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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本迪:从挪威的经验谈如何推广自己的文学
中国网 | 时间: 2007-04-06  | 文章来源: 中国网
国际翻译家联盟副主席柯本迪(Bente Christensen)女士发言
柯本迪 英文名字 Bente Christensen 国际翻译家联盟副主席,国际翻译界的一位名人和熟人。

朋友们、同仁们,我非常荣幸地来到这里,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一次执行的会议,差不多在两年之前。我们认为你们在中国做的确实给我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我听到你们谈到很多关于挪威翻译家的事情,我知道在未来几年,中国的翻译家一定会取得成功的。

我要谈到,如何推广自己的文学,也就是我们挪威的经验。有的人可能会问,挪威在促进自己国家文学发展方面的经验,对于中国会有什么意义呢?挪威是一个小的国家,挪威的语言是有450万的人口来使用的,而且文学作品的产量是非常有限的。中国是一个很大的国家,它的语言是世界上最大的语种。挪威的语言是少数人讲的,中国的语言是多数人讲的。但是,我认为对于文学推广方面主要的结构、架构都是同样的,不论是在小的国家还是大的国家,不论是在小的语种还是大的语种都是如此。所以,我想你们可能会非常希望能够了解我们如何建立在这个领域的基础设施,我们是如何进行工作的。

对于所有的文学来说,一个共同的特点,不论是对于小说还是非小说来说,不通过英语,很难把这些小说或者是非小说展现给其他的语言和文化。现在有这么一种趋势,就是直接用英文来进行协作,特别是在研究和非小说的出版方面更是如此。我认为这不是一个非常有利的发展。对于翻译、对于研究都没有什么好处。

来自美国、中国、俄罗斯、法国的一些大学的教师组成的小组最近写了一个文件,这个文件称作是翻译社会科学文章的准则,他们也强调了在翻译这些文章方面的重要性,比如说从法语直接翻译成中文,而不通过英文,这样必须要培养出一些好的翻译,还要鼓励大学,让学生也就是社会科学方面的学生来翻译一些国外的社会科学的文章,这也作为他们学术水平的一个部分。

而且他们还建议,社会科学家用他们自己的语言进行写作,并且警告英语霸权的出现。我从他们的文章中节选一段,一个语言它越来越具有霸权的位置,确实有一些方面负面的影响,第一,第二语言来进行写作的作家,不论他们学这种语言多么好,都很难通过非常精准的语言来表达他们的想法。当然,是和用自己本语写作的文章作者相比。第二,缺乏自然语境中的社会背景,这样可能会削弱在这个语言群体中进行交流的基础,就是语意。第三,在英美社会科学社会群体中的想法、思维和论述的方式,已经强求一致,这就是要求他必须要包括各种各样的方式,必须就强求他们一致,这样就会造成社会论文方面的单一性和贫乏性。

我们如果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实现多样化,希望我们的社会科学能够实现最佳的效果,当然要以我们自己的语言来进行写作,然后有很好的翻译进行翻译。我想说,在这个方面的驱动力就是一个美国人,他住在洛杉矶,在加州工作,他的名字叫迈克·汉恩,他有一个很好的主意,他可能明年要到上海参加大会,要推出他的项目,这是非常有意思的。在小说类文学方面,我们并不是主要做这个方面,但是我们知道翻译是一种阐释,小说类的文学必须要经过两次的翻译,首先是翻译成英文,然后翻译成最终的目标语,你们可以想像,在这个过程中会发生很大的变动。我们知道,比如说一个人翻译给另外一个人,可能到再下面的一个人就是完全不同的说法了。所以我想,我们主要的挑战就是建立不同的语言和文学之间直接的联系,而不仅仅限于在英语的语意之上。

