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记者问

中央电视台记者:上海自贸试验区在政府管理体制方面一些先行先试的成果对政府的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有哪些借鉴意义？

王受文:非常感谢你的提问。上海自贸试验区在转变政府职能、改革监管方式等方面都采取了一系列的改革创新举措，应该说这些举措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有一些已经列入到国务院发布的向全国复制推广试点经验的文件之中。具体来说，我认为上海在管理制度体制改革方面有以下几个方面对我们有很重要的启示。

一是依法治国理念先行，上海自贸试验区体现了这样一个理念。改革开放以来，外商投资企业到国内来都是要逐案审批，现在在上海，就是对负面清单之外的外商投资要改成备案管理，这就和三资企业法相冲突，所以我们在上海自贸试验区刚开始的时候就请全国人大常委会进行授权，在自贸试验区之内不再进行逐案审批，而是对负面清单之外的进行备案管理，就是“依法先行”，这个理念对于我们上海自贸试验区非常有利的，这是一个重要的启示。

二是以制度创新为核心。上海自贸试验区在制度创新方面也做出了非常好的成绩。比如我刚刚提到，到中国来的外商投资可以分为鼓励类、限制类，即便是鼓励类的我们也要审批，现在在上海我们要搞一个制度创新，就是只要是负面清单之外的外商投资就不要审批了，就改成备案，这就是大家经常听到的叫做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的模式，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制度创新，这对国家治理体系制度创新都是非常有意义的。上海在贸易监管、投资监管、金融领域的进一步放松管制方面都探索取得了很好的经验。

三是以政府职能转变为重点，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原来的外商投资是要一个一个审批，即便是鼓励类的都要审批，现在在上海自贸试验区，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要审批， 90%都适用备案管理程序。在上海自贸试验区，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就有3000多家外资企业进来，这么多家企业进来以后，政府对他们怎么管理？我们特别强调要加强“事中、事后”的监管，实施分类监管、综合监管、动态监管，而且政府采用“一站式”、“单一窗口”等模式，大大的提高了行政效率。

四是以风险可控为底线，建立风险防范体系。到上海自贸试验区的外资90%以上是自由备案进入的，如果在全国范围内采用这个制度，这么多外资进来，我们怎么来保证没有风险？因此风险防范体系的建设也非常重要，这方面我们坚持底线思维，除了用好我刚才提到的政府事中事后监管方面的措施之外，还建立了行业风险审慎管理、经营者风险过程管理、企业诚信管理，再加上经营者集中反垄断审查、国家安全审查等，通过一系列的制度建设来防控好风险，使得我们能够守住底线，防控好开放可能带来的风险，从而能更加有信心的开放，进一步扩大吸引外资的规模和范围。谢谢！

日本经济新闻社记者:问一个简单的问题。上海、广东、天津、福建自贸区到底什么时候正式挂牌？

王受文:非常感谢你的提问，现在四个省市，他们已经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应该说挂牌指日可待，你很快会收到邀请。谢谢。

东方卫视记者:有两个问题，第一，问沈书记，上海自贸区是一个先行者，也取得了一些经验，今年也获得了扩容，这种扩容可能不仅仅是区域面积的扩大。我想请问一下新纳入扩区面积的陆家嘴、金桥、张江这三个区域在未来会推出哪些更开放的措施，对于不同区片的功能又会进行怎样的分工？

第二，问一下王部长助理，有消息说广东、福建和天津这三个自贸区在一些领域的开放，可能会比上海要更加开放一些，我想问一下，在国家层面，对于这四个不同的自贸区，在功能或者是在期待上有什么样不同的定位？谢谢。

沈晓明:谢谢你的提问，上海扩区以后的工作大概有这几方面的考虑。

第一，扩区之后，空间上的扩大是一个方面，但是更重要的是要在更高的起点、更广的领域深耕上海自贸试验区。现在扩展的三个片区：陆家嘴金融片区是国家金融贸易区，金桥开发片区是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张江高科技片区是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扩区以后，我们将以制度创新为突破口，充分发挥陆家嘴、金桥、张江在金融贸易、先进制造、科技创新方面的良好基础和优势，充分发挥上海自贸区制度创新与“四个中心”建设、自主创新示范区建设的叠加效应，争取能够积累更多的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

