盟也是一样。我们国家之前只是为了稳定市场，但对于流通基础设施建设是没有支持的。根据国务院的决定，从今年开始中央财政建立了两个专项基金，一个是农村市场物流发展专项基金，一个是城市的服务业发展专项支持资金。财政部初步安排了60亿，而且明确说今后逐年增加。
目前60亿专项资金已经拨付了62.8%，有三分之二已经拨付了，应该说拨付速度还是比较快的。这个支持不但直接支持企业，而且调动了全社会的投入。中央财政的钱下去之后，地方财政往往是有配套的，特别是企业也要有更大的投入。根据咱们国家这几年的实践，创新流通政策应当从以上几个方面来进行研究。
2009-10-21 15:49:09
- 黄海:
关于扶持政策我想举个例子。这是很多年前我访问日本时拍的一张照片，这是在日本冲绳的一个预冷设施，实际上是很小的设施，有一个小冷库，旁边附带一个简单分检加工的小房子。这个房子花多少钱都公开标注，其中补助对象，就是作为政府扶持的占了90%多，国、县、村几级财政都给予了补贴。日本的县相当于咱们的省。这张照片我也拿给财政部领导看了，国外财政支持力度比较大，但是最近几年我们的财政都给予了支持。
我希望在座的朋友都能够认真的研究流通领域、消费问题，特别是媒体能够对消费问题多进行报道。谢谢大家！
2009-10-21 15:50:00
- 主持人 刘克崮:
非常感谢黄海同志给大家精彩的介绍。黄海刚才分析了我们这些年来三大需求对GDP贡献的数字的情况，他得出了几个重要的结论，一是否定了中国经济发展模式是外需拉动、出口拉动，而是以内需为主、消费为主的，突出的强调了实证分析得来的鲜明的结论。第二，他简要地叙述了在应对经济危机中中国政府采取的拉动内需的措施，给予了充分肯定。同时也客观地提出来，我们强调消费的作用不要走过，消费也不是万能的，同时要适当、恰当的发挥出口和投资的作用，这三驾马车要摆正关系，相互促进。第三，他提出了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创新、探索、扩大消费的长效机制。这是今后相当一个时期我们要解决的重要题目。认识有了，怎么能建立一个长期、稳定、内在、持续发挥作用的体制机制政策体系，这是今后的一个任务。黄海同志也提出包括几个方面，包括政府管理的创新、政策的创新和调控方式的创新，以及市场体系和企业组织的创新，这几个方面都要下功夫来研究、探索和设计、试验，形成一些制度，积极的推动、扩大。
2009-10-21 15:51:46
- 主持人 刘克崮:
黄海同志提出了一个重要问题，我们要重视消费的提高、扩大，消费就是有人花钱，怎么来钱，就得让他有更多的钱来花，这样就得有更多的收入。下面我们就请郑新立同志讲讲他今年初给政协提出了一个重要的提案，就是“双提高”：要提高居民收入占GDP的比，同时要提高三驾马车拉动中消费的作用，提高消费率。我们内部研究的时候，我也提出过符合和支持新立的这两个提高。历史上我在财政部待过七年，参加过90年代一轮的财税改革，那一轮的财税改革的重要背景和目标及提法就是提高两个比重，提高财政收入占GDP的比重，提高中央财政收入占全国财政收入的比重。我觉得历史变化十多年，新立提出的这两个提高是很有现实意义的。下面我们就欢迎郑新立同志做演讲！
2009-10-21 15:53:28
- 郑新立:
我今天想破例自己决定把政协的两个提案公布出来，一个是今年3月份全国政协开会的时候，我向政协提交的一个提案。另外一个是国家发改委和财政部对我这个提案的答复。我的这个提案是我考虑已久的想法，我把它以提案的形式提出来。发改委和财政部对我的提案的答复我是基本满意，因为它反映了政府层面在扩大消费问题上现在做了哪些工作，有哪些考虑，准备采取哪些措施。
我想把提案念一下，然后我再简单解释一下。
2009-10-21 15:54:01
- 郑新立:
党的十七大报告提出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其中第一个转变就是要实现经济增长由主要依靠投资和出口拉动向消费、投资、出口协调拉动转变，在当前受全球经济危机影响、出口增长受阻的情况下，实施扩大内需的方针，特别是扩大居民消费，对于化危机为机遇，保持经济持续平稳较快增长有着特别重大的意义。
2009-10-21 15:55:11
- 郑新立:
居民消费率过低，是当前国民经济中很不协调的重大比例关系。2007年，我国居民消费率为35.4%，已经降至改革30年来的历史最低水平，与历史最高水平的1985年的52%相比，下降了17个百分点。与发达国家相比，相差30个百分点左右，居民消费率过低，对国民经济的健康运行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一是广大居民的生活水平不能随着经济的快速增长而同步提高，降低了国民经济的宏观效益。二是经济增长过分依赖投资和出口，引起生产能力的过剩。2003年—2007年，我国的投资率年均达到42.4%，成为历史上最高的时期。2001年—2007年，消费、投资、净出口三大需求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平均分别为40.6%、48.4%和11.1%，消费的贡献率明显偏低，大批工业生产能力闲置，消费严重制约着经济增长。三是政府消费支出的比重不断上升，助长了奢侈浪费之风，在最终消费支出中，政府的支出所占比重由80年代的21.6%上升到2007年的27.3%。
