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华族民间信仰:拜虎爷与打小人

3月5日是华人传统节气的“惊蛰”,在午后猛烈的太阳底下,到梧槽大伯公庙祭白虎、打小人的男女把本来就不是很大的庙堂挤得水泄不通。

排队的有老婆婆、老伯伯,有中年阿嫂和阿叔,也有利用午餐空档结伴前来的女上班族,更有腋下夹着一份英文报纸、口说英语的年轻人和结了领带的年轻男士。他们手拿祭品,秩序井然地分别在3头白虎面前排成3条长长的人龙。

人龙缓缓地移动着,轮到他们的时候,都很“识礼”地在白虎面前跪下,点燃手中的香烛后,便拿出一块猪油,往白虎嘴上擦,接着以蛋喂虎,有的嘴里还念念有词:“好人近身,小人远离。”他们对祭祀程序的熟练,不亚于一旁收集香油钱,协助初来者祭拜的“拜神婆”或“拜神公”,有的甚至还会“教”同伴如何祭拜。就如许许多多传统习俗一样,惊蛰这一传统节日就这样在人们的耳传口授中代代相传、延续。

什么是惊蛰?

中国传统历法是将全年分为四季二十四节气,四季就是春、夏、秋、冬,节气则是立春、清明、立秋、冬至等,惊蛰是春季的节气之一,也是二十四节气之一,一般在阳历3月5、6或7日。按字面解释,“蛰”指冬眠,“惊蛰”是指蛰伏在泥土中的生物开始出土活动。

生物一出土,便开始觅食。按广东传说,凶神之一的白虎(俗称虎爷)也在这时出来找吃的。在古老的农业社会里,老虎为患是常有的事,为求平安,人们便在惊蛰那天祭白虎,这是惊蛰祭白虎的由来。

也许是广东这一传说的关系,据说,早年新加坡惊蛰祭祀白虎的信众也以广东人居多,现在则已成为不同籍贯人士竞相沿袭的传统,连一些印族同胞也效法。由于惊蛰祭祀的普遍,现在许多庙宇都安置了祭白虎的下坛,以方便信众。

这一尊尊供祭祀的白虎(塑像)通常獠牙张嘴。信众相信,祭祀时以猪油抹其嘴,它就不能张口伤人;以蛋喂食,饱食后的白虎就不会伤人了。按传统,那蛋必为鸭蛋。现在鸭蛋难求,唯有叫虎爷将就点,改吃鸡蛋了。

祭白虎不忘“打小人”

除了祭白虎,广东人在惊蛰这天也有“打小人”的习俗。打小人者相信,惊蛰一到,不仅害虫全部出动,连小人也开始出来活动。而他们相信,到庙里打过小人后,就可以把引起病痛或纠纷的恶鬼统统赶走,在新的一年里便可以顺顺利利,不受小人的纠缠了。

这次记者在梧槽大伯公庙实地采访发现,来祭拜白虎的男女,鲜见打小人的,有的也是三几个上了年纪的阿叔或阿嫂。只见他们用拖鞋用力往地上的纸人拍打,打完后还在纸人身上踩上几脚。以往有人在纸人身上扎针或念咒,这回记者未见。

尽管祭拜方式因时代的变迁而改变,人们这么一拜一打其实也是一种情绪宣泄。这种发泄行为,对信众来说,也许能达到心理治疗的效果。

国大中文系主任李焯然副教授受访时说,惊蛰祭白虎、打小人在港台地区,甚至马来西亚都很普遍,跟其它祭祀活动一样,其动机可能林林总总,包括求取心安理得、消灾、保平安、求财、答谢神恩的庇佑等等。

他说:“近年来,每逢重大祭祀日子带学生到庙宇进行户外考察工作时,总是看到人山人海的场面,这也许是怕输社会心理的另一种体现吧!”

至于是否因为近来新加坡经济不景气,受恐怖活动威胁,病毒肆虐而促使寻求心灵寄托者人数上升,李焯然副教授说:“因为没有确实的统计数字,很难说得准。”

祭祀者心目中的惊蛰

40多岁的秘书朱丽,年年惊蛰都祭白虎,这样的习惯已持续了20多年。

她说,现在工作压力很大,祭了白虎,希望贵人相助,工作顺心又顺利。

一名不肯透露姓名的男士用英语告诉记者,这是他头一次祭白虎,虽是顺从父亲的心意前来,但他相信白虎能庇佑他和家人,希望祭祀后家人和自己的健康能获得保障,自己的工作也顺利。

卖虎爷祭品的商店

“广昆昌”是赛阿威路一家已有68年历史的广东人传统杂货店,由于过去惊蛰祭白虎和打小人者以广东人居多,因此一路来都有销售祭拜白虎的祭品。

杂货店老板娘三嫂说,以前农历新年过后,便有顾客来询问何时为惊蛰和白虎开口的时辰。因为一些信众相信只有等白虎开口后祭拜才能达到他们预期的效果,有者还要求在白虎张口的那一刻祭拜。

三嫂说,那时每年都要销售一两百份惊蛰祭品。祭品是全份的,除了虎爷纸,还有猪油和鸭蛋,也有芝麻、绿豆和茶叶。过去人们祭过白虎,打过小人后,还要撒芝麻、绿豆和茶叶,表示把四方小人驱走。

随着旧店屋的翻新,老街坊迁出该区以后,购买惊蛰祭祀用品的人也少了,不过三嫂还是像过去一样把祭品准备好,希望熟客再来光顾。(莫美颜/来源:新加坡《联合早报》)

《华声报》2004年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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