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欣：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的现状调查与战略对策

高欣 辽宁对外经贸学院国际经济与贸易研究所副教授、经济学博士

一、中国对俄直接投资的现状调查

（一）中国对俄直接投资规模的变化

根据中国商务部统计，截至2012年年底，中国企业累计对俄直接投资达44.2亿美元，整体进程起伏较大（见图1）。1992-2003年，中国对俄直接投资一直处于低迷阶段。2004年中俄两国设立了负责促进中俄双边投资合作的常设会议机制，定期举办中俄投资促进会议，在鼓励和促进中国企业对俄投资方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2004-2006年中国对俄直接投资额的增长幅度分别为153%、163%和122%。受国际金融危机影响，2008年和2009年中国对俄罗斯的投资流量同比分别下降17.7%和11.9%。随着俄罗斯经济的全面恢复，中国对俄直接投资又快速上扬。2010年中国对俄直接投资流量达5.6772亿美元，同比增长63%；2011年中国对俄直接投资流量达7.1581亿美元，同比增长26.1%。受世界经济低迷的影响，2012年中国对俄直接投资流量出现小幅下降，为6.56亿美元，但随着两国经济的逐步复苏，中国对俄直接投资的前景将非常广阔。

图11992-2012年中国对俄直接投资流量

资料来源：1992-2003《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年鉴》和2003-2011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http://wwwmofcomgovcn

（二）中国对俄直接投资的境内投资者的区域分布

商务部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012年年底，中国对俄直接投资的境内投资者，绝大部分属于各省、市、区的投资者，占境内投资者总数的96.4%，而属于商务部中央企业的投资者仅占3.6%。在各省、市、区的对俄直接投资的境内投资者中，有一半以上的境内投资者集中在东北地区的黑龙江省、吉林省和辽宁省，占境内投资者总数的52.3%。其中，黑龙江省是中国对俄直接投资境内投资者数量最多的省份，占境内投资者总数的41.4%；其次是东部沿海地区的浙江省、上海市和江苏省等，对俄直接投资的境内投资者占境内投资者总数的16.7%，其中浙江省相对更为集中，占境内投资者总数的11.4%；最后是北部沿海地区的山东省、北京市、河北省和天津市等，占总数的13.7%，其中以山东省居多，占总数的8.8%（见表1）。

表12003-2012年中国对俄直接投资企业的境内投资者的地区分布（单位：家）

资料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网站境外投资企业（机构）名录中公布的企业资料整理而得。

（三）中国对俄直接投资企业的地区布局

根据商务部的统计，截至2012年年底，中国对俄直接投资的企业总数达1034家，这些企业主要分布在俄罗斯的大中型城市，如莫斯科、圣彼得堡等，以及与中国毗邻的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俄罗斯的大中型城市具有经济实力强大、市场需求旺盛、基础设施完善等优势，尤其是作为俄罗斯首都的莫斯科市，投资环境好，消费水平高，对中国企业的吸引力较大，目前共有117家中国企业在莫斯科市投资兴业，比较知名的企业有上实集团、中国友谊商城、中建公司、华为公司等，均获得了较好的投资收益。另外，俄罗斯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与中国东北地区相邻，地理位置非常优越，工业基础雄厚，科技发达，并且拥有丰富的油气、矿产、木材等自然资源，中国东北地区与俄罗斯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的合作也得到了两国政府的高度重视，为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提供了政策支持。上述地区成为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的主要分布地区。

（四）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的行业分布

从近5年中国对俄直接投资的行业分布来看，首先是以木材采伐和农业种植为主的农林牧渔业，由于中俄两国农业互补性较强，这一领域的投资前景十分广阔。其次，房地产业是中国企业对俄投资比较活跃的领域，但由于受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2010年和2011年投资存量所占比重分别下滑至17.1%和16.1%，今后中国企业对俄罗斯房地产业的投资状况仍不容乐观。再次，制造业和采矿业一直是中国企业投资较多的行业，尤其是采矿业，2011年其投资存量占15.6%，并有逐年上涨的趋势。除此之外，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还涉及租赁和商务服务业、批发和零售业、金融业和建筑业等领域，随着俄罗斯经济的复苏和世界市场的回暖，尤其是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以及批发和零售业投资存量上升趋势明显（见表2）。

表22007-2011年中国对俄直接投资存量的行业分布（%）

资料来源：2007-2011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http://wwwmofcomgovcn