第二，扩区之后，我们将继续在投资、贸易、金融、事中事后监管方面进行制度创新。上海自贸试验区在过去一年半的工作当中，主要是围绕着这四个领域的制度创新，但是过去一年半我们还没做完，接下来还要继续做。制度创新的重点是四个方面：一是以负面清单管理模式为核心的投资管理制度。二是以贸易便利化为重点的贸易管理制度。三是以资本项目可兑换和金融服务业开放为目标的金融创新制度。四是以政府职能转变为核心的事中事后监管制度。我们希望通过努力能够率先在上海自贸区构建国际化、市场化、法治化的营商环境。

第三，这次上海自贸区扩区以后，我们在前一年半试验内容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些新的试验内容，比如产业预警、权益保护、信息公开、科技创新、人才服务体系等。

第四，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扩区以后我们将充分发挥上海自贸区几个片区都在一个完整的行政区的优势，积极探索在一个行政区内以开放促改革的体制机制，以上海自贸试验区建设来推动浦东新区政府的自身改革和政府职能转变。为此，我们将出台一系列的政策举措。

王受文:关于你说的第二个问题，我想说，这三个新设的自贸试验区和上海自贸试验区采用的是同一张负面清单，因此大的方面开放的程度是相近的，当然也有一些小的区别。第二，这四个试验区试验的主要目标也是一样的。第三，新设的三个自贸试验区侧重点与上海有所区别。比如说广东自贸试验区，特别强调粤港澳的合作，粤港澳经济的一体化，特别是在服务业方面，在CEPA框架下，今年粤港澳基本上实现了服务贸易的自由化，服务贸易部门有160个，今年广东对港澳地区开放的有153个，这是广东自贸试验区特有的，对其他地方没有；另外，广东自贸试验区着重加工贸易和产业的升级；对天津来说，天津自贸试验区更强调京津冀的协同发展，更强调通过天津的口岸来带动内陆地区的发展；福建自贸试验区侧重两岸产业的进一步融合，带动海峡西岸经济区的发展，侧重 “一带一路”的建设。

大公报记者:想提问徐省长，广东自贸试验区今后有哪些具体的措施加强对港澳的经济合作，港企在参与广东自贸试验区建设过程中发挥哪些优势？谢谢。

徐少华:谢谢您的提问。香港、澳门在我们国家改革开放试验当中发挥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对广东而言，港澳一直是我们扩大开放的窗口、桥梁和纽带。我给大家说三个60%的比例。近年来广东和港澳的进出口额占了全省进出口总额的60%，来源于港澳的投资占了全省外商在广东投资总额的60%,还有广东的企业联合港澳企业“走出去”投资占了全省对外投资的60%以上，这三个60%充分说明了港澳地区与广东紧密合作的重要地位和作用。

下一轮广东自贸试验区将致力于推动粤港澳的深度合作，同时要为港澳企业在广东自贸试验区的投资发展带来更大的便利。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进一步放宽投资的准入，对香港、澳门的企业进入这三个片区将进一步放宽准入的限制，使港澳投资者在准入的资质要求、股比限制、经营范围等方面享受更低的门槛。二是要促进贸易的便利化。将推进内地与港澳服务行业标准规则进一步对接，探索贸易市场互联、项目资金互通、服务产品互认。刚才王部长助理也专门介绍了推进广东率先与港澳基本实现服务贸易自由化情况，自贸试验区也将为港企在推进服务贸易自由化方面带来更大的便利。三是要提供就业方面的便利。考虑在三个片区设立港澳青年创业园，为港澳青年的创业项目提供孵化器等方面的支持；我们还有将专门制定港澳人才认定办法，给予项目申报、创新创业、评价激励、服务保障等方面更宽松的措施，让港澳的人才能够更方便到自贸试验区来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更好的创业平台。

