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记者问

 

东方卫视记者:我想问两个问题:一是昨天公布了80项向民营资本开放的项目,具体在哪些领域?未来怎么样能够避免这些民营企业能够进行公平的竞争,而不是找关系获得项目?我们现在看到房地产市场在不同的城市发生了比较大的分化,您怎么看像北、上、广这种一线城市未来趋势?

范剑平:关于80项民营资本示范项目,具体投到哪个领域,因为太广了,我要念就太长了,我建议你上网查一下,昨天国务院在政府网上已经把主要的产业都列出来了。

你讲到如何防止靠找关系获得项目,因为80个项目就是我们面向民间资本公开进行招投标的,作为投融资体制改革,本身有操作的规程,我相信按照这些操作规程公开透明,找关系也没有用,我想还是要凭自己的实力来进入这些领域。

第二个问题你谈到房地产的走势,我也同意你说的我国房地产走势正在分化。对于我们国家房地产走势的分化,首先形成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讲到这个事情,我可以讲一个我自己曾经对英国房价的看法,当时也觉得不可理解,2000年的时候,我看伦敦的房价非常贵,但是曼彻斯特、利物浦这些城市的房价还比较合理,所以伦敦的房价会跌,是不是曼彻斯特的房价会降?但是过了十年,一直到现在伦敦的房价一直涨,但是曼彻斯特的房价却是一动不动,甚至房租还是下跌的,我当时请教过很多英国人,比较一致的看法是认为曼彻斯特、利物浦这些城市主要是制造业为主的城市,当制造业竞争力下降的时候,这些城市的工厂都搬到东欧、国外去了,所以当一个城市不再新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不会吸引更多人来到这个城市,那这个城市的房子卖给谁、租给谁?所以他的房价是不涨的。但是由于伦敦早就转变为以服务业为主,最近十几年伦敦的服务业从传统服务业向现代服务业的升级比较成功,所以服务业还在源源不断的创造就业机会,吸引了英国各地的年轻人来到伦敦工作,伦敦房价上涨第一位的原因还真不是俄罗斯的富豪给他抬高了,按中国的话说还是刚需,人口劳动力的流入是主要原因。

中国的一二线城市我觉得有点类似于伦敦的情况,刚才讲到最近几年就业形势很好,主要去什么地方?就是去服务业就业。而服务业在我们国家发展最快的就是一二线城市,所以一二线城市现在也是大量的人口在流入,我计算过一个公式看城市房价,就是我们国家城市有两个人口统计指标,一个叫户籍人口,一个叫常住人口,这两个人口统计数字的比值如果大于一,就说明这个城市是人口劳动力流入为主,小于一说明是流出为主,这个比值大于一,并且比较明显的在上升的时候,往往就表明劳动力流入得很多,这个城市往往也是我们国家房价上涨比较快,房价比较高的城市。有一个计算,2012年,北、上、广、深的比值达到1.8以上,北京过去十年每年净流入的外来人口就接近60万人,二线城市也是人口劳动力大量流入。说明这么多人口劳动力流入,到了北京、到了一、二线城市,也不是来玩的,是来这儿找工作的,所以刚需还是最主要的原因。

我们要通过城市群的发展来改变这样的情况,比如北京要京津冀一体化发展,把更大的就业机会分散到北京周边的城市,让北京作为一个核心城市和周边的中小城市形成一个城市群,这个城市群里面通过基础设施,让他能够在产业上形成分工,形成整体,这样的话人用不着都涌向一二线城市就业,这样整个城市群人口合理分布之后,才能把一线城市的房价上涨的问题解决。就房价去抑制房价上涨,我觉得可能不是好办法,或者说事实证明也很难奏效,因为房价背后,归根到底还是就业机会问题,一定要让就业机会在城市群里面更加合理、科学地分布,更加均衡,这样的话才能够减少城市核心区的压力。

