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题

    在众多以《巫山高》为题的诗中，李贺此诗意境幽冷，风格比较独特。虽然仍以写楚王神女事为依托，但颇有《九歌》风调。结句尤凄凉，为李贺诗歌中的名句。

    碧丛丛，高插天，巴江翻澜神曳烟[1]。

    楚魂寻梦风飔然，晓风飞雨生苔钱[2]。

    瑶姬一去一千年，丁香筇竹啼老猿[3]。

    古祠近月蟾桂寒，椒花坠红湿云间[4]。

    注释

    [1]碧丛丛：指巫山十二峰一片碧绿，簇拥在一起。 巴江：重庆东部长江。 翻澜：波涛翻滚。 神曳烟：神女化为行云往来其间。

    [2]“楚魂”二句：谓楚襄王的灵魂在悠悠凉风中试图寻找梦中的神女，但只在晨风细雨中看见满山的苔藓。 风飔（si）然：凉风吹过。 苔钱：苔点形状圆如铜钱，故称。刘孝威《怨诗》：“丹庭斜草迳，素壁点苔钱。”

    [3]“瑶姬”二句：谓神女已离去很久了，山中只有老猿在花丛中，树林里悲鸣。 瑶姬：巫山神女。《水经注》：“宋玉所谓天帝之季女，名曰瑶姬，未行而亡，封于巫山之阳，精魂为草，实为灵芝。” 丁香：灌木名，即紫丁香。 筇（qiong）竹：竹名，可作杖。

    [4]“古祠”二句：谓此时只有神女庙高入云端，祠旁空无一人，惟有红色的椒花带着露水从高处坠落。 蟾桂：传说中月亮中有蟾蜍、桂树。段成式《酉阳杂俎》：“旧言月中有桂有蟾蜍，……或言月中蟾桂，地影也。空处，水影也。” 椒花坠红：椒为巴蜀常见植物，春天开黄绿色小花，果实红色，比绿豆稍大，即俗称之“花椒”。此处以其果实为花，故称“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