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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向菲》(《女主播的故事》丛书)
中国网 | 时间: 2006-06-12  | 文章来源: 中国网
        《我是向菲》新星出版社出版

《女主播的故事》丛书

著译者 向菲

责编 高玉君

出版时间 2006.05 ISBN 7-80148-867-9

作者简介

 向菲: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之声”社会新闻部《神州夜航》节目主持人。1992年参加工作,先后在福建信息咨询报、福建人民广播电台经济台工作。2001年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工作,先后担任《都市森林》、《人物春秋》节目的编辑、主持人。2005年1月,中国之声午夜谈话节目《神州夜航》开播,向菲出任主持人,并负责节目日常管理。

从2005年2月4日夜到2006年2月27日,先后有4名身负命案的逃犯在听了她的节目后主动与她联系,并在向菲的劝说下投案自首。

她说:“学历史的我,结缘广播纯属偶然,虽身处方言地区,却因与当兵的父母打小走南闯北,以致乡音全无,唯有“无辣不欢”,让我尚存“川妹子”的本色。

第一次坐在话筒前就是深夜。

在福建经济广播电台《夜半心声》节目里,我学会了倾听、梳理和沉淀生活的感悟;

在中国之声《人物春秋》节目里,我从采访嘉宾的人生磨砺中,丰厚了自己;

在中国之声《神州夜航》节目里,我继续用“声音”梳理人生,沟通心灵,品味细节,解读生活;

昼伏夜出的生活,让我喜爱夜的宁静与安详。

自从结缘广播,就一直没能划清工作与生活的界限,因为广播中的我,就是生活中的我。”

曾获奖项:

2001年度中国广播电视新闻奖 综合类一等奖

第十届全国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好新闻奖 一等奖

金盾新闻奖特别奖

2005年被评为“全国优秀新闻工作者”

内容简介

 13天,她用声音拯救了一个流亡中的灵魂;

8天,她用声音引领一个负着罪恶枷锁的生命选择了“回家”;

又一个13天,她还是用声音扶持着一只“迷途的羔羊”穿越了心灵的沼泽……

……

从2005年2月3日到2005年9月18日,短短的7个月里,她只是用声音就感化了三名在逃多年的杀人嫌疑人投案自首,随后又有了第四个……

他们怎么会向从未谋面的她敞开心扉?

他们怎么会仅凭着那个电波里传来的声音就放弃了逃亡?

短短的13天,8天,13天,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听向菲讲述声音的力量……

本书共分为:“穿越心灵的沼泽”、“你好,我是向菲”两部分。

穿越心灵的沼泽:讲述了女主持人向菲和3个杀人在逃犯的故事。她是怎样与他们沟通、交流,并劝他们最终来京自首的经历。

 

文摘:

2005年10月20日,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做出一审判决:被告人袁炳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袁炳涛在我劝说自首的三名逃犯中,罪行是最重的:故意杀人,一死一伤——按说这样的杀人犯在常人眼中应当是相当凶残的。可是在我的心目中,袁炳涛的形象却并非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的形象;恰恰相反,我觉得他好像一个傻呵呵的木娃娃,好像从小木屋里走出的憨厚的山姆大叔,在他的心灵里甚至有着非常纯净的一面。

若非如此,他绝对不会在已经被判处无期徒刑之后,仅仅关心的就是要求把自己发派到一个可以种果树的劳改农场——在他的心目中,他不论到哪里,都只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一个只能依靠土地生存下去的农民。与很多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农民不同的是,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农民而感到愤愤不平,从来没有产生过背叛土地、进城当城里人的愿望。他一直把土地和果树当成自己的命根子,甚至在他逃亡的过程中,他所维持营生的方式,也是为他人干农活、种果树。

袁炳涛曾经说过:如果在4年前有这么一档节目,有像你这么一个人在我身边,我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确,此刻当我在这里写关于我和他的故事的时候,袁炳涛对生他养他的黄土高坡的那种单纯的热爱,依然会引发我心底涌起的一股无以名状的感怀:正是因为他对那片黄土地的执著,那种天真的对故乡和家园的追逐,造成了他多舛的命运。

2005年4月,在苹果花开的日子,颠沛逃亡了四年的他终于“回家”了,回到了那片他从未放弃眷恋的黄土高坡上。

……

“你就不怕荆轲刺秦王?”