（五）中国对俄直接投资的方式

目前，设立子公司、联营公司和分支机构（如代表处、办事处）等是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的主要方式，但为了提高企业的经营绩效和投资效益，需要根据俄罗斯对外国投资市场准入的相关规定并结合企业自身实际，具体选择适当的投资方式。中国企业如果投资俄罗斯的油气、水电、采矿、钢铁、煤炭等战略资源性领域将会受到控股限制，多数企业只能拥有境外企业50%以下的股东或成员表决权，在这种情况下，中国企业在投资方式上只可以选择跨国收购、设立联营公司或办事处等分支机构；但是如果中国企业投资纺织、食品加工和木材加工等领域，俄罗斯对这些传统行业的外资不仅限制较低，而且还有鼓励政策，中国企业对于这些领域的投资就可以选择控制力较高的设立子公司的方式，可以拥有境外企业50%以上的股东或成员表决权，通过对该企业的经营管理，提高投资收益。

二、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的影响因素分析

本文选择灰色关联分析法对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的影响因素进行分析，为制定相关战略对策提供实证支持。

（一）确定比较数列和参考数列

根据外商直接投资的滞后性，笔者选择中国对俄直接投资存量作为参考数列，将宏观层面的市场因素、基础设施因素、制度因素、贸易因素和投资集聚因素，中观层面的产业结构因素和行业发展因素，微观层面的劳动力因素、技术因素和企业运营因素确定为比较数列。

（二）指标选取

从宏观、中观、微观三个层面对中俄直接投资的影响因素进行确定之后，接下来就要对能够代表这些因素的具体指标进行选取，如表3所示，指标数据主要来源于世界银行统计数据库。

表32003-2011年中国对俄直接投资影响因素的具体指标选取

资料来源：根据世界银行统计数据库中相关数据整理而得。

（三）灰色关联度计算与排序

根据灰色关联分析法对关联度的计算步骤，求出中国对俄罗斯直接投资参考数列与各影响因素具体指标的比较数列之间的灰色关联度，然后由大到小排序，得到关联序，如表4所示，为投资集聚因素>市场因素>基础设施因素>贸易因素>劳动力因素>技术因素>行业发展因素>制度因素>产业结构因素>企业运营因素，取其前三位作为影响中国对俄直接投资的关键因素。

表4中国对俄直接投资的影响因素的关联度排序

（四）影响中国对俄直接投资的关键因素

1.投资集聚因素

在中国对俄直接投资的影响因素具体指标的关联度排序中，上一年度累计中国对俄直接投资指标排在第1位，说明投资集聚效应是影响中国对俄直接投资的最关键因素。近几年，随着俄罗斯投资环境的不断改善，中国对俄直接投资规模快速扩张，主要分布在莫斯科、圣彼得堡等大城市以及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这些成功的投资经验为更多中国企业投资俄罗斯提供了借鉴，产生了很强的投资集聚示范效应。因此，中国对俄直接投资大部分集中在这些地区，通过产生规模经济与外部经济，吸引未来中国资本的进入，这种集聚经济的存在增强了俄罗斯对中国企业的吸引力。

2.市场因素

（1）市场开放度

市场开放度越高，对于外资的吸引力越大，外商投资的规模也越大。在关联度排序中，代表市场开放度的俄罗斯外国直接投资净流入指标排在第3位，可见，俄罗斯的市场开放度对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具有重要的影响。

近几年，俄罗斯的引资政策不断改进，努力降低税收负担，先后出台了一系列吸引中国企业投资的优惠措施，极大地促进了中国对俄直接投资的快速发展。

（2）市场规模

俄罗斯人均GDP和GDP指标分别排在所有指标的第4位和第6位，这说明俄罗斯日益扩大的市场规模是吸引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的重要影响因素。

（3）消费水平

俄罗斯消费能力和消费需求的日益提升是吸引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开拓俄罗斯市场的主要原因。在关联度排序中，代表俄罗斯消费水平的居民最终消费支出指标排在第5位。

3.基础设施因素

从关联度排序来看，代表俄罗斯通信基础设施状况的固定宽带互联网用户指标和电话线路指标分别排在第2位和第18位，可见，俄罗斯的基础设施状况对中国对俄直接投资影响巨大，虽然不能带来直接的投资回报，但是能够降低企业运营成本，是影响外商投资企业的投资效益和投资效率的重要因素。

三、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的战略对策

（一）促进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的指导思想

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的目的就是要提高投资效率，提升投资效益，以取得良好的投资效应。提高投资效率应该在提高投资效益的宗旨下进行，而提高投资效率又是获得较好投资效益的手段，同时，投资效率和投资效益最终决定了投资效应的好坏和大小。因此，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必须以提高投资效益为宗旨，通过构建合理的投资模式提高投资效率，获得良好的投资效应，并通过这种投资效应的传播和扩散，促进整个国民经济的快速发展。

