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劳动”原本是国际法中的一个重要概念，国际法对此有着明确的定义和认定标准。然而，在实践中，美国常将“强迫劳动”概念政治化，动辄假“反对强迫劳动”之名行霸权、霸凌之实，肆意给其眼中的“异己国家”“竞争对手”贴上“强迫劳动”标签，施加各种制裁和打压。
事实上，美国才是“强迫劳动”的惯犯，不仅历史上长期推行奴隶制和奴隶贸易，靠强迫劳动实现原始资本积累；到了21世纪的今天，美国国内仍然广泛存在多种强迫劳动现象。可以说，强迫劳动现象贯穿美国的250年历史。
首先，美国的发家史中包括奴隶制，充斥着强迫劳动。欧洲人发现美洲大陆后，就动起了歪脑筋，即奴隶制。起初，欧洲人靠的是抓捕劫掠印第安人并强迫他们劳动，后来将目光转向非洲黑人并掀起奴隶贸易浪潮。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数据，16世纪至19世纪中期，包括妇女和儿童在内的1250万非洲人被贩卖至美洲，另有700万人死在非洲内部的贸易路线上。在北美大陆，英国人1607年在今天的弗吉尼亚建造了第一个永久殖民地。12年后，一艘英国海盗船运来了约22至23名被俘虏的非洲人。这是目前已知的第一批运到英属北美殖民地并被贩卖为奴隶的非洲人，他们的到来标志着北美开始进入蓄奴时代。此后，英属北美殖民地开始了对黑人的强迫劳动。美国独立战争爆发前，弗吉尼亚、南卡罗来纳等州的劳动力中，黑人奴隶均在40%以上，个别种植园的这一数字甚至高达90%。据英国议会网站数据，从1640年至1807年，英国船只运送了300多万非洲人，主要运往英国在北美和加勒比地区的殖民地。
在美国独立战争中，美国的缔造者们一边将“人人生而平等”挂在嘴边、写入宪法，一边默许奴隶制的存在。据统计，美国独立时，全美黑奴人口约有70万，占当时美国总人口的20%。此后，奴隶贸易和奴隶制在美国迅速发展，强迫劳动也成为美国广大奴隶主发家致富的“诀窍”。据统计，到1860年，美国南部15个蓄奴州中，黑人人口达到400万，其中383.8万是奴隶。美国南部棉花产量从1850年的10亿磅增至1860年23.7亿磅，其中75%出口到世界市场，主要供应英国纺织业，美国南方则成为所谓的“棉花王国”。可以说，强迫劳动是美国实现早期原始资本积累的重要途径之一。美国历史学家斯文·贝克特在《棉花帝国》一书中指出，美国早期资本积累正是来自“在从原住民手中抢来的土地上迫使非洲奴隶种植的棉花”。
那么，为什么美国缔造者们会允许奴隶制存在？原因之一在于他们中的一些人本身就是奴隶主，是奴隶制和强迫劳动的既得利益者。美国历史学家詹姆斯·霍顿表示，“在从乔治·华盛顿就任到亚伯拉罕·林肯就任的72年间，大约有50年是奴隶主担任美国总统。”由此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美国当时长期允许奴隶制存在。
其次，奴隶制的废除并未终结美国的强迫劳动行为。1865年南北战争结束后，美国颁布宪法第十三修正案，在法律名义上废除了奴隶制。然而，美国宪法仍然为奴隶制和强迫劳动留了活口，即作为惩罚，对罪犯实施强迫劳动并不违法。因此，为了弥补奴隶解放后“免费劳动力”的损失，美国南方相关州迅速兴起了强迫犯人进行劳动的热潮，甚至不惜将大批刚刚获得解放的黑人以莫须有罪名关进监狱，再以“犯人”名义强迫他们从事各种低端、辛苦且危险的劳动。在此背景下，美国一些州政府不仅不“为民做主”，反而成了强迫劳动的帮凶，甚至干起出租犯人挣钱的勾当。比如，亚拉巴马州在1898年有多达73%的财政收入来自“囚犯租赁”，而非洲裔美国人在这些囚犯中占85%以上。美国记者道格拉斯·布莱克蒙表示，非洲裔美国人是“囚犯租赁制”的最大受害者。据他推算，在1941年之前的80年里，仅亚拉巴马州就至少有20万非洲裔美国人遭受这一制度的压迫。