关于香港的企业能够在参与广东自贸试验区建设中发挥哪些优势？因为大家都知道香港是国际金融中心、服务贸易中心和航运物流中心，市场网络遍及全球，市场机制成熟完善。港企在参与广东自贸试验区建设过程中优势是十分明显的，我们也有很高的期待。一是港企将在自贸试验区设立总部，建立整合物流、贸易、结算等功能的营运中心，有助于联手内地企业深度开拓国际市场。二是港企将推动香港国际航运高端产业向内地延伸和拓展，有助于增强广东自贸试验区国际航运服务功能，共同建设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物流枢纽。三是港企将在自贸试验区的金融领域获得更大的开放发展空间，有助于深化金融领域的开放与创新。主要有两个重点，一是推动投融资便利化；二是促进跨境人民币业务创新发展。

最后有一点想强调的，就是港企将发挥其熟悉国际高标准投资贸易规则的优势，香港企业的市场触觉遍及全球，对国际高标准投资贸易规则很熟悉，有助于为自贸试验区营造国际化、市场化、法制化的营商环境作出应有的贡献。

凤凰卫视记者:两个问题，第一，请问商务部的王部助，有关于自贸试验区开放度的问题，有一种分析认为现在新出台的适用于四个区的方案在一些开放度方面，比如说相比原来上海所实行的负面清单，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方面都是有所收紧的，开放度不够，想请问您对此有何评论？第二，请问广东省的徐副省长，请问这一周以来，从广东来评估，大概对深圳产生了什么影响。另外，这个政策对日后推进双方的合作，包括自贸区平台合作方面您认为会有什么样的影响？谢谢。

王受文:谢谢你的提问，大家有的可能已经看到了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关于四个自贸试验区统一的外商投资负面清单，如果你仔细对比一下就会发现，上海自贸试验区第一张负面清单特别管理措施有190项，后来又减少到的139项。现在刚刚发布的负面清单只有122项特别管理措施，所以这次开放度是大大的提高了。你刚才还提到和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的比较，应该说最近实施的2015版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比2011版有非常大的变化，业界对此都给予了充分肯定。如果大家拿我们刚刚公布的四个自贸试验区统一实施的外商投资负面清单和2015版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进行比较，可以发现，自贸试验区的负面清单取消或放宽了18个领域的限制，这应该说力度是很大的。所以，总体而言，四个自贸试验区的负面清单还是要更加开放。

徐少华:香港自由行是CEPA框架下的重要安排，执行以来对推进香港经贸发展总体上起了很重要的作用。现在根据形势新的变化，中央政府决定并开始实施“一周一行”政策。这个调整是因势利导的，也是从优化香港良好的营商环境来考虑的。从调整后执行情况看，总体是平稳的，而且广大老百姓也是拥护中央做出的这个调整。至于接下来设立自贸试验区三个片区，我认为更加可以从容地来考虑怎么样促进香港澳门的服务行业与内地有更加紧密的安排，会为此带来新的契机。三个片区推动招商引资以及设立项目方面，会根据香港、澳门整个营商情况的节奏相应作出调整，会有助于三地之间有更好的服务业发展的营商环境。

中新社记者:两个问题，第一，我们了解到，近期国务院批准成立自贸试验区工作部际联席会议机制，请简单介绍一下有关的情况。第二，天津市的自贸区的战略定位挂钩京津冀协同发展国家战略，能否具体阐述一下这个政策安排？谢谢。