挪威语这种语言的宣传的范围是非常有限的,而且它的文学产量也是很低的。但是,文学是有很好的质量的,这主要归功于所谓的公共买入方案,这是在1965年建立起来的。当时,政府非常担心这样一个事实,就是挪威的文学似乎已经失去了它的阵地,比如说和国外的文学相比。我曾经说过,挪威现在有450万人,这就意味着挪威的市场是很小的,一个小的市场就意味着这些出版商在出书方面挣钱会遇到困难,所以他们会非常谨慎地选择他们的出版物。在六十年代的时候,你可以看到,对于年轻的挪威作家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当时国家的文学也没有复兴,然后他们建立了这样一个非常精明的系统,每个人包括出版商、作家、读者他们都是赢家,当年挪威的小说出版的1500册用于儿童,1000册用于成人,然后把这些册子送到公共图书馆,这样这些编辑可以确保他们能够出售至少1000册的书,作家也可以获得版税,读者也可以在当地的图书馆中看到这些文学作品。

我们知道,有一个写《苏菲的世界》的作家,最初他并不是一个成功的作家,但是如果没有这个国家买入方案的话,他可能根本没有机会进行他的作家生产。除了国家买入方案之外,我们还有各种各样的方案,比如说一个选择性的方案,每年我们在70个标题中选择500册书,通过这个买入方案,翻译可以获得25%,就是说如果翻译翻译作品的话,通过国家买入方案购买产品的话,中间有25%都可以由你获得。也就是说,在70个标题中的500册书,这样的话,出版商就可以承担出版其他外国的文章。比如说一个有中文翻译的作品,当然可以在这个国家的买入方案中通过,也就是用汉语来进行翻译。因为我们的想法是,挪威的作者应该尽可能地获得外国的作品,来了解外国的文化。

最近,对于非小说文学的选择方案也已经启动了,为了促进小说和非小说的文学,不同的出版机构有他们自己的代理,他们非常努力地来宣传他们的作者,特别是通过书市来宣传他们的作者。但是,仅靠商业的活动不可能广泛宣传挪威文学。因此,挪威政府采取了一些措施来推广宣传我们的文学,有两个主要的例子,一个是文化公共外交部门,这是属于外交部的,还有一个国家的办公室,就是挪威国外文学办公室,是在1978年建立起来的。NORLA主要是宣传小说文学,这样在1996年的时候,非小说作家翻译协会在挪威的出版商协会和挪威的文化理事会的支持之下建立了MUNIN,它也是一个非小说文学,与NORLA对口的机构。在2003年的时候,MUNIN受到了文化部的评估,他们决定应该象NORLA一样进行支持,但是文化部认为这两个机构应合并成一个机构,所以,现在MUNI已经消失,变成了一个新的NORLA。我想说的就是,这个NORLA一直在试图寻找一个很好的名字,这是非常重要的。

外交部和NORLA有一个协定,每年给他们一笔钱,他们尽可能地提供文学作品,然后让专家来处理。挪威在世界各地的大使馆都获得一些钱,他们能够开展一些所谓的文化举措,而且他们还帮助不同的文化和艺术的机构直接地和其他国家的对口机构建立联系。除此之外,外交部还有一些所谓的战略性的项目,比如有个项目就是NORLA姐妹项目,就是在不同的国家举行一系列的研讨会,推广易卜生的作品,也就是《玩偶之家》的作者。不久之前,因为挪威首相对中国进行了访问,又在中国引入。组织者就是北京大学人权研究中心以及挪威皇家使馆。这个研讨会有两个目标,一个是展示易卜生的作品,另外是有机会讨论在不同国家女性的地位。对于这个研讨会,有一些报道,我们的首相进行了开幕的演讲,他的夫人也参加了。比如说有一个非常漂亮的中国的舞蹈演员的图画,把这个从中国送到了挪威,这是战略性的项目,确实是非常重要的,我想非常好,以后要经常举行这样的项目。比如说在不同的国家访问,可以交换一下这样的礼物,来展示不同地方的文化,我想会取得成功的。比如说我们刚才谈到的文化部门,还有外交部,都是这样的。从我们挪威的角度来说,这确实是非常成功的。