进入20世纪后，这种强迫监狱犯人从事强迫劳动的行径在美国仍然是合法的。依照美国1938年出台的《公平劳工标准法》，监狱的犯人无权享有与普通工作者相同的保护。在此背景下，强迫犯人从事强迫劳动，无论多么恶劣和危险的劳动种类，无论通过什么胁迫手段，在美国都不算违法。美国纽约城市大学教授白兹·德林辛格表示，宪法第十三修正案是美国历史上最诡异的法律之一，它虽然规定奴隶制非法，但却留下一个很大的漏洞，就是在惩罚罪犯时奴隶制并不违法，其后果就是把奴隶制在监禁的条件下合法化了。
20世纪80年代，美国政府又打着“缓解收容压力、降低监禁成本”的幌子允许私人资本开设私营监狱。依照相关合同，美国各级政府必须保证私营监狱的“入住率”，一般为90%，政府则按人头给予相关监狱财政补贴；同时，相关监狱还有权拒绝患有严重疾病或有重大暴力犯罪的犯人，以确保所收犯人有劳动能力且不具危险性。如果相关私营监狱因经营不善而倒闭，美国政府还要负责“托底”，即无条件回购相关监狱。可以说，在美国办私营监狱完全是零风险、高收益。为了实现利润最大化，美国的私营监狱必然会想方设法确保甚至扩大犯人来源，并大肆推行强迫劳动，在此过程中也不顾忌犯人的工作时间、工作环境以及是否面临生命危险。在此背景下，美国的私营监狱大肆膨胀，强迫犯人进行强迫劳动也成为美国私营监狱的通行做法。
第三，今天的美国仍然存在强迫劳动问题。21世纪的今天，美国在国际贸易中常将“反对强迫劳动”挂在嘴边，动辄引用其《1930年关税法》第307条规定及其他国内法对他国进行打压，甚至通过“二级制裁”胁迫第三国与美国一道对相关国家的所谓“强迫劳动产品”实施进口限制。但事实是，今天的美国自身仍然广泛存在强迫劳动问题。
在美国，诸多行业存在强迫劳动现象。依照“全球奴隶指数”（GSI），美国2021年约有110万人生活在“现代奴隶制”中。
美国的私营监狱普遍存在强迫劳动现象，在押犯人成为私营监狱运营商牟取暴利的工具。据统计，单是美国的三大私营监狱运营商，每年总利润就达约50亿美元，其中有两家还成了上市公司。
除此之外，美国还长期存在强迫儿童和妇女从事强迫劳动的问题。法律层面，美国是联合国所有会员国中唯一没有批准《儿童权利公约》的国家。现实层面，根据美国劳工部的数据，2015年至2023年，美国有记录的违法使用童工行为（不包括未报告行为）涉及的儿童数量激增了472%，其中相当一部分是移民儿童。另据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等机构统计，每年从境外贩卖至美国从事强迫劳动的10万人中，50%为未成年儿童。英国广播公司网站2024年11月报道，由于美国政府将入境的无陪伴移民儿童释放给“未经妥善审查”的美国境内成年担保人，2018年至2023年9月，共有超过32万无父母陪伴的移民儿童在美国失去行踪；其中，许多儿童可能被诱骗从事强迫劳动和性交易，处于被虐待、被剥削和被贩运的境地。
综上所述，从建国到现在的250年间，美国一直是强迫劳动的重灾区。美国虽然在法律意义上禁止强迫劳动，也常在国际上拿“强迫劳动”说事搞事，但其自身却从没解决强迫劳动问题。这再一次暴露了美国的“双标”。美国不断将“强迫劳动”问题政治化和工具化，但它首先需要做的，是正视并解决本国的强迫劳动问题。（作者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民族发展研究所研究员 贾春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