王受文:非常感谢你的提问，自贸试验区原来只有上海一家，现在是四家，自贸试验区的改革开放涉及到方方面面，涉及到很多中央的部门，所以为了更好的协调解决四个自贸试验区在改革开放、在创新发展方面遇到的问题，经党中央、国务院同意，前不久成立了国务院自贸试验区工作部际联席会议制度。这个联席会议的牵头人是汪洋副总理，商务部是具体的牵头单位，共有30个中央部门参与。今后涉及到跨部门的事项，涉及到自贸试验区改革开放试点措施需要协调的工作，自贸试验区的联席会议制度将进行研究协调。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设在商务部。我们还建立了司局级的联络员制度。所以未来当这四个自贸试验区遇到了跨部门的问题时，他们可以把问题提交给联席会议办公室，办公室首先协调各部门司局级联络员对这个问题进行研究，提出建议。这个建议如果能够得到各部门认可，立即就可以得到实施，如果还有困难，可以提交到联席会议的专题会议，由更高一层的领导对这些问题进行讨论决定。

我们认为，在一个自贸试验区增加到四个自贸试验区的前提之下，联席会议制度是非常必要的，能够为这四个自贸试验区在扩大开放、深化改革、创新发展方面遇到的困难进行有利的协调。

阎庆民:谢谢记者的提问，非常好的问题。在总体方案当中，大家发现对天津自贸试验区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服务好京津冀的协同发展。从这个意义上讲，天津自贸试验区既是天津自身的，同时也是京津冀的自贸试验区。这就体现了我们如何服务好京津冀协同发展这个国家的重大战略，总体安排上归纳起来有四个方面。

第一，增强口岸服务的辐射功能。大家知道天津是一个临港、临海的城市，在如何做好服务京津冀协同发展方面，有三个要点：一是京津冀三地如何实现海关区域通关一体化和检验检疫通关业务一体化；二是如何推动天津和河北港口一体化，实现区位发展和优势互补；三是如何支持北京、河北两地在天津自贸试验区延伸他们的专属物流园区，以天津港为出海口，实现物流体系与政策体系的双覆盖。

第二，促进区域产业转型升级。促进京津冀地区的优化现代服务业、先进制造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布局非常重要，我们鼓励这三个地区通过跨区域的兼并重组实现产业转型升级。

第三，推动金融市场一体化。区域金融一体化的重点，是加快探索这三地的监管如何协同，包括协同监管、分类监管、创新监管。同时，还要探索金融产品和服务方面的创新，鼓励自贸区金融机构探索与京津冀协同发展相适应的产品创新和模式创新。

第四，构筑服务区内的科技创新和人才高地。去年年底，国务院批准设立天津自贸试验区，科技部也批了一个自主创新示范区。我们要把这个叠加优势用好，来推动三地的科研机构、高校、企业之间的协同创新，建设国际化的人才特区，为三地符合条件的外籍人士提供一些入境和居留的便利。

中国国际广播电台记者:大家都知道，自贸试验区的特点就是深化两岸的自主合作，目前在平潭、福州、厦门等地区也出台了相关的举措，请您具体介绍一下如何体现深化两岸的经济合作。您认为目前制约两岸经济合作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郑栅洁:谢谢你的提问。你提的这个问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也是我们非常关心的问题，这也是这次中央批的福建方案里一个最大的特色。刚才王受文部长助理在介绍情况的时候也说到这点，就是如何深化两岸经济合作的问题。我们初步考虑是这样，大概有五个方面的创新的举措。第一是探索闽台产业合作的新模式。在这方面具体有三个方面的合作，一是合作研发创新，二是合作打造品牌，三是合作参与制定标准。通过具体的合作，可以进一步推动台湾的先进制造业，战略性新兴产业和现代服务业在自贸试验区内积极发展。

第二，扩大对台服务贸易的开放。在ECFA的框架下，进一步扩大在通讯、运输、旅游等这些领域的对台开放，进一步降低台商投资的准入门槛，在一些领域放宽台资的股比限制，扩大台企业务的承揽范围，鼓励台胞到自贸试验区创业发展。台湾自然人无需经过外资的备案就可以到区内注册个体工商户。

第三，推动闽台的货物贸易自由化，积极创新监管模式，尤其是关检方面。建立闽台通关的合作机制，提高贸易便利化的水平，重点是支持自贸试验区发展两岸的电子商务，对进口原产台湾的普通商品简化手续，实行快速检验检疫的模式。

