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今天（3月15日）是“全球文明倡议”提出三周年。当前，不同文明如何相处，是关乎人类发展的重大课题。法国学者布鲁诺·吉格认为，中国正以“和而不同”的智慧超越西方的对抗思维，为全人类探索共同价值提供了更具包容性的选择。

1993年，美国政治学家塞缪尔·亨廷顿提出“文明冲突论”，他将世界划分为八大文明，并预测后冷战时代的国际冲突将在这些文明之间展开，最终呈现集团对抗的格局。这一理论以对抗性逻辑来解读人类文明的演进，折射出国际关系中根深蒂固的对立思维。然而，当我们将视线转向中国，一幅全然不同的文明图景徐徐展开。

“和而不同”：走出对抗式的文明叙事

历史学家王赓武曾言：“文明不是博物馆，而是对话。”这句话精准概括了中国的文明观——文明并非封闭僵化的单一体，而是在对话与交流中共同演进的生命力。不同文明在交流互鉴中彼此成就，共同发展。

中国正是基于这种开放包容的精神，来构建其与多元世界的关系。因此，当中国提出“弘扬中华文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时，其目标绝非封闭自守，而是将自身厚重的文明遗产融入和贡献于全人类的共同价值之中，二者相辅相成。

图片这是阳光透过成都金沙遗址博物馆陈列馆穹顶，在墙壁上投下太阳神鸟造型的影子（2022年3月10日摄）。新华社发（张艳摄）

中国珍视自身文化的独特性，但从不将自己的模式强加于人。正如中央民族大学校长、法学教授强世功指出：“‘中国方案’的要义，不照搬西方强加模式的做法，而是提供原则与方法，帮助各国自主探索适配国情的发展道路。”

这种中国智慧在国际舞台上体现为一种和平的力量。如果说西方文明的冲突解决之道常表现为“一方压倒另一方”的零和博弈，那么中国文化则更倾向于寻求“在对立中求统一”，主张以和谐为基础的多元共存。

中国的文明观，与美国的“例外论”形成鲜明对比（“例外论”即认为美国因其独特的共和政体、个人主义信条与移民历史，而在世界上具有特殊使命和道德优越性的信念——编者注）。后者植根于“天定命运”观念，自诩“善”的化身，并以此为无边界的霸权披上合法外衣。相比之下，中国从不凌驾于国际社会之上，始终奉行尊重主权、不干涉内政的原则。中国的文明观是“本真”的：其内容不由任何一方单方面定义，而是由各国自主诠释。

价值共享：全球文明倡议的多元图景

中国对文明多样性的珍视，贯穿其行动。2019年5月，在亚洲文明对话大会上，习近平主席指出：“各种文明本没有冲突，只是要有欣赏所有文明之美的眼睛。我们既要让本国文明充满勃勃生机，又要为他国文明发展创造条件，让世界文明百花园群芳竞艳。”

清华大学哲学系教授陈来在比较中西文明时指出，西方文明强调自由与个人权利，而中国思想更重视责任、义务、群体与和谐。他认为，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价值观本身，而在于西方对其所作的排他性解释。由此，中国拒绝这种被扭曲的“普世主义”，也不陷入否定共同价值的文化相对主义，而是倡导一种对共同价值的包容性探索与实践。

图片2月4日，媒体记者在冬奥会“中国之家”拍摄农历马年文化展示区。新华社记者 李京 摄

这一理念在2023年3月习近平主席提出的全球文明倡议中得到了系统阐述。该倡议明确指出，“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是各国人民的共同追求”，但同时也传递了一个关键信息：任何国家都无权垄断这些价值的解释权。真正的全人类共同价值，必然向所有文化的多样性敞开怀抱。各国在认同“自由”“民主”等理念的同时，有权根据自身国情独立界定其内涵，外部势力无权干涉。

在此视角下，人类的普世性与各国特殊性不仅相互兼容，而且相得益彰——“普世”本身就包含对多元诠释的尊重。简言之，当一些西方国家试图将自身的特殊性包装为普世标准时，中国则倡导一种真正尊重差异、允许多元共享的价值理念。

互学互鉴：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要理解中西文明观的分歧，需回溯至18世纪。正如历史学家沈思所言，启蒙运动在欧洲如火如荼之时，也是地理大发现后欧洲进行殖民扩张之时。欧洲自视为“文明中心”，以“进步”之名包装自身的文化优越性，为其在亚洲、非洲等地的殖民侵略行径披上合法外衣。它宣称自己代表“普世”，实则否定了其他文明的独立价值与自主发展路径。

强世功教授对此作了进一步区分：一方是追求“多元一体”和谐秩序的“区域性文明帝国”（如历史上的中国），另一方则是以攫取利润和统治为目标的“殖民帝国”。如果说前者促进了民族间的和睦共处，那么后者则将种族主义制度化，催生了史无前例的仇恨与屠杀。

图片这是2025年7月14日在意大利首都罗马拍摄的“2025无问西东国际对话展：从上海到罗马”开幕式现场。新华社记者 李京 摄

中国与欧洲同为人类文明的重要发祥地，理应是平等对话、互学互鉴的伙伴，而非中心与边缘的等级关系。“文明冲突论”或许只是西方特定历史阶段的思想产物，其对抗性框架已无法适配全球化时代的复杂现实。

依托全球文明倡议，中国提出超越对抗的文明新愿景：不输出自身的价值观，而是以对话包容为哲学根基，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面对气候变化、公共卫生危机、地区冲突等全球性挑战，唯有选择对话包容，才能为人类文明的永续发展开创真正建设性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