2009-10-21 15:55:29
- 郑新立:
造成目前居民消费率过低的原因，一个是城乡居民收入的增长速度长期滞后于经济增长速度，因此造成城乡居民收入占GDP的比重不断下降。从1978年到2007年的30年间，GDP年均增长速度是9.8%，城乡居民收入年均增长是7%。2007年城乡居民收入占GDP的比重下降到45%的历史最低点，比改革以来最高水平1985年的56%低了11个百分点，比1997年下降了10个百分点。
2009-10-21 15:56:11
- 郑新立:
其二，城乡、地区和个人之间收入差距不断拉大，制约了广大中低收入者购买力的提高。城乡居民收入之比由差距最小时的1985年的1.9：1，扩大到2007年的3.3：1。县和县以下社会消费品零售额占全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比重由1978年的67.6%下降到2007年的32.3%。2005年，东、中、西部和东北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之比为1：0.64：0.65：0.64，农村居民人均收入之比为1：0.65：0.59：0.93。全国职工工资占GDP的比重也由最高时1980年的17%下降到2007年的11%。我们创造的GDP30万亿给大家发工资的也就占10%多一点，且65%的职工收入水平低于平均线。全社会收入分配的基尼系数在0.43以上，进入了收入差距较大国家行列。
2009-10-21 15:56:30
- 郑新立:
扩大消费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扭转消费与投资失衡的局面，必须采取重大措施，提高居民收入在GDP的比重，提高居民消费率。因此我建议制定一个“双提高”的专项计划，用三年的时间把居民收入占GDP的比重提高10个百分点，达到55%；把居民消费率提高15个百分点，达到50%。分别接近改革以来最高水平1985年的56%和52%。如能实现这个调整目标，意味着每年将有5万亿元以上的商品由投资和出口转为居民消费，人民的生活水平将会有一个较大的幅度提高，从而使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的要求真正落到实处，使扩大内需特别是扩大消费的发展方式转变真正得以实现。为此，建议采取以下政策措施：
2009-10-21 15:57:00
- 郑新立:
1、调整收入分配结构，着力提高中低收入者特别是农民的收入。通过预算，税收等调节杠杆在初次分配中提高劳动报酬比重，降低资本所得比重；在再分配中，提高居民收入比重，降低国家收入比重，要降低中低收入者的税收负担，将国有企业利润的一定比例用于社保基金投入。
2、扩大消费领域，促进消费结构升级，推动居民消费由生存型向发展型、享受型转变。
3、扩大消费信贷，完善社会保障体系。加快教育、医疗体制改革，增加政府投入，鼓励社会资金投入。扩大养老、工伤、失业保险的覆盖面。
4、调整投资结构，改善消费环境。
5、整顿市场秩序，保护消费者利益。
6、合理引导消费预期，倡导健康文明的消费方式。
7、促进房市、车市、股市联动、持续、健康发展。把房市、车市、股市培育为拉动消费和经济增长的三大引擎。保持房地产市场的持续繁荣，鼓励扩大汽车消费。促进汽车市场平稳健康发展。
2009-10-21 15:57:38
- 郑新立:
我提出“双提高”的提案，我感到这个问题是当前国民经济发展中面临的一个最大的问题。现在居民消费率只有35%，和美国差了一半。美国过去居民消费72%，现在已经下到70%以下。我算了一个帐，去年美国的人均GDP是我们人均GDP的14倍，但是人均的消费额，美国是我们的28倍。美国3亿人消费了10万亿美元的商品，我们13亿人消费了1万多亿美元的商品。
我在想一个问题，我们辛辛苦苦，起早贪黑的忙碌生产、忙碌服务，忙来忙去我们生产的产品三分之二用于出口、投资，只有三分之一多一点让老百姓消费，这个太不合算了。我们生产的产品应当至少拿出一半左右让老百姓消费，这样才符合我们科学发展观以人为本的要求。现在我们的投资率这么高，特别是今年，由于出口大幅度下降，为了弥补出口下降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我们不得不启动了经济刺激计划。经济刺激计划短期要起到效果，就不得不注入到国家的大项目，所以今年投资是超常增长。
2009-10-21 15:59:07
- 郑新立:
今年的投资增长率可能要达到33%，社科院预测今年的投资总额要达到22.7万亿，投资率要达到51%，创造建国以来的最高水平。这么多的投资投下去，就使经济失衡的局面加剧了，本来按照科学发展观的要求，按照十七大提出的转变发展方式的要求，要提高消费率，降低投资率。结果今年为了保护增长速度，为了应对危机的影响，投资反而增长的更快了。当然，消费增长也很快，刚才黄海同志讲，今年1—8月份实际增长17%，是历史上第二个高峰年，增长的也相当快。但是投资的增长更要远远快于消费的增长。
2009-10-21 16:02:23