 我们也注意到,无论是北京、上海,大家都在研究如何把城市的产业功能向外疏解,新一轮的京津冀一体化的规划也在进行,所以我想只有通过这个办法有希望解决这个问题。

人民日报记者: 两个问题:第一,一季度CPI实现了温和增长,但是有人担心今年的物价会不会前低后高?请问您怎么看待二季度之后CPI涨上去?第二,根据财政部公布的数据,一季度我国国有企业的营业总收入的增幅比去年下降,地方国企利润也是负增长,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是否说明我们的国企发展遇到一些困难?谢谢。

范剑平:关于CPI的走势,我个人认为全年会比较平稳,因为我国的物价没有很大的上涨压力。目前我国的工业品PPI是下降的,所以工业消费品没有什么涨价的压力。农产品和服务价格的上涨是CPI上涨的主要构成。农产品某种意义上来讲还有点靠天吃饭,同时农产品也有它自己所谓的周期,尤其是猪周期。今年没有中国的气候状况预测特别恶劣这方面的信息,农产品价格大体还是可以保持稳定的。

最近猪肉价格的下降和一些农产品价格的下降,真的要是降到一定水平以后,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有了生猪价格的保护机制,所以国家会启动收购等等,这些措施都可以保证农产品价格基本是稳定的。

另外,服务类价格的上涨,在我们国家这些年不是突发性的因素,主要是工资成本上升之后,使服务价格有所上升。基本上每年都在涨,但是涨幅好像没有或高或低很大的变化。

物价上涨里面还有一个就是价格改革可能带来的公用事业类价格上涨的压力,我相信我们在价格改革的过程中也会充分考虑老百姓的价格承受能力,不会一哄而起,把公用事业价格大涨价,保持今年价格基本平稳,应该说是非常有信心的。

第二个问题,关于国有企业的利润,或者说现在国家统计局每个月也在公布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利润,由于PPI是下降的,所以这个时候对于工业企业来讲,它的利润增长是比较困难的,因为出厂的产品价格越来越降,劳动力成本是提高的,这个时候对于企业来讲,他的利润很难有明显的改善。今年可能有部分行业利润状况比较好,现在可能比较突出的是两个行业,一个是汽车,目前老百姓的汽车消费热情很高,所以我们汽车产销两旺,汽车产业利润比较高。另外一个行业是电力行业,电力行业在煤价下降,但是上网电价没有调整的情况下,有一定的利润。无论是规模以上工业的利润总额中,还是国有企业的利润总额中,这两个行业都占很大的权重。抛掉这两个行业,其他行业今年基本都处于微利,也出现了部分行业(像钢铁)一季度已经是全行业亏损的情况。考虑到未来PPI由负转正可能性不大,所以我认为今年工业企业的利润就是部分行业有少量的利润,个别行业会出现全行业亏损。整个工业的利润状况应该说是最近几年以来比较低的一年,这也是我们产能过剩的副产品,在产能过剩情况下才有PPI的负增长25个月,也就带来了企业利润上升的不利因素。

这个问题的解决可能很大程度上不是靠去刺激需求,而是要依靠淘汰落后产能,解决产能过剩问题,重新建立起各个行业的供求基本平衡。只有到那个时候,工业企业的利润回升才会是全面的。

新华社记者: 判断中国经济形势往往是从一个很高的层次来看,如果从中国经济转型升级的角度看,经过二三十年的发展,中国在制造业、工业品这块已经实现了世界第一,解决了供不应求的问题,反而出现了产能过剩。中国现在正面临着一些公共产品、社会事业方面严重的供不应求。这块政府做了大量工作,要解决供不应求的问题,我个人认为这是为了惠民生,也是为了扩大内需,您是否认为会对中国的经济产生积极的作用?如果从这个角度看,我们一个同事昨天从国土部了解到,国家考虑要把农业用地向非营利性这块开放,为将来养老产业的大发展在政策上开个口子。在节能减排这块,恰恰是老百姓意见比较大的,从改善民生的角度,现在政府做了很多的尝试,您是否认为从这个角度来看,中国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前景会更好?谢谢。