但是,当谈到文学的时候,有人说由NORLA来负责,是直接由国家预算资助的,今年的资助额是150万美元。除此之外,他们还从外交部的伙伴关系中获得10万美元,他们负责不同的项目,而且他们也参加文学节,有时候把文学家派到其他外国的学校和大学。NORLA还推广文学,小说和非小说类的作品,帮助教育翻译,并且能够从挪威语的翻译提供资助,有一半的预算都是用于资助这些翻译的。这个钱每次翻译是800美元到1万美元,平均的费用是2500美元。翻译并不是获得全面支持的,这只是外国出版商他们的成本。NORLA还有一个所谓的申请表格,外国的编辑需要来完成这个表格,而且编译在合同上附上挪威出版社以及和翻译的合同。这个活动的成果是非常激动人心的,自从1978年以来,挪威作家已经有1500多个作品在世界各地出版了。

对于中国来说可能是一个很小的数目,但是对于挪威这个很小的国家来说确实是很大的数字,所以说这意味着很大的成功。NORLA的工作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提供关于挪威当代文学的信息,他们到书市,比如说派出作家参加书市或者文化展,而且他们还参加了一些国际文学的盛事,还有一些官方的活动。直到现在,德国是挪威文学最好的市场,也帮助我们进入了欧洲的市场,特别是在东欧国家,他们都读德语,所以他们进行了大量的翻译。而在美国和英国就不是这样,在英国只有3%的出版物进行了翻译,在美国情况更糟糕,只有2.8%的出版物获得了翻译。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对于这些国家来说,这不是好兆头,如果要缺乏国外作品驱动的话,是非常有害的。我想,对于说英语的国家来说这是不够的。但是,在最近几年,NORLA关注了英国,而且也发挥了作用。在2006年的时候,挪威的作家Peter Dan赢得了独立的外国小说奖。为了进入英国市场,NORLA还支持一些文学,比如说一个例子就是一部小说集,这是2005年在伦敦出版的,其中包括非常有意思的挪威当代作家的短篇小说,就是这本书,一会儿会议结束之后可以看看。我想,可以通过这个文选让你们更加了解文学,而且这些短篇小说也是非常有意思的。而且NORLA还准备一些卷宗,其他包括一些可选择性的书目,还包括一个申请表格。我带来了一本书,还有一些卷宗,如果谁对此感兴趣,我一会儿可以给你们。

事实上我们也知道,英语也被看作是一种宣传中经常使用的混合语,对翻译来说,特别是小说的文章来说,非常重要的就像我一直说的,进行直接的翻译。挪威文学翻译协会,我在这里担任了几年的主席,我觉得这个必须是一个规则,除了在很少的情况下,可能那个时候我们很难找到一个特定语种的翻译。我自己感到非常负疚,因为我当时遇到这样的情况,阿尔巴尼亚作者的作品,我曾经把他的作品通过法语来进行翻译,但是确实可以找到一个翻译可以直接从阿尔巴尼亚语进行翻译的。我必须说法语的译者,他们是受到了作家本人直接授权的,我们也知道,全球化不断地深入,情况发生变化,我们必须要尽可能地努力,来使这些发生变化。

另外,我还想说的一个项目,我们称作其中一个项目是多元声音,我们协会意识到,我们并没有一些成员可以翻译一些重要移民的语言,比如像波斯语、越南语,这些语言都是挪威重要的移民语言,我们试图找到一些年轻的双语人士,把他们培养成翻译。我们从挪威的文化厅获得资金,在他们的帮助之下,通过我们自己的联络,我们试图聚集一小组参与者,邀请他们来到一个启动的会议,让他们每个人从各自国家的文学中选出一个小的作品进行翻译,这并不是一个正式的出版,我们只是一个非常普遍的项目,让他们跟我们进行交流和分享。我们在这个会议上,首先让他们来翻译一句话,然后给他们布置作业。他们每个人都从这个协会中获得一个导师,这些人可能并不知道他们的语言,但是他们都是非常有经验的翻译,而且他们可以看到挪威语翻译出来的效果是否非常不自然、非常古怪,他们知道肯定会有问题,然后再要求这些人进行一些改进。而且我们非常幸运的是我们找到了一个伊朗的翻译,他们在挪威住了很长时间了,我们还找到了一个挪威的学生,他学波斯语很长时间,这样他们可以建立一个小的工作组,相互帮助。