- 郑新立:
我们现在也到了这个时候，现在工业生产能力普遍负于30%到40%。举个数字，钢的产量在8月份我们生产了5000万吨，全世界一共生产1亿吨，中国出钢产量占全世界的49.1%，水泥产量占全球的50%以上。而且我们富裕的生产能力还有1亿多吨，我们拼命在搞建设，不敢吃、不敢花，搞了这么多生产能力发挥闲置那里，不起到作用。出口又遇到贸易磨擦，美国说我们光出去不消费，我们的消费大量买了国债，又要承担它的汇率，承担美元贬值的风险，收益率又不太高。
2009-10-21 16:02:59
- 郑新立:
我们这么努力的投资、发展生产，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需要对这个问题深入思考，我看要采取大的政策措施，增加中低收入者的收入，增加消费，加快城市化率。一个农民转为城市人口，他一年的消费额就要增加四倍。所以我们怎么能够把农村的巨大消费潜力发挥出来，使消费在拉动经济增长中发挥一个越来越大的作用，使我们的整个经济走向良性循环。这不光是我们经济发展的需要，也是必须要采取的措施。
2009-10-21 16:06:50
- 郑新立:
我们知道每次经济危机过后都引起资本主义制度上的调整、理论上的调整。30年代的大危机战后，美国就和发达国家采用了凯恩斯主义来扩大需求，扩大政府对经济的干预，拉动经济增长。到80年代，由于他们长期停滞发展，又提出了“新自由主义”。去年美国金融危机引起全球的经济危机，美国一些经济学家也在思考这次对资本主义制度做哪些调整，很可能提出一个理论，叫做“用平衡的理论来限制贸易的发展”。他们说现在造成这次金融危机的原因不是由于金融衍生产品过渡泛滥，然后造成泡沫破裂导致金融危机，最后造成了经济危机。他们提出奇怪的理论，就是因为中国的储蓄太多，消费太少，把产品卖给我们，卖给我们以后你们赚钱不花又借给我们，就造成美国人消费太多，储蓄太少，所以经济失衡。经济失衡的原因是由于贸易发展过渡，解决这个问题就是要征碳税，限制贸易的发展。这代表了美国一些人的思考。
2009-10-21 16:07:22
- 郑新立:
当然，对于这个问题，世贸组织多数国家不会赞成它的这种观点，世界上的有识之士也不会赞成它的这种观点。现在不管它提出这个理论会引起什么后果，我们从中国自己发展的需求来看，我们需要按照党的十七大提出的“转变发展方式”的要求实行转变。第一是调整需求结构，增加消费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
今天我和黄海同志讲的这两个问题是中国当前经济发展中最最重要的问题，我提出来愿意与同志们一起进行讨论。谢谢！
2009-10-21 16:08:22
- 主持人 刘克崮:
刚才新立同志把他今年在政协会议上提交的重要提案向大家第一次公开的展现出来，发改委、财政部回了一个更长的意见，这也是不常见的。
2009-10-21 16:09:32
- 郑新立:
我写了三页，他们回了六页。
2009-10-21 16:09:55
- 主持人 刘克崮:
说明政府部门对这个提案也是高度重视，说了他们的这个认识是一致的，赞成你的若干观点，主要的篇幅是说他们做了很多工作，而且取得了很好的成绩，还要继续努力。总之，这样一来一去说明这个题目很重要。今天各位也都是很有研究、很有见地的，下面我们就安排一点时间自由讨论，大家与演讲人现场对话。
2009-10-21 16:10:08
- 中智英才国际经济文化交流中心:
尊敬的郑主任你好，刚才您提到的措施，我们感到特别激动，它确实是我们国家增加消费的根本途径。现在我们所担忧的问题是增加农村人口向城市的转变，大量的农村人口涌入城市之后，会有很多问题，针对这一问题，主任有什么想法和应对措施？
2009-10-21 16:11:04
- 郑新立:
城市化率的提高可能是今后20年到30年拉动经济增长最大潜力所在。1997年到2007年，这十年时间我们的城市化率提高了14个百分点，一年提高1.4个百分点，十年城市人口增加了2亿人，一年增加2000万人，所以前十年我们的经济增长出现一个平稳快速的局面，城市化率的提高作出了重要贡献。但是去年由于受金融危机的影响，城市化率下降到0.8个百分点，比此前十年的平均水平下降了0.6个百分点，我想明年、后年，我们一定要采取措施，把城市化率提高的水平恢复到前十年的水平，应该说是可以做到的。
2009-10-21 16:12:30
- 郑新立:
因为根据一般的规律，城市化率30%到70%之间属于快速提高的阶段，去年咱们是45.7%，城市人口占整个人口的45.7%，正处在城市化率快速提高的时期。如果到2020年以前，城市化率能够保持前十年的水平，一年提高1.4个百分点，那么到2020年城市化率就可以达到60%。如果到2030年，我们就有可能达到70%。到那个时候，我们的城市人口将会达到8亿人，超过现在美欧日城市人口的总和。2030年，咱们的GDP也可能会超过美国，摘取GDP总量的金牌。
2009-10-21 16:13:19
- 郑新立:
从现在开始，一直到2020年、2030年，一定要把城市化水平的提高作为一件大事来抓。我们城市化的特点现在比较多的是流动人口，农民工的流动就业占很大的比例，怎么能够使在城市里有稳定工作，有固定收入的一批农民工在城里留下来，我看这是政策上要调整的事情。比如长三角、珠三角，政府财政比较富裕，农民工也比较集中，能不能给农民工盖一些廉租房，让男的能够把老婆、孩子接来，女的在城里干了七八年，已经成为熟练工人，能够干到工段长、车间主任的层次，如果这个层次再回农村去，这些熟练工人的流失，对城市的发展也很不利。所以怎么能够把这些优秀的农民工尽可能多的留在城市，和城里人一样变成城市户口的人来增加消费，成为城市发展的活力，这需要认真的加以考虑。谢谢！
2009-10-21 16:14:51
- 中央党校经济学部 周寂沫:
我是中央党校经济学部的博士后。郑主任刚才讲的给了我非常大的启发，我有两个小问题想问一下。当前要想扩大消费，最根本的就是提高收入，收入不提高，消费是难以扩张。在扩张收入的过程中，是不是会遇到这样一个小问题。第一，我们提高的收入中用什么方式能够保证提高的收入能够全部流入到消费领域，而不是流入到非消费领域，比如股市或者其它领域。另外，以什么方式能够保证我们的收入水平微弱地提高，不成为房地产领域和开发商们大幅提高价格的借口。另外当前的消费率一直是难以提高，高房价是不是抑制的主要因素之一？因为房屋是我们的基本生活消费品。
我还有一个不成熟的思考，我们国家虽然现在经济实力相对比较弱，但是从这几年的发展势头来看，我们赶超发达国家的势头是非常强的。就美国这次经济危机来看，我们知道它是过分的超前消费导致的，我们在大力的扩张消费需求的同时，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未来不出现美国的这种情况。
2009-10-21 16:15:46
- 郑新立:
第一，收入怎么能够尽可能多的用于消费，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要分收入结构，中低收入者消费的意向比较强，消费的弹性比较高。高收入的人一般基本消费都得到满足了，住房、各种家电、汽车都得到满足了，他的消费弹性就比较低，增加收入可能大部分都存到银行或者买股票。怎么能够把更多的收入转化为即期消费，看来就要调整收入结构，是中低收入者，特别是农民能够尽可能多的增加收入，包括扩大就业等等，采取这些办法增加促进分配劳动报酬的比例，来增加中低收入者的收入。
还有，通过收入分配结构的调整尽快形成一个橄榄型的收入分配结构。中等收入者占多数，高收入者、低收入者占少数，形成这样的结构，我们的消费占收入的比例就会有明显的提高。
2009-10-21 16:20:24
- 郑新立:
还有，要抓住当前的消费热点，创造一个好的消费环境。从发达国家来看，居民消费基本是四个四分之一，我说是四个发动机，第一是吃穿用的，基本占消费支出的四分之一。第二是住房占四分之一，第三是汽车和交通占四分之一，第四是文化教育、旅游占四分之一。而且随着收入水平的提高，用于住房的消费和文化方面的消费比例有一个逐步提高的趋势。
2009-10-21 16:21:02
- 郑新立:
当前我们怎么能创造一个好的条件，这四个方面的消费都有一些阻碍，特别是中国正处在改善住行条件的阶段。根据消费意向调查，黄部长过去在内贸部，每年信息中心都有调查，调查中老百姓最需要消费的第一就是改善居住条件，第二就是希望买车，改善出行条件。所以买车、买房子在今后20年到30年都会成为中国的消费热点。但是汽车消费、住房消费怎么能够创造一个好的消费环境，现在还有好多不尽人意的地方。比如停车场的建设，汽车使用的各种不合理收费，住房的价格问题等等，要创造一个好的条件，鼓励老百姓实行健康型消费、发展型消费，避免炫耀式的消费、不健康的消费，这样引导消费能够健康的发展，提高我们的消费水平。
2009-10-21 16:21:28
- 郑新立:
第二，关于房价问题。现在国内少数城市房价过高，房价收入比一般来讲应当保持在6，也就是说一套80平方米左右的住宅售价，应当保持在家庭年收入的6倍左右，这是全世界的规律，这样是比较合理的。现在有的城市可能达到10几倍。最近重庆市提出我们重庆房价就是要保持在家庭年收入的6倍左右，高了就增加住房的土地供应，来抑制房价。我觉得重庆的做法非常好，希望各个城市能够向他们学习。
2009-10-21 16:21:57
- 郑新立:
另外，国务院前年发了一个文件，就是《关于稳定城市居民住宅价格的若干意见》，这个意见非常好，提出我们城市居民的住房发展就是要以党的十七大提出的“以实现住有其居”作为主要目标。城市住宅业不应当成为投资的对象、炒作的对象，不应当成为第二个股市，现在我们城市的住宅炒作得太厉害。
我觉得国务院的文件讲得非常好。而且还提出要强化地方政府在稳定住房价格方面的责任。因为现在稳定城市住房价格的手段掌握在地方政府手里，掌握在市政府手里，他们增加一些保障性住房、低价位住房的土地供应，而且在土地批租里面价格不要搞得那么高，房价就掉下来了。住房的建安成本平均也就一千多块钱，现在我们卖到好几万块钱，里面都是地价和各种不合理的收费。现在有些城市为了增加他们批租土地的收入，希望它的房价高一点，这和中央的文件精神是不一致的，我希望他们能够向重庆学习。
2009-10-21 16:22:51
- 郑新立:
在这里，我觉得在国际上有两个反面教员，也有两个好的老师。反面教员一个是日本东京，一个是香港，他们把房价炒得过高，认为房价高有利于刺激经济增长，实际上是饮鸩止渴。现在东京和香港已经尝到了苦果，现在地价还没有恢复到平时最高水平，房价太高以后再跌下来对整个经济形成毁灭性的打击。