范剑平:我理解你的问题,中国既有过剩的一面,也有短缺的一面,如果把短缺的这一面的潜力挖掘出来,尤其是短缺的更多是和民生相关的内容,所以可以把惠民生和稳增长更好地结合。十八届三中全会改革的很多内容,其实就包含了这样的改革方向。我同意不能够因为中国制造业的产能过剩就把中国经济看作全都是过剩经济了,因为中国人均GDP如果折合美元才6700多美元,我们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这对我们国家来讲一方面确实存在过剩,但另外一方面在很多领域我们还有很大的投资空间。所以对中国未来稳增长,要把投资的空间能够真正都挖掘出来。比如服务业,中国服务业占GDP的占比水平与世界上的平均水平比我们要低得多。过去服务业主要是存在很多政府管制和政府垄断,使得很多领域大家不能进去投资。也有一些服务业是与民生相关的,过去在基础设施建设上往往考虑先生产、后生活,所以对为民生、为消费服务的很多基础设施,过去的重视不够,其实服务业还是有很大的投资空间。

现在在民间投资这块已经在调整,去年我们国家民间投资已经占到总投资的63%,三分天下有其二。民间投资在去年全年固定资产投资增速达到23.1%,国有投资只增长百分之十六点几,这么大规模的民间投资增速又这么高,都投了什么?我们找出增速最快的五个行业,其中除了农业以外,剩下四个全部是服务业。一是交通运输、仓储物流,去年光棍节网络购物抢购以后,配送的速度比往年快了,中国人很有意思,11月11日“光棍节”一天网上购物360个亿,什么概念?就是中国王府井百货商业集团、上海第一百货商业集团,最大的十大百货商业集团十年的营业额,我们一天网络购物额。但是这么大的网购量,背后就是个配送,过去我们曾经有过 网络购物抢购到东西了,一个月都没有收到,去年基本上一周内都配送到位,这就是我们的民间投资,顺丰、几通、几达,自动分拣设备、GPS跟踪系统、交通运输车辆,甚至为了“光棍节”到航空公司包运货机等等,民间投资增长非常快。而且现在这个行业是全世界网民非常羡慕的,认为是中国很有国际竞争力的一个行业。很多网络购物的人有经验,很远的地方给你送一个地方才10块钱、20块钱,在国外不可能有这么便宜的,在香港有很多人在大陆购了物,在香港要让快递公司给你送货上门,结果人工费用比买的东西还贵。大陆这么便宜的快递费送过来,人家快递公司大发展,不亏损,快递员据说收入也不低。这个行业国家没有往里投一分钱的财政支持资金,一不小心倒成了全世界最有国际竞争力的一个行业。就是政府不要管头管脚,他自己就发展起来了。这就是我们服务业的空间,它便民,今年一季度社会消费零售总额增长12%,但这里面网络购物今年一季度仍然增长51%,增速非常高。为什么大家喜欢网购?肯定还是划算。

民生方面我们有很多的短缺,比如现在北京要去登记养老院的床位,据说要排队17年。我们国家去年65岁以上的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已经到了9.7%,而且这个比重会迅速提高。中国现在老龄化速度很快,但是我们养老这个民生产业并没有完全准备好。如果不开放,还是官办,民政部门自己来办,将来供不应求,恐怕老百姓是会很不满意的。这些短缺问题,悲观主义者看就是问题,就是差距,乐观主义者看其实就是潜力,我们把这个潜力挖出来,它又可以惠民生,又可以稳增长。今年已经出台了一个让公立的养老院政府购买服务,公建民营,这个文件已经出台了。下一步就是鼓励民间资本到养老产业中发展的文件,现在也正在酝酿过程中,发展养老消费,既要让民间资本进去之后能赚到钱,但更重要的是能够惠民生,政府当然要让利。如果把养老企业能够定为非营利企业,不用交企业所得税,我不知道最终的政策怎么定,但是我觉得是应该的,老人辛辛苦苦一辈子,养老企业给他提供服务,免了所得税,我觉得这个税国家应该免、应该减。类似这样的,可能我们国家还有很多。老百姓现在所有衣食住行不方便的,需要政府提供公共服务的地方,恰恰都是我们未来服务业发展的潜力。我们通过改革,把这些民生方面需要投资的,让人家能够进去投资,因为增加了供给,老百姓的需求可以得到满足,进去投资的民营资本也能够挣到钱,对未来服务业的投资空间是非常大的。我建议政府,将来如果搞投资的负面清单管理方面,不可能所有的产业齐步走都搞负面清单管理,能不能选择一些新型服务业,现代服务业,先试行负面清单管理,就说这行业中哪些准入标准,哪些不许干,剩下的就让人家干,法无禁止即可为,这样很快服务业占GDP的比重会有更大的提高。