第四，推动两岸金融合作的先行先试，进一步加强两岸金融业跨境人民币的业务合作。在ECFA的框架下，降低台资经营机构的准入和业务门槛，进一步扩大台资金融机构的营业范围。

第五，促进两岸往来的更加便利，实施更加便利的台湾居民和专业技术人员入出境的一些相关政策。推动实施两岸机动车互通和驾驶证的互认。探索台湾专业人才在自贸试验区里任职等相关措施。

通过这些创新的举措，我们会为大陆和台湾地区的企业和居民开拓发展的空间、创造更多的合作发展的机遇。在这个过程中一定会有很多的困难和问题，我们相信有党中央国务院的坚强领导和部委的支持，再加上我们的共同努力，应该会不断的克服困难和问题，不断的推进发展。

澎博新闻社记者:三个问题，分别提给上海、广东、天津的负责人员。关于上海自贸区，关于在资本账的开放方面会采取什么样的进一步的措施？关于广东，我想了解广东深圳股市和香港股市在股市直通车方面会有什么样的措施。关于天津，想问一下天津原来有一个直通车的方案，但是这个方案最终“流产”了，我想这方面会和上海和广东分享什么样的经验？谢谢。

沈晓明:谢谢你关于上海自贸区的问题，回答你的问题我要从2009年国务院19号文件说起，是《关于促进上海金融中心和航运中心建设的若干意见》。这个意见当中明确希望上海在2020年基本建成和我们国家经济实力和人民币国际地位相适应的国际金融中心。这一次上海自贸区的金融创新改革，我们把它看成是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更把它看成是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一个新的动力。上海自贸区金融创新当中，资本项目可兑换是一个大家都很关注的问题，在资本项目可兑换这一件事情上，我们计划分两步走：第一步，建立自由贸易帐户，这是资本项目可兑换的基础设施建设；第二步才是资本项目可兑换。现在完成了第一步，正在走向第二步的路上。第二步我们已经形成了工作方案，现在正在报批的过程当中。

在整个推进资本项目可兑换等金融创新改革的过程当中，我们把握三个原则：第一是坚持服务实体经济；第二是坚持改革创新、先行先试。第三坚持风险可控、稳步推进。我们将继续按照这三个原则，积极、审慎地推进资本项目可兑换这一项金融领域关键的改革。我就回答这些。谢谢。

徐少华:促进金融证券方面的创新合作是广东自贸区特别是前海蛇口片区的一项重要的内容。股票市场的深港通也在国家有关部门的统筹谋划当中，条件成熟以后就会有利好的消息传出，前海蛇口片区将在促进两地的金融证券市场联通方面发挥积极的作用。谢谢。

阎庆民:这个问题追溯到八年前。关于直通车的模式，天津历史上金融机构非常多，现在以制造业为基础，在三次产业当中制造业比例占了50%以上。在如何为创造直通车做准备，有两点：第一是要打造一个好的平台，要分享上海和广东、深圳的经验，两地有两个证券交易所，天津现在没有，所以重点要打造一个好的平台。第二是按照始终不渝、矢志不移的精神，应该把制造业的一些好的设备或者说一些产能暂时过剩，或者受到经济周期影响的输送出去，这就需要我们来实现在新的条件下做好准备，至于这个方案目前还要做一些充分的准备，最近还要报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但不管如何，随着资本项下可兑换的推进，加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重新研究或者加速研究提款权的比重，这无疑都会加快人民币国际化的步伐。在这个意义上讲，我认为天津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

经济日报记者:请问王受文部长助理，自贸试验区的设立是我们国家新一轮扩大开放的标志，想请您做一个比较，自贸试验区和改革开放初期设立的经济特区有哪些不同？我们都知道，有很多地方都希望搭上自贸试验区的“快车”，想请问您将来还有可能在哪些区域设立自贸试验区，有没有具体的时间表？谢谢。