当天晚上,关于自首的地点问题,我与国栋商量了许久。我希望他能在当地自首,而国栋却说,在哪自首都行,但是本着“想走辜三的路”一定要让我陪着他走进公安局的大门。我理解他的心情,跟警察周旋了那么长时间,有个朋友陪着至少可以壮胆吧。我试探着建议能否让他的家人陪同,他却说:已经给家里人找不少的麻烦,这样的事情不好开口。我心里暗暗说:老兄,我长那么大,除了因为辜三的事儿,我也没“进过”公安局啊。

他走动不太方便,希望我能去一趟陕西。我对陕西不熟悉,而且并不知道他现在确切的藏身之处,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一些细节处理不当,恐怕会节外生枝,我的观点得到了台领导和警方的认可。几方共同认定:只要他愿意自首,无论在哪里都行。

我们并没有具体确定自首的时间,国栋只是告诉我,他租种的梨树需要打两遍农药,这几天他正在打第一遍,如果在开花期农药没有定时定量,会影响年底果树的收成。可以听得出来,“果树的收成”对他来说是头等大事,如果年底果树收成不好,那么无疑会对他种果树的水平打折扣——尽管等到采摘季节时,他已经无法听到那对老夫妻对他的评价了。

3月31日凌晨5点多,我接到了袁炳涛的电话,他很少这么早打电话给我,而且声音急促。照例他还是先报方位:

“向菲姐,我现在蹲在草丛里。”

“这么早就起床了?”

“庄嫁人不能睡懒觉!”他今天说话一句是一句,一个废词没有,就像跟我对暗号似的——他说“天王盖地虎”,我答“宝塔镇河妖”。

听他严肃的口气,我也被吓醒了,担心他会出事:

“我决定了,到北京自首。我三哥说,我爸爸已经22天不进米水,看样子这次挺不过几天了,我等不及给梨树打第二遍农药了,得在老人家闭眼之前给他个交代。”

我松了一口气,叮嘱他:“别太担心爸爸的事情,我马上给你三哥打电话问问情况,你路上注意安全。”

“到了北京,我会见到你人吗?没关系,你带着警察来都没事,只要让我见你一面,我们再聊聊,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呢,你知道在我家乡种果树果农很不容易……”

“不会的,我一定见你。”

“就算你不见我,我也不怪你,你的命比我这种人的命值钱,只是,那就不是完全走辜三的路了……”我一时无语,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他真正就是个盯着一条路走到黑的“兵马俑”,按理说,他现在考虑和担心应该是自首后会有个什么结果,而他却是踌躇满志地想如何完整、完美地“复制”辜三的路。

我问他身上是不是有钱,他说有,刚领了工钱,但是手机快没电了。

最后,他问我:“向菲姐,你家有陕西地图吗?没有我给你买一张带着。”我有点糊涂,他又想起什么了?

正好家里有本全国公路图册。

“我有陕西地图,你要干什么?”

“你见我的时候,把地图带着,等我们见面,我可以照着地图跟你说说我这四年来的路线图。”

“兵马俑”就是“兵马俑”,从一开始他就总是跟常人想法不一样。

接下来我与国栋完全断了联系,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的三哥也非常着急,一直到晚上11点,我快上直播间时,我们还通了电话。他担心弟弟改了主意:“这臭小子,是不是又跟黑道那些朋友跑了?”

我说:“不会的,国栋答应过我的事情,他一定会做到的,我们再等等消息吧。”

那天,下了节目已经是4月1日凌晨1点多,回到家,我一直等到凌晨4点还是没有国栋的任何消息。

早上9点,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声音却是国栋的,还是浓浓的陕西味儿:

“向菲姐,饿(我)到北京了,现在在出租车上。吉普车的出租车……”

“啊?!”我暗想,完了,他可真是“兵马俑”上北京!哪有吉普车式的出租车啊,他肯定是搭了一辆拉私活的黑车,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可千万别因为车费的问题跟司机起冲突……

耳朵里继续传来他忿忿不平的声音,那口气像是在“告状”:“北京的出租车咋那么贵,到电台要40块钱?40块钱,在我家乡可以干好多事呢。这司机还不认路,他还不知道中央的电台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居然就敢开口要价?!看样子这司机是够黑的。国栋用得是司机的手机,问路呢。我让国栋让司机跟我通话。

司机上来说话很干脆,倒挺像警察:“你是他什么人?”