2009-10-21 16:25:03
- 郑新立:
另外两个好的榜样，一个是德国，一个是荷兰，这两个地方我都去考察过，他们通过采取措施稳定城市住房价格。像德国房价50年基本上没什么变化，荷兰也是这样的。通过城市住房价格的稳定，进而稳定了整个市场的价格。整个市场稳定了，整个经济也就稳定了。所以德国和荷兰战后几十年没有出现经济的大起大落，也没有出现严重的通货膨胀来使经济发生混乱。所以我觉得中国房地产应该向德国和荷兰学习，要吸取东京和香港的教训。
2009-10-21 16:25:43
- 郑新立:
第三，和美国比，别走到反面去。美国是借钱消费的一个极端，中国是尽管收入水平低，但是储蓄率很高，舍不得花钱，这是另外一个极端。我觉得中国人走不到美国的路上，中国人有节俭的习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想办法让老百姓有了钱能够多消费，这是主要矛盾。也许过一百年以后，可能我们会像美国那样，也许我们的后代也是借钱消费，和我们现在人的观念不一样，这都很难说。但那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我们现在不用关心。
2009-10-21 16:26:22
- 国家统计局信息中心:
刚才听郑主任和黄主任的演讲，很受启发，他们在演讲中提到平衡发展的思路。我想请教一下，在金融危机下，我国的东部地区，尤其是东南沿海一带的双三角地区制造业受到冲击比较大。由于我国经济外向依存度比较高，出口占GDP的比重非常大，而这些劳动密集型企业对经济增长非常大。在金融危机冲击下，是不是我国的中西部地区具备承接东部部分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的优势？是不是在金融危机以后，中西部地区将成为拉动我国经济增长比较主要的力量？刚才提到平衡发展的思路，我想平衡发展应该也包括我国区域的平衡发展。
2009-10-21 16:27:36
- 黄海:
在金融危机开始之后，确实国务院有这个考虑，商务部和其他有关部门也有过这样的设想，就是梯度转移，结合金融危机承接产业承接，从目前的实践效果来看，不是十分的理想。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国的双三角、珠三角、长三角之所以能够成为制造业或出口的基地，它是由于多年形成的，除了人口优势、资源优势、区位优势、配套优势，是一系列综合反映，这种综合优势不是短期内能够实现的。像物流问题，现在向中西部转移，物流就是很大的问题，特别是以出口为主要目的的。
曾经也有一些地方考虑过，说发展一些高精尖，高端的加工贸易，空运行不行。但是有的外商说空运可以，西安、兰州到美国有班机吗？上海、广州是什么情况，所以完全是不一样的。目前来说，这方面的工作还在做。特别是最近我看到总理在西部博览会上还在强调这个方针，我觉得这需要一个过程。
2009-10-21 16:29:59
- 黄海:
实际上在珠三角、长三角地区，有些企业是转到东南亚，转到越南去了，但是最近他们全回来了，就是因为越南劳动力便宜，但是除了劳动力以外，其它方面都不行，特别是产业配套方面它不行。我们现在在长三角、珠三角已经形成了一个产业集群，所以现在很多又回来了。但从长远来看，还是要逐步创造条件，使他们往中西部转移。现在从政府角度讲是有支持的，比如向中西部转移有承接，有扶持，有政策，但目前政策吸引力不是很大，所以这里又涉及到最终的产业结构恐怕要进行调整。如果是目前的产业结构肯定转移不了，只能在长三角、珠三角发展。如果我们的产业结构发展了，产业升级了，以后恐怕有这种可能性。
2009-10-21 16:31:25
- 郑新立:
我补充一个令人振奋的事例。在区域协调发展上，最近这些年出现了一些好的现象。比如中西部的发展速度已经快于东部地区，特别是西部的一些省份发挥自己的资源优势，引进资金进行深度开发和加工，已经走出了一条快速发展的路子。一个典型的就是内蒙，内蒙已经连续七年经济增长速度在全国各省区市排第一，现在领跑中国经济发展的不是深圳，也不是浦东，而是内蒙。
2009-10-21 16:33:05
- 郑新立:
内蒙为什么这些年发展这么快？我最近和内蒙的研究室主任、副秘书长在一起讨论，他写了一本书，总结内蒙的经验大概有四条。
第一，通过引进沿海地区的资金和外资，加快自己的资源开发。
第二，采用最先进的技术进行资源的深加工。全国有煤的地方很多，但是内蒙定了一条，原煤一吨也不外运，全部在当地转化，一个是变成电往外送，第二搞煤炭化工，搞深加工，然后再往外送。内蒙搞资源的深加工现在有72项都是国内第一家采用的先进技术，所以它的附加值提高了，税收也留在当地了。
2009-10-21 16:34:20
- 郑新立:
第三，通过发展二、三产业吸纳了农业和畜牧业中的富余劳动力，减轻了人口和牲畜对草原的压力。然后用二、三产业的利润支持农业和畜牧业发展，搞集约化经营。内蒙的生态现在已经有了变化，总体上生态恶化的趋势已经控制住，不再恶化了，而且局部地区已经好转。
第四，内蒙有一大批好牛玉儒式的好干部。牛玉儒上任两年时间，70%都在外面招商引资，而且内蒙有一大批牛玉儒这样的好干部。