中新社记者:现在注意到在海外有很多唱空中国房地产的声音,认为房地产可能面临一种崩盘,您对此如何看待?还有一种评论认为将来微刺激会成为宏观调控政策主要的特点,您对这个如何评价?谢谢。

范剑平:第一个问题,好像对中国房地产现在说还有黄金十年的也有,说马上要崩盘的也有,不管国内国外,看多看空的两派,这些年始终存在。但是我认为房地产市场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区域差异性,谁也没有本事给中国的房地产全国下统一的结论,至少这种判断不够专业。

我认为未来中国房地产市场的走势就是两个字:分化。有一些城市前期如果出让的土地多,特别是如果那个地区产业发展得机会少,人口劳动力是流出的,当地没有那么多就业机会,是向外流出的,这些地区可能现在积压的商品房会有调整的需要,有很大的压力。但是我们也要看到,我国有一些城市化热点地区,它还在源源不断地创造出就业机会来,劳动力流入还比较明显,所以对房地产的需求应该还是增长的。如果这些城市房地产的价格能够不涨,甚至能够下跌,那倒好了,我也倒盼望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我认为可能性并不大。

中国的房地产我认为未来还是分化比较明显的特点,对中国房地产,最近两年大家会举出很多的数据来证明这一点,因为国家统计局既公布全国的汇总数,也公布70个城市具体的数据。你去看一看70个城市具体的数据,对分化概念就会印象更深,不同城市的表现真是差异很大。所以我认为今年国务院对房地产提出分类施策、分城施策是非常正确的,我们再也不可能出台一个可以针对全国都有效的国几条了,因为已经开始分化了,所以我们房地产调控可能更多需要各个城市的政府根据自己城市的情况,实事求是地出台因地制宜的有关政策。我个人认为,各地的政府除了把过去因为房价上涨过快迫不得已而采取的限购、限贷政策取消之外,最好不要出台刺激政策。好不容易房价不涨了,你又出台刺激政策,一个是有政策成本,另外一个是我觉得商品房市场该交给市场就交给市场,由市场来调节,比政府这只有形的手进去瞎搅合的效果会好得多。

第二个问题,我特别反对微刺激、暗刺激的提法的,为什么大家非要认为中国政府一定要出台刺激政策呢?我觉得政府在宏观调控中越来越有平常心。现在出台的促改革的措施、调结构的措施、惠民生的措施,虽然他们都会有稳增长的作用,但我们的本意主要不是简单稳增加,本意还更多是着重于促改革、调结构、惠民生,所以哪个是主、哪个是次一定要分清楚,绝对不是为了经济增长速度而要去刺激它。

就业形势不错,既然判定经济还在合理增长区间运行,我们何必非要去刺激它呢?现在国务院关于能源方面调结构的有关措施,大家都愿意往微刺激上归,本来是投融资体制改革的决定,80项民间投资示范项目,好多人也要往微刺激上归。咱们也要转变转变观念,有的是属于改革的事情,有的是属于调结构的事,有的是属于惠民生的事,但是这些事情做对了,都会对稳定增长有利。我主张大家少用微刺激这个词。

中国日报记者: 一季度现在地方的GDP出来了,从数据来看,中西部很多地区增速明显下滑,过去几年中西部地方政府依靠大的投资、工业的发展都是两位数以上的增长,但是现在降下来了,看来中西部地区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发展模式和路径。请问您怎么评论?