“亲戚,远方亲戚。我这个亲戚没进过城,而且脾气也不太好。麻烦你一定要把他安全送到电台门口。车钱一分都不会少给你。”

我挂下电话,连脸都没洗,从书柜里抽出地图册,就冲出了家门。还好,先生上班去了,否则,他肯定会瞠目结舌地发现,原本平时出门动作极慢的我也是很有培养“前途”的:从起床到出门居然能够在五分钟之内全部完成。

路上,先向台里汇报情况,再给北京西城公安分局重案队的王文队长发了一条短信:人已经到京。

没想到,王队长半天没有反应,电话打过去,才晓得,偏巧那天 4月1日是西方的愚人节。这样的洋节,中国人过得挺过瘾。那天一大早开始,每个人的手机上多少都收到“请你吃饭,在哪儿不见不散”的玩笑短信,所以个个都是“严防死守”,谨防“上当受骗”。

我的这条短信也不例外:王队凭着高度的职业敏感性,判断这条短信极有可能是我跟他过“愚人节”呢。

的确,我们谁也没料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快。大家都猜想,等他给梨树打完第二遍农药,怎么不也得过个十天半月的。

那吉普车式的出租车可真是“牛”,我从家里都赶到了电台,而他们从六里桥到复兴门只有20分钟的路程,居然一个小时还没开到。

照着电话回拨过去,那司机才实话实说:我的车不能走长安街,得绕道。

10点半多,我的手机响了,是一部固定电话号码,“兵马俑”终于到了。

“你在哪儿?”

“饿(我)到了电台门口了,饿(我)跟门口那个当兵的说要找向菲,他不让饿(我)进,说是要先给你打电话,饿(我)找了个公用电话,手机没钱了,打不出去了。”他那轻松的口气,就像到电台来找朋友。我笑了起来:他的心理素质还真好,辜三当时还只敢站在马路对面呢。

“你现在到台门口来,我就在台门口等你。我怎么认你啊?”可不,第一次见面总得约个暗号什么的。

“这样,饿(我)到你们的传达室,把手机举在手上,你看到个举手机的人就是饿(我)了”。

这样的“接头”方式实在让人啼笑皆非:“兵马俑”将现代高科技标志之一的手机,高高举起,真是服了他。

不过,还没等他把手机举起来,我已经认出了他,凭直觉。

大老远就看见在马路斜对面一个个子高高的男子朝着电台方向走来,典型的陕西人长相,背着一个破旧的牛仔包,一只手捏着个挺大个儿的手机,他一边走,一边张嘴自个儿乐着。

我朝那个乐呵呵的“大个子”挥了挥手,他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手中的手机,暗号对上了他就是——“兵马俑”。

一个月前,辜三提着他的红皮箱走过马路时的情景,像一幅画定格在我的脑海中;一个月后,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初春的上午,国栋举着他手机向我挥舞时的情景,也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我和这个素不相识、身份特殊的人因电波相识,又因手机从陌生到熟悉。

走到跟前,我才细细打量着他。他个子很高,约有一米八多,穿着一件灰色的中长大衣,深蓝色的裤子上沾满了浮土,脚上是一双最普通的绿色解放胶鞋。他的手机上沾满了土,脸上、手上、指甲缝里也都满是泥土,挺像《古今大战秦俑情》中破土而出的“兵马俑”!

看到我,他依然乐呵呵地,他朝我四周张望了一下,诧异地问:“你怎么没带警察来?”

“你是来自首的,我为什么要带警察呢,应该是你去找警察才对啊。”我笑眯眯地回答道。

他憨憨地笑了:“那你就不怕我——荆轲刺秦王啊?”

他又一次让我啼笑皆非。

但凡有机会,他都不会放弃引用历史典故的机会,虽然意思表达的不很准确,但是我明白他所说的——“荆轲刺秦王”的意思:你的命比我值钱,你就不怕我伤害你吗?