由于这四条，内蒙很有可能成为西部，甚至包括中部率先实现现代化的地区。所以我们对区域协调发展充满信心，很有希望。
2009-10-21 16:35:28
- 黄海:
我补充一点。我觉得内蒙七年来领跑中国GDP是没问题的，但是内蒙的产业结构是中国未来的发展方向吗，这值得探讨，基本它还是资源型的。另外内蒙包括把所有加工留在本地，这里还有协调发展的问题。因为当年吉林想过发展乙醇汽油，把玉米加工成汽油，最后导致全国性的资料紧张，这也是2007物价上涨的原因之一。所以我提一点不同意见，但是我承认这个现实。
2009-10-21 16:36:15
- 东方早报记者:
关于政府消费和富余消费问题的看法。很多消费问题包括政府消费、企业消费和居民消费三个部分，从政府消费来讲，刚刚主任谈到规模一直占比提高很快，但是政府很少主动公布消费支出情况，我们从公务员就能知道政府的福利待遇成长性超过市场部门。另外，在居民消费中的富裕性消费，国外有报告认为，中国的奢侈品消费市场化已经超过美国，直逼日本。
2009-10-21 16:37:25
- 黄海:
关于政府消费，实际上有两种口径。严格意义上，按照国家统计局发布的统计政府消费，在消费中政府消费指的是政府部门为全社会提供的公共服务消费支出，以及免费或以较低价格向居民提供货物和服务的净出口。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在按统计政府消费的比重在提高。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典型的例子是，北京的公交车4毛钱，剩下的钱谁出？政府出的，这是列入政府消费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没有什么可说的。
2009-10-21 16:40:10
- 黄海:
但是为什么现在要强调居民消费，我们现在的居民不是说没有消费能力，低收入可能没有消费能力，但是很多人不是没有消费能力，确实是后顾之忧比较多。从这个意义来说，还要想办法。
另外，政府消费确实有政府高消费福利，这个东西很难统计。比如现在统计消费品零售总额，只能是买东西花钱，但这里可能有公款请客，原来我们想统计，但是很难统计，但也绝对不行，你就查是支票还是现金，但有的时候这也未必能够说明什么问题。所以这方面很不好统计。
2009-10-21 16:40:56
- 黄海:
富人的问题一个是道德的考虑，一个导向的考虑，还有一个实际拉动消费的问题。从道德角度讲我们确实不能鼓励，更不能炫耀富人奢侈消费，就算他是劳动所得，我们也不能炫耀，不应当宣传。但另一方面，从扩大消费实际来说，这部分消费是政府不得不考虑的。比如中国居民到国外大量买东西，已经成为在境外消费的主力，超过日本等很多国家。从我的角度来讲，这部分钱是客观存在的，不是道德不道德的，但他就花了，与其花在国外， 能不能想办法把他留在国内，增加消费支出。这样只有一个办法，降低消费品进口关税和调整关税。我们提出这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还在协调之中。
2009-10-21 16:41:32
- 黄海:
当然，香港除外，因为香港经济发展很大一部分靠我们的消费，但是花在法国和美国的钱最好少一些。这是客观存在的东西，统计是国外统计的，中国没有统计，据说超过美国，直逼日本，有人说这个规模很大，这是我们不得不考虑的一个方面。
为了拉动经济，我们明知政府投资是缺乏可持续性的，但是为了经济增长，我必须要这么做。反过来，虽然这东西不值得炫耀，但是客观存在，我们也要想办法。比如化妆品、手表，化妆品进口关税30%左右，加上增值税、国内销售增值税，比国外要卖贵50%—60%左右，这个差价非常大。而且这个钱外国人知道你反正要加税，给中国代理商的价格非常高，他说反正钱政府也挣了，我就再加价，这样就导致差价非常大。当然，这里缺乏一个统计，现在都是国外的统计，我们自己还没有这个统计。
2009-10-21 16:43:03
- 主持人 刘克崮:
如果购买力很强，价比较高，这样就引起政府征不征税的问题，如果征一下，价格就憋回去了。
2009-10-21 16:44:30
- 记者:
我想问两位专家一个问题。我们在拉动内需的过程中，能不能也有一个跨越式的思想。前几天温家宝总理提到“修建亚欧大陆桥”，我个人理解是通过修建亚欧大陆桥同我国开发中西部，以及拉动内需结合起来。比如可以将东南亚市场的农副产品通过我国铁路、公路运送到欧洲市场，再将欧洲的工业品以及机械产品运送到东南亚市场，这样在中间设立几个自由贸易区，可以带动我国能源、铁路、公路、交通、旅游、服务等相关行业的发展。您认为我的理解正确吗？谢谢。
2009-10-21 16:45:44
- 郑新立:
我觉得你的设想很大胆，应该好好研究研究，争取十二五规划中把你的想法写进去。谢谢！
2009-10-21 16:46:44
- 福田汽车嘉宾:
我多次参加经济每月谈，听了郑主任和黄部长说的很受启发。我想请教一个问题，消费的促进对今后中国发展是一个瓶颈，一个关键的命题，在制度创新方面有没有什么新的措施？第一次中国农村改革是农村的制度改革，第二次是城市的改革、企业体制的改革，制度的建设都极大激发了生产力的发展。按郑主任刚才说的，比如五年消费翻番，如果按照现有的政策渐进的改革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认为只有通过制度创新，比如中国社会一个最大的问题是不能消费和不敢消费的问题，也就是社会保障制度的建设。是不是可以通过制度改革，比如把国有资产的一部分股份转化为全民所有，转化为社会保险的储蓄资金，也不是私有化，这样这个企业建立一个全社会的社会保障制度，你不要说出什么消费政策，人们也会刺激消费。所以我想请教郑主任，在制度创新方面下一步会有什么样的政策？
2009-10-21 16:47:03
- 郑新立:
我想至少在扩大消费上有四项制度创新可以做。
第一，加快社会保障体系建设，让广大居民消除即期消费的后顾之忧。现在我们已经制定了规划，希望加快进行。
第二，改革社会事业管理体制，包括整个事业单位的管理体制，使社会资金能投入到各项事业发展中去。现在我们在物质领域中基本上是一个供大于求的态势，但是在社会事业，也就是在公共事业的领域基本上还是供不应求，是供给不足，而不是需求不足。供给不足的原因是体制改革之后，好多社会事业的管理还是用原来老的体制，都靠政府财政的投入，有些完全通过制度的改革使这项事业的投入有回报，然后就可以把社会资金引进去，来增加它的供给。包括医疗、教育、供水、供电、垃圾处理、公共交通等公共消费领域需要加快改革，通过改革能够引进社会资金，加快投入，形成一种良性循环，来加快它的发展，增加供给。
2009-10-21 16:48:59
- 郑新立:
第三，消费信贷。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定的发展，但是在居民消费额占的比例比较低。比如汽车消费，现在汽车信贷在汽车销售额中只占8%，发达国家占80%，所以这里要通过增加消费信贷对汽车消费会起到很大的拉动作用，可能会出现井喷式的增长。前些年我听说走了弯路，因为前些年缺乏一种个人消费信贷的征信体系，发了很多汽车信贷，最后贷款人逃避债务，钱收不回来，银行形成了好多汽车消费信贷的呆坏账，所以现在都怕了。
2009-10-21 16:50:22
- 黄海: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放松金融管制，商务批了好几家外国公司，像福特等等都特别愿意搞汽车消费信贷，关键是我们的汽车管制太死，所以这样批了汽车信贷人家没法做，所以还有一个放松金融管制问题。
2009-10-21 16:50:48
- 郑新立:
还有分配制度的改革，需要好多调整。初次分配调整和再分配调整，好多涉及到制度上的问题。听说国家发改委收入分配司已经制定了收入分配调节方案，就是根据党的十七大提出的调整收入分配结构要求搞了一个方案，这个方案正在报到国务院待批。我想收入分配制度的调整对刺激消费会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当然，还有很多涉及到制度上的问题，我们就是要通过制度创新来提高居民消费率。谢谢！
2009-10-21 16:51:07
- 黄海:
我再补充一点，我建议国务院应该有一个优先目标，既然你把扩大消费作为优先目标，其他各部门都应该配合。比如大家有共识要提高整体收入，但是国家能够管工资的就是公务员和事业单位，大部分都是企业，企业的工资怎么提高，就靠企业经营。所以在金融危机情况下，很多专家建议能不能减税，这样可以多发工资。但是财税部门考虑到我们的税收形势不好，完不成今年的计划。在这种情况下国务院应该有优先目标，如果说扩大消费是第一目标，各部门都要为优先部门让路，否则都强调政绩。
2009-10-21 16:52:01
- 21世纪经济报道:
我想问黄海部长一个问题，最近我做东北的题目比较多，觉得东北在搞区域一体化，先期要搞物流方面。我了解当中发现全国存在一个普遍问题，物流怎么在全国真正流通起来变成大市场，现在区域行政规划分割和统一大市场有矛盾，多少年都没有真正解决。我想听听您怎么看这个问题，您觉得应该用什么方式解决？另外想问郑主任，明天宏观统计数据三季度就要出来了，你作为宏观经济学家，我看市场普遍对这个数据很乐观，您怎么看待未来宏观经济形势？我听到一种声音，觉得今年下半年到明年，整个全球经济和中国经济都不会很差，但因为美国有毒资产在延后，没有彻底解决，可能在2011年全球的形势会出现新的重大振荡。很想听听您对宏观经济形势未来走势的判断。
2009-10-21 16:54:13
- 黄海:
关于物流问题你说的很对，咱们国家物流市场非常大，但是效率很低。中国物流成本占GDP的比重在国际上很落后。我个人觉得，一个还是要发展第三方的社会化物流，咱们国家现在物流大部分都是企业自身的，这样做肯定效率极低。
我举个简单例子，比如原来上海的上汽往北京运车，回去就是空驶，因为没有别的可运。后来搞了第三方物流，上汽也参加了，就是往北京拉汽车，回去的时候就拉别的车，这样很快就解决了。所以还是要发展第三方物流。
关于行政首长协调机制，已经写入了文件。东三省省长坐下来一起协调，目前区域封锁只能靠行政来解决，目前市场力还没有足以大到这种程度。所以我寄希望于看看实验一段时间，最后看看怎么样。
2009-10-21 16:55:39