王受文:谢谢你的提问。经济特区的设立是改革开放初期的一个重大的开放举措，取得了非常卓越的成就，对中国的改革开放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应该说。经济特区当初试验的国内环境和国际环境，和今天自贸试验区试验的国内外环境是不一样的。关于经济特区和今天的自贸试验区的不同，第一是改革开放初期，为鼓励企业到经济特区去投资，经济特区实施了优惠政策措施。今天我们搞自贸试验区的时候，自贸试验区不再是一个政策的“洼地”。在自贸试验区没有一项关于税收优惠的政策，前海、横琴等片区的税收政策不是因为自贸试验区而赋予的，是原来就有的，这是一个显著的不同。

第二个不同，自贸试验区现在除了强调开放、制度创新之外，特别强调事中事后监管，特别强调风险防控体系。比如说事中事后监管，外资在负面清单之外经过备案就可以进入了，我们怎么样进行事中事后监管，这一块当初经济特区建设的时候不是重点，当时是逐案审批，所以风险是不怕的，我们觉得不符合政策导向就不批。但是，现在我们是基于负面清单管理，上海自贸试验区第一阶段的时候才28.78平方公里，外资企业已经新设3000多家，现在扩大到四个自贸试验区，面积都增大了，风险防范是我们必须高度重视的问题，所以在风险防范机制上面，应该说，自贸试验区和当时的经济特区也不一样。

上海自贸试验区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有非常好的示范作用，党中央、国务院决定要进一步扩大到其他三个省市，现在其他地方也表现出非常高的积极性，他们也希望他们所在的地区也建立自贸试验区。上海自贸试验区是试验了一年多以后，党中央、国务院决定再扩大，现在这三个新设的自贸试验区很快就要挂牌了，我们想需要挂牌运行一段时间以后再进行详细充分的评估，包括评估一下四个自贸试验区“对比试验、互补试验”的效果，之后，再向党中央、国务院提出是不是要新设更多的自贸试验区的建议。我们工作的核心任务就是要把自贸试验区试验被证明是可以复制、可以推广的制度创新经验，向全国推广，推进全面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并不在于建立更多的自贸试验区。

天津广播电视台记者:请问一下阎庆民市长，天津自贸试验区作为目前长江以北的第一个自贸试验区，刚才您也谈到了主要的职能是服务于京津冀的协同发展。此前，天津市内也进行了一些制度改革，包括“一科、一章”管审批、“一份清单管边界”的制度上的创新。随着自贸试验区的即将挂牌，您觉得在接下来的运行当中天津还会有哪些制度方面的创新？谢谢。

阎庆民:回答这个问题有四句话。第一是服务好三个国家战略。三个国家战略首先是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这是国家战略。第二，要服务好“一带一路”，因为天津也是一个中国、俄罗斯、蒙古的战略支点。第三，我们有一个滨海新区开发开放，就是要继续发挥好滨海新区开发开放重要功能，因为滨海新区占地面积2200多平方公里，自贸区在里面只有119.9平方公里。

第二是搞好三个结合，一是海关特殊监管区内和区外的创新结合，这一条在我们自贸区里是很重要的。二是把空港和海港功能要很好的结合，因为天津机场是一个空港，另外是靠着临海，天津港口也是一个点。三是把制度创新和怎么促进实体经济相结合，这样才能按照中央讲的，我们要打造好一个“试验田”，为国家试验这个制度。

第三是发挥三大优势。大家都知道天津自贸区已经在原有的滨海新区的基础上有三大优势，一是租赁，现在租赁占到全国1/10，业务合同量大概全国是3.2亿，已经占到全国的四分之一，这是去年底的数据。这一条是直接服务实体经济的。二是如何继续发挥好行政管理先行先试，天津市在去年已经成立了天津市市场监督委员会，把原来的工商、质检、药监合并起来，以及刚才讲的“一颗印章”管审批，现在是“10个1”为标志的行政政策，应该说这在全国不算多。三是发挥好自贸试验区与自主创新示范区的叠加优势，刚才说的是“双自”，这样会使优势互补、互助，放大两区的效应。

第四是守住一个底线。我们还是按照中央的安排，从国家安全的角度来建立风险防控的机制，守住风险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