在他的头脑里他已经习惯受到别人的冷遇。在思想深处,他自己也认为杀过人的人,会给别人带来危险。

此前,他非常担心,见不到我就被警察逮走了。他甚至接受有警察在场也行,只要能见我一面。但是,我没有那么做——我对他有信心,一个极度孤独的人是不会伤害愿意与他做朋友的人。他已经在他自己营造的“世界”里冷酷了四年,如果我能做到,那么为什么不继续给他些温暖和信任呢。

我并不是一个人去见的国栋,与我同去的还有中国之声总监助理万梅以及社会新闻部主任魏漫伦,加上我,三个人清一色的都是女性,台里领导之所以这样安排,也是想给国栋一个轻松的、没有压力的环境。

我问他:“吃饭了?”

“没有。不敢吃,我不知道要走多远才能到北京,怕把钱吃了,走不到咋办?”

“睡觉了吗?”

“没有。不敢睡,一天一夜没睡。”

“走,我们带你吃饺子去。”

“吃啥都行,乡下人不讲究。”

我们带着国栋进了台附近的一间茶馆。他是第一次进茶馆,进门后,就在那儿呆呆地站着,不知道该往哪里走,那神情活脱脱一个——刘姥姥初进大观园。

我们找了一个安静的包间,给他点了40个饺子,一碗馄饨。他可是真饿了,40个大饺子他呼噜一下全吃了。

我说:“国栋,你可怕我们急坏了,忽然一下没有任何消息,你三哥还担心你是不是跟坏朋友又跑了呢。”

“那不可能,答应你的事我肯定做到,上京的路有些不顺,中间出了点差错。”

……

原来,31日的早晨,国栋给我挂完电话后,就关了手机,坐汽车先去了咸阳。本来打算坐火车到北京,结果到火车站,他临时变了主意,改坐长途汽车去了河南,到那里买了火车票。可是,一走进火车站,发现警察在查身份证,他立刻掉头出来,搭上了长途汽车。这期间,他又换乘了四趟汽车,一直坐到4月1日凌晨一点半他才到了河北保定。

他站在高速公路上,希望能拦车去北京,但是没有车停。于是,他就在高速公路旁的草丛里蹲了一个晚上。

时值三月,春寒料峭,他一个人就这么在野地里一直蹲到天亮。

天一亮,他又去高速公路上拦车。但是因为他灰头土脸的,穿得又不是很齐整,没有人愿意停车。无奈之下,他步行了十几公里,走到收费站,这才搭上了开往北京的汽车。

早上9点,他到了北京,但是,还是比他原计划晚了3个小时。出了长途汽车站,他又被倒了好几手,才上了那辆“吉普车”式的黑车。

能够坐在这间茶馆里,他可真是历经“周折”!

国栋没忘记地图的事儿,吃完饺子,第一句话就是:“地图带了没?我先指给你看,这些年我都去过哪儿。”

我把地图翻到陕西省,他指着一个小黑点说:

“瞧,这里就是我家乡,礼泉县建陵乡坡北村。”

接着,他把地图翻到全国区域图,告诉我他曾经去过新疆,还到过甘肃,而大部分时间还是在陕西境内。顺着他手指的地名,我发现他在陕西境内呆过的地方,全都是地图上最小号的字,大多处于陕西省与其它省的交界处。最后,他指着咸阳说:“这就是我给你打电话的地方了”。

原来,他还是在咸阳,他在跟我玩——声东击西啊!

国栋的手机一直摆在桌子上,这是一部很老式的摩托罗拉手机,已经缺了一个角,键盘里面嵌着泥巴,我想那应该是他那片梨地里的泥土吧。

他从包里又拿出了他的电话号码本,那里面有自己制作的《神州夜航》的节目排班表,上面工整地写着我的电话号码和通信地址。在邮政编码“106866”这一行数字上被重重地划了一道,后面用红笔订正了——“100866”。