-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博士生:
我想问郑老师一个问题，刚才郑老师在讲扩大内需的政策中有一条讲股市、房市、车市的联动。据我的了解，中国多数老百姓的收入投入到股市、房市，买了房子就没有钱买股票，买股票其他的钱就不够了。这三个市场怎么联动，想听一下郑老师来讲解。
2009-10-21 16:58:36
- 郑新立:
房市、车市、股市是现在中国市场的三个发动机，而且它们的联动关系越来越密切。从长远来看会更加密切，因为随着越来越多的居民有了财产性收入，有了股票，股市行情上涨的时候，他的腰包就鼓起来了，买房子和汽车的积极性就会高起来。所以党的十七大要让更多的人拥有财政性收入，随着广大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随着我们资本市场的发展，会越来越多的人不仅成为消费者，而且会成为投资者。从投资中间能够获得收益，从而股市的繁荣和稳定将会成为房市、车市的一个重要支撑点。
房市、车市是当前的两大消费热点，占居民收入支出很大的比例。保持这三个市场之间的联动、稳定的发展，制定相关的政策，我觉得是今后较长时期内逐步提高居民消费率，扩大居民消费，增强消费对经济增长拉动作用的关键。谢谢！
2009-10-21 16:59:01
- 主持人 刘克崮:
今天由于时间关系就到这里，我回答一下福田汽车那位先生提的问题。今天的题目消费的概念实际是两个层次的讨论，第一是判断，往哪个方向走，应该做什么，不要做什么，或者多做什么，少做什么，哪些地方增强，哪些地方减弱。第二是如何做，路径。我对福田感兴趣，他是在谈路径，而且他的思路很新，为了减少现实，将来利益格局的争执，我们大量的存量能不能调解，划给个人减轻他的顾虑。说社保没有做好，我不敢花钱，我觉得他的思路挺有意思，而且很有道理。但是我觉得这个要考虑三个角度。第一，是微观分还是宏观分，每个企业一个资产，分给职工，还是一个省分给本省，还是全国的资产分给全国人民，口径越大，越难以合理。全国资产分给13亿人怎么分，口径越大越难分，口径越小越好分，但是口径越小也越不公平，既然是国有资产干吗分给你们几个人。
第二个角度，分存量，还是也分增量。你的主思路是想多分存量，但是存量是复杂的。
第三，是局部运作还是整体。局部国家已经在运作，我们的社保金就是把每年当期的量调了，把财政的结余调过来一部分，同时把国有资产的股减持，所有的国有资产卖，你切出十来调过来，那就是在存实量，所以你的建议有朱镕基总理的水平。当初就是朱镕基总理定，把国有资产的存量拿过来给社保。所以你的建议是很有水平的，这个方式也做了，而且有相当的力度。
现在没有支出，就是准备未来中国纵向历史的时段不平衡，因为我们老年化、老龄化很快就要到了，现在年轻人多，70、80、90后的人都是高收入率，交的也多，老人少，随后年轻人比重会越来越低，交的越来越少。老人的比重越来越高，用的就越多了。他就是想解决这个差，而且避免在经济动荡时，比如这次的冲击基本过去了，但是如果确实很困难，那就动用这块。它就是有一个调剂作用。所以你的思路很好，而且可行，问题就是继续研究，用什么具体的方法来解决，既能够解决全局的问题，又能够在过程中比较合理、公平。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非常感谢新立和黄海两位专家精彩的演讲，也非常感谢各位非常实际、简明的提问，我们共同合作，保证了今天会议的成功。最后欢迎大家继续参加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的每月谈，下次再见！
2009-10-21 17:15:23
- 中国网:
本次直播到此结束，谢谢观看!
2009-10-21 17:17:13
图片内容：
经济每月谈现场 
中国网做好直播准备工作 
到场嘉宾观看资料 
主持人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刘克崮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学术委员会委员黄海发表演讲 
发布会主席台 
发布会现场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常务副理事长、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郑新立 
现场嘉宾 
现场校对 
郑新立主任发表演讲 
中智英才国际经济文化交流中心嘉宾提问 
郑新立主任回答嘉宾提问 
中央党校经济学部 周寂沫提问 
国家统计局信息中心嘉宾提问 
黄海委员回答提问 
东方早报记者提问 
现场嘉宾提问 
福田汽车嘉宾提问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提问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博士生提问 
刘克崮副主任回答记者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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