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献给不甘平庸、爱好文艺、遵从内心的人的一本书
满大街的青年都留着长发,流氓都会弹吉他,路上见到不顺眼的人就直接干架,很不文明,但非常美好。
这是郝为少年时期生活的时代。作为独立音乐人、作家的郝为,想要带领大家重温上个世界80、90年代文艺青年的理想、迷失与挣扎,于是有了他的第二本书《孤独的像一片羽毛》。
郝为出生在高知家庭,父母都是北大教授,从少年时代就确定了要走音乐这条路。但如今写作是音乐的馈赠,音乐帮助他探究深藏于内心世界的隐秘情感,再诉诸笔端。新书收录了郝为的中、短篇小说,以及刘索拉、栾树、梁和平等那一时代的文艺大家访谈录。故事中有欢笑有泪水,并让我们陷入了沉思“单纯有助于创作,圆滑有助于生存,在现实面前两者如何才能有一个平衡的比例?
听着郝为的音乐《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一起来感受下《孤独的像一片羽毛》中的几个故事——
郝为近照
忍无可忍的演艺圈潜规则
青春,摇滚,荷尔蒙,这三个元素在郝为与书同名的中篇小说《孤独的像一片羽毛》里,展现得淋漓尽致。小说回忆上个世纪末北京文艺青年的生活镜像,以一个摇滚乐队吉他手的成长故事,展现每个人都渴望被社会、时代、事业和爱情认可的需求。
小说最大的特点是语言粗粝直叙,充满男性荷尔蒙魅力:
张晓晴,最早是国家级话剧演员。皮肤白嫩身材高挑火辣,长得很像香港影星杨恭如,绝对梦中情人型的大美女。因为前几年话剧不景气,几乎没有戏拍,她和大多数话剧演员一样,投身影视圈演起了电视剧。
不料戏拍到一半就被圈内某知名男演员压在床上,要求潜规则。她不从,愤然跑到导演屋里告状,不料又被导演压倒在床上要求潜规则。再次挣脱后跑到投资老板屋里告状,又被老板压在床上要求潜规则。张晓晴忍无可忍,狠狠踢了老板老二一脚后仓皇跑掉,最后戏也没拍成,钱也没拿到。
她跟我说这段经历的时候是五年前的一个夏天,记得我们是在美术馆后街的一个小饭馆里喝酒。她当时满脸愤怒和委屈,“你有啥好建议吗?”
“就是看你以后想当大众偶像明星还是你所谓的小众艺术家了。”我说。
“大众偶像就像站街的妓女,要是想火就必须被全国人民嫖一遍。而小众艺术家呢,就好比小三,被几个大款包养起来就行了。你要知道大众的口味变得很快,今天喜欢骨感的,明天又喜欢丰满的了,所以大众偶像很难当。可小三就不同了,你只要迷倒几个大款就够了,那可是玩真感情呀,到时你想怎样就怎样,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
——摘自郝为中篇小说《孤独的像一片羽毛中》
弥漫着荷尔蒙气息的小说,只是郝为新书《孤独的像一片羽毛中》中的一部分。
作为70年代末出生于北大燕园,在未名湖畔的翰墨书香中成长的创作才子,郝为还将带领读者走进崔健、刘索拉、李睿珺、李延亮等80、90年代文艺代表人物,感受浮躁时代他们身上依旧坚持着的那份纯粹。
“香港四大天王,除了张学友,其他都是小丑”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音乐。对于摇滚乐,这个时代已经不再像80、90年代初那样充满了孕育的耐心和养分,不少年轻人无法明白二十多年前震爆香港红磡体育馆的摇滚之夜“噪点”在哪儿。
以下是郝为对音乐家梁和平采访的节选,看看会发现摇滚老炮儿的黄金年代,比我们现在燃多了。
1994 年,滚石要在红磡体育馆做“中国火”摇滚中国乐势力演唱会的消息传出来,不少港台媒体提前来到内地做采访。当时被称为“魔岩三杰”之一的何勇,一向口无遮拦,捅出了娄子。
一位台湾记者问他“你对四大天王怎么看”,何勇不假思索地说:
“除了张学友会唱点儿歌外,其他都是小丑。”
这句话立马在香港演艺界内掀起了轩然大波,当时香港的大姐大梅艳芳就说“他何勇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们倒是要看看何勇唱得怎么样?”一时间,火药味儿挺重。
到了红磡演唱会当天,何勇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香港人是否会买他的账。演出前吕方、王菲等几个香港歌星都到了后台为何勇鼓劲加油。
到了何勇出场,当主打曲《垃圾场》在巨大分贝的扩声中奏响时,观众一下子沸腾了,都站了起来,站着听完全场,而以前谁来此地演出都没出现过如此的盛况。
1994年红磡那一夜的辉煌,让中国内地摇滚乐在海外达到了最巅峰。但也就是在这高涨之后,摇滚乐的浪潮开始慢慢回落,几乎再也没有新的摇滚人能超越那个年代的人了。
摘自郝为《孤独的像一片羽毛中》“梁和平——中国摇滚乐的奠基者”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