万梅出去给国栋买了一件夹克衫,他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合季节,厚了些。

他说:“我这衣服是新衣服,3块钱买的。”说着把换下来的衣服往包里塞。那个破破的牛仔包里什么都没有,他顺手从里面抓出了一袋简装的饼干袋,已经剩点渣渣了。

我以为他会随手扔掉,但是他却把饼干袋倒在手心,一边把饼干袋里的渣直接倒入嘴里,一边继续跟我说着话。就连落在桌子上的,他都用手沾着往嘴里送。

那情形让我想起了某部小说里,一个穷人吃完了烧饼,假装生气拍桌子,硬是把嵌在桌缝里的芝麻也拣进肚子里去。

其实,他那时已经吃了40个饺子。我猜,他那么珍惜那点饼干渣,完全是出于一种下意识的农民的节俭:粮食是从土地里用汗水浇灌出来的,浪费粮食是遭天谴的。抽烟也是,他一直要抽到烟的最底部。他吃饺子时,我把他的半根香烟掐了,没想到,他吃完了,点起重新抽。这些细节,当时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注意到了;事后,每当我们说起这些,依然唏嘘不已。

“兵马俑”到了北京城,不知道他对北京的印象如何,我好奇地问他:

“第一次到北京来,对北京的印象如何?”

“北京气候跟陕西不一样,这里的庄稼长得比我们那里要慢些,”——真是土生土长的农民,眼睛里只有庄稼和土地。

他接着说道:“这路上车太多,拐弯太多,我弄不太清楚。但是我来的时候,经过了卢沟桥,我就想起了历史……”又来了,看来他真打算跟我切磋历史了。

“七•七卢沟桥事变,你知道?”

“知道。北京在抗战时期发生了许多事件。反正日本人当时杀害中国人的事情,对我们这一代的影响还是挺大的,希望中日两国人民世代友好!”

这种口号式的语言他原来不仅在电话里说得出来,原来当着我的面,他依然可以面不改色地脱口而出。我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表达方式,倒让我的领导们面面相觑——真有意思的一个人!

切磋完“历史”,我征求国栋的意见:“我现在可以让警察进来了吗?”

他点点头说:“可以。”

那种缓和与平静让我觉得我不是送国栋去自首,倒象是他要出一趟远门——我告诉他火车快开了,你该上车了……

在去公安局的路上,国栋一反常态,话语不多,表情平静,他不停地从车窗向外张望着,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北京城……

西城公安分局的王文队长曾经这样评价国栋:“陕西的那小子,真神,恨不能把我们办案的警察都侃晕了,动不动就说历史,给我们分析国际形势。”看样子,这尊“兵马俑”走到哪儿都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仅是他的神侃,连他所提的要求都超出警察的想象。

那天问讯完毕,我对国栋说,呆会儿就要把你送到看守所里了,你有什么事情就跟看守所里的管教说。

公安局一名干警说道:“你放心,我们的西城的看守所里面的条件很好,绝对比你在外面逃的时候住的吃的要好,别紧张。”

“兵马俑”听后很认真地问那位干警:“公安,你们看守所里有地吗?”

“什么地?”警察惊异地瞪大了眼睛——这小子要干什么?!难不成还想调查我们看守所的占地面积!

“在你们看守所里应该有种的地吧,我只会种地,我可以帮你们种果树,实在不行,种个花啊草啊的也行,人咋能闲着光吃饭呢,人不能不干活。”

警察被弄得啼笑皆非:“我们的看守所是五星级的,在看守所里羁押期间是不用干活的。”

“五星级?那也得干活吧……”国栋低着头,嘴里自顾自地还继续嘟囔着劳动对人类重要性,估计一时半会儿还想不明白,没活干的日子他该怎么过。

……

相关评论

核心卖点 向菲与三个“逃友”的故事

目标读者 《神州夜航》的航友(向菲的fans)、媒体工作者、大学生、法律工作者、教师、社会学者

营销建议 电台营销:

1.在节目时段播出相应的广告。

2.为社里组织的签售等活动作宣传。

3.在主持人的网页和博客上进行部分连载,发新书消息,作广告。

4.为社里的营销活动在做一些软性的节目,比如“关注边缘群体”、“心理健康问题”等造势的节目。

5.以台里和栏目的名义组织听众交流、开展心理健康等讲座。

除电台的营销外,社里和电台可以联合出面约请教育、心理、法制、社会学等各方面的专家学者对“向菲现象”进行探讨、研究,从社会关注的角度发掘事件背后的深度。还可以发动一些企业家和慈善家开展一系列的活动发起人们对社会边缘人群的广泛关注与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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