（二）促进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的总体思路

总体思路是从投资空间、投资产业和投资方式三个角度出发，通过合理规划空间布局实现投资规模扩大，通过遵循产业选择基准优选产业实现投资结构合理，通过选择适当的投资方式实现企业运营绩效的显著提高，从而实现投资效益的最优化，促进中俄投资合作的优化升级。

（三）促进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的具体措施

1.合理规划空间布局促进投资规模扩大

根据影响中国对俄直接投资的因素分析，应有效利用空间集聚效应和辐射效应，与俄罗斯《2025年前远东和贝加尔地区社会经济发展战略》相契合，开发俄罗斯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并引导中国企业集聚在市场规模潜力较大和基础设施建设比较完善的俄罗斯各类经济特区和技术园区。

图2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的指导思想

图3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的总体思路

（1）以俄罗斯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作为中国重点投资集聚区域

在资源开发型投资方面，应重点开发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的油气资源、有色金属、煤炭和电力资源、黄金和金刚石等矿产资源、农业和林业资源等，大力促进资源深加工业的投资。在高科技产业投资方面，要建设和发展符拉迪沃斯托克中俄信息园区、帕尔吉然斯克中俄技术创新实验平台和阿穆尔州中俄农业技术转化中心等中俄科技合作园区以及高新技术和经济技术合作区。在旅游投资方面，要依托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州、阿尔泰边疆区和阿尔泰共和国、伊尔库茨克州和布里亚特共和国旅游休闲经济特区，开展旅游投资项目合作。在贸易加工工业投资方面，以乌苏里斯克经济贸易合作区、俄罗斯华宇经济贸易合作区为先导，探索在阿穆尔州、犹太自治州、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滨海边疆区建立境外投资合作园区，重点发展服装、鞋帽、家电、电脑、机电、木业、建材、食品等加工业投资项目，运用跨境连锁加工方式，利用中俄境内合作园区和境外合作园区的互动合作，大力发展加工贸易投资，促进产业内贸易发展，拉动中俄进出口贸易。

（2）以俄罗斯经济特区和技术园区为依托分类布局中国对俄直接投资

首先，应以技术推广型经济特区和技术园区为依托，大力促进中国拥有自主知识产权、掌握主导产品核心技术、规模效益领先的高新技术企业对俄直接投资。其次，应以工业生产型经济特区为依托，重点投向在中国具有比较优势的传统制造业以及俄罗斯市场潜力巨大的机械制造业和资源深加工业。再次，应以旅游休闲型经济特区为依托，大力促进中国企业投资俄罗斯旅游业、旅游资源的开发、旅游设施的建设和改造以及对矿泉水和具有治疗功效的泥浆等自然资源的开发。最后，应以港口型经济特区为依托，大力促进中国企业对俄罗斯港口基础设施、交通运输业、造船业、水产加工业等的投资。

2.遵循产业选择基准实现投资结构合理

中国对俄直接投资应从促进产业结构优化的角度出发，制定符合中俄投资实际的产业选择基准，确定得当的产业投资方向，选择合适的产业鼓励中国企业“走出去”，实现投资结构的合理化，最大限度地获得投资效益。

（1）边际产业转移基准

根据比较优势投资理论，对外直接投资应该从本国的边际产业依次向国外转移，即一国应将本国处于劣势地位的产业转移至该产业处于优势地位或具有潜在比较优势的国家，这样双方都可以获取比较利益。因此，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应选择拥有成熟适用技术的纺织、服装、皮革、造纸、食品、家具、家电等中国传统产业，将设计、研发等主要技术环节转移到俄罗斯，参与俄罗斯传统产业的升级改造，促进中俄两国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

（2）产业市场扩张基准

国际直接投资的根本动机和目的是利润最大化，市场导向型国际直接投资是追求利润最大化的方式之一，也是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的主要动机之一。根据中国对俄直接投资影响因素的分析，市场因素也是影响中国企业对俄直接投资的最关键因素。因此，中国企业应以市场为导向，选择有潜力的投资领域，如农业、毛皮动物养殖业、木材深加工业、建筑业、交通运输业和旅游业等进行深入拓展，寻求新的利润来源，提高中国产业的国际竞争力。

（3）产业结构高度化同质性基准

从《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中可以发现，中国产业结构升级的方向是发展结构优化、技术先进、清洁安全、附加值高、吸纳就业能力强的现代产业体系。同时，根据《2020年前俄罗斯社会经济长期发展构想》，今后一段时期内俄罗斯产业结构变革的首要追求，是作为第二产业的工业内部的结构重组、升级和现代化。可见，中国对俄直接投资应将投资重心放在高新技术含量大、产品附加值高且节能环保的高新技术密集型产业。