你们刚才也谈到了所谓翻译小组,我想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因为如果没有母语的人士,就很难进行很好的翻译,所以这个小组是非常重要的,这样你们可以进行讨论,然后来进行润色,我想这是非常好的主意。在几个月之后,他们和导师一块儿努力来改进文章,最后举行一个会议,我们再讨论如何来最后润色出版这些作品,来找到出版商。我们还和出版商签定合同,出版书,这样年轻的翻译也可以有经验,比如说有编辑、校对方面的经验,这样他们可以更加专业。他们不断地审读自己的作品。当然,我也审读他们的作品,我再批准,可能需要五到六次。所以,专业对于所有的翻译来说都是一个关键词。我们再付给翻译钱,图书就进入市场了,这个年轻的翻译是非常骄傲的。

比如说还有人要读一些国外的文章,然后进行报道,为出版社进行报道,通过这个流程,我们再进入第二步,再继续下去,继续这个项目。所以,这被证实是非常有用的。这个项目主要是针对那些在挪威居住的人们,将会翻译成挪威语,但是也可以把挪威语翻译成其他语言。NOLRA就是通过这个方向来进行工作的,而且他们和那些在他们自己国家居住的翻译进行联系,这些翻译受到邀请来挪威参加研讨会。NOLRA和瑞典和丹麦进行了很多的合作,而且我们也安排了一些北欧国家的会议,我想这对于北欧国家来说是一个聚到一起的很好的方式,然后进一步的发展我们的关系,这也是推动文学发展的一个非常方便、便捷的方式。就像我曾经说过德国日尔曼语就像挪威语一样,所以我们有共同的文化、共同的理想和语言,所以德国也非常喜欢挪威的这些文章,来进一步把他们进行推广、宣传。比如说还有一些地中海的国家,他们也希望了解我们的文化,所以我们必须要不断地努力,一步一步地影响到这些地中海的国家,我们就是通过这种方式不断地影响其他国家的。

刚才我谈的是一个共同的特点,和这个论坛相关的,就是来自挪威的翻译,他们还有机会来参加我们所说的一个欧鲁森,就是E—mail的方式,最初是由挪威文学翻译协会的成员寻找到的方法,这是一个所谓的聊天室,这个聊天都是关于翻译的,你们需要成为一个成员,然后进入,然后有自己的密码,你们一旦进入的话,就可以讨论到关于翻译的任何一个问题,你可以写下你的问题,很少情况下没人帮助你。你可以非常有用,可以让你来问那些挪威有经验的同仁,问到他们如何的来解决这些问题,因为有些很难从字面上进行翻译,但是可以通过一种功能对等的情况来进行翻译,这就是所谓的欧鲁森。像现在NOLRA主要是在西方世界进行工作,最近它开始扩展了工作的领域,向东发展。他们有文学的伙伴,外交部有一个项目,就是南部的国家和非北美的国家进行合作。

最近有一个挪威的代表团对印度进行了官方的访问,当下一次代表团到中国的时候,你们会发现可能有些人是来自NOLRA的。确实NOLRA在不断地扩展他们的努力,我试图想找到哪一本挪威书被翻译成中文了呢?我发现你们选择了一些我们最为著名的作品,比如说我们两个诺贝尔奖获得者,还有我们国家两个丰碑式的人物,就是易卜生还有比昂松,似乎易卜生在中国非常受人欢迎,我发现最初的翻译是1921年,当时可能有一个“玩偶之家”、“人民公敌”,从那以后,易卜生的剧作品被翻译了许多次,我在报纸上也了解到,还有一个易卜生的雕塑,当然还有一个著名的挪威作家的作品也进行了翻译,就是贾斯汀的《苏菲的世界》。现在在中国,人们还越来越关注一些挪威的社会和政治科学方面的内容,而且和大学进行很多的合作。最近在挪威的一个中国诗人河东他们也翻译了很多当代的挪威的作品,翻译成中文。我们有许许多多的文学,希望和你们进行分享,我也相信你们也有很多的文学可以和我们分享。所以我希望这次会议在文学领域可以成为我们两国合作的起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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