范剑平:第一,中西部地区的增长速度同过去比有所下降,这是事实。第二,我不认为中西部地区现在降下来的速度不合适,它的绝对速度还是很高的,比东部高。中西部地区会在经济起飞阶段有那么一段经济快速增长,经济基数大了之后,自然而然也会慢慢把速度往下是降。不可能设想随着蛋糕越做越大,基数越做越大,始终保持那么高的增速,这是不现实的。所以对中西部的减速,我觉得就是正常的历史过程。

中西部地区甚至也跟全国经济一样,需要换档,由过去的高速增长换到中高速增长这个档位来。中西部地区这次的速度降下来之后,这个速度到底是因为我们遇到危机了,暂时降下来的,过一段我们又上去了呢?还是现在降下来的速度很可能是今后中西部的新常态了,我认为就是新常态,就是换档了,如果现在的速度能保持下去,已经是个很不低的速度了。大家习惯了高速度之后,好像稍微降一点,大家总把降下来的速度看作是不正常的,认为回到高速度是正常的,可是不要忘了,我们国家处在经济增长速度的换档期,我们经济增长速度就是要慢慢往下降,而且我们比其他国家在换档时要好,多数国家一旦高速增长期结束,增长速度从高速档直接切换到中速档,中速档就是高速增长速度的一半。这在日本历史上有过,他们1956—1973年,日本18年高速增长,年均增长9.8%,1973年第一次石油危机,把日本的高速增长期结束了。从1973年一直到1990年,后面的17年日本经济年均增速只有4.3%,这期间虽然还有日本房地产泡沫,也只有4.3%。90年之后日本房地产泡沫破灭,日本经济后来是20年零增长,是一个一个台阶在往下。中国从过去潜在增长率10%,现在降下来,我们还没有降到5%,我们降到7—8%这个中高速档位,今年政府工作报告仍然认为中国有中高速增长的潜力,这是我们国家特殊国情造成的,就是因为我们国家储蓄率比较高,所以我们仍然会是一个投资主导型的国家。其他国家在换档时伴随着制造业大量向海外转移,我国制造业从东部向中西部转移,把制造业大量地都保留在国内,所以我们才会有一个在高速档和中速档之间多出来一个中高速档位。中西部地区在前些年承接东部的制造业转移,等于是制造业突然有一个大发展,当东部开始进入换档期时,中西部还在高速增长,但是他高速增长一段时间后慢慢也会进入中高速这一档,所以这对于中西部降下来的速度就是新常态,中西部要再回去前些年那么高的增速可能性并不大。

中国外文局记者:想问一个关于地方债的问题,目前地方债整体状况如何?尤其是现在在调结构,经济面临下行压力的情况下,地方政府的偿债能力如何?有专家讨论说要给地方债开闸,如果真的这样的话要怎么控制风险?谢谢。

范剑平:去年我国为地方债进行了全面的审计,去年年底也把审计的结果向全世界公布了,敢于公布这个结果,总理在记者招待会上也讲过,就表明我们地方债务目前还是在安全警戒线之内,是可控的,所以总体风险并不大。但是过去地方债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不规范,我们要建立新的地方债务管理的规范,这是最近大家讨论的《预算法》的修改里面对地方债要开正门。过去《预算法》明的说地方政府不允许举债,实际上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通过城投债、企业债、甚至向银行贷款等各种手段地方借了很多债务,这些债务就是因为不规范,国务院甚至说要随时掌握地方政府到底借了多少钱也很困难,过一段就得专门抽一批人去审批。

未来的发展方向,恐怕地方债务主要是通过阳光发债来解决,如果是从债券市场公开募集的话,一共发多少债清清楚楚,每个月都可以统计得出来。另外是他的债务在市场上可以发多少债,是需要中央和地方两级人大批准才可以发的,这使我们将来地方债正门开了之后会更加规范。所以在总体风险可控的情况下,如果我们后面又能够通过开正门,阳光发债,让它规范起来,我相信地方债在我国整个经济社会发展中,作为政府融资的形式之一,对中国经济可以把利的方面更好地发挥出来,同时避免过去不规范所带来的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