表5截至2012年俄罗斯批准设立的经济特区与技术园区

资料来源：http://www.hljxxw.gov.cn

（4）资源保证基准

产业结构的调整必然会涉及资源的利用，自然资源的不可再生性和稀缺性已经成为经济发展的瓶颈。国家利益优先取得论强调资源获得的重要性，资源寻求型的对外直接投资可以从海外获取投资国经济发展所必需的资源，减少投资国经济发展对自然资源的依赖，产业结构能够在克服资源短缺的基础上进一步向高级化方向发展，形成经济发展与产业结构调整互动的良性循环。因此，大力促进中国企业投资俄罗斯资源开发业，不仅能够为中国提供充足的资源供应，还可以避免单纯的贸易受国际政治和经济关系影响的弊端，保证中国的能源供应安全。

3.选择适当投资方式提高投资企业运营绩效

国际直接投资方式的选择非常复杂，须要根据各种投资方式的适用条件，并结合影响中俄投资合作的关键因素、两国的具体国情以及投资企业的具体情况，进行综合分析才能最终确定。

（1）跨国收购方式

首先，应鼓励中国拥有国际知名品牌、国际竞争力强、资金实力雄厚的中央企业和大型民营企业利用自身资产规模优势，抓住机遇收购俄罗斯目标企业，加速全球化经营布局。其次，市场因素是影响中国对俄直接投资的关键因素，中国企业进入俄罗斯市场发展较快的重化工、机械制造等产业或发展较慢的轻工、纺织等产业以及实行产业多元化战略时，应选择跨国收购的方式。再次，虽然俄罗斯对涉及国家安全的战略性资源的跨国收购股权有诸多限制，但仍应继续鼓励中国企业通过跨国收购获取俄罗斯战略性资源，并采取措施促进企业跨国收购成功率的提升。最后，受国际金融危机影响，许多俄罗斯企业遭受重创，除一些涉及国家安全的战略性资源以外，俄政府对中国企业进行跨国收购表示非常支持，其监管机构的批准程序也更为快捷。因此，今后应鼓励中国企业选择跨国收购方式对俄进行直接投资。

（2）跨国收购的股权控制方式

首先，由于中国国有企业的特殊身份容易受到俄罗斯政府和民众对收购真正意图的怀疑，而民营企业跨境收购的商业意图更加明显，其收购阻力要小很多，因而中国应鼓励资本实力雄厚的大型民营企业采用多数股权收购甚至完全收购的方式，而对国有企业建议采用少数股权收购方式进行对俄跨国收购。其次，中俄企业在进行跨国收购时，应根据中俄两国不同的产业引资政策选择不同的股权控制方式。俄政府鼓励外商直接投资进入木材加工、建材、建筑、交通运输、轻工、纺织等领域，而对油气、煤炭、水电、钢铁、采矿、汽车制造等战略资源性领域的跨国收购有较大限制，因此，中国企业应按照俄罗斯对产业股权控制方式的规定进行跨国收购，提高成功几率。最后，由于俄罗斯的法律制度、经济政策连续性差，执法随意性强，且俄罗斯属于欧洲国家，与中国的文化差异较大，对于中国品牌知名度较低、缺少国际化经营经验、资产规模小的企业则应根据情况尽量选择少数股权收购方式对俄进行跨国收购，降低经营风险。

（3）绿地投资方式

中国应鼓励技术能力强的企业采用绿地投资方式转移企业特有的技术知识，促进两国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同时，鼓励具有较强核心竞争优势的中俄跨国企业进行绿地投资，如对于轻工、纺织等行业落后的俄罗斯来说，中国企业具有极大的竞争优势，能够迅速开拓俄罗斯市场，占据较大的市场份额。

（4）绿地投资的股权控制方式

首先，具有技术优势的中国企业应采用独资方式进行绿地投资，应鼓励中小企业以合资方式参与中俄投资合作。其次，中国应鼓励知名度低、国际化经营经验不足的企业结合自身特点，选择具有互补性资源的合作者进行合资经营，如利用本地企业的经营经验和营销网络，实现互利共赢，而对于拥有核心竞争优势的企业应选取高股权控制的独资方式。最后，中国企业在对俄罗斯进行绿地投资时，应注重采用合资方式，俄方比较熟悉当地的政策、资源、环境等状况，可以负责土地、水、电、交通运输等方面的协调。这种合资方式能够充分利用中俄双方优势互补，促成企业未